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訴字第1170號
原 告 連大立菸酒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連林錦碧
訴訟代理人 謝秉原
律師
訴訟代理人 洪芙蓉
被 告 于芷翎
訴訟代理人 宋忠興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一百年五月十七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佰伍拾貳萬陸仟玖佰貳拾元,及自民國
九十九年七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公司為酒品經銷商,主要經銷軒尼斯、約翰走路、人頭
馬等酒類。被告為原告之員工,自民國九十六年二月起擔任
原告公司業務員,負責接受客戶訂單後,聯繫原告公司出貨
,再向客戶收取貨款。
惟自九十八年九月起(就目前原告已
知部分),被告為增加個人銷售業績獲取不法之業績獎金及
職務上之晉升,遂利用職務之便,假冒客戶「JULIA婚紗」
名義向原告訂貨,原告出貨至被告指定之地點,另由他人以
每瓶低於市場行情新臺幣(下同)二十元至五十元價差大量
傾銷市場,利用其業績獎金或客戶之銷貨折讓回補價差及成
本,再由被告以現金或其母即訴外人蔡文美上海商業儲蓄銀
行城中分行之支票支付貨款。自九十八年九月起至九十九年
三月止,被告以此模式假冒客戶「JULIA婚紗」名義向公司
訂貨,均因貨款如數兌現,故原告公司未能及時發現。
嗣於
九十九年三月,原告客戶「JULIA婚紗」有三筆貨款(原證
一至三),共計七百六十四萬六千四百元(按三筆金額總計
應為七百六十五萬七千二百元),由發票人蔡文美開立之上
海商業儲蓄銀行城中分行之支票(原證四)支付,九十九年
三月三十一日到期,因被告無法及時補足發票人蔡文美帳戶
存款餘額,遂假意以各種理由要求公司向銀行抽回該支票,
經原告公司一再逼問,被告才坦承假冒客戶訂貨之始末,其
詐害原告公司之始末有其自白書
可證(原證五)。至於假冒
客戶訂貨後該貨品之流向,被告一直不願明白交待。經原告
與客戶「JULIA婚紗」公司對帳後,除
上開原證一至三之出
貨單
非原告客戶「JULIA婚紗」所訂購外,另有一筆貨款二
百七十八萬零五百二十元(原證六)之貨物,亦為「JULIA
婚紗」公司所否認,而為被告
自承為其冒名訂貨。總計被告
冒用原告客戶「JULIA婚紗」公司名義訂貨金額共計一千零
四十三萬七千七百二十元(計算式:2,548,800+2,552,400
+2,556,000+2,780,520=10,437,720)。被告為求原告諒
解,同意賠償貨款及公司損失,而開立
本票三張(原告
起訴
狀誤載為二張)金額分別一萬零八百元、二百七十八萬五百
二十元、七百六十四萬六千四百元,共計一千零四十三萬七
千七百二十元(原證七)。
詎料被告一直無意履行還款承諾
,並以各種理由推
卸責任,原告業已對被告提出刑事背信及
侵佔等告訴(經本院九十九年度易字第二二四五號判決一年
有期徒刑在案)。原告公司已出貨應收而未收之貨款共計七
百五十二萬六千九百二十元。被告任職於原告公司,本應善
盡職守,竟假冒客戶之名訂貨,公司出貨後又未能清償貨款
,使原告受有財產上之損害,原告
爰依
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
第一項提起
本件訴訟。
㈡對於被告
抗辯之陳述:
⒈被告辯稱原告公司
免除被告之債務,係屬被告誤解,原告否
認免除債務。
⒉原告公司否認
與有過失。原告公司有頒佈管理規則,並一再
叮囑員工不可冒名訂貨,此於刑事案中業已傳訊原告公司管
理部經理證述明確,被告亦承認此冒名訂貨是不對的。且被
告與張智勝私下共謀冒用原告公司客戶名義向原告公司訂貨
,顯非公司正常之稽核制度可以發現。況原告公司發現出貨
異常時,亦曾詢問被告,惟被告為掩蓋事實,仍幫張智勝瞞
騙公司,原告公司屢次要求拜訪客戶「JULIA婚紗」公司,
被告均以各種理由推託,直至本件被告無法填補貨款,冒名
訂貨事件始曝光,原告公司業已盡管理監督之責。
㈢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七百五十二萬六千九二十元及起訴
狀
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二、被告抗辯
略以:
㈠被告與受告知人張智勝原為原告公司之同事,二人均為原告
之酒類銷售人員,而張智勝與被告時常分享銷售計巧及客層
管理等工作上之心得,被告有時亦會向張智勝請教是否還有
自己尚未開發之其他通路,以及市場價格等問題,因而逐漸
信任張智勝。至九十八年九月間,張智勝向被告表示最近大
陸觀光客較多,軒尼士(Hennessy VSOP)品牌之白蘭地酒
十分搶手,希望借用被告之客戶名義並以月結方式付款,因
而相信張智勝所言。且起初僅先向被告借名出貨八至十箱之
上開酒類貨品,被告亦僅於第一次親自打單出貨,至於銷出
之貨品及款項則始終未經被告之手,被告所知者完全僅憑張
智勝一面之辭。但一開始數月間月結之貨款,張智勝均按時
自行結清,亦入帳原告公司,以此漸進式手段取信於被告。
不久後,張智勝告知被告,其與美廉社採購人員為舊識,已
與美廉社談妥準備向其大量出貨,且被告在公司之影印機前
,亦時常看到美廉社之訂單,被告不疑有他,於是同意以被
告之客戶「JULIA婚紗」公司名義出貨予張智勝所指定之客
戶。至次月中秋節前夕,張智勝向被告表示因中秋節客戶有
送禮需求,因此美廉社對上開酒類銷售量會比較大,張智勝
並向被告表示該次出貨總量將會半數以其個人客戶名義出貨
予美廉社,而剩餘半數則將以被告客戶名義出貨。然出貨量
提升至四十五箱以上時,原告公司主管會要求客戶先開立支
票,而張智勝因知悉被告之母蔡文美有個人支票,因此委請
被告向其母借用支票,權充客戶支付貨款之支票交付予公司
,故被告只得委請其母開立支票並交付予公司,而張智勝於
票期屆至時,亦依約將票款存入(被證一),以此漸進式手
段取信於被告。至九十九年二月初時,張智勝又向被告表示
因美廉社過年需要大量進貨,因此再次向被告請求以其名義
出貨(被證二)。於農曆年過後,張智勝又告知被告美廉社
尚需追加進貨數量,但被告因不想再麻煩蔡文美,故要求張
智勝自行商借支票後,再以被告名義出貨。二日後張智勝通
知被告已借到支票可立即出貨,被告信以為真,於是又以「
JULIA婚紗」公司名義於同月二十五日出貨,豈料隔天當被
告請求張智勝依約交付支票時,張智勝卻又告知其友不方便
開立支票,而再次請求被告向蔡文美借票,被告此時進退兩
難,且因金額過大,因此一再請張智勝保證收款絕無問題,
張智勝則回答已配合多次毋須擔心。被告因有張智勝之一再
保證,因此又向蔡文美借用票面金額為七百六十四萬六千元
之支票一紙,並交付予原告公司。然三月十六日張智勝又以
美廉社需要再度追加進貨為由,要求被告再行出五百多箱的
貨品,被告認為情況有異,故向張智勝堅持因量過大,只答
應幫忙出一百九十五箱。並請張智勝務必先將前次貨款在同
年三月二十日至二十五日
期間收足,以存入蔡文美之支票帳
戶,否則不願再出貨。詎料張智勝竟在同月二十六日告知被
告,其先前連絡人業已失蹤無法收到貨款,被告要求張智勝
至臺北縣中和第一分局景安派出所報案(被證三)。然因蔡
文美所開立之支票即將屆期,被告擔心
退票,因此被告要求
無論如何必須設法使前述支票兌現,但此時張智勝則表示唯
有再以被告名義出貨,賤價請盤商收購後,再將所收貨款存
入支票帳戶,方能使該支票兌現,但被告實在無法同意,只
得向原告公司主管據實以告。最後在原告公司相關人員、張
智勝及被告與蔡文美共同會談時,被告始知張智勝是因個人
積欠地下錢莊債務,除以自己名義出貨外,並利用被告名義
銷售原告公司酒類貨品,以低價出售換取現金,供其個人週
轉之用。被告已向地檢署對張智勝提出刑事詐欺告訴。因被
張智勝詐欺,使被告及蔡文美背負龐大債務,且蔡文美之票
據信用亦毀於一旦。張智勝對於前述事實已
坦承不諱,且事
後於九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在原告公司簽下三張本票,並於
九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四月二日協商時,張智勝及張智勝
之母親承諾將全部承擔原告公司貨款損失,有多人在場及原
告公司錄音可證。被告完全係受張智勝之誘騙、詐欺及利用
,於不知情(不知張智勝偽稱客戶訂貨)之狀況下,而為張
智勝向原告公司訂貨,被告亦為單純之受害人,主觀上並無
損害公司利益之故意或過失,原告向提起被告提起本件訴訟
,實無道理。
㈡被告係受張智勝詐欺,始以原告客戶「JULIA婚紗」公司名
義向原告公司訂貨,張智勝為原告公司之使用人,原告未有
積極作為防止損害發生,原告公司監督亦不無鬆懈,原告亦
與有過失。
㈢縱使被告構成
侵權行為,
前揭債務業經原告總經理於九十九
年四月二日之會議中,向被告及被告母親蔡文美表明免除該
項債務(被證四,第十七、十八頁),原告又再被告請求上
開債務,實無理由。
㈣聲明:⒈
原告之訴駁回。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本院之判斷: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
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有侵權
行為
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
經查:
⒈被告與張智勝均受僱於原告公司,擔任銷售菸酒之業務員工
作,負責接受客戶訂單,再聯繫原告公司出貨,並向客戶收
取貨款,被告負責之客戶為公司行號,得以「月結」之方式
交易,嗣張智勝與被告商議以被告負責之客戶「JULIA婚紗
」之名義向原告公司訂貨,被告亦可因此提升業績。九十九
年二、三月間,張智勝與被告基於上開共識,由被告以「JU
LIA婚紗」名義向原告公司訂購洋酒,再出貨至張智勝指定
之地點,分別於下列時間出貨下列產品:⒈於九十九年二月
二日,訂購軒尼詩(VSOP)七百毫升共二千一百六十瓶、格
蘭傑七百毫升共一百四十四瓶,貨款共計二百五十四萬八千
八百元。⒉九十九二月三日訂購軒尼詩(VSOP)七百毫升共
二千一百六十瓶、格蘭傑七百毫升共一百五十瓶,貨款共計
二百五十五萬二千四百元。⒊九十九年二月二十四日訂購軒
尼詩(VSOP)七百毫升共二千一百六十瓶、格蘭傑七百毫升
共一百五十六瓶,貨款共計二百五十五萬六千元。⒋同年三
月十七日訂購軒尼詩(VSOP)七百毫升共二千三百四十瓶、
格蘭傑七百毫升共一百六十八瓶,貨款共計二百七十八萬零
五百二十元。合計訂購商品之貨款為一千零四十三萬七千七
百二十元。上開⒈至⒊之貨款,係由蔡文美開立面額七百六
十四萬六千四百元,票載
發票日為九十九年三月三十一日之
支票一紙(原證四)交付原告,惟該支票嗣因存款不足而遭
退票。
嗣後,張智勝就上開債務向原告清償二百九十萬元,
再扣除部分折讓金額後,尚餘七百五十二萬六千九百二十元
即如原告聲明所示金額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且有原告提
出之銷售單、銷售手寫單、客戶出貨單、支票影本(原證二
至四、六),及本院一百年五月十七日言詞辯論筆錄
可稽,
堪予採認。
⒉被告雖辯稱:係遭張智勝欺騙,方同意提供「JULIA婚紗」
之名義借名出貨,並無侵權行為之故意或過失
云云。然查,
本件係張智勝與被告商議,以被告負責之客戶「JULIA婚紗
」名義向連大立公司訂貨,將貨出予張智勝由張智勝自行販
售,被告亦可因此提升業績,增加收入,且被告知悉用「JU
LIA婚紗」名義所出的貨實際上係張智勝拿去賣等情,業經
張智勝於本院九十九年度易字第二二四五號刑事案件〈被告
與張智勝因本件侵權行為事實被訴背信案件,後詳〉以證人
身分證述明確(被證五,上開刑事案件一百年二月十四日審
判筆錄)。被告辯稱係遭張智勝詐騙云云,已堪懷疑,難以
輕信。況縱使被告主觀上認為張智勝係出貨予「美聯社」,
惟被告仍配合張智勝,對於原告公司佯稱係客戶「JULIA婚
紗」訂貨,亦屬以虛構事實之詐欺手法使原告公司交付貨物
受有損害,被告辯稱:並無故意或過失,不構成侵權行為云
云,難以採認。
⒊被告雖辯稱:原告公司對於張智勝監督不周而與有過失云云
。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
償金額,或免除之。重大之損害原因,為
債務人所不及知,
而被害人不預促其注意或怠於避免或減少損害者,為與有過
失。前二項之規定,於被害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與有過失者
,
準用之,民法第二百一十七條定有明文。經查:本件係被
告與張智勝基於共同意思聯絡,均明知
系爭貨物並非「JULI
A婚紗」所訂購,卻向原告公司佯稱「JULIA婚紗」名義訂貨
並使原告公司交付貨物,被告與張智勝既共同欺瞞原告,竟
反而指稱原告公司對於張智勝之監督有所疏失,欲藉此減免
賠償責任,已難採認。況被告辯稱係遭張智勝詐騙云云,並
非可信,業經認定如前。被告此部分之辯解並非可取。
⒋並依原告公司執行長黃婉真於上開刑事案件證稱:連大立公
司有規定,不得有「借名出貨」之行為,一旦查出員工將會
受到嚴重的懲處,連大立公司業務員可以用自己名義向公司
下訂單出貨。用客戶名義就是客戶的信用,員工也有自己的
檔,可以用自己的檔案出,這是員工自己個人的信用,會有
額度限制。我們額度是按照客戶的狀況去核定,初期培養我
們會去觀察。被告于芷翎用「JULIA婚紗」名義訂貨,一樣
有業績獎金,因為「JULIA婚紗」在我們公司算是新客戶,
主管就會編列一些額外的特別獎金,另外如果數量超額,也
會有一些超額獎金,公司業務員都有固定的客戶群,「JULI
A婚紗」是屬於于芷翎的客戶,不是張智勝的客戶(被證四
,本院上開刑事案件九十九年十二月六日審判筆錄)。證人
余鳳翎亦證稱:如果張智勝沒有利用于芷翎以「JULIA婚紗
」名義出貨,張智勝自己是沒有辦法出那麼多公司的貨,張
智勝所有的客戶都必須要用現金或匯款的方式來做交易,收
到錢才會出貨,于芷翎部分負責的通路是屬於公司行號,可
以用月結的方式,之所以會不一樣,是因為通路不一樣。于
芷翎負責的通路,比較是屬於公司行號的,張智勝負責的屬
於菸酒盤商的部分,這部分量比較大,所以公司把關就比較
嚴。我們公司今年(一百年)之前,有一個月千元的額度讓
員工出貨,是用員工價賣給員工,如果要大量出的話,就需
要用現金,被告用「JULIA婚紗」名義訂貨,業績就會增加
,在這一段期間她的主管看她業績成長這麼多,就會記獎勵
給她,小功是一千五百元,大功是五千元,當時她幾乎每個
月都有記功,因為「JULIA婚紗」的關係,所以她的業績暴
增,九十九年二、三月間于芷翎的業績有成長,成長的客戶
都是「JULIA婚紗」這個客戶,暴增的部分沒有其他客戶,
都是「JULIA婚紗」這家有暴增等語(陳證三,上開刑事案
件一百年一月十七日審判筆錄),可知原告公司確有禁止員
工以借名出貨方式訂貨,且原告公司對客戶之額度、信用亦
有評估及控管。被告與張智勝二人違反原告公司之規定,以
迂迴手法規避原告公司之控管,原告公司因此難以稽核察覺
而
予以出貨,被告此舉自對於原告構成有侵權行為。且被告
與張智勝既係違反公司規定且以迂迴方式規避原告公司稽核
控管,亦
難認原告公司對張智勝有何未盡監督之責之情形。
⒌且被告與張智勝因本件原告所訴侵權行為事實,經檢察官以
背信罪嫌起訴,本院刑事庭於一百年五月九日以九十九年度
易字第二二四五號、一百年度易字第二九五號刑事判決,依
背信罪判處被告期徒刑一年在案,有刑事判決附卷
可憑。綜
上,被告侵權行為
堪予認定。
㈡被告辯稱:原告公司已同意由張智勝之母親承擔所有債務而
免除被告之債務等語。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
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
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
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定有明文。被
告所辯:原告公司於九十九年四月二日所開之協調會中,原
告公司總經理業已為免除被告債務之意思表示等情,為原告
所否認。是被告對此有利於己之事實,應舉證證明之。被告
雖以蔡文美、張智勝於上開刑事案件之
證言為據,蔡文美於
該案證稱略以:(三月二十九日會議)…那時候張智勝的母
親就表示,說如果她的孩子做錯事,她願意負全責,但要給
她時間…。四月二日當天會議討論事項…連先生當場有講,
說就以我這張退票的支票金額為準,四月二日當天張媽媽有
匯款五十萬元到公司,加上他三月二十九日拿到公司的一百
五十萬元,一共是二百萬元,連先生就說七百多萬元扣掉二
百萬元,還有五百多萬元,要我們雙方家長去想辦法,當時
張媽媽有表示月底她還可以匯二百萬元到連大立公司,我也
表示我沒有那個能力,我問張智勝說我的票開出去了,錢他
拿去用了,要如何向我交代,我說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處理好
大家再走,連先生看我們這樣,馬上當場表示,以我開的支
票七百多萬元為準,扣掉二百萬元、再扣掉之後張媽媽匯進
來的二百萬元,剩下的三百多萬元就由連先生來出,要給二
個小孩機會,但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寫悔過書,給媽媽看過,
親自簽名,交給連先生,在這個時間點,于芷翎就被解僱了
,就有人叫她去辦交接,我跟于芷翎在會議室等交接,過沒
多久連先生又走進來,說我的支票過幾天會退還給我,我跟
連先生說謝謝,之後我就出去,讓于芷翎跟別人交接等語(
被證四,上開刑事案件九十九年十二月六日審判筆錄)、張
智勝證稱:「(九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當天跟公司開會的過
程中,你媽媽有沒有答應過要負擔所有的跳票金額?)有」
等語(被證五,上開刑事案件一百年二月十四日審判筆錄)
。
惟查,蔡文美與張智勝,對於原告公司是否免除債務,均
有事實上及法律上之利害關係,尚難僅憑其二人此等陳述,
遽認原告公司業已於九十九年四月二日為免除被告債務之意
思表示。並衡之本件積欠貨款達一千零四十三萬餘元,原告
公司派員於九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四月二日與被告、蔡文
美、張智勝、張智勝母親商談如何解決債務,倘確於上開日
期達成和解,衡情應有書面之和解契約,載明
債權總額、已
清償之金額、清償之成數、方式、時間或期間及清償之
擔保
,應不至於輕率以口頭表示免除債務之意。證人蔡文美、張
智勝上開證言是否屬實,有無曲解或誤認之情形,實非無疑
。此外,被告並未提出任何客觀證據證明原告公司已同意免
除其債務,被告此部分之辯解,亦難採認。
㈢
綜上所述,被告對於原告構成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之
侵權行為,被告自應賠償原告公司之損害。而原告所受損害
,經部分清償,及扣除部分折讓金額後,損害金額仍有七百
五十二萬六千九百二十元等情,業如前述,則原告依民法第
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如聲明
所示之金額,即有理由。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七百五十
二萬六千九百二十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九年
七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利率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四、本件判決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於
判決結果無影響,毋庸一一論列,
附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3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高偉文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31 日
書記官 駱俊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