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訴字第803號
原 告 林錦燦
訴訟
代理人 江雅萍
律師
被 告 黃雪江
董惠玲
陳淑貞
游芬美
曾劉碧美
前列五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邱俊哲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回復原狀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0年5月17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壹拾壹萬陸仟玖佰捌拾肆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略以:
㈠緣原告本為臺北市○○區○○段一小段158地號(下稱
系爭
土地)之
所有權人,權利範圍219/5000,
詎於民國96年5 月
25日系爭土地之其他共有人即訴外人李治等23人以台北北門
郵局第2677號
存證信函通知原告
渠等已依土地法第34條之1
規定,將系爭土地所有權全部於96年5月22日出賣予被告黃
雪江、董惠玲、陳淑貞等3人,要求原告於文到10日內表示
是否主張優先承買權,逾期則視為放棄。原告於96年5月30
日以台北永春郵局第544號存證信函通知訴外人李治等23 人
渠等係通謀虛偽、且未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事先通知
原告行使優先承買權,
並聲明不受
上開96年5月25日台北北
門郵局第2677號存證信函之
拘束。
惟李治等23人仍於96年10
月26日辦理
所有權移轉登記,將原告所有權利範圍219/5000
之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等3人
所有。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等3人
復於98年3月13
日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被告游芬美、曾陳碧美所有,被告
游芬美、曾陳碧美隨即於同年3月23日信託登記予台灣土地
銀行,
嗣後塗銷信託登記,於98年9月4日將系爭土地信託登
記予永豐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又系爭土地於99年3月31
日分割67平方公尺增設同段第158-2地號土地。
㈡惟如前述,訴外人李治等23人未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2項規
定,於處分系爭土地時,事先以書面通知原告,其移轉行為
自屬違反
法律強制規定及法定方式,而屬無效。加之,李治
等23人出賣系爭土地先於96年5月22日與被告黃雪江、董惠
玲、陳淑貞等3人簽訂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復於96年7月19日
另向系爭土地之共有人林白鶴等7人以較高價額簽訂不動產
買賣契約書,顯見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與李治等23
人間之買賣為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否則豈有已簽訂買受系爭
土地全部所有權後再行訂約買受系爭土地持分。甚且,訴外
人李治及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游芬美、曾劉碧美
與系爭土地之實際出資者黃誠、游義宗、曾博宣之親友,其
間之所有權移轉行為,亦無任何實際價金交易,顯係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被告游芬美、曾劉碧霞為避免原告追償,於98
年3月13日取得原告持分後,即先後將系爭土地信託登記予
台灣土地銀行及永豐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該信託行為
顯
有害於原告之利益,原告自得依信託法第6條規定聲請撤銷
。是被告對系爭土地有關原告權利範圍之所有權移轉
法律行
為,既屬無效或已撤銷,自應依
民法第113條及第114條規定
回復原狀至原告所有之狀態。
㈢又倘被告已無法回復原狀或回復顯有重大困難者,則被告應
依民法第213條及第215條規定,連帶對原告負金錢賠償責任
。而系爭土地因政府徵收成為畸零地,依臺北市畸零地使用
規則第6條、第8條規定及臺北市政府78年8月18日北市建工
字第6575號函「有關經本府畸零地調處委員會全體委員決議
:『由申請地
切結,於申請使用執照前,如擬以合併地願以
公告現值三倍讓售,且產權清楚可辦理過戶時,應負責承買
合併使用。產權移轉時列入交代後,准予單獨建築。』如擬
合併地為多人共同
持有,且意見不一致時,其處理原則,提
會討論。決議:如擬合併地產權清楚可辦理過戶部分其人
數及持分逾二分之一,或持分逾三分之一(三分之二)者,
而願以公告現值三倍償額讓售時,申請地應負責承買合併使
用。否則無須合併使用。
本案可依前述決議辦理。」是系
爭土地於協商出賣事宜時,原告曾提出上開文件,主張如以
讓售方式處理,價金應為移轉時系爭土地該年度公告現值之
三倍計算價金。今原告無故遭被告
非法移轉上開土地所有權
,自當依此計算
損害賠償金額。被告黃雪江、董惠玲及陳淑
貞等3人於96年1月間取得系爭土地時,系爭土地公告現值為
每平方公尺新臺幣(下同)510,232元,原告權利範圍為
219/5000,
是以移轉當時公告現值之三倍計算價金應為
21,051,968元(計算式:314㎡×510,232元×3×219/5000
=21,051,968元),扣除李治等23人已
提存但原告未領取之
款項9,129,674元,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11,922,294元。
㈣並聲明:⒈先位聲明:⑴被告游芬美與永豐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間於98年9月1日就位於臺北市○○區○○段一小段
158地號及158-2地號土地,權利範圍438/15000之信託行為
,應予撤銷。⑵被告曾劉碧美與永豐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間於98年9月1日就位於臺北市○○區○○段一小段158地號
及158-2地號土地,權利範圍219/1500 0之信託行為,應予
撤銷。⑶被告游芬美與永豐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間於98
年9月4日就位於臺北市○○區○○段一小段158地號及158-2
地號土地,權利範圍438/15000,以信託為原因之土地所有
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⑷被告曾陳碧美與永豐商業銀行股
份有限公司間於98年9月4日就位於臺北市○○區○○段一小
段158地號及158-2地號土地,權利範圍219/15000,以信託
為原因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⑸被告黃雪江、
董惠玲、陳淑貞3人與被告游芬美間於98年3月13日就位於臺
北市○○區○○段一小段158地號及158-2地號土地,權利範
圍219/5000,移轉登記予被告游芬美權利範圍438/15000,
以買賣為原因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⑹被告黃
雪江、董惠玲、陳淑貞3人與被告曾劉碧美間於98年3月13日
就位於臺北市○○區○○段一小段158地號及158-2地號土地
,權利範圍219/5000,移轉登記予被告曾劉碧美權利範圍
219/15000,以買賣為原因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
銷。⑺原告與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3人間於96年10
月26日就所有位於臺北市○○區○○段一小段158地號及
158-2地號土地,權利範圍219/5000,以買賣為原因之土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並回復登記為原告所有。⒉
備
位聲明:⑴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等3人應連帶給付
原告11,922,294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⑵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主張系爭土地共有人李治等未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
,事先通知原告主張優先承買,其移轉行為違反法律強制及
法定方式而無效
云云,實有誤會,蓋依土地法第34條之1執
行要點第8項第5款規定,所謂事先應指於移轉登記前,並非
與承買人簽訂買賣契約,確認買賣條件之前。況且上開通知
意在知會受通知人是否依同一條件主張優先承買,未於期限
內依同一條件為購買之主張,其優先承買權視為放棄,
本件
原告於收受上開通知,於期限內並未主張依同一條件優先承
買,僅謂未事先通知,與法不合,聲明不受函件內容拘束,
其優先承買權已逾期限未主張而放棄,故不待言。甚且,土
地法第34條之1之優先承買權屬
債權性質,如經辦畢所有權
移轉登記,僅生應否負
損害賠償責任之問題,不影響處分效
力。是原告先位聲明第7項主張系爭土地應以買賣為原因之
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並回復登記為原告所有為
無理由。又原告主張被告間之買賣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則
原告自應負
舉證責任,且訴外人李治等23人與被告黃雪江、
董惠玲及陳淑貞間之買賣價金之給付,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12741號傳喚被告查證無誤,原告主
張親屬間之買賣即屬通謀,實無足採。原告另以訴外人李治
等於通知原告行使優先承買權後,復於移轉登記前與他共有
人林白鶴等7人以較高價格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惟此既於
李治等與被告黃雪江、董惠玲及陳淑貞為所有權移轉登記前
,整合有利潤可圖,復可睦鄰,何來通謀?原告於告訴被告
偽造文書案,亦當庭承認意在需索三倍價金,顯見其主張通
謀之說,絕非實在,是以,原告先位聲明第1至6項自無理由
。
㈡另就原告備位聲請所示請求並無依據,被告從未承認有所謂
依公告現值三倍讓售之說,原告所提依臺北市畸零地使用規
則及臺北市政府78年8月18日北市建工字第6575號函與本件
並不相涉,其請求自無理由。
㈢聲明:⒈
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
告免為假執行。
三、查本件原告為系爭土地之原所有權人之一,權利範圍219/50
00,於96年5月25日系爭土地之其他共有人李治等23人以台
北北門郵局第2677號存證信函通知原告,渠等業已依土地法
第34條之1規定,將系爭土地所有權全部於96年5月22日出賣
予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等3人,要求原告於文到10
日內表示是否主張優先承買權,逾期則視為放棄。原告於96
年5月30日以台北永春郵局第544號存證信函通知訴外人李治
等23人渠等係通謀虛偽、且未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事
先通知原告行使優先承買權,並聲明不受上開96年5月25日
台北北門郵局第2677號存證信函之拘束。惟李治等23人仍於
96年10月26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將原告所有權利範圍
219/5000之系爭土地全部移轉登記予被告黃雪江、董惠玲、
陳淑貞等3人所有。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等3人復於
98年3月13日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被告游芬美、曾陳碧美
所有,被告游芬美、曾陳碧美隨即於同年3月23日信託登記
予台灣土地銀行,
嗣後塗銷信託登記,於98年9月4日將系爭
土地信託登記予永豐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99年3月31日
系爭
土地分割67平方公尺增設同段第158-2地號土地
等情,
業據原告提出之土地所有權狀、系爭土地謄本、台北北門郵
局第2677號存證信函、台北永春郵局第544號存證信函等件
為證,
堪信為真正。
四、至原告主張李治等23人於處分系爭土地時,未依土地法第34
條之1第2項規定事先以書面通知原告,其移轉行為無效,且
李治等23人與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等3人就系爭土
地之買賣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被告游芬美、曾劉碧霞先後
將系爭土地信託登記予台灣土地銀行及永豐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該信託行為顯有害於原告之利益,依信託法第6條
規定原告得聲請撤銷,則系爭土地之移轉行為,既屬無效或
已撤銷,被告等自應依民法第113條及第114條規定回復原狀
至原告所有之狀態云云,則為被告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
,是本件之爭點為:㈠訴外人李治等23人與被告黃雪江、董
惠玲及陳淑貞間就系爭土地之移轉行為是否未依土地法第34
條之1規定而為無效?㈡訴外人李治等23人與被告黃雪江、
董惠玲及陳淑貞間之買賣是否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為無效
?㈢原告得否依信託法第6條規定撤銷被告游芬美、曾劉碧
美之信託行為?㈣原告備位聲明請求如無法回復或回復顯有
重大困難者,被告黃雪江、董惠玲及陳淑貞等3人應連帶賠
償原告11,922,294元是否有理由?現就本件之爭點析述如后
:
㈠訴外人李治等23人與被告黃雪江、董惠玲及陳淑貞間就系爭
土地之移轉行為是否未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而為無效?
⒈按共有土地或建築改良物,其處分、變更及設定
地上權、
永
佃權、地役權或典權,應以共有人過半數及其
應有部分合計
過半數之同意行之。但其應有部分合計逾三分之二者,其人
數不予計算;共有人依前項規定為處分、變更或設定負擔時
,應事先以書面通知他共有人;其不能以書面通知者,應公
告之;共有人出賣其應有部分時,他共有人得以同一價格共
同或單獨優先承購,土地法第34條之1第1項、第2項及第4項
分別定有明文。其立法目的在於兼顧共有
人權益之範圍內,
促進共有物之有效利用,以增進公共利益。復按共有土地之
處分,依土地法第34條第2項,雖有應事先以書面通知未同
意之共有人,其不能以書面通知者,應公告之規定,但同意
處分之共有人縱未踐行此項通知義務,僅生應負賠償責任之
問題,對於處分共有土地之效力,尚無影響,最高法院86年
台上第420號判決意旨
參照。末按共有人出賣其共有土地或
建築改良物之應有部分時,他共有人得以同一價格共同或單
獨優先承購,土地法第34條之1第4項固有明文。此規定並未
如土地法第104條第2項後段設有出賣人未通知優先購買權人
而與
第三人訂立買賣契約者,其契約不得對抗優先購買權人
之明文。故土地法第34條之1第4項共有人之優先承買權,係
指他共有人於共有人出賣共有土地或建築改良物時,對於該
共有人有請求以同樣條件訂立買賣契約之權利而言,即僅具
債權效力。
先買權人於共有人出賣其應有部分時,固有權向
共有人以意思表示形成,使共有人負有移轉其應有部分於自
己,惟自己亦負有支付共有人原與第三人所約定代價之契約
義務。即共有人行使土地法第34條之1第4項優先承買權之意
思表示時,須共有人與他人確實定有買賣契約,該買賣契約
之一切條件應具體確定,優先承買權人方得依一方之意思,
形成以共有人出賣與第三人同樣條件為內容之買賣契約,以
確定當事人之權利義務關係,最高法院65年台上字第853號
、66年台上字第1530號判例、83年度台上字第220號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98年度上易字第869號判決參照。
⒉查:訴外人李治等23人於96年5月22日與被告就系爭土地訂
定買賣契約書,
合意出售系爭土地,自應依土地法第34條之
1第4項規定,通知其他共有人行使優先承買權。嗣李治等23
人於96年5月25日以系爭優先承買通知詢問原告行使優先承
買權之意願,惟原告未於期限內為應買之意思表示,其優先
承買權即視同放棄。雖原告曾於96年5月30日以台北永春郵
局第544號存證信函聲明不受訴外人李治等23人上開存證信
函之拘束,並稱訴外人李治等23人係通謀虛偽、未依土地法
第34條之1規定事先通知原告行使優先承買權云云,惟依
上
揭說明可知,待共有人即訴外人李治等23人與被告黃雪江、
董惠玲、陳淑貞間之買賣契約內容確定後,共有人方有通知
原告行使優先承買權之義務、原告方得為應買之意思表示,
本件共有人於96年5月22日與被告黃雪江、董惠玲及陳淑貞
訂立買賣契約後,隨即於96年5月25日通知原告行使優先承
買權,則共有人李治等23人業已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
合
法通知原告,是原告稱被告未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通知
原告行使優先承買權云云,與事實不符,自無足採。何況,
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僅具債權效力,僅生是否應負賠償
責任之問題,是
上訴人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請求塗銷共有人
李治等23人與被告黃雪江、董惠玲及陳淑貞間所有權移轉登
記,並辦理移轉登記予原告,自不能准許。
㈡訴外人李治等23人與被告黃雪江、董惠玲及陳淑貞間之買賣
是否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為無效?被告黃雪江、董惠玲及
陳淑貞與被告游芬美、曾劉碧美間之買賣是否為通謀虛偽意
思表示而為無效?
⒈按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
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本件被告否認有何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之情形,對此有利於原告之主張,依該條之規定,應由原告
負舉證責任。是主張法律行為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者,應
就其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48年台上第29號判例、69年
台上第4111號判決參照。復按民法第87條第1項所謂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
乃指表意人與
相對人互相故意為非真意之表示
而言,故相對人不僅須知表意人非真意,並須就表意人非真
意之表示相與為非真意之合意,始為相當,若僅一方無欲為
其意思表示所拘束之意,而表示與真意不符之意思者,尚不
能指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在
贈與或買賣契約,亦不能
僅因契約當事人間有特殊親誼關係或價金之交付不實,即謂
該贈與或買賣係通謀虛偽成立,最高法院86年台上第3865號
判決參照。本件訴外人即系爭土地共有人李治等23人與被告
黃雪江、董惠玲及陳淑貞,於96年5月22日訂立買賣契約,
由被告黃雪江、董惠玲及陳淑貞以256,338, 000元買受系爭
土地所有權全部,有該土地買賣契約書影本乙份在卷
可稽(
本院卷㈠第19-31頁),被告黃雪江、董惠玲及陳淑貞業已
於96年10月26日辦理土地所有權登記完畢;被告黃雪江、董
惠玲、陳淑貞等3人嗣後將系爭土地出售予被告游芬美、曾
陳碧美所有並辦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此有台北市大
安地政事務所100年3月1日北市大地三字第10030267300號函
可按(見本院卷㈠第231頁、第245-263頁、第264-326頁)
。原告
抗辯前開買賣契約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自應由
原告就此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原告雖以被告黃雪江、董惠芬及陳淑貞與訴外人李治等23人
於96年5月22日就系爭土地成立買賣契約後,復與系爭土地
之他共有人林白鶴等7人就系爭土地成立買賣契約,且被告
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與李治等23人間之買賣未見價金給
付、渠等間亦有親友之關聯,顯見渠等之買賣契約為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云云,惟共有人李治等人業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12741號均提出購地匯款憑證及賣地收
入憑據(詳97年度偵字第12741號偵查卷第122-124頁、第
128-214頁),且經本院
依職權調閱前開偵查卷宗核閱屬實
,
堪信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與李治等23人間之買賣
為真正。至原告以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與李治等23
人成立買賣契約後,嗣與他共有人林白鶴等7人成立買賣契
約及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及訴外人李治等23人間有
親友關聯即認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與李治等23人間
之買賣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云云,尚難遽信。原告復不能提
出其他證據證明被告與訴外人李治等23人訂立之買賣契約,
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則其抗辯前開買賣契約為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應屬無效,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不能
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云云,即非可採。
⒊原告復以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與被告游芬美、曾陳
碧美間之買賣無價金之給付、被告間互為親友、於大安地政
事務所提供之買賣價金總額與前次交易或與訴外人雍國建設
有限公司之交易價額均減少甚多,與常情不符,顯見被告黃
雪江、董惠玲、陳淑貞與被告游芬美、曾陳碧美間之買賣為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云云,惟如前揭說明所示,不能僅因契約
當事人間有特殊親誼關係或價金之交付不實,即謂該買賣係
通謀虛偽成立,原告仍應舉證
以實其說,惟原告未能提出其
他證據證明被告間之買賣契約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則
其抗辯前開買賣契約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即無足採。
㈢原告得否依信託法第6條規定撤銷被告游芬美、曾劉碧美之
信託行為?
⒈按「信託行為有害於委託人之
債權人權利者,債權人得聲請
法院撤銷之」,信託法第6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有害於委
託人之債權人權利者,謂因信託行為,致委託人之債權人之
權利不能獲得滿足,即因
債務人之信託行為,而使債權人之
債權陷於清償不能、或困難、或遲延之狀態。又有害於債權
之事實,須於行為時存在,且於債權人行使撤銷權時,債務
人處於無
資力狀態,若債務人於行為時,尚有資力清償債務
,縱其結果,致債務人之財產日形減少,仍不得撤銷之。
⒉本件原告主張其為被告游芬美、曾劉碧美之債權人,被告游
芬美、曾陳碧美之信託行為顯有害於原告之債權云云,惟如
前述,被告間之買賣契約及不動產移轉行為均為有效,則被
告游芬美、曾劉碧美與原告間即不存在回復原狀之義務,原
告自非信託法第6條
所稱之債權人,而無得請求撤銷;況
揆
諸上揭說明,原告未舉證證明被告游芬美、曾陳碧美因信託
系爭土地而陷於無資力狀態,原告亦不得請求撤銷之。
㈣至原告備位聲明部分,如前所述,本件訴外人李治等23人與
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就系爭土地之買賣行為及不動
產移轉行為既屬有效,原告自不得請求被告黃雪江、董惠玲
、陳淑貞3人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19/5000,以買賣為原
因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以塗銷,並回復登記為原告所有
,則原告既不得請求回復原狀,其備位聲明請求如無法回復
或回復顯有重大困難者,被告黃雪江、董惠玲及陳淑貞等3
人應連帶賠償原告11,922,294元,即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
綜上所述,本件原告先位主張訴外人李治等23人與被告黃雪
江、董惠玲及陳淑貞間就系爭土地之移轉行為未依土地法第
34 條之1規定通知原告且訴外人李治等23人將系爭土地出售
與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及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
淑貞復將系爭土地出售予被告游芬美、曾劉碧美為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渠等移轉行為均屬無效、被告游芬美、曾劉碧美
將系爭土地信託登記予永豐商業銀行之行為有害於其權利,
應予撤銷,被告等應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219/5000,回復
登記為原告所有等語,為不足採;原告備位主張如回復不能
,請求被告黃雪江、董惠玲、陳淑貞等3人應連帶給付原告
11,922,29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亦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實
已臻明確,
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
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與判決基礎之事實並無影響
,均不足以影響本
裁判之結果,自
無庸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
,併此敘明。
七、本件訴訟費用,確定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金額。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31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宣玉華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31 日
書記官 謝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