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訴字第198號
原 告 吳裕昌
訴訟
代理人 簡旭成
律師
莊喬汝律師
潘天慶律師
吳秀菊律師
被 告 樂寶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式輝(即
清算人美洲有限公司之自然人代表)
被 告 陳鈴喜
陳雯貞
美洲有限公司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王禾萱
上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林禮模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8月31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
按解散公司,除因合併、破產而解散者外,應行清算;解散
之公司,於清算範圍內,視為尚未解散。又按公司之清算,
以董事為清算人;但本法或章程另有規定或股東會另選清算
人時,不在此限,公司法第24條、第25條、第322條第1項分
別定有明文。查,被告樂寶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被告樂
寶公司)已於民國98年4月30日依該公司股東會決議解散,
並推選被告陳鈴喜、陳雯貞及美洲有限公司(下稱被告美洲
公司)等3人為清算人,被告美洲公司又依公司法第27條規
定指派蔡式輝擔任其自然人代表行使清算執務,
惟其中陳鈴
喜、陳雯貞2人
嗣於99年12月10日向本院陳報辭任在案,以
及被告樂寶公司
迄今仍未清算完結
等情,
業據本院
依職權調
閱樂寶公司商業登記卷宗及本院98年度審司字第594號呈報
清算人事件卷宗查核無誤,並有臺北市政府98年5月18日府
產業商字第09884497710號函、樂寶公司股東名簿、98年度
股東常會議事錄
暨股東簽到名單、美洲公司出具之指派書及
本院民事紀錄科查詢表等件附卷
可稽(分見司促卷第44頁、
第4頁、審重訴卷第38-41頁、第42頁、訴字卷㈡第25頁)。
而
本件賠償損害之訴,本屬於被告樂寶
公司清算範圍內之事
項,
揆諸前揭規定,被告樂寶公司應視為尚未解散,並應以
其目前唯一之清算人即美洲公司為法定代理人,為其進行本
件訴訟,先予說明。
二、次按
債務人對於
支付命令之全部或一部,得於送達後20日之
不變期間內,不附理由向發命令之法院提出
異議;債務人對
於支付命令未於法定期間提出異議者,支付命令與
確定判決
有同一之效力,此
乃民事訴訟法第516條第1項及第521條所
明定。而查,原告係於98年10月19日向本院聲請對被告核發
支付命令,經本院於同年月22日以98年度司促字第28655號
准許在案,並陸續於98年11月13日起送達於被告等人。惟被
告早於98年11月11日即已具狀
聲明異議,有該民事聲明異議
狀
可證(見審訴卷第1頁),可見被告對本件支付命令聲明
異議,並未罹於前揭不變期間,自屬合法。至於被告美洲公
司之法定代理人王禾萱雖未於
上開聲明異議狀內具名,而係
由蔡式輝代之,然其事後既將法定代理人更正為王禾萱,則
其法定
代理權即已無欠缺,且效力追及先前所為之異議。是
原告主張被告美洲公司未對支付命令表示異議,該部分之訴
已經確定
一節,應不足採。
三、再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
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7款分別
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原聲明請求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
臺幣(下同)93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以100年8月4日言詞辯論意旨狀
擴張前揭聲明數額為1,310萬8,793元、將利息起算日特定自
98年11月12日起算,並增列
備位聲明請求被告樂寶公司給付
如上數額。核其所為變更,均僅係聲明之擴張或減縮,對被
告之防禦或訴訟之終結亦無甚礙,揆諸前揭說明,自無不許
之理,
併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係於96年12月27日自其母吳林月英受贈被告樂寶公司股
份1,224股,成為該公司股東,持股比例31%。緣被告樂寶公
司於98年4月28日將其所有坐落於新北市○○區○○段232地
號之土地及其上同段13、14建號建物(以下合稱
系爭房地)
,以總價4,986萬7,000元賣予訴外人黃秋金,並於同日收受
第一期款1,500萬元。嗣被告樂寶公司於98年4月30日決議解
散進行清算後,又在98年6月23日、6月24日分別收取尾款共
計2,728萬6,430元,扣除代墊稅款後,實收尾款為2,668萬6
,430元,以上合計被告樂寶公司因出賣系爭房地,應已獲4,
228萬6,430元之總收入。依原告持股31%之比例換算,原告
應可分得其中1,310萬8,793元(計算式:4,228萬6,430元×
31%=1,310萬8,793元)。然經原告檢視被告樂寶公司之資
產負債表後,竟發覺被告樂寶公司之銀行存款僅剩3萬1,446
元;被告雖稱係用以支出反
擔保金、土地仲介佣金、清償
債
權、給付律師訴訟費用或已分配予各股東
云云,惟被告始終
未能證明前揭各項支出為真,可見此無
非係被告等人假造之
不實債權而已,
是以,系爭土地之其餘價金均已遭被告等清
算人侵吞入己甚明。
㈡按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
法令致他人受
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次按股份有限
公司之清算人應了結現務、收取債權清償債務後,按股東股
份比例分派賸餘財產;又公司之清算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
,亦為公司負責人,公司法第23條第2項、第334條
準用第84
條、第330條、第8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陳鈴喜
、陳雯貞及美洲公司,利用擔任被告樂寶公司清算人執行清
算職務之機會,將原屬原告可得之賸餘財產侵吞入己,既如
前所述,則上列被告等人自應依
民法第23條第2項、第184條
、第185條之規定,連帶賠償原告因賸餘財產
分配請求權受
侵害所生之損害;而被告樂寶公司則應依民法第28條之規定
,為其代表人因上開執行職務加於原告之損害,連帶負賠償
責任。
㈢另按「清算人非清償公司債務後,不得將公司財產分派於各
股東」;「清償債務後,賸餘之財產應按各股東股份比例分
派」,此亦為公司法第90條第1項、第330條所分別明定。是
縱認
侵權行為法律關係之主張不可採,被告既
自承目前樂寶
公司之債務均已清償完畢,原告亦應已可依前揭規定,備位
請求被告樂寶公司給付原告賸餘財產之分配金額1,310萬8,7
93元(計算式:4,228萬6,430元×31%=1,310萬8,793元)
等語。
㈣並先位聲明:1.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310萬8,793元,及自
98年11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2.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備位聲明:1.被告樂寶公司應給付原
告1,310萬8,793元,及自98年11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均以:
㈠原告雖稱自己於96年12月27日自吳林月英受讓被告樂寶公司
股份1,224股,為樂寶公司之股東云云,然查吳林月英於98
年間,仍以樂寶公司之股東自居,委託他人出席股東常會,
足見原告並未真正受讓吳林月英之股份;且吳林月英所
持有
之股份,係自林玉蘭
繼承而來,而林玉蘭之股份僅有664股
而已,且吳林月英更非林玉蘭之唯一
繼承人,更見原告主張
其受贈1,224股等情顯非實在。而股東名簿上雖記載吳陳月
英持有股份為1,224股,然此為記帳業者黃美雲逕依原告指
示所為之誤載,被告陳鈴喜復未察即蓋印確認所致,該記載
要與事實不符。從而,原告既非被告樂寶公司之股東,其要
求分配系爭房地之價金,
顯然無據。
㈡再者,被告樂寶公司雖已自黃秋金收受價金共計4,228萬6,4
30元,然該等款項已陸續用於:為撤銷被告樂寶公司遭
假扣
押之反
擔保金1,603萬1,650元(4,650,000元+6,731,650元
+4,650,000元=16,031,650元)、支付誼橙土地開發公司
(下稱誼橙公司)仲介第一次佣金200萬元、清算資產第一
次股東分配款1,002萬9,000元、支付誼橙公司仲介尾款佣金
400萬元、清償樂寶公司對陳張富美之債務100萬元、林禮模
律師訴訟費用140萬元、返還帝明公司廠房
押金24萬元及支
付樂寶公司99年度房租費用21萬6,000元等,支出高達3,491
萬6,650元,造成收入僅剩796萬9,780元,並非遭被告等人
侵吞。而原告雖稱支付誼橙公司之佣金過高顯不合理,但此
係因系爭房地出賣不易,且原訂酬勞係逾2,327萬1,500元,
經被告議價最終僅負600萬元,
難謂有損公司權益;又原告
質疑陳張富美對樂寶公司之100萬元債權為假造部分,被告
亦已提出支票影本及陳張富美前對樂寶公司聲請核發之支付
命令等物,應
堪證明為真;至於樂寶公司為被告個人支出之
訴訟費用,係因原告對陳鈴喜及其他公司負責人濫訴,基於
公平及保護公司員工不被濫訴,故經樂寶公司以98年4月30
日股東會決議先行為員工代墊律師費用及訴訟費用,如日後
判決結果認係員工個人因素所致,公司再請求個人返還,故
原告遽稱被告等人挪用公司資金云云,亦無理由。
㈢況按公司有盈餘時,須先完納一切稅捐,彌補虧損,依法提
出法定盈餘公積,若依章程或股東會議決須提列特別盈餘公
積者,並提列特別盈餘公積後,尚有剩餘時,經提出於股東
常會請求承認,並經股東常會通過後,始得分派予各股東,
此乃公司法第232條、第228條第1項第3款、第230條第1項、
第232條及第237條等規定所明定,遑論被告樂寶公司目前尚
未清算完結,原告尚無權請求分配賸餘財產分配,原告之請
求顯無理由等語置辯。
㈣
並聲明: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樂寶公司業於98年4月30日經股東會決議解散,並同時
推選被告陳鈴喜、陳雯貞及美洲公司等3人為清算人進行清
算程序,惟迄今尚未清算完結。
㈡被告樂寶公司於98年4月28日與黃秋金簽訂房地產
買賣契約
書,將被告樂寶公司所有坐落新北市○○區○○段○○○○號
土地及其上同段13、14建號建物(門牌號碼臺北縣三峽鎮挖
子巷52之2號)之房地出賣予黃秋金,買賣價金約定為4,986
萬7,000元。被告樂寶公司已於簽約當日收受第一期款1,500
萬元,又於98年6月23日、6月24日分別受領尾款共計2,728
萬6,430元,扣除代墊稅款後,實收尾款為2,668萬6,430元
,以上合計被告樂寶公司因出賣系爭房地,所受領之價金為
4,228萬6,430元。
四、然原告另主張自己持有樂寶公司股份1,224股,持股比例達
31%,及前揭土地價金4,228萬6,430元已經被告陳鈴喜、陳
雯貞及美洲公司等人利用執行清算職務之機會侵吞入己,造
成原告無法分得應得之1,310萬8,793元(計算式:4,228萬6
,430元×31%=1,310萬8,793元),賸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因
而受有侵害,被告樂寶公司應為
渠等之侵權行為連帶負賠償
責任;如不可採,被告樂寶公司亦應將上開賸餘財產中之1,
310萬8,793元分配予原告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
情詞置辯。是本件之爭點即為:㈠原告是否為樂寶公司之股
東?持有股份若干?㈡原告之賸餘財產請求權是否受有侵害
?被告等人有無侵吞上開土地賣價之情事?原告可否請求被
告等人連帶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應賠償之數額若干?
㈢如上開主張不可採,原告另依公司法第90條第3項、第330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樂寶公司分配賸餘財產1,310萬8,793元
,是否有據?茲分述如下:
㈠原告係被告樂寶公司之股東,持有股數為1,224股:
按記名股票,由股票持有人以
背書轉讓之,並應將受讓人之
姓名或名稱記載於股票,公司法第164條前段定有明文。又
同法第165條第1項規定:「股份之轉讓,非將受讓人之姓名
或名稱及
住所或
居所,記載於公司股東名簿,不得以其轉讓
對抗公司」,僅係對抗要件,
而非股份轉讓要件(最高法院
60年
台上字第817號判例意旨
可參)。
經查,吳林月英原有
樂寶公司股份1,224股之事實,有經樂寶公司及其前董事長
陳鈴喜用印之股東名簿及記名股票影本共35紙在卷
足憑(分
見司促卷第4頁、訴字卷㈠第55-89頁),
堪信為真;被告雖
辯稱股東名簿記載吳林月英所有股份為1,224股,係因記帳
業者黃美雲逕依原告片面指示而誤載云云,惟黃美雲已於另
案偵查中(案號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26
716號)明確證稱:當時係由陳鈴喜以電話指示其辦理吳林
月英繼承林玉蘭股份之變更登記一事,其遂依相關資料,確
認吳林月英繼承之股數包括林玉蘭原登記所有之664股,及
林玉蘭前自車僑德繼承而來並已完稅之560股,合計1,224股
等情明顯不符(見訴字卷㈠第117頁),此有該案不起訴處
分書1份附卷
可考,可見被告所辯,並非屬實。再依前揭股
票影本所示,可知吳林月英已於96年12月27日將其所有樂寶
公司記名股票35張,股份總計1,224股,全數以背書轉讓之
方式讓與原告,
核與前揭法定轉讓方式相符,其轉讓自屬有
效;至於吳林月英在轉讓股份後,雖仍以自己名義委託他人
出席樂寶公司之股東會,然其可能原因有多,是否係受原告
授權、或係刻意僭稱為股東,均有未定,被告既未提出其他
事證證明該等2人間所為股份之轉讓為通謀虛偽,即難徒憑
上情,逕認吳林月英與原告就上開股份欠缺移轉之真意。從
而,原告既已自吳林月英受讓樂寶公司股份1,224股,縱樂
寶公司股東名簿之登記尚未變更,依前揭說明,亦應認為原
告主張其具備股東身分一節為有理由。
㈡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第28條、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等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是否有據
?
1.原告主張被告應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係以被告陳
鈴喜、陳雯貞及美洲公司擅自侵吞系爭房地之買賣價金,造
成原告之賸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受有損害等語為據;被告則均
以樂寶公司迄今尚未清算完結,原告尚不得請求分配賸餘財
產,自未受有損害,且被告陳鈴喜等清算人根本無侵吞上開
價金之事實,自無何等侵權行為可言等語置辯。
2.按公司負責人對於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
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因故意或過失,不
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
善良風
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
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公司法第23條第2項及民法
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關於侵權行
為賠償損害之請求,以受有實際損害為要件,此亦有最高法
院19年台上字第2316號判例意旨可參。是原告以被告等人利
用執行清算職務之機會,私吞上開價金等情為據,請求被告
等人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除應證明被告陳鈴喜等
清算人確有其所指稱之侵權行為事實外,尚應證明自己之權
利確實已受侵害,否則即
難認其主張為有據。
3.本件原告雖稱係自己對被告樂寶公司之賸餘財產分配請求權
受侵害云云,惟按清算人非清償公司債務後,不得將公司財
產分派於各股東;清償債務後,賸餘之財產應按各股東股份
比例分派,但公司發行特別股,而章程中另有訂定者,從其
訂定,公司法第334條準用同法第90條第1項、第330條分別
定有明文。依前揭規定可知,原告對被告樂寶公司之賸餘財
產分配請求權,須待被告樂寶公司之債務均清償完畢後,始
克發生;反之,於債務清償完畢之前,原告尚不得請求被告
樂寶公司請求分配賸餘財產,自無賸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受侵
害之可能。
4.而查,被告雖自陳,被告樂寶公司已將對原告以外之人之債
務全數清償完畢,然被告另強調,被告樂寶公司與原告間尚
有多件訴訟事件繫屬於法院,相關權利義務關係迄今仍未確
定等情(見訴字卷㈡第21頁),則亦為原告所不否認。僅依
其中本院99年度重訴字第231號損害賠償事件(現繫屬於臺
灣高等法院,案號為100年度重上字第182號)以觀,該案原
告即為本件原告,被告則包括樂寶公司、陳鈴喜、陳張富美
及游舒惠,起訴意旨則
略以陳鈴喜於91年7月8日,以樂寶公
司法定代表人身分,將樂寶公司名下所有坐落中和某處土地
出賣予他人,得款2,151萬5,000元後,卻未將該款項分配與
股東而侵吞入己,侵害原告得向樂寶公司分派盈餘或剩餘資
產之權利,而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及公
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請求前列被告等人連帶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等語;經本院判決原告勝訴,認原告之股東盈
餘分配請求權因而受有損害,被告應連帶賠償原告673萬1,6
50元等情,有該案判決附卷可考,可知該案認定結果,將直
接決定被告樂寶公司應否對原告負賠償責任,亦即被告樂寶
公司是否對原告負有該債務之不同;
申言之,因該債務之存
否尚未確定,被告樂寶公司之賸餘財產數額究為若干,亦因
之無從認定,依公司法第330條之規範意旨,自不能認為被
告樂寶公司有關清償債務之清算程序已經完成。是原告主張
被告樂寶公司之債務業已清償完畢,應行分配賸餘財產一節
,除與其於另案中之主張顯相矛盾外,亦與前揭規定之要件
有間。
5.綜上,被告樂寶公司之債務是否清償完畢,既仍有未明,則
依前揭規定,原告自仍無權請求被告樂寶公司分配賸餘財產
。換言之,原告對被告樂寶公司之賸餘財產分配請求權應尚
未發生。是以,縱使被告陳鈴喜等人確有侵吞款項,亦未對
原告之賸餘財產分配請求權構成侵害,原告依侵權行為
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負連帶賠償責任,自無理由;至於原告得否依
相關規定聲請選派檢查人檢查公司資產,則屬另一問題,併
予指明。
㈢原告另依公司法第90條第1項、第330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樂
寶公司分配賸餘財產,有無理由?
依公司法第90條第1項及第330條之規定,賸餘財產之分配必
待公司債務完畢後方得為之;惟本件原告未能證明被告樂寶
公司之債務已全數清償完畢,已詳如前述,是原告此部分主
張,
亦屬無據,
自不待言。
五、
綜上所述,原告雖為被告樂寶公司之股東,惟因原告未能證
明被告樂寶公司之債務業已清償完畢,原告對被告樂寶公司
之賸餘財產分配請求權自尚未發生。基此,原告主張自己之
賸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受有侵害,或向被告樂寶公司請求分配
賸餘財產,均屬無據。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
、第28條、公司法第23條等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負侵權行為
賠償責任,或依公司法第90條第1項、第330條等規定,請求
被告樂寶公司分配賸餘財產,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
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一併駁回
之。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另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28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美杏
法 官 汪怡君
法 官 吳若萍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28 日
書記官 王妤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