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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重訴字第 40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1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訴字第407號 原   告 東錦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仲伯 訴訟代理人 尤英夫律師       黃宗哲律師 被   告 周秋菊       許幸惠       張昭儀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羅豐胤律師       李秀貞律師 複 代理人 吳佩書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本院於民國一百年十二 月二十一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許幸惠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佰貳拾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二年 三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台幣貳萬貳仟柒佰捌拾元由被許幸惠告負擔,其餘由 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柒拾叁萬肆仟元為被告許幸惠供擔 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許幸惠以新台幣貳佰貳拾萬元為原告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 意、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三款定有明文。本件 原告起訴時,依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許幸惠、張昭儀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三千零二十 萬元,及其中二千萬元由被告周秋菊連帶給付,並均自民國 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嗣於一百年一月二十七日以民事準備書㈣暨變更訴 之聲明狀、同年三月二十八日以民事變更訴之聲明狀、同日 本院審理時,多次變更訴之聲明,最後於一百年十二月十五 日以民事言詞辯論意旨一狀,不變更訴訟標的,變更聲明為 先位請求被告許幸惠應給付原告三千零二十萬元,及自九十 二年三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備位請求被告許幸惠、張昭儀應連帶給付原告三千零二十 萬元,並就其中二千萬元與被告周秋菊連帶給付原告,及均 自九十二年三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核原告變更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業經被告同意, 參諸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伊公司於九十二年二月十八日增資一億元, 以每股十元,發行新股一千萬股,被告許幸惠家族認購其中 五百七十二萬股,並於同日將五千七百二十萬元股款(下稱 系爭款項)匯入原告公司所有國泰世華銀行西門分行000 000000000帳戶(下稱系爭帳戶)內,詎被告許幸 惠利用其女兒即被告張昭儀於九十二年間任職原告公司會計 ,保管上開原告公司系爭帳戶印章及存摺之便,自九十二年 二月二十四日起與被告張昭儀、周秋菊共謀以轉帳或提領現 金之方式,由被告許幸惠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書立銀行 匯出匯款代收入傳票,將系爭帳戶內二千萬元轉帳至被告周 秋菊第七商業銀行台中國光分行銀行帳號00000000 00000帳戶(下稱周秋菊帳戶)內,再於同年月二十五 日提款八百萬元另加自有八百萬元,轉帳一千六百萬元至被 告周秋菊上開帳戶內,另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同年三 月三日、四日及十一日分四次書立銀行存款存入憑條,自原 告所有系爭帳戶內提領六十萬元、八十萬元、六十萬元及二 十萬元,共計二百二十萬元,總計擅自提領原告公司系爭帳 戶內股款三千零二十萬元(其餘二千七百萬元亦經被告許幸 惠以轉帳方式取出,原告另案起訴審理中),是被告許幸惠 轉帳或提領上開款項,係無法律上原因且惡意之直接受益人 ,並與被告張昭儀、周秋菊共同侵害原告對於開戶銀行存款 寄託物之債權,原告於九十五年二、三月間多次去函要求返 還,惟被告許幸惠一再否認,乃於九十七年六月二日對被告 許幸惠、張昭儀提出侵占罪告訴,被告許幸惠始坦承已領取 上開款項,惟謊稱係借款取回而已,卻提不出借據,為此先 位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備位依同法 第一百八十四條及第一百八十五條共同侵權行為之規定,訴 請被告給付上開款項及自最後提領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爰先位聲明:被告許幸惠應給付原告三千零二十萬元,及自 九十二年三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備位聲明:被告許幸惠、張昭儀應連帶給付原告三千 零二十萬元,並就其中二千萬元與被告周秋菊連帶給付原告 ,及均自九十二年三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並均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等語。 三、被告則以:被告許幸惠以向被告周秋菊借得之四千六百二十 萬元及被告張昭儀向銀行貸款所得一千一百萬元,總計五千 七百二十萬元,於九十二年二月十八日以訴外人林津津、益 祥投資有限公司(下稱益祥公司)、張鈞凱、張哲浩、張益 祥及被告張昭儀之名義,匯款一千六百萬元、二千萬元、二 百萬元、二百萬元、四百萬元及一千三百二十萬元至原告所 有系爭帳戶內,係因原告公司法定代理人李金環與蔡伯仲夫 婦於八十九年十月九日與被告許幸惠簽訂備忘錄,約定由被 告許幸惠家族投資六千萬元以取得原告公司百分之五十股權 ,然原告公司股權登記簿中卻僅登載被告許幸惠家族投資金 額二千八百八十萬元,僅占全部資本額百分之四十八,嗣於 九十一年間李金環夫婦稱原告公司擬增資至二億元,並許以 被告許幸惠家族上開投資六千萬元,得以每股七元計算,取 得原告公司百分之四十三即帳面出資額八千六百萬元股權, 而帳面不足之二千六百萬元,李金環夫婦表示將會負責補足 ,協議後約二個月,李金環夫婦忽表示渠等自行調款不足, 請求被告許幸惠家族協助原告借調帳面差額五千七百二十萬 元,並聲明僅暫借七至十日,渠等必會立即將帳面差額補足 並歸還,被告許幸惠為原告公司能符合投標條件而同意匯款 ,是該匯款五千七百二十萬元,係被告許幸惠、張昭儀出借 原告之款項,並非應繳納之股款,此由被告許幸惠為避免該 筆暫借款,與原告公司股款及其他款項混合而難以區別,故 特別要求原告需另開系爭帳戶供匯入亦可知;嗣原告公司董 事長李金環表示已籌得款項,故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起 陸續依約還款,數次將銀行存摺及公司大小章交付其公司會 計吳正芳,陪同被告許幸惠至銀行分次領回以清償,因系爭 款項係由被告許幸惠籌措,僅有被告許幸惠知悉應返還何人 ,並有權決定如何安排調度,故數次還款皆由被告許幸惠填 載匯款單內容,交由吳正芳持公司大小章用印於領款單上, 再由吳正芳收回存摺及印章帶回交還原告公司,絕無原告所 述由被告保管印章、存摺之情事,另被告張昭儀並無在原告 公司內任職會計,是以原告所謂被告許幸惠、張昭儀涉犯侵 占情事,業經檢察官偵查後不起訴處分,足見原告公司主張 不實;又原告於九十五年二、三月間即知悉其帳戶短缺情事 ,迄九十九年五月十八日始提起本件侵權行為之訴,其侵權 行為之請求權已罹於兩年時效期間而消滅。為此聲明:駁回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 宣告免為假執行等語置辯。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並參見本院卷一第二六三頁): ㈠原告公司九十二年二月十日股東名簿登載實際已發行二千萬 股,每股十元,其中一千萬股增資股,並其中五百七十二萬 股登記在被告許幸惠家族成員名下,登記情形如下:訴外人 林津津一百六十萬股、益祥公司二百萬股、張鈞凱二十萬股 、張哲浩二十萬股、張益祥四十萬股及被告張昭儀一百三十 二萬股(見本院卷一第一四七頁至第一四八頁對照卷一第一 三三頁、卷二第一九六頁)。 ㈡被告許幸惠於九十二年二月十八日以下列家族成員之名義匯 款五千七百二十萬元至原告所有系爭帳戶內:訴外人林津津 一千六百萬元、益祥公司二千萬元、張鈞凱二百萬元、張哲 浩二百萬元、張益祥四百萬元及被告張昭儀一千三百二十萬 元(見本院卷一第一四六頁)。 ㈢被告許幸惠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書立銀行匯出匯款代收 入傳票,將原告所有系爭帳戶內二千萬元轉帳至被告周秋菊 第七商業銀行台中國光分行銀行帳號0000000000 000帳戶,再於同年月二十五日提款八百萬元另加自有八 百萬元,轉帳一千六百萬元至被告周秋菊帳戶(見本院卷一 第十頁、第二三四頁對照第九十頁、第二四三頁)。 ㈣被告許幸惠另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三月三日、四日及 十一日書立銀行存款存入憑條,提領原告系爭帳戶內現金六 十萬元、八十萬元、六十萬元及二十萬元,共計二百二十萬 元,取款所用存摺及上開銀行存款存入憑條內之原告公司章 印文均為真正(見本院卷一第二三三頁、第一○○頁、第一 ○一頁、第二三五頁對照第九十頁、第二四三頁)。 ㈤原告於九十五年二、三月間多次函請被告返還系爭款項,並 於九十七年六月二日對被告許幸惠、張昭儀提出侵占罪告訴 ,嗣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九十八年度偵字第 八二七八號、九十九年度偵續字第五二四號不起訴處分後經 發回,現在該署檢察官一百年度偵續一字第八○號案件偵辦 中(見本院卷一第十一頁至第十三頁、第三六頁至第四一頁 、卷二第一二四頁至第一二七頁)。 五、惟原告先位主張被告許幸惠應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原告所 受利益三千零二十萬元並給付利息等情,則為被告許幸惠所 否認,並以前揭情辭置辯。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 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 要件。是原告與被告許幸惠間就此爭點在於:被告許幸惠將 原告所有系爭帳戶內二千八百萬元轉帳至被告周秋菊帳戶, 另自原告系爭帳戶內提領現金共二百二十萬元,是否無法律 上之原因受有利益而致原告受有損害? ㈠本件原告主張被告許幸惠轉帳或提領之款項,係其家族為取 得原告公司股權,而繳納五千七百二十萬元(即系爭款項) 股款之一部,該股款所表彰之股權,既仍登記在被告許幸惠 家族成員名下,被告許幸惠將該股款之一部領出,即無法律 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並致原告受有損害等情,雖為被告許 幸惠所否認。惟查,原告公司九十二年二月十日股東名簿登 載已發行股數二千萬股,其中五百七十二萬股增資股登記在 被告許幸惠家族成員名下,以每股十元計算,增資股股款為 訴外人林津津一千六百萬元、益祥公司二千萬元、張鈞凱二 百萬元、張哲浩二百萬元、張益祥四百萬元及被告張昭儀一 千三百二十萬元,嗣被告許幸惠於九十二年二月十八日,以 其家族成員即訴外人林津津一千六百萬元、益祥公司二千萬 元、張鈞凱二百萬元、張哲浩二百萬元、張益祥四百萬元及 被告張昭儀一千三百二十萬元之名義,匯款共計五千七百二 十萬元(即系爭款項)至原告所有系爭帳戶內等情為真正, 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並有被告提出之原告公司股東 名簿(見本院卷一第一四七頁至第一四八頁、第一三三頁) 與原告提出之股權變動表(見本院卷二第一九六頁)可資比 對,復有被告提出之系爭帳戶存摺明細(見本院卷一第一四 六頁)在卷可稽。是依上開原告公司股東名簿登載之被告許 幸惠家族成員之股東姓名及股數,與被告許幸惠數日後匯款 之名義人及金額,均恰相符合觀之,足見原告主張系爭款項 ,係被告許幸惠為其家族成員取得原告公司股權,而匯入原 告公司系爭帳戶之股款一節,所言非虛。又被告許幸惠家族 成員增資五百七十二萬股,現仍登記為訴外人林津津一百六 十萬股、益祥公司二百萬股、張鈞凱二十萬股、張哲浩二十 萬股、張益祥四十萬股及被告張昭儀一百三十二萬股,迄未 變更等情,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上開原告公司九十二年 二月十日股東名簿在卷可稽,則原告主張被告許幸惠將該取 得股權而匯入之股款一部領出,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 益,並致原告受有損害等語,自堪信為真正。 ㈡雖被告許幸惠辯稱原告公司法定代理人李金環夫婦於原告公 司擬增資至二億元時,已許諾將就被告許幸惠八十九年間投 資之六千萬元,以每股七元之價格換算為百分之四十三股權 ,故其帳面出資額為八千六百萬元,帳面不足之二千六百萬 元,李金環夫婦並表示將會負責補足,是其應有帳面投資總 額既為八千六百萬元,而原登記資本額僅有二千八百八十萬 元,則再登記資本額五千七百二十萬元,本不須繳納股款, 足見系爭款項係其出借原告之款項,而非應繳納之股款云云 。惟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被告許 幸惠所辯上開李金環夫婦許諾以每股七元之價格換算股權, 並表示將會負責補足帳面不足之二千六百萬元等情,為原告 所否認,被告許幸惠就此低於票面價格之七元換算股權、等 同贈與二千六百萬元之有利於己之事實,自應舉證以實其說 。惟查,被告許幸惠就此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再就前者每股 七元作價之說,不惟與被告許幸惠提出之八十九年十月九日 備忘錄(見本院卷一第一二九頁至第一三二頁)內容全未提 及,已有不符,且縱以每股七元折算其投資之六千萬元,亦 僅得換算為八百五十七萬餘股(60,000,000÷7=8,571,428 .5),而非八百六十萬股,再以票面價格十元回乘,被告許 幸惠顯然不能取得帳面投資額八千六百萬元之股權甚明;次 就後者補足二千六百萬元一節,前開八十九年十月九日備忘 錄係謂:「蔡仲伯先生、李金環女士夫婦(以下稱甲方)以 其所投資經營東錦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資產作價新台幣 叁億元,邀請許幸惠女士(以下稱乙方)參與投資..㈠甲方 同意將東錦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東錦公司)股權之一 半讓與乙方,乙方應支付新台幣壹億伍仟萬元之股價。㈡前 條股價,乙方先付新台幣陸仟萬元....㈣乙方依第二條支付 新台幣陸仟萬元正與甲方..後,甲方應負責立即辦理增資手 續,第一階段由原登記資本額新台幣貳仟玖佰肆拾萬元正, 增資為資本額新台幣陸仟萬元正,爾後再增資均由甲方負責 辦理,乙方不必再負責籌款。㈤乙方已積極處理出售財產.. 一經出售得款,即再支付其餘新台幣玖仟萬元正之股款.... 」等語(參見頁次同前),足見該「爾後再增資均由甲方負 責辦理,乙方不必再負責籌款」一語,係指被告許幸惠支付 投資款至原告公司所有資產三億元之一半即一億五千萬元後 ,不必再繳付其他出資款,即可取得原告公司百分之五十之 股權,而非指被告許幸惠僅須出資六千萬元後,即不須再支 付任何股款,否則上開被告許幸惠「已積極處理出售財產.. 再支付其餘新台幣玖仟萬元正之股款」一語之約定,豈非形 同具文,是以被告許幸惠辯稱李金環夫婦表示將會負責補足 帳面不足之二千六百萬元云云,亦非事實。準此,被告許幸 惠謂其依李金環夫婦許諾以每股七元之價格換算股權,並表 示將會負責補足帳面不足之二千六百萬元,故其不須繳納任 何股款,即應有帳面八千六百萬元之出資額云云,顯非事實 ,則被告許幸惠家族成員既於九十二年二月十日登記為原告 公司五百七十二萬股增資股之股東,被告許幸惠自有為其家 族成員繳納股款之義務,是其於數日後即同年月十八日以各 該登載為股東之家族成員名義,按每股十元票面價格,匯款 五千七百二十萬元至原告所有系爭帳戶內,所匯款項顯係股 款,而非借款甚明,被告猶辯借款云云,自不足採。 ㈢惟原告主張被告許幸惠所受利益,為其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 四日起至同年三月十一日間轉帳或提領原告系爭帳戶內三千 零二十萬元之全部云云。然查,被告許幸惠就上開三千零二 十萬元其中二千八百萬元,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及二十 五日係轉帳或提款轉帳至被告周秋菊帳戶,另於同年二月二 十四日起至三月十一日間,僅就其餘二百二十萬元提領現金 等情為真正,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並有原告提出及 國泰世華銀行西門分行函附之銀行匯出匯款代收入傳票、存 款存入憑條、交易明細資料(見本院卷一第十頁、第九七頁 至第一○二頁、第二二七頁及第二三二頁至第二三五頁、第 二三七頁及第二四三頁)在卷可稽,是以僅足認被告許幸惠 就該提領現金二百二十萬元部分,確實受有利益,惟就轉帳 二千八百萬元部分,既非轉入其個人帳戶內,而係轉至被告 周秋菊帳戶,自難認被告許幸惠有何利得,原告主張被告許 幸惠就該二千八百萬元轉帳部分,為「直接受益人」云云, 並無所據。至被告許幸惠上開轉帳或提領現金,究係其個人 前往或由原告公司職員吳正芳陪同前往,及轉帳或提領現金 所用之存摺及原告公司大小章,究係由被告許幸惠保管或由 原告公司職員吳正芳保管而使用,均無礙於被告許幸惠確有 轉帳或提款轉帳二千八百萬元至被告周秋菊帳戶,該部分被 告許幸惠並非利得人,另提領現金二百二十萬元而受有該二 百二十萬元利益之事實認定,附此敘明。 六、又原告備位主張被告應依侵權行為之規定連帶給付原告三千 零二十萬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等情,亦為被告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辭置辯。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 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民法第一百九十七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又關於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應以請求權人實際知悉損害及 賠償義務人時起算,非以知悉賠償義務人因侵權行為所構成 之犯罪行為經檢察官起訴,或法院判決有罪為準,最高法院 著有七十二年台上字第七三八號判例足參。查被告許幸惠就 其匯入原告公司帳戶內系爭款項其中三千零二十萬元,係於 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起至同年三月十一日間即已轉帳或提 領,且原告就其系爭帳戶內之系爭款項短少情形,早於九十 五年二、三月間即已知悉,並多次函請被告返還等情,為兩 造所不爭執,並有原告提出之存證信函或律師函(見本院卷 一第十一頁至第十三頁)在卷可稽,足見原告於九十五年二 、三月間即已知悉受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詎於九十九年五 月十八日始提起本件侵權行為之訴,應認其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請求權已罹於兩年時效期間而消滅,是以被告就原告主張 侵權行為請求權部分為時效抗辯,核屬有據。 七、綜上所述,原告先位主張被告許幸惠提領已繳納之股款現金 二百二十萬元,係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有利益,而致原告受有 損害,核屬有據,惟先位主張被告許幸惠將所繳股款二千八 百萬元轉帳至被告周秋菊帳戶,亦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 利益,備位主張被告應負共同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均 不足採。從而,原告先位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 許幸惠給付其二百二十萬元,及自九十二年三月十一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另行論述,附此敘明。 九、原告與被告許幸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 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份,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 之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 失所依據,應予駁回。 十、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 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4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劉台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4 日 書記官 曹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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