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訴字第219號
原 告 大漢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李世聰
訴訟代理人 郭瓔滿
律師
複 代理人 陳豪杉律師
被 告 林柏州
訴訟代理人 陳峰富律師
黃博駿律師
劉博文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8月20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
兩造於民國94年2月22日,就坐落臺北市○○區○○段四小
段223、223-2、206、205-2地號等4筆土地、面積共約484.6
坪(下稱
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全部之買賣事宜,簽訂土地
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原告並依約預付新臺幣(下
同)15,000,000元與被告。系爭契約就被告應負之義務規定
甚明,被告必須依系爭契約第1條約定,在第1條第3項所訂
時限即「簽約日後120個日曆天」內之「94年6月22日」以前
執行完成第1條所約定之承租及申購,並與申購後之承租人
簽訂土地預定買賣契約等工作,及需依第2條規定使原告或
原告所指定之人順利承購或依公開招標程序得標,否則依系
爭契約第3條第2項第1款及第2款之規定,被告除須返還原告
已支付之定金外,並應給付契約總價一成之
違約金,原告亦
得解除本契約,此觀契約第3條第2項之文義至為明晰。然系
爭契約標的中之223地號及自該
土地分割而來之同段223-8地
號兩筆土地業於98年2月5日為
第三人標購取得
所有權,系爭
契約已確定無法完全履行。被告自應返還原告定金並給付損
害賠償金共計61,037,000元,
惟因原告就違約金即損害賠償
之金額有所考量,故原告於聲請
支付命令時,僅就其中定金
15,000,000元部分及違約金中31,037,000元之部分為請求等
語。
㈡對被告之答辯則以:
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約定並不以被告有
可歸責事由為必要,
此將系爭契約第3條第1項及第2項就被告違約部分約定兩相
比較,顯係有意識的區分雙方之違約責任,就被告違約部分
,純粹以被告能否使原告在120天之期限內完成契約附圖編
號1、2土地之申購、移轉登記及簽訂土地預定買賣契約等事
務(第3條第2項及第1條第3項),及能否於第2條第1項所訂
價格內取得系爭土地(第3條第2項及第2條第1項、第2項、
第3項等)為斷,而不以被告有可歸責事由為必要。而系爭
契約之所以為如此之約定,係因系爭契約以使原告取得系爭
土地全部之所有權,俾原告得以完整之土地進行開發為目的
,倘系爭土地中有一部份未能取得,系爭契約之目的即無法
達成,而被告亦
自認其已無法完成
上開第1條第3項及第2條
第1項所約定之事務。被告
迄今之答辯均以契約約定之事務
未能完成,
乃由於不
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所致,故其不負返
還定金及給付違約金之義務
云云,然系爭契約涉及國有財產
局、現有住戶等多方之行為,為風險極高之
非典型契約,而
原告需先行支付15,000,000元之鉅額定金,但被告除開立以
其本人為發票人之票據外,並無須提出任何
保證人或抵押品
之
擔保(且被告開立者為未填寫
發票日之無效之
本票),被
告先受有利益,但風險承擔顯不相當,故兩造乃約定不以被
告主觀上可歸責為要件,而僅以上開約定之事務能否完成作
為被告違約之事由,契約第3條第2項之文義已
彰彰明甚,被
告主張兩造有默示各
自承擔風險約定云云,顯與契約文義、
社會常情及交易慣例均不相符,其答辯自不足採。況如被告
所負擔之義務僅為「與住戶簽訂讓渡協議書及協助住戶辦理
先租後購程序」,原告何需支付15,000,000元之鉅額定金?
又何需特別約定被告應完成上開工作之時間?被告辯稱其已
依債之本旨履行或不可歸責等語,顯不可採。再原告在98年
2月5日確定被告給付不能後,仍一再與被告協商,
嗣被告仍
堅拒返還定金後,始以支付命令追討系爭定金及違約金,係
因兩造先前仍持續協商系爭契約糾紛解決之道所致,並非原
告已默示諒解之意。另被告雖主張其已與系爭契約附圖編號
1基地上之住戶王文雄、林玉鳳及編號2土地上之住戶萬明濤
簽訂佔用土地、建物之權益讓渡契約書,故已依約完成其工
作云云,惟系爭契約係約定被告尚須完成土地申購程序及與
原告簽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但被告所提出之所謂房屋買賣
契約書及協議書均與此無關,甚至王文雄占有土地部分迄今
仍在王文雄占有之下,被告主張其僅需辦理「承租」手續即
已完成其依契約應履行之義務,乃擅自割裂契約條文妄加解
釋,與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及第1條第3項之文字均不相符等
語。
㈢
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46,037,000元,及自支付命令送
達之
翌日(98年12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以:
㈠被告業已依據契約之義務履約,原告
解除契約顯無理由:
依系爭契約第1條第3項、第2條第2項約定可知,被告就附圖
編號1、2土地所應負之契約義務,乃在於⑴於契約締結後12
0日曆天內協助土地上住戶向國有財產局辦理申請承租作業
。⑵嗣「先租」之租約完竣後,被告方有辦理「後購」程序
之義務。
申言之,被告是否具有協助進行申購程序之契約義
務,應以國有財產局同意申租為前提,因依國有財產法第49
條規定,申購之程序乃以租賃關係存在為前提,倘國有財產
局不同意承租之申請,自無可能進行申購之程序。而⒈就附
圖編號1土地已依契約規範,被告於簽約後120日內已完成該
土地住戶王文雄、林玉鳳之申租程序,
嗣經國有財產局之同
意而順利協助
地上物住戶辦理承租手續,被告並依據系爭契
約第2條第2項約定向國有財產局進行申購作業,使原告順利
申購該筆土地,並已取得所有權登記。⒉就附圖編號2土地
,被告除與該土地住戶萬明濤完成讓渡權利之協議外,並協
助住戶備妥該基地於82年7月21日前已實際使用之證明(門
牌號碼證明、水、電費單與
戶籍謄本),於94年2月間向國
有財產局提出承租之申請,符合系爭契約對於申租時限之規
範,惟因國有財產局未同意該筆土地之申租,被告自無協助
進行「申購」之義務。至於國有財產局以前住戶趙歐珠已將
宿舍歸還為由而拒絕申租,則屬不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且
被告實際上亦不知系爭房屋業已於92年1月6日歸還於臺灣菸
酒股份有限公司。因此,被告當時確實已善盡協助「申租」
之義務,惟因非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申租程序未能完成,
依據契約之約定,被告並無協助「申購」之義務,實際上亦
無從進行申購。依系爭契約之約定,被告之契約義務並非保
證原告得順利申購系爭土地,被告所為已符合契約之規範,
與契約
懲罰性違約金之要件不符。
㈡就附圖編號5土地部分,國有財產局既就重編後223、223-8
地號土地採公開招標之程序,則任何人均得參與投標,而於
公開招標程序進行中,被告業已盡必要協助使原告參與投標
,至於未能標得該二筆基地,乃係因原告出價過低所致,實
非有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而造成。原告既主張其未能標得現
地號223、223-8土(基)地,被告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則本
於過失主義原則,原告自應就被告有何過失、以致有可歸責
於被告之事由使原告未能得標負
舉證責任。又依
民法第259
條規定,解除契約後,契約雙方當事人須負
回復原狀之義務
。因此,若將系爭契約定性為「土地買賣契約」,則原告自
應返還因系爭契約所取得之附圖編號1土地;反之,若將系
爭契約之性質定性為「
委任契約」,則原告亦應解釋如何解
除「繼續性
法律關係」之委任契約,並返還原告因此所受有
取得該編號1土地之利益?
㈢依系爭契約
所載內容實為共同合作土地開發,本即為風險極
高之非典型化契約,因此,附圖編號2土地未獲國有財產局
准予承租,及附圖編號5土地中有部分基地為第三人標得,
乃兩造於訂約當時所明知並默示各自承擔之風險,非屬可請
求違約金之原因。另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約定文義觀之,
非為無過失責任,亦無原告所指一旦原告無法取得全部土地
、被告即應賠償之情形。更甚者,國有財產局於94年發函表
示不同意出租附圖編號2土地時,兩造均未無爭執,
益徵被
告所述之風險分配原則不虛。另尚不論被告應得之
報酬,被
告就附圖編號1土地已投入之成本與費用約計12,000,000元
,原告不思其取得該編號1土地所有權後坐享土地漲價之利
益,竟刻意誤解契約條款之意旨,轉而向被告請求返還定金
與給付懲罰性違約金,亦顯與契約意旨及公平正義原則相違
。
退步言之,縱認有審酌違約金必要,因被告業已為一部履
行,且違約金之約定確屬過高,應依民法第251條、第252條
規定
予以酌減等語,資為
抗辯。
㈣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於94年2月22日就坐落臺北市○○區○○段四小段223、
223-2、206、205-2地號土地之開發,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
,原告已依土地買賣契約書第2條第7項第1款約定,於94年2
月22日交付面額為15,000,000元之支票予被告,用以支付定
金,該支票業經被告提示兌現。
㈡系爭223地號土地及自該筆土地分割而出之223-8地號土地經
國有財產局於98年2月5日進行公開招標程序,由訴外人林美
東以每平方公尺510,746元、總價136,880,000元得標。
㈢原告於98年9月4日寄發士林法院郵局第563號
存證信函向被
告表示:兩造間土地買賣契約因系爭223地號土地及自該筆
土地分割而出之223-8地號土地已由第三人標購取得所有權
,契約已確定無法完全履行,依土地買賣契約第3條第2項第
1、2款約定,被告應返還定金15,000,000元及賠償按買賣價
金總額一成計算之46,037,000元,原告亦得解除契約,並催
告被告於98年9月15日前給付前開款項,經被告收受該函。
㈣兩造間土地買賣契約第3條第2項約定按買賣價金總額一成計
算之損害賠償,為損害賠償額預定違約金之性質。
並有卷附之土地買賣契約書、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北區辦事處98
年度招標第1批國有非公用
不動產暨代管無人承認
繼承遺產開標
結果、台北市○○區○○段四小段223地號、同段第223-8地號
土地登記謄本、98年9月4日士林法院郵局第563號存證信函等附
卷為證(見本院審重訴卷第40至41頁、第48至52頁),
堪信屬
實。
四、得
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系爭土地中有部份業由經第三人標購取得所有權,
系爭契約之目的已無法達成,被告違反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
約定,其已發函解除系爭契約,請求被告返還定金及給付違
約金等語,為被告所否認,被告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是
本件
所應審究者
厥為:㈠系爭契約之性質究為「土地買賣契約」
或「委任契約」?原告可否以被告違反系爭契約約定為由而
解除系爭契約?㈡被告有無違反系爭契約之情事?㈢兩造於
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約定之違約金數額是否過高而應予酌減
?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契約之性質究為「土地買賣契約」或「委任契約」?
原告可否以被告違反系爭契約約定為由而解除系爭契約?
⒈按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
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
時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
本於
經驗法則及
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
值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其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面
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最高法院
99年度
台上字第1421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稱委任者,
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
之契約;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分
別為民法第528條、第549條第1項所明文規定。再按解
除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行使其本於法律或契約所
定之解除權,使契約自始歸於消滅之一方的意思表示而
言。已開始履行之繼續性契約一經合法成立,除有終止
之原因外,不能以解除之意思表示使之消滅(最高法院
97年度台上字第2429判決意旨參照)。
⒉
經查,系爭契約雖名為「土地買賣契約書」,惟細繹契
約內容,第1條記載「甲、乙雙方共同認知」,第1項約
定:「…茲同意甲方(按即原告)於乙方(按即被告)
開發完成後對之有依本契約買賣標的同一條件優先購買
之權利。」、第2項約定:「乙方經長期整合後,已協
助上開基地上現住戶辦妥承租國有非公用不動產事宜,
並已依國有財產法第四十二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向國有
財產局台灣北區辦事處申請承租附圖編號1與編號2部分
土地,面績約59坪在案。」、第3項約定:「乙方於辦
理前項租約完竣後,將以原承租人名義依相關
法令向國
有財產局申購,依分割後之新地號一次或分次移轉至承
租人名下,並『協助』甲方或甲方指定之人與承租人就
該59坪土地簽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前項所有程序,乙
方承諾將於
本約締結後120日曆天內(即九十四年六月
廿二日前)執行完成。」、第5項約定:「附圖編號3、
5之部分乙方承諾盡力達成標售之目標,並由甲方或甲
方指定之人直接參與投標,投標價格依雙方協議後定之
。」;第2條第2項約定:「乙方於辦理租約完竣後,將
以原承租人名義依相關法令向國有財產局申購,依分割
後之新地號一次或分次移轉至承租人名下,並協助甲方
或甲方指定之人與承租人就該承租土地簽立土地預定買
賣契約…」,第3項約定:「甲方承諾於國有財產局同
意讓售本標的時,依規定期限繳交應繳納之金額。」第
4項約定「甲方承諾如國有財產局就附圖3、5部分決定
依公開招標程序標售時,依規定期限繳交押標金,除依
雙方協議之投標金額餐與投標,並於得標後依規定期限
繳交得標金額。」系爭契約第1條第1項雖約定,原告就
被告將依法取得之土地有依系爭契約買賣標的同一條件
優先購買之權利,惟被告依第1條所負之契約義務,則
在協助附圖編號1、2土地之現住戶向國有財產局辦理申
租國有非公用不動產,待租約辦理完竣後,以原承租人
名義依相關法令向國有財產局申購,依分割後之新地號
一次或分次移轉至承租人名下,並『協助』甲方或甲方
指定之人與承租人就該59坪土地簽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
;被告依系爭契約第2條所負之契約義務,亦係被告於
辦理租約完竣後,將以原承租人名義依相關法令向國有
財產局申購,依分割後之新地號一次或分次移轉至承租
人名下,並『協助』甲方或甲方指定之人與承租人就該
承租土地簽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是系爭契約除在表明
原告就系爭契約所載土地有依系爭契約買賣標的同一條
件優先購買之權利外,被告所負之契約義務僅有前揭所
示之『協助』義務,故認系爭契約應係原告委任被告整
合系爭土地上之現有住戶,被告『協助』原告或或其指
定之人與系爭土地之承租戶就該承租土地簽立土地預定
買賣契約,應屬「委任契約」之性質,
而非單純以系爭
土地為買賣標的之「買賣契約」。
⒊系爭契約既屬「委任契約」,即著重在一定事務之處理
,而非一定工作之完成,故認被告不負保證系爭土地承
購完成之義務。從而,原告以系爭契約標的中之223地
號及自該土地分割而來之同段223-8地號兩筆土地業於
98年2月5日為第三人標購取得所有權,其無法再依系爭
土地優先承購該2筆土地為由,要求解除系爭契約,應
無理由。況委任契約為繼續性契約,僅得終止而不能解
除,原告主張解除本件屬繼續性
法律關係之委任契約,
亦與法未合。
㈡被告有無違反系爭契約之情事?
原告雖指稱被告違反系爭契約第3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約
定,
惟查:
⒈系爭契約第3條第1項第1款約定:「乙方(按即被告)
違反第壹條第三項之承諾,無法讓議價或公開招標程序
依第壹條規定進行而逾第壹條第三項之時限二個月時。
」,而依前揭系爭契約第1條第2項、第3項約定內容,
被告應於系爭契約締結後120日曆天內(即94年6月22日
前)執行完成之事務,乃第2項(第3項之前項)所有程
序,即被告應協助附圖編號1、2共59坪土地之現住戶向
國有財產局台灣北區辦事處辦理承租,是僅於被告違反
此部分之承諾,而無法讓議價或公開招標程序依第1條
規定進行而逾第1條第3項之時限2個月時,被告始構成
違約。
⒉經查,被告就附圖編號1土地部分(即重編後223-3、22
3-4、223-7地號土地),已分別於92年5月18日及92年5
月12日與土地之現住戶林玉鳳、王文雄簽訂房屋買賣契
約書及協議書,並經國有財產局同意而順利完成申租及
申購作業,且已使原告順利取該部分土地及辦畢
所有權
移轉登記在案,除有卷附之房屋買賣契約書、協議書
可
稽(見本院審重訴卷第45至47頁),原告就此亦不爭執
,
堪信為真實。至原告主張王文雄目前仍占有該土地,
且要求原告需再支付其他款項才願意交付土地,被告未
履行其義務,有違反系爭契約第2條第6款之情形,然觀
系爭契約第2條第6款係約定:「乙方承諾於甲方履行依
本條第五款規定之義務後之十天內,負責協調所有現住
戶騰空所有佔用地上之房屋並點交給甲方。」,原告既
因未取得附圖編號5土地而尚未履行系爭契約第2條第5
款規定之義務,被告自尚無依系爭契約第2條第6款約定
履行之義務,是被告就此並無原告所指之違約情形,要
無疑義。
⒊就附圖編號2土地部分(即223-2地號土地)
按「非公用財產類之不動產,其已有租賃關係者,得讓
售與直接使用人」,為國有財產法第49條第1項所明文
規定。而如前所述,被告依系爭契約之約定,應先協助
附圖編號1、2土地之現住戶向國有財產局辦理申請承租
作業,嗣承租手續完竣後,被告方有辦理「後購」程序
之可能,此觀系爭契約第1條第3項約定:「乙方於辦理
前項租約完竣後…」亦甚明確。申言之,被告雖有協助
進行申購程序之義務,然應以國有財產局同意申租為前
提,蓋依前揭國有財產法第49條第1項規定,申購非公
用財產類之不動產之程序,乃以租賃關係存在為前提,
是以,倘國有財產局不同意承租之申請,即無進行申購
程序之可能。而經本院向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函詢「坐落
臺北市○○區○○段四小段223-2地號土地是否曾有地
上物住戶萬明濤於94年間檢具相關文件申請承租?如有
,該局對於萬明濤之申租是否為駁回之處分」
等情,該
局臺灣北區辦事處於99年7月1日以台財產北管字第0990
017279號函覆表示:「案查萬君曾於94年2月21日申請
承租旨述223-2地號國有土地,惟經審核未符上述規定
,
爰本處以94年7月6日以台財產北管字第0940025732號
函註銷萬君之申租案。」(見本院卷第53頁),足見被
告確有協助該土地上之現住戶向國有財產局辦理申請承
租手續,惟因不符合規定而經國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
處於99年7月1日駁回,被告即無從再盡其協助進行申購
之義務。從而,
堪認被告當時確實已盡其協助現住戶辦
理「申租」之義務。雖原告主張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之
約定,並不以被告有可歸責事由為必要,惟如前述,系
爭契約於性質上係屬於委任契約,著重一定事務之處理
,而非一定工作之完成,換言之,被告之契約義務僅在
提供勞務處理委託事務,並不保證事務處理之結果,即
不保證系爭土地之現住戶必得以順利申購系爭土地,是
原告主張被告違約,應無理由。
⒋附圖編號5土地部分(即重編後223、223-8地號土地)
查系爭契約第2條第3項係約定:「甲方(按即原告)承
諾於國有財產局同意讓售本標的時,依規定期限繳交應
繳納之金額。」,顯係就原告應負之義務為約定;又系
爭契約第2條第4項約定:「甲方(按即原告)承諾如國
有財產局就附圖編號3、5部分決定依公開招標程序標售
拾,依規定期限繳交押標金,除依雙方協議之投標金額
參加投標,並於得標後依規定期限繳交得標金額。」,
亦僅係就原告應負之契約義務為約定,均非指被告負有
如何之契約義務;且依爭契約第2條第4項之文義,可知
兩造於簽訂系爭契約當時即預見國有財產局就附圖編號
3 、5部分土地,有可能決定依公開招標程序標售,從
而,原告於簽訂系爭契約當時,即已預見被告不可能保
證原告或其指定之人必能依議價程序或依公開招標程序
取得該土地,更不可能保證必能以系爭契約第2條第1項
所定價格內順利依議價承購或依公開招標程序取得系爭
土地之所有權,是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第2款雖約定「
乙方違反第貳條第三項之承諾,無法讓甲方或甲方指定
之人於本約第二條第一項所定價格內順利議價承購或依
公開招標程序取得本標的之所有權時」,亦
難認被告負
有使原告或其指定之人於系爭契約第2條第1項所定價格
內順利議價承購或依公開招標程序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
之義務。況所謂公開招標,係指以公開方式邀請不特定
人參與投標,而在有多數不特定人
可參與投標之情形,
原告能否得標,則須視其投標金額是否高於其他投標人
的投標金額
而定,實非被告所能控制,而被告既已協助
原告參與投標,即應認被告已盡其契約義務,最後雖由
第三人林美東標得223、223-8地號土地,亦難認被告有
何違反第3條第2項第2款之情事。
⒌
綜上所述,被告並無原告所指違反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
第1款、第2款之情事,即難認被告有違約之情形,原告
以被告違反系爭契約,請求被告返還定金及給付違約金
,
即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違反系爭契約,其已依系爭契約之
約定向被告解除契約,請求被告返還定金及給付違約金共計
46,037,000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
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於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14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林春鈴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14 日
書記官 潘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