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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簡易庭 100 年度北重訴字第 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10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北重訴字第1號 原   告 榮鼎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恩弘 訴訟代理人 孫世群律師 被   告 恆合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高 翬 訴訟代理人 李逸文律師 複 代理 人 陳雅亭律師       廖姵涵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一百零二年 九月二十六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告執有如附表一本票,票面金額新臺幣肆仟叁佰萬元,超 過新臺幣貳仟零柒拾叁萬玖仟元本金及自民國九十八年三月三十 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六計付利息之債權不存在。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四十八,餘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確認被告持有如附表一所示之本票,對原告之票據債 權不存在。 二、陳述略稱: ㈠緣被告持本件如附表一所示票面金額新臺幣(下同)四千三 百萬元本票(下稱系爭本票)聲請本院發給九十九年司票字 第七三六九號本票裁定,惟被告對原告已無該四千三百萬元 債權存在: ⑴本件之審理範圍,應限於「被告能否主張本件四千三百萬 元本票權利」,本件主要爭點應為原告為何簽發系爭本票 ?交付對象為何人?至於被告持有原告簽發之其他本票, 應不在本件審理範圍,且系爭本票擔保之債權係以簽發當 時約定者為限,並不包含簽發本票者於簽發本票後另外積 欠本票持有人之其他債務(原告亦主張並未積欠被告其他 債務)。 ⑵就原告為何簽發系爭本票,兩造均同意係因原告向碩建營 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碩建公司)調借工程周轉金款項四 千三百萬元,經原告重新整理匯款紀錄(如準備書㈨狀附 表三)可知,被告自九十七年一月三十一日起至九十七年 四月三十日止,共匯款四千零九十二萬三千八百零九元, 再加上九十六年十一月三十日原告向被告借款之三百萬元 ,合計為四千三百九十二萬三千八百零九元(即附表三編 號第十三至十九號),即係原告於九十七年十二月八日簽 發系爭本票針對之款項。兩造雖就原告簽發系爭本票之時 間及交付對象有不同主張,但系爭本票擔保範圍應侷限於 前揭四千三百萬元工程周轉金,不包含該本票簽發後發生 之債權債務關係。 ⑶被告將與四千三百萬元工程周轉金無關之九十八年三月十 三日投資協議書(下稱系爭第二份協議書)款項一億二千 萬元(原告主張六千萬元不能計算二次,故應僅能計算六 千萬元一次)及原告於九十七年十一月七日至九十八年十 一月十日間另向被告商借工程周轉金未清償之二千五百萬 元,作為計算原告是否仍就本件系爭本票原因關係清償完 畢之基礎,已有謬誤。原告主張系爭本票擔保之對象,如 同一般抵押權當然只包含簽發本票之前發生的債權,簽發 本票之後另行發生之債權,不可能係本票擔保之範圍。 ⑷被告嗣後辯稱:「當初碩建公司盤給被告的時候,原告剩 四千三百萬元工程款沒有付,這筆工程款債權,碩建公司 也讓給被告,也就是系爭本票擔保的標的。」云云,不但 與其先前陳述自相矛盾,更非事實: ①本件工程原承攬人碩建公司係因有債務糾紛,嚴重影響 工程進行,故原告於九十七年七月二十九日發函於碩建 公司要求更換承攬人,此亦有原告寄發台新建築經理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新建經公司)等之九十七年十一月 五日函、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新銀 行)函及本院九十七年執荒字六三二○六號執行命令足 為佐證。 ②原告與碩建公司及被告簽署九十七年八月十一日協議書 (下稱系爭第一份協議書)更換承攬人,原告並無積欠 碩建公司任何工程款,有碩建公司同日出具清償證明書 可佐,足證被告稱本件本票擔保標的係四千三百萬元工 程款並非事實,被告辯稱前揭清償證明書係屬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原告否認,被告所辯於法無據,就此而論, 本件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灼然甚明。 ⑸再者,就兩造不爭執之該四千三百萬元工程周轉金,原告 既已依系爭第二份協議書清償一億五千餘萬元,就與該四 千三百萬元同額部分,自已清償完畢,被告自已無該本票 債權。被告主張其取得共一億六千三百萬元本票債權,係 基於系爭第二份協議書,但系爭第二份協議書並未有被告 所主張之「被告取得含六千萬本票二紙及本件四千三百萬 本票共一億六千三百萬本票債權」之約定文字,實則,原 告係因被告於取得使用執照後不願交出,原告無法辦理第 一次建物登記,影響後續交屋事宜,只得迫於無奈,於九 十八年三月十三日與被告簽署系爭第二份協議書,原告仍 主張被告對原告並無任何債權。 ㈡原告係於九十七年十二月八日交付系爭本票於被告: ⑴被告主張原告簽發系爭本票之時間點有前後不同之說法, 即系爭本票票載發票日九十七年十二月八日,與被告最初 辯稱實際發票日為九十七年八月十一日(即原告與碩建公 司之結算日),乃前後矛盾。 ⑵再者,依被告之主張,原告與碩建公司結算之時間係在九 十七年八月十一日,原告卻遲至數月後方開立系爭本票於 碩建公司,實有違常理,不足採信。 ⑶九十八年三月十三日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四條載明「LG00 00000 票據」係由原告簽發交付被告,均足證系爭本票係 九十七年十二月八日由原告簽發交付被告。 ⑷退萬步言,倘認系爭本票係由原告交付碩建公司,再由碩 建公司交付被告,則被告既主張基於系爭第二份協議書取 得系爭本票,而被告取得該票據屬於票據法第十三條所指 之惡意取得(取得票據時已知悉原告與碩建公司間原因關 係),原告仍得對被告為原因關係之抗辯,被告主張基於 票據無因性原告不得對其為原因關係之抗辯,顯有誤會。 ⑸原告亦主張依票據法第十四條第二項「無對價或以不相當 之對價取得票據者,不得享有優於其前手之權利」規定, 被告取得系爭本票,係無對價或以不相當之對價取得,原 告自仍得對被告主張原因關係之抗辯。 ㈢原告是否因與高熙治簽署投資協議書而積欠高熙治一億二千 萬元債務,實與本件無直接關係,惟如認系爭本票債權是否 存在應以兩造之全部債權債務關係總會算,則會算如下: ⑴原告自九十六年底起向高熙治借款六千萬元,被告自九十 六年十一月一日起至九十七年一月二十八日共匯款五千九 百零七萬六千一百九十一元(即準備書㈨狀附表三編號第 一至十二號),高熙治因原告需款孔急,即向原告要求清 償借款時需返還一億二千萬元本息,為規避約定利率不得 超過年利率百分之二十之規定,即於九十七年一月一日以 投資名義簽定合作投資興建協議書,約定原告借款六千萬 元,需還款一億二千萬元,並因此要求原告於九十七年三 月十二日簽發面額各為六千萬元,到期日為九十八年三月 三十一日之本票二張交付高熙治。 ⑵前揭合作投資興建協議書倘真為投資,高熙治理應於接洽 過程中,要求原告詳列投資計畫書等文件,要求原告告知 總投資金額是多少?成本為多少?可得利潤多少?有無風 險?如何能得出六千萬元利潤作為其是否投資之依據?然 於本件均付之闕如,足見該投資名義僅為巧立名目,該六 千萬元確屬借款無疑,則合作投資興建協議書第五條之約 定,亦屬違反民法二百零五條約定利率不得超過年利率百 分之二十之規定,自屬無效。 ⑶原告於九十七年一月一日與高熙治簽訂合作投資興建協議 書,並依該協議書第五條於九十七年三月十二日簽發六千 萬元本票二紙交付高熙治,故該本票之法律關係相對人為 原告與高熙治,並非碩建公司,實際交付款項者並非高熙 治,而係碩建公司,亦即高熙治並未依合作投資興建協議 書給付款項,故高熙治與碩建公司均不能主張原告應給付 資金利潤一億二千萬元。 ㈣被告取得含六千萬元本票二紙及系爭本票,共計一億六千三 百萬元本票,究係因系爭第一份協議書而取得?或因兩造另 有與碩建公司、高熙治共同約定轉讓而取得?又若系爭本票 之原因關係即四千三百萬元借款債權,確經轉讓與被告,則 是否業經原告清償完畢?說明如下: ⑴被告並無因系爭第一份協議書而取得六千萬元本票二紙及 系爭本票共一億六千三百萬元本票債權,兩造亦並未有與 碩建公司、高熙治共同約定轉讓由被告取得,被告僅取得 系爭本票,且系爭本票原告係於九十七年十二月八日簽發 並交付被告。關於系爭本票交付原因,被告雖主張其因承 接碩建公司與原告間承攬契約而一併承接碩建公司對原告 之債權,並認於簽發該本票當時,原告積欠碩建公司之金 額為四千三百萬元(非工程款),但被告承接碩建公司與 原告間承攬契約並不當然承接碩建公司對原告之債權,故 就該面額四千三百萬元之系爭本票而言,原告實際上並未 積欠被告任何債務,自得主張被告對原告之本票債權不存 在。退一萬步言,縱認被告承接碩建公司對原告之債權, 但原告就該面額四千三百萬元之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債務 已經清償完畢,則該四千三百萬本票之原因關係已不存在 ,被告自不得行使該票據權利。 ⑵如認該四千三百萬本票債權是否存在,應以兩造間之全部 債權債務關係為總會算: ①原告積欠債務之總額為一億三千二百七十六萬六千六百 八十七元: 1.原告因資金調度需求,於九十六年底起向碩建公司借 款六千萬元,碩建公司係分次交付借款(明細如附表 三編號第一至十二號),碩建公司實際借款數額應以 六千萬元計算,不能以一億二千萬元計,故借款部分 金額僅有六千萬元,加計法定利率年息百分之五共計 四百七十六萬六千六百八十七元,合計金額為六千四 百七十六萬六千六百八十七元。 2.自九十七年一月三十一日起至九十七年四月三十日止 止,碩建公司因係原告營造配合廠商,故應業界慣例 常有與原告有短期調度資金之情形,此種情形因係為 使工程順利進行,故均無計息,屬此種情形者有四千 三百萬元(明細如附表三編號第十三至十九號)。 3.被告於九十七年八月十一日承接該承攬契約後,取得 百分之五工程保留款二千五百萬元後,又將該二千五 百萬元轉調原告。 4.以上合計,原告積欠債務之總額為一億三千二百七十 六萬六千六百八十七元。 ②原告已交付總額一億五千三百萬元:1.依據系爭第二份 協議書,原告以所有九戶房地抵扣積欠債務九千四百六 十三萬零五百元;2.原告依據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二條 出具不可撤銷指示書,台新建經公司已交付被告五千八 百三十六萬九千五百元;3.以上合計,原告已交付總額 一億五千三百萬元。 ③基上,原告交付總額一億五千三百萬元,已超過原告積 欠債務總額一億三千二百七十六萬六千六百八十七元, 故原告不但並未積欠碩建公司及被告任何債務,碩建公 司及被告更尚應返還原告溢付金額。 ④退萬步言,如認原告主張六千萬元不能計算兩次為無理 由,然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四條約定:本協議書完成第 一、二條約定後,被告無條件返還原告開立支票三張, 則原告既已履行系爭第一份協議書第一條全部款項及第 二條中大部分款項,僅餘一千零三十六萬九千五百元未 履行(參本院一百零一年十一月二十日言詞辯論筆錄, 原告對此不爭執),則就四千三百萬元系爭本票而言, 被告至多應僅有一千零三十六萬九千五百元債權未行使 ,故被告之本票債權,至多僅有一千零三十六萬九千五 百元,經原告行使抵銷後(抵銷抗辯如後述),原告已 無積欠被告任何款項。 ㈤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二條約定之金額六千八百三十六萬九千 五百元,當初之計算方式: ⑴按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二條約定之六千八百三十六萬九千 五百元,係以該協議書第二行之一億六千三百萬元,減去 該協議書第一條九戶房地價值九千四百六十三萬零五百元 後,即為六千八百三十六萬九千五百元。 ⑵至於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二行之一億六千三百萬元,係以 被告主張之前期實際匯款六千萬元,加計六千萬元,再加 計後期實際匯款四千三百萬元加總而成。後因原告依第一 條後段約定,實際僅給付被告五千八百萬元,故被告主張 原告尚有一千零三十六萬九千五百元未付,惟原告主張該 六千萬元不應計算二次,故原告並未積欠被告該一千零三 十六萬九千五百元。 ⑶兩造間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五條雖約定,原告違反第二條 未完全履行六千八百三十六萬九千五百元之給付,被告得 停止辦理一切交屋手續,原告並應賠償投資一倍金額予被 告,然該協議書第五條之約定,違反民法二百零五條約定 利率不得超過年利率百分之二十之規定,自屬無效,原告 自無需賠償被告違約金。 ㈥九十七年十一月七日至九十八年十一月十日,原告向被告周 轉二千五百萬元之原因: ⑴原告向被告周轉二千五百萬元,係用於公司資金周轉,並 非用以支付芳源工程行進行二次工程之工程款(芳源工程 行係被告之關係企業),至於被告辯稱兩造簽立系爭第二 份協議書後,已經結算完畢,與事實不符,前揭協議書並 沒有記載決算完畢的意思,又二次工程因被告未依約施作 ,原告因此另找其他工程行施作,即為原告主張因被告違 約導致原告受有損害而主張抵銷部分。實則,九十八年三 月之後,原告工務經理持續要求被告修繕,九十八年五月 辦理第一次勘驗,原告即向被告主張瑕疵,至九十八年六 月,被告竟將人員全部撤走,原告即於九十八年七月發律 師函,原告於九十八年七月辦理驗收機電,亦有請被告會 同辦理。 ⑵被告於九十七年十一月七日至九十八年十一月十日共匯款 三千三百萬元於原告作為借款,又原告後清償八百萬元, 故原告僅積欠被告二千五百萬元(按:原告所提附表四漏 列九十八年十一月十日之被告匯款三百萬元,故狀載僅匯 款三千萬元,積欠二千二百萬元,但與原告前稱周轉二千 五百萬元不符)。原告於被告各次匯款後,均轉將該等款 項匯款於聯鑫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鑫公司),用以 清償原告向聯鑫公司之借款,並非用以支付二次工程款。 ⑶被告願意在前債未清之情形下,再於九十七年十一月至九 十八年十一月十日借給原告三千三百萬元(後有清償八百 萬元)之原因,係因蓋屋後使用執照先由被告持有,且原 告拿到使用執照後,就可貸款九億多元,被告當然願意在 前債未清之情形下,再於九十七年十一月至九十八年十一 月十日借款給原告,並非如被告所言係因系爭第一份協議 書結算得出四千三百萬元,故開系爭本票四千三百萬元且 因此後面才會再借二千五百萬元。 ㈦如認原告尚積欠被告系爭本票全部或一部債權,則原告以下 列對被告之債權行使抵銷權,被告對原告之系爭本票債權亦 因抵銷而消滅: ⑴被告施作工程部分,依原告與碩建公司工程承攬合約第十 三條第㈡項「乙方應於開工後每月五日前依工料估驗請款 辦法規定辦理估驗計價,經甲方核驗無誤後,於當月二十 五日領取支票,以百分之五十即期支票及百分之五十之三 十天期票,支付乙方該期工程款」規定,被告每期工程款 請款半數為現金,半數為三十天期票,但其中半數為三十 天期票部分並未執行,即實際上均以現金支付,故應可以 總工程款四億六千五百萬元之半數即二億三千二百五十萬 元以年息百分之五(關於利息部分原告聲明保留變更以被 告向原告訴求同等利率計算之權利)計算一個月利息為九 十六萬八千七百五十元,原告以書狀為通知被告抵銷同額 債務之意思表示。 ⑵被告施作工程部分,公設未點交,依前揭工程承攬合約第 十六條「逾期罰金」第一項「乙方倘不依照各階段工程期 限內完工,並完成瑕疵之修補改善者,應按各階段工期逾 期之日數每日支付甲方逾期罰款,每日罰款金額按照合約 金總價千分之三計算」規定每日罰款工程總價千分之三, 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改善無效,如九十八年十二月十九日昆 陽星鑽社區住戶大會中住戶明確提出該次臨時動議欄記載 第一至四十項缺失未改善,被告亦派員參加,又九十九年 五月一日被告工地經理黃仁傑會同原告與昆陽星鑽社區管 委會辦理點交時,昆陽星鑽社區管理委員會亦提出缺失項 目,並因此拒絕點交,至一百年八月二十五日已逾三百九 十六日,應罰款六億一千六百五十七萬二千元。又系爭工 程之約定完工日期依據工程承攬契約第九條第㈠項約定以 放樣勘驗核准函發函日期定為本合約工期之起算日,第九 條第㈡項並約定以工期之起算日起至交屋全部完成時止, 以六百日計算。至於「交屋全部完成時」之定義依據第九 條第㈢項約定依照該合約第二十二條辦理,該合約第二十 二條為工程驗交之規定,被告必須依照該合約第二十二條 第㈢項完成驗收並取得原告發給結算驗收證明書並依該合 約第二十二條第㈤項規定依原告指定之接管單位辦理點交 ,始為完工。就此而論,本合約工期之起算日即放樣勘驗 核准函發函日期分別為A照九十六年十月十七日、B照九 十六年七月二十七日、C照九十六年八月十三日,又完工 交屋全部完成時日期係以違建查報會勘完成後次日起算七 十日,本件三建照均係於九十八年二月二十日領取使用執 照,並於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二日完成違建查報會勘,故本 件之約定完工日應為九十八年七月一日,但被告未於取得 使用執照日即九十八年二月二十日起算五十日曆天完成工 程初驗,故被告未完成驗收,亦未取得由原告發給結算驗 收證明書,被告亦未依原告指定之接管單位辦理點交,故 原告主張被告施作工程部分,公設未點交,依契約規定每 日罰款工程總價(A基地為一億六千萬元,B基地為一億 三千七百萬元,C基地為一億二千二百萬元,三基地合計 為五億一千九百萬元)之千分之三,以原告九十九年七月 十四日通知被告起算迄一百年八月二十五日已達三百九十 六日,可罰款六億一千六百五十七萬二千元,原告就認定 被告對原告有債權數額同額範圍內主張抵銷,又原告主張 罰款之起算日即為九十九年七月十四日;公設問題除已施 作修繕部分外,最終原告與住戶之管理委員會以二百七十 萬元協議和解。 ⑶被告未依工程承攬合約第二十一條規定交付五百萬元工程 保證金於原告,以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為二百零三萬三 千四百八十八元,原告為抵銷同額債務之意思表示。 ⑷被告施作工程瑕疵說明如下: ①客變減帳十九萬三千七百六十九元:被告承作昆陽星鑽 工程,因應客戶需求變更施工項目,故應計算加減帳, 經計算後被告尚應返還原告十九萬三千七百六十九元, 此有明細表可佐,原告自得主張抵銷。 ②追加減款部分:被告就原告所提估價單以星號標示部分 並未施作,故原告得主張如結案報告扣款清單追減工程 ㈠、㈡部分應扣減工程款,金額共計三百五十四萬三百 六十四元(計算式:1,767,424+1,762,940=3,530,364 )。 ③防水修繕工程部分:原告因被告施工瑕疵,故必須另行 發包由仲立工程有限公司就系爭建物地下層進行防水修 繕工程,並因此支出工程款三百萬元,有工程契約書可 佐。 ④景觀工程部分:原告因被告未依約施作,故必須另行發 包由提風關建有限公司(下稱提風關建公司)就系爭建 物進行景觀工程,並因此支出工程款二百六十萬元,有 工程契約書可佐。 ⑤其餘瑕疵費用可分為機電工程及屋頂防水工程,機電工 程部分已由提風關建有限公司根據昆陽星鑽社區管委會 委託眾鼎機電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依圖說查核未依約按圖 施工部分做成昆陽星鑽公設查核報告中列為不合格部分 提出報價單,就昆陽星鑽社區管委會提出機電工程缺失 項目報價為三百三十一萬六千元,其明細及金額均已載 明於該報價單,又屋頂防水工程部分亦有提風關建有限 公司提出報價單,其中第一、二項即「A、B、C區屋 頂隔熱磚打除人工搬運運棄、A、B、C區屋頂隔熱磚 水泥沙漿鋪設」可佐,就昆陽星鑽社區管委會提出屋頂 防水工程部分缺失項目報價為一百十五萬四千八百元, 以上合計為四百四十七萬八百元,加計百分之五營稅後 為四百六十九萬四千三百四十元,故原告除前項提出被 告施作工程瑕疵項目外,尚主張其餘瑕疵費用為四百六 十九萬四千三百四十元。除此之外,被告違約行為,造 成住戶對原告諸多不諒解,原告因此蒙受鉅大商譽損失 ,再再可見被告已無權對原告行使任何請求權。 ㈧抵銷抗辯相關法律依據補充說明: ⑴原告主張瑕疵扣款之抵銷抗辯之請求權基礎為民法第四百 九十三條、第四百九十五條所定瑕疵修補或賠償請求權及 兩造承攬契約書第二十二條第㈣款及第二十五條「履約瑕 疵:甲方於乙方履約中,若可預見其履約瑕疵,或其有其 他違反合約之情事者,得通知乙方於合理期限內改善,乙 方不依照指示修改或履行者,甲方得採行下列措施:㈠使 第三人改善或繼續其工作,其危險及費用,均由乙方負擔 。」,且原告已對被告為定期催告,有原告委請丁福慶律 師寄發九十九年七月十四日律師函可稽。 ⑵按本件工作為建築物,故依民法第四百九十九條規定「工 作為建築物或其他土地上之工作物或為此等工作物之重大 之修繕者,前條所定之期限,延為五年。」,又本件係於 九十九年五月辦理公設初驗,發現本件瑕疵,被告黃仁傑 經理亦有參與,原告以九十九年七月十四日丁福慶律師之 律師函對被告為定期催告,繼而於九十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提起本件訴訟,均符合民法第四百九十九條、第五百十四 條規定,應無疑義。 ㈨關於二次工程: ⑴二次工程包含景觀工程及一樓門廳,原告係與被告口頭約 定總價九百萬元,被告應依原告與客戶之買賣契約書約定 建材標準施作,然被告雖有只是其關係企業芳源工程行施 作一樓門廳,但並未依約定以天然大理石材(一才市價三 千至五千元)鋪設地面及牆面,而係以石英磚(一才市價 一千元)鋪設地面及牆面,此有昆陽星鑽管理委員會九十 九年五月六日函附公設點交缺失情形表記載一樓門廳建材 不符可佐,另景觀工程部分被告完全未施作,原告就景觀 工程部分另行委請提風關建公司完成,有景觀工程合約書 可佐。但即使經修繕,原告仍賠償管理委員會二百七十萬 元,此部分被告亦自承「有做一部分,沒有全部做完」。 ⑵原告主張被告依約應施作二次工程,被告係指示其關係企 業芳源工程行施作,但芳源工程行並未依約施作,故原告 須另行委請提風關建公司施作,被告確有違約情事;於建 案實務中,一般二次工程原承包商都會以不同公司來承包 ,且當時芳源工程行代表人為周定豐係被告公司之協理, 故芳源工程行與被告關係密切,二者確係關係企業;二次 工程係九十八年十月開始做,確係被告有義務施作,被告 亦有施作門廳、地板、天花板,只是景觀工程沒完成。 三、證據:聲請傳訊證人王隆圳、林陞田,並提出系爭第一份協 議書影本一件、系爭第二份協議書影本一件、原告與碩建公 司工程合約書影本三件、瑕疵項目表影本一件、律師函影本 一件、結案報告扣款清單影本一件、被告公司變更登記表及 法定代理人戶籍謄本各一件、原告自行彙整製作追加減帳金 額表一件、估價單影本一疊(打星號之部分即為被告未施作 部分)、現場照片一疊、防水修繕工程合約書影本一件、景 觀工程合約書影本一件、公設查核報告一本(外放)、報價 單一本(外放)、報價單影本一件、保證金利息計算書影本 一件、存摺影本數件、信託契約書影本一件、存款憑條影本 一件、原告存摺影本數件、交易明細查詢結果二件、房屋預 定買賣契約書部分影本一件、公設點交缺失情形影本一件、 公設點交協議書影本一件、原告函文影本二件、碩建公司函 文影本一件、台新銀行函文影本一件、碩建公司清償證明書 影本一件、執行命令影本一件為證。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二、陳述略稱: ㈠緣原告新建系爭工程,因資金短缺而向訴外人高熙治遊說, 希望高熙治能投資資金於系爭工程,並保證該投資能具有絕 對之獲益,故原告與高熙治達成協議,以民間所謂「一母一 子」(投資本金回本加上百分之百之保證利潤)方式投資本 案,由訴外人高熙治投資原告六千萬元,並由原告向高熙治 保證,於系爭工程完工後,將可獲得六千萬元之投資報酬, 原告與高熙治並簽訂有投資協議書,而為擔保此一投資及利 潤,原告分別開立票據號碼LG0000000、LG0000000,票面金 額均為六千萬元之本票兩張予高熙治收執。 ㈡然於系爭工程施工期間,原告公司因資金短缺,且高熙治不 願意再行投資金額,故原告乃另向訴外人碩建公司陸續調借 工程周轉金,並請求碩建公司繼續墊款施工,嗣於九十七年 八月十一日碩建公司擬結束營業,乃協議將系爭工程盤由被 告承接,而於碩建公司確定不再繼續承攬系爭工程後,碩建 公司即上開工程周轉金借款及墊款施工之款項,要求與原告 進行結算,經確認總金額為四千三百萬元後,並由原告開立 系爭本票予碩建公司以擔保該債務。 ㈢碩建公司停止承攬系爭工程後,原告本應將所積欠之工程周 轉金四千三百萬元返還碩建公司,然因原告無力償還,故原 告乃與高熙治、碩建公司及被告三方共同商議,約定高熙治 所投資之金額六千萬元、原告榮鼎公司所保證之投資獲益六 千萬元以及碩建公司之債權四千三百萬元等全部權利,均移 轉由被告享有,並視為被告投資原告系爭工程之款項,總計 一億六千三百萬元,兩造並簽立系爭第二份協議書,同時高 熙治則將原告所開立票據號碼LG0000000、LG0000000,票面 金額均為六千萬元之本票兩張、碩建營造則將系爭本票一張 ,均空白背書轉讓予被告所有,此即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四 條所記載本票之由來。 ㈣系爭本票係因原告積欠碩建公司四千三百萬元因此開立予碩 建公司,後因碩建公司將系爭工程之全部權利義務(含工程 周轉金及墊款施工債權)全數移轉予被告,系爭本票乃由碩 建公司之負責人高熙治,轉交付予被告: ⑴原告積欠碩建公司四千三百萬元,此為被告所主張,且亦 為原告所肯認;兩造與碩建公司簽立系爭第一份協議書, 第二條約定「乙方(碩建公司)同本協議書簽訂後,本工 程之全部權利及義務,均交由丙方(被告)承受」。 ⑵碩建公司之負責人高熙治於一百零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作證 證稱「(系爭本票)在簽三方協議的時候還沒有交給被告 公司,但是在九十七年底九十八年年初的時候我有將票交 給被告公司。」,可見得系爭本票係由原告所開立,交付 予高熙治(無論高熙治係以其個人身分收受抑或係以碩建 營造公司代表人之身分收受)後,再以不記名背書轉讓交 付予被告公司。 ⑶原告稱系爭本票係因其積欠碩建公司款項,故開立予被告 云云,惟查: ①原告之說詞與常情不符,蓋四千三百萬元之系爭本票數 額非同小可,原告身為興建造價六億元建案之建設公司 ,豈會任意簽發系爭本票予非債權人之被告,而不簽發 給真正之債權人碩建公司? ②退萬步言,縱使系爭本票確實如原告所述,係因被告承 接碩建公司系爭工程之一切權利義務,故原告乃開立系 爭本票予被告,則表示兩造及碩建公司均達成共識,由 碩建公司讓與其對原告之債權予被告,亦表示原告亦同 意此一讓與,否則豈會由原告簽發系爭本票予被告,且 碩建公司之負責人高熙治,亦不否認此債權移轉之存在 ,因而原告提起本訴主張簽發系爭本票所附麗之債權不 存在,亦無理由。 ⑷綜上,系爭本票係由原告開立給第三人,再由第三人轉讓 交付予被告,均係基於特定的原因事實,被告持有系爭本 票並無任何不法或者有票據法上得主張無效之情事,故原 告起訴主張本件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為無理由。 ㈤針對原告主張抵銷部分之抗辯: ⑴工程款計價利息部分: ①被告施作系爭工程領取工程款,均係由台新建經公司依 照其與原告所簽訂之建築經理信託契約,由信託專戶中 撥款給付被告,並非由原告所直接支付,且台新建經公 司均依照相關契約辦理,並無提前給付之情事,原告所 言並不實在。 ②退萬步言,即便有期前清償之情事,依照最高法院九十 六年台上字第九一五號判決意旨:「二人互負債務,而 其給付之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 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三百三十四條前段定有 明文。故抵銷時,雙方債權須在適於抵銷之狀態,由主 張抵銷者以單獨之意思表示為之,為抵銷標的之債務, 須於為抵銷之意思表示時存在。次按定期存款到期前不 得提取,但存款人得以之質借,或於七日前通知銀行中 途解約,銀行法第八條之一定有明文。故定期存款屆期 後銀行始須負清償之責,其履行期顯為債務人之利益而 存在,債務人自得拋棄期限利益,對於清償期前之債權 為抵銷,即因債務期限利益之拋棄,受動債權亦可認為 已屆清償期。」,期前清償應視為債務人拋棄其期限利 益,其自無再請求債權人給付期前清償利息之餘地。 ⑵原告所謂公設未點交部分: ①被告施作系爭工程,業已依照原告與被告間所簽訂之工 程合約書期限內施作完畢,並將全部工程移交給原告。 ②被告與住戶間並無任何契約關係,被告並無點交任何建 物予住戶之義務,原告與住戶間之關係與被告無涉。 ③原告對於整體工程被告業已於期限內施工完畢並移交予 原告並不爭執,反而係計算被告未將「公設」部分點交 給住戶管理委員會,其對合約之解釋與適用,顯極荒謬 而無足採。 ④至於景觀工程等部分,亦非被告所施作。 ⑶原告指被告未依契約繳交五百萬元之工程保證金,主張計 算利息部分: ①依照原告與被告所簽訂之工程契約第二十一條,系爭工 程並無約定被告應繳納五百萬元之履約保證金予原告, 被告不知原告主張此項之依據為何? ②且查履約保證金係擔保系爭工程損害賠償等未必債務, 其本身並非係「擔保」而非「債務」,自無從計算「遲 延利息」。 ③且施工期間內,原告從無催告被告繳納,其主張之利息 計算期間起日迄日為何?均未見原告表明,顯見其主張 並不可採。 ⑷原告主張被告施工有瑕疵,應扣款一千餘萬元部分: ①被告否認施作系爭工程有任何瑕疵,原告應舉證以實其 說。 ②參原告所提出管委會製作之瑕疵項目表,核其性質僅為 主張表列,而非證據,被告亦否認被告施工有該等瑕疵 存在。 ③按所稱瑕疵者,係指工作物缺少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 用,然查原告所提出之管委會製作之瑕疵項目表,其上 所列瑕疵,舉例而言,編號七「B1廁所是否需要存在? 」、編號十一「機車位應改為水泥或鐵板地板」、編號 二十「頂樓部分似乎也有加裝監視設備的必要」等等, 均屬於原始設計所無之要求,根本就不是所謂瑕疵,原 告執管委會製作之瑕疵項目表主張被告施工有瑕疵,實 毫無任何證據力可言。 ④原告所提出現場照片、防水修繕工程合約書及景觀工程 合約書,被告均否認之,此部分應先由原告舉證該工程 確係被告所施作、存在瑕疵(諸如現場照片圖六八:【 一樓會議室】茶几損壞,並非被告施工之瑕疵)及通知 被告修補被告並未修補等事項,始為適法。 ⑤原告主張尚有其他瑕疵而支出費用等語(即客變及追加 減帳部分),被告均否認,亦不同意原告再追加金額。 ⑥原告主張之施工瑕疵,例如原告所提出之公設查核報告 及估價單施作項目,並非被告與原告工程合約書所約定 之施作項目。被告不知公設查核報告之項目係從何而來 ,其顯然並非雙方合約中所載應由被告施工之項目。若 依原告先前之主張,該報告係昆陽星鑽管委會委託鑑定 之資料,苟如此則該報告之意見,係基於原告與住戶間 之契約約定施工項目,與原告和被告間約定之施工項目 ,兩者顯不相涉。故本件如原告要指摘被告所為施作或 有瑕疵存在等情,應係以雙方所簽立之工程合約書所約 定之項目為基礎,具體、明白、詳細標示出被告究竟係 哪些項目存有瑕疵,非以管委會之意見為其主張之依據 ,蓋建商與住戶間之合約與建商與營造廠間之合約,兩 者係屬於獨立之契約,並不能劃上等號。 ⑦又系爭工程於九十八年二月間完工,並於同年三月十三 日進行工程款結算時,原告從未主張系爭工程存有其所 指稱之瑕疵,更何況原告於九十八年五月間仍依約給付 工程款予被告,甚或台新建經公司亦繼續給付款項,倘 被告確有原告所指稱之瑕疵,原告豈可能於同年三月十 三日進行工程款結算時不與主張其應有之權利?更遑論 至同年五月份尚依約給付工程款與被告,足證原告指稱 被告有其指涉之瑕疵存在,應非事實。 ⑸有關原告施工逾期之主張: ①依照系爭工程合約書第九條規定:「㈠、本工程以本合 約簽訂次日起,定為本合約工程之起算日。‧‧‧」、 「㈡、本工程工期自工期之起算日至交屋全部完成時止 ,以壹佰玖拾日計算,各階段之完成期限如下列之規定 :1、領得建築物使用執照日期:自工期起算日起壹佰 貳拾日。4(應為2之謬誤)、完工交屋全部完成時日 期:自二次工程開始日期柒拾日。」,故如自九十七年 九月六日起算一百二十日,則為九十八年一月三日。 ②系爭工程係於九十八年二月二十日完工並取得使用執照 ,然因系爭工程完工後,原告一直積欠被告鉅額款項遲 未清償,被告乃拒絕施作後續二次工程部分,後續二次 工程部分為第三人芳源工程行所承攬,並非由被告所施 作,故原告與被告乃於九十八年三月十三日就系爭工程 辦理總結算,雙方終止一切合作關係,確認原告應給付 被告之款項為一億六千三百萬元,而之後原告並於九十 八年三月二十七日簽發不可撤銷指示書予訴外人台新建 經公司,給付被告相關工程款項。 ③在原告與被告簽訂系爭第二份協議書時,業已就系爭工 程完全結算,且自九十八年二月二十日系爭工程取得使 用執照為止,至被告對原告聲請本票裁定為止,原告從 來沒有主張被告施作系爭工程逾期,顯見雙方業已於九 十八年三月十三日對系爭工程達成完全結算之意,原告 於提起本訴訟前,亦從未主張被告施工逾期,顯見此項 為原告所臨訟托詞,不足採信。 ㈥本件原告先自承有積欠訴外人碩建公司款項,復又提出碩建 公司清償證明書反口主張並未積欠,然查該證明書乃當時因 系爭建案係信託於台新建經公司,並由台新銀行主辦聯貸, 故系爭建案在更換承攬廠商時,必需要經過台新銀行及台新 建經公司之同意,而承攬廠商清償證明書是台新銀行所要求 提供之文件,故碩建公司必須開立清償證明書俾便辦理系爭 建案承攬廠商更換事宜,惟原告與碩建公司間之債權債務, 實際上並未清償,故該清償證明書,係屬於原告與碩建公司 間,為了辦理承攬廠商變更所為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依民 法第八十七條規定:「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 示者,其意思表示無效。」,該清償證明書為無效。 ㈦九十七年十一月七日至九十八年十一月十日,原告另向被告 周轉三千三百萬元,曾清償其中八百萬元,另有二千五百萬 元未清償;另被告固否認系爭建案二次工程部分(含公共設 施)為被告所施作,故如有瑕疵亦與被告無涉,原告另提到 被告協理所開設之芳源工程行部分,被告亦已證明芳源工程 行與原告間之二次工程合約,亦因該二方互有歧見,故已合 意解除該二次工程契約,而芳源工程行亦已將所收受定金七 百五十萬元,全數匯還原告,此有匯款單在卷可稽,顯見系 爭工程後續之施工瑕疵均與被告無涉。 ㈧綜上,被告係由訴外人碩建公司之空白背書轉讓取得系爭本 票,原告所主張之原因事實,對被告本不生任何對抗之效力 ,且其主張用以抵銷之主動債權,均不成立,故其主張系爭 本票債權不存在實無理由。 三、證據:聲請向台新建經公司函查,並提出高熙治與原告簽訂 之合作投資興建協議書影本一件、匯款單影本十件、被告與 原告簽訂之工程合約書影本一件、指示書影本一件、第三人 芳源工程行工程請款單影本一件、工程估價單影本一疊、第 七期、第八期新建工程請款明細表各一件為證。 丙、本院依職權調閱本院九十九年度司票字第七三六九號卷,傳 訊證人高熙治。 理 由 一、程序方面: ㈠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七條第二項規定:「下列各款訴訟 ,不問其標的金額或價額一律適用簡易程序:一、‧‧‧。 六、本於票據有所請求而涉訟者。‧‧‧。」,同條第五項 規定:「第二項之訴訟,案情繁雜或其訴訟標的金額或價額 逾第一項所定額數十倍以上者,法院得依當事人聲請,以裁 定改用通常訴訟程序,並由原法官繼續審理。」。經查,本 件原屬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七條第二項第六款規定之簡易 訴訟,然原告起訴後旋即於九十九年十一月九日具狀聲請本 件依通常程序審理,本院亦裁定依通常程序審理(參見本院 一百年一月六日筆錄),並由原法官繼續審理,符合前揭民 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七條第五項規定,程序並無不合,合先 敘明。 ㈡次按候補法官於初派法院辦事,無法獨任審判期間所承辦之 原合議案件,嗣由得獨任審判之法官接辦,接手之承辦法官 合議庭若認非重大案件或無合議之必要,則得由合議庭簽請 院長同意,改分獨任審判(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一百年 法律座談會民事類提案第六四號決議參照)。經查,本件原 由無法獨任審判之法官承辦,嗣由得獨任審判之法官接辦, 並由接手之承辦法官合議庭簽請院長同意,改分獨任審判( 參卷內一百零一年十月二日簽呈),兩造對於本件改分獨任 審判亦無意見(參本院一百零一年十月九日言詞辯論筆錄) ,故本件改分獨任審判程序亦無不合,併此敘明。 二、原告主張意旨略以:㈠原告因曾向碩建公司調借工程周轉金 四千三百萬元,而系爭工程承攬人後來由碩建公司更換為被 告,故原告曾於九十七年十二月八日簽發系爭本票交付被告 ,然碩建公司出具清償證明書證明系爭本票擔保之債權並不 存在;㈡若認系爭本票擔保債權應以系爭第二份協議書判斷 ,因其中牽涉六千萬元本金之借款需還款一億二千萬元本息 部分,利息六千萬元違反民法二百零五條規定為無效,縱以 法定最高利率計算,原告交付總額一億五千三百萬元,已超 過原告積欠債務總額一億三千二百七十六萬六千六百八十七 元,系爭本票債權顯不存在;㈢若認原告主張六千萬元不能 計算兩次為無理由,原告就系爭第二份協議書僅一千零三十 六萬九千五百元未付,而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五條約定一倍 違約金亦違反民法二百零五條規定為無效,且不論如何認定 前揭數額,經原告行使抵銷抗辯後,系爭本票債權仍不存在 ;㈣被告於九十七年十一月七日至九十八年十一月十日共匯 款三千三百萬元於原告作為借款,原告清償八百萬元,故原 告僅積欠被告二千五百萬元,然此部分之借款與系爭本票債 權無關等語。 三、被告答辯意旨則以:㈠原告因向碩建公司調借工程周轉金四 千三百萬元無法償還,於九十七年八月十一日簽發系爭本票 交付碩建公司法定代理人高熙治作為擔保,碩建公司同日出 具清償證明書乃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與事實不符;㈡系爭本 票擔保之債權,涉及系爭第二份協議書,其中牽涉六千萬元 本金需還款一億二千萬元本息,乃民間「一母一子」之投資 方式而非借款,無涉違反法定最高利率問題;㈢原告就系爭 第二份協議書約定款項有一千零三十六萬九千五百元未付, 而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五條約定投資金額一倍之違約金,且 原告另積欠被告二千五百萬元款項,合計金額遠超過四千三 百萬元,故系爭本票債權仍然存在;㈣原告所主張之抵銷抗 辯均無理由等語置辯。 四、兩造爭執重點在於:㈠原告簽發系爭本票之原因、時點及交 付對象為何?擔保範圍是否限於原告所主張附表三款項,且 已清償而消滅?或應依系爭第二份協議書會算,以三張本票 擔保一億六千三百萬元款項?㈡若系爭本票債權應依系爭第 二份協議書會算,且以三張本票總擔保一億六千三百萬元款 項,是否其中被告之六千萬元債權涉及違反法定最高利率而 無效,故系爭本票債權已清償而不存在?㈢若應依系爭第二 份協議書會算,且無前揭被告六千萬元債權不存在問題,除 原告就系爭第二份協議書未付之一千零三十六萬九千五百元 外,是否應加計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五條約定投資金額一倍 之違約金?是否應加計原告另積欠被告二千五百萬元款項? ㈣若前揭爭點認定結果被告對原告存有債權,原告所主張抵 銷抗辯,是否有理由?爰說明如后。 五、兩造間應依系爭第二份協議書會算,系爭本票擔保範圍不限 原告所主張附表三款項,且未因清償而消滅: ㈠關於原告最初簽發系爭本票之原因、時點及交付對象,是否 應依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總會算,證人高熙治於一百零一年二 月二十三日在本院證述如下: ⑴「被證一的協議書確實是我簽的,該協議書確實是我當時 投資原告所簽的,我確實拿出六千萬元當作第一期的投資 款,當初我是透過碩建的帳戶,但是我個人給付的。系爭 一億兩千萬元的本票是原告開給我個人的,不是開給碩建 的。當時因為原告有資金的需要,所以原告找我個人借錢 ,因為碩建另外有公司股東,所以不方便用碩建名義借款 給原告,所以都是由我個人借,但是資金的進出則是用碩 建的名義」。 ⑵「系爭本票是開給我個人的,也是原告跟我的借款,不是 跟碩建的借款,當時的票也是我持有,簽發的時間就如票 上所載。原告一開始是跟我借六千萬元,後來原告又說資 金不夠又再跟我借款四千萬元,後來的四千萬元借款有部 分是動用到碩建的資金,後來碩建公司的股東對於這筆借 款有意見,所以導致碩建公司的解散,我確實有借給原告 大概是壹億多不到壹億壹仟萬元,但是詳細的借款金額我 不清楚。」 ⑶「(問:提示原證一有何意見?)這一份協議書確實是我 代表去簽訂,當時是包含系爭工程以及我個人對原告債權 ,但是主要是以系爭工程為主。當時在簽訂協議書的時候 有一併討論三張票所表彰的債權關係,然後我一併將我對 原告的一億多的債權移轉給被告‧‧‧」。 ⑷「第一筆陸仟萬是投資款,因為當時案子已經賣完了,所 以我覺得不至於會虧錢,而且因為工期很長我不確定,剛 開始原告的負責人有跟我談要借款,但是回答不出來何時 可以還款,所以我才決定用投資的。」。 ⑸「(問:請提示原證二,你是否參與這件事情,可否說明 其背景?)我有參與,系爭工程在九十八年初的時候就已 經結束了,可是原告的資金還是不夠,所以以該協議書作 為償還的方式。這個協議書是在工程結束之後才簽訂的, 不是我代表簽的。 ⑹「(問:請提示原證二,該協議書是否為系爭工程的最後 總結算?)是,最後的工程總結算,該工程是在九十八年 初農曆年前後就已經取得使用執照,才會做出來協議並且 工程款已經做結算,當時原告的資金也不是很充裕,所以 才會用該協議書做一個總結算。」。 ㈡參酌兩造陳述及前揭證人高熙治之證言,本院認為:⑴系爭 本票最初應係於九十七年十二月八日,由原告開立交付證人 高熙治,交付原因為原告積欠高熙治所營碩建公司之四千三 百萬元款項,此由原告自承曾積欠碩建公司四千三百九十二 萬三千八百零九元(即附表三編號第十三至十九號),被告 自承由碩建公司取得系爭本票,及前揭證人高熙治關於系爭 本票交付時間之證言,即可明瞭;⑵原告雖主張前揭款項係 積欠碩建公司,然碩建公司出具九十七年八月十一日清償證 明書證明系爭本票擔保之債權並不存在云云,但若系爭本票 擔保之債權於九十七年八月十一日即已清償而不存在,原告 就沒有理由於九十七年十二月八日開立系爭本票交付高熙治 ,足信原告主張前揭積欠之四千三百萬元債權於九十七年八 月十一日已因清償而不存在云云,與事實不符;⑶證人高熙 治證稱,系爭本票擔保之債權業已轉讓予被告一節,與系爭 第二份協議書第四條關於原告履行系爭第二份協議書後,被 告應將包括系爭本票載內之三張本票交還原告之約定相符, 足信被告確已透過債權讓與而取得系爭本票,惟依前揭系爭 第二份協議書第四條約定內容及第二行記載投資金額一億六 千三百萬元可知,兩造已合意變更以三張本票(包括系爭本 票)擔保一億六千三百萬元債權,故兩造間應依系爭第二份 協議書會算,且系爭本票擔保範圍已不限於原告所主張附表 三款項;⑷原告雖主張依前揭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四條內容 ,原告於九十七年十二月八日係開立系爭本票直接交付被告 云云,然前揭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四條約定內容記載「本協 議書完成第一、二條約定後,甲方(指被告)無條件返還乙 方(指原告)所開立給甲方之支票(按:應為本票之誤載) 」,所謂「給甲方」並未特別說明係直接或間接「給甲方」 ,被告透過債權讓與方式取得系爭本票,與系爭第二份協議 書第四條約定內容並無矛盾之處,原告主張開立系爭本票直 接交付被告,並非可信。 六、以三張本票(含系爭本票)總擔保之一億六千三百萬元款項 ,並無其中被告之六千萬元債權涉及違反法定最高利率而無 效之情事: ㈠按民法第二百零五條規定:「約定利率,超過週年百分之二 十者,債權人對於超過部分之利息,無請求權。」,同法第 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債務人於受通知時,所得對抗 讓與人之事由,皆得以之對抗受讓人。」,票據法第十四條 第二項規定:「無對價或以不相當之對價取得票據者,不得 享有優於其前手之權利。」。又為行使基於侵權行為之損害 賠償請求權,有主張自己不法之情事時,其為此不法之目的 所支出之金錢,應適用民法第一百八十條第四款前段規定, 認為不得請求賠償,最高法院五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二三二 號判例意旨參照。請求人之一方既有不法之情事,已為法律 所不容於先,如仍許其得請求他方賠償其損害,無異助長請 求人一方不法原因事實之發生及擴大,自為法律所不許,最 高法院八十三年台上第二三四七號裁判意旨參照。 ㈡原告主張自九十六年底起向高熙治借款六千萬元,高熙治因 原告需款孔急,即向原告要求清償借款時需返還一億二千萬 元本息,違反民法第二百零五條關於約定利率不得超過年利 率百分之二十之規定,故其中被告之六千萬元債權涉及違反 法定最高利率而無效,原告得以此對抗被告,三張本票(含 系爭本票)總擔保之實際金額為一億零三百萬元,原告均已 清償,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云云。惟查:⑴依前揭證人高熙 治之證言,最初就六千萬元本金,雖確實有意以借貸方式約 定處理,但原告法定代理人回答不出來何時可以還款,所以 其才決定改用投資之方式,此項證言與被告所提出合作投資 興建協議書內容相符,足堪採信;⑵原告主張自九十六年底 起至九十七年一月二十八日向高熙治借款六千萬元,但實由 碩建公司交付款項,惟當時系爭工程尚未完工,是否會因原 告資金不足而橫生枝節,致前揭六千萬元血本無歸,確實存 有相當程度之風險,高熙治承擔此項風險,而與原告約定較 高額之投資利潤,與消費借貸實有不同;⑶原告雖主張前揭 合作投資興建協議書內容違反民法第二百零五條關於約定利 率不得超過年利率百分之二十之規定云云,然原告與高熙治 間若係借貸關係,何以就如此金額龐大之周轉借貸,竟不明 確簽立消費借貸契約,明確約定利率與清償期?更何況前揭 合作投資興建協議書內容若如原告所述為不法之約定,參酌 前揭最高法院八十三年台上第二三四七號裁判意旨,原告又 豈能藉由主張自身之不法,而確認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⑷ 基上,以三張本票(含系爭本票)總擔保之一億六千三百萬 元款項,並無其中被告之六千萬元債權涉及違反法定最高利 率而無效之情事,原告無從以此為由,依民法第二百九十九 條第一項或票據法第十四條第二項規定而對抗本件被告。 七、除原告就系爭第二份協議書未付之一千零三十六萬九千五百 元外,系爭本票債權應加計懲罰性違約金一千零三十六萬九 千五百元,但不應加計原告另積欠被告二千五百萬元: ㈠按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四條約定:「本協議書完成第一、二 條約定後,甲方(指被告)無條件返還乙方(指原告)所開 立給甲方之支票(按:應為本票之誤載)‧‧‧。」,第五 條約定:「如本協議進行中,發生乙方違反上述條款任一約 定時,甲方立即停止辦理一切交屋手續,並提示乙方所開立 給甲方所有支票,乙方並賠償甲方支付所投資之一倍金額予 甲方,作為甲方投資損失。」。次按民法第二百五十一條規 定:「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比照債權人因一部履行 所受之利益,減少違約金。」,同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 「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又 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固得依民法第 二百五十二條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相當仍須依一 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 定標準,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 減少其數額。」(最高法院四十九年台上字第八○七號判例 意旨參照)。 ㈡經查:⑴被告雖主張除系爭第二份協議書所涉及款項外,原 告另積欠被告二千五百萬元,然依前揭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 四條約定可知,原告完成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約定之給付,被 告「無條件返還」系爭本票,足見該二千五百萬元款項,並 不在系爭本票之擔保範圍內;⑵台新建經公司於一百零一年 十一月八日覆函本院稱被告自該公司收取之信託利益款項總 計為五千八百萬元,另依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一條明載被告 取得原告提供之九戶房地,總價九千四百六十三萬零五百元 ,故系爭第二份協議書記載之一億六千三百萬元投資金額, 被告僅取得一億五千二百六十三萬零五百元,尚有一千零三 十六萬九千五百元款項,被告沒有取得;⑶依系爭第二份協 議書第四條、第五條之約定,原告未給付之前揭一千零三十 六萬九千五百元款項及違約金,被告得透過系爭本票行使權 利,而被告持系爭本票行使權利,不至於受有遲延利息之損 害(參見本院九十九年度司票字第七三六九號本票裁定), 故解釋上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第五條約定之違約金,應非預定 損害賠償額之違約金,而係懲罰性違約金;⑷依系爭第二份 協議書第五條約定,原告沒有完全履行系爭第二份協議書給 付全部款項,約定之懲罰性違約金為「所投資之一倍金額」 即一億六千三百萬元,然而:①原告就被告投資金額已履行 給付一億五千二百六十三萬零五百元,剩餘一千零三十六萬 九千五百元款項未給付,應依前揭民法規定與最高法院見解 酌減違約金;②本件客觀事實包括原告另積欠被告二千五百 萬元未返還,原告卻於系爭工程無法完工取得使用執照之風 險安然度過後,似乎有意藉由對曾經許諾之六千萬元投資報 酬加以反悔,而不償還積欠被告之款項(包括前揭一千零三 十六萬九千五百元及另積欠二千五百萬元),就懲罰性違約 金而論,金額過低不足以彰顯懲罰之意旨;③參酌前揭①② 所述情狀,再參酌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本 院認為系爭本票債權應加計懲罰性違約金一千零三十六萬九 千五百元較為適當;④基上,除原告就系爭第二份協議書未 付之一千零三十六萬九千五百元外,系爭本票債權應加計懲 罰性違約金一千零三十六萬九千五百元,但不應加計原告另 積欠被告二千五百萬元之款項。 八、原告所主張工程款計價利息、公設未點交逾期罰金及未交付 工程保證金之法定利息之抵銷抗辯均無理由: ㈠按民法第三百十六條規定:「定有清償期者,債權人不得於 期前請求清償,如無反對之意思表示時,債務人得於期前為 清償。」。原告主張兩造間約定每期工程款給付方式為半數 即期支票,半數三十天期票,但實際上均現金支付,被告受 有期前清償之法定利息收益九十六萬八千七百五十元云云, 惟查,依前揭民法第三百十六條規定,於被告無反對意思表 示下,原告固得為期前清償,然兩造並未約定原告期前清償 時被告應返還中間利息,原告亦未證明有何交易習慣被告應 返還中間利息,從而原告自無從以前揭工程款計價利息對被 告主張抵銷。 ㈡次按民法第二百六十五條規定:「當事人之一方,應向他方 先為給付者,如他方之財產,於訂約後顯形減少,有難為對 待給付之虞時,如他方未為對待給付或提出擔保前,得拒絕 自己之給付。」。原告主張被告公設未點交,造成原告鉅額 逾期罰金之損害,得與被告之債權主張抵銷云云,惟查,被 告辯稱原告一直積欠被告鉅額款項遲未清償,被告乃拒絕施 作後續二次工程,顯已主張前揭民法第二百六十五條之不安 抗辯權,而如前所述,原告確有積欠被告鉅額款項之事實, 則縱採原告觀點,認為被告本應點交公設,亦因被告前揭不 安抗辯,被告得拒絕點交,從而原告縱因公設問題受有損害 ,亦應由原告自行承擔,無從對被告主張抵銷。 ㈢原告提出原告與碩建公司工程合約書影本三件,主張被告未 依前揭三份工程合約書第二十一條之約定交付履約保證金五 百萬元,致原告受有利息損失云云。惟查,本件被告承接碩 建公司擔任承攬人後,與原告另行簽立工程合約書,已無履 約保證金之約定,有被告與原告簽訂之工程合約書影本一件 為證,自難認定原告受有履約保證金五百萬元之利息損失, 原告亦無從以此對被告主張抵銷。 九、原告所主張被告施作工程瑕疵之抵銷抗辯亦無理由: ㈠按民法第五百十四條第一項規定:「定作人之瑕疵修補請求 權、修補費用償還請求權、減少報酬請求權、損害賠償請求 權或契約解除權,均因瑕疵發見後一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此條項所定之一年期間為除斥期間(最高法院七十一年台 上字第二九九六號判例意旨參照)。原告雖主張係於九十九 年五月辦理公設初驗,方發現瑕疵,以九十九年七月十四日 丁福慶律師之律師函對被告為定期催告,繼而於九十九年九 月二十七日提起本件訴訟,於法並無不合云云,惟查,根據 前揭丁福慶律師之律師函內容記載「系爭工程於九十八年六 、七月間陸續交屋予承購戶,客戶卻反應建物有諸多瑕疵, 且地下室嚴重漏水,恐影響結構安全」,足見發現瑕疵之時 間點在「九十八年六、七月間」,並非原告所主張之「九十 九年五月」,原告於九十九年七月十四日方委請丁福慶律師 寄發前揭律師函進行催告,距離「九十八年六、七月間」發 現瑕疵之時間點,已逾一年除斥期間,故原告主張工程瑕疵 ,並就客變減帳、追加減款、防水修繕工程、機電工程與屋 頂防水工程之相關款項,主張修補費用償還請求權、損害賠 償請求權等,欲對被告主張抵銷,其主張並無理由。 ㈡次按民法第二百六十五條規定:「當事人之一方,應向他方 先為給付者,如他方之財產,於訂約後顯形減少,有難為對 待給付之虞時,如他方未為對待給付或提出擔保前,得拒絕 自己之給付。」。原告主張被告未依約施作景觀工程,原告 得以工程款二百六十萬元與被告之債權主張抵銷云云,惟查 ,被告辯稱原告一直積欠被告鉅額款項遲未清償,被告乃拒 絕施作後續二次工程,顯已主張前揭民法第二百六十五條之 不安抗辯權,而景觀工程屬於二次工程,又如前所述,原告 確有積欠被告鉅額款項之事實,則因被告已為不安抗辯,原 告縱因此另行發包施作而支出二百六十萬元工程款,亦應由 原告自行承擔,無從對被告主張抵銷。 十、綜上所述,原告請求確認被告持有如附表一所示之本票,對 原告之票據債權不存在,其請求於主文第一項之範圍內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越主文第一項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 應予駁回。 十一、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於判決結果無影 響,故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十二、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24 日 臺北簡易庭 法 官 文衍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不服,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庭(臺北市○○ ○路○段○○○○○巷○號)提出上訴狀。(須按他造當事人之 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 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24 日 書 記 官 吳純敏 附表一: ┌───┬──────┬────────┬────────┬──────┐ │發票人│發票日(民國)│票面金額(新臺幣)│ 到期日(民國) │ 票據號碼 │ ├───┼──────┼────────┼────────┼──────┤ │ 原告 │97年12月8日 │ 43,000,000元 │ 98年3月31日 │ LG0000000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359 360 361 362 363 364 365 366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376 377 378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419 420 421 422 423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431 432 433 434 435 436 437 438 439 440 441 442 443 444 445 446 447 448 449 450 451 452 453 454 455 456 457 458 459 460 461 462 463 464 465 466 467 468 469 470 471 472 473 474 475 476 477 478 479 480 481 482 483 484 485 486 487 488 489 490 491 492 493 494 495 496 497 498 499 500 501 502 503 504 505 506 507 508 509 510 511 512 513 514 515 516 517 518 519 520 521 522 523 524 525 526 527 528 529 530 531 532 533 534 535 536 537 538 539 540 541 542 543 544 545 546 547 548 549 550 551 552 553 554 555 556 557 558 559 560 561 562 563 564 565 566 567 568 569 570 571 572 573 574 575 576 577 578 579 580 581 582 583 584 585 586 587 588 589 590 591 592 593 594 595 596 597 598 599 600 601 602 603 604 605 606 607 608 609 610 611 612 613 614 615 616 617 618 619 620 621 622 623 624 625 626 627 628 629 630 631 632 633 634 635 636 637 638 639 640 641 642 643 644 645 646 647 648 649 650 651 652 653 654 655 656 657 658 659 660 661 662 663 664 665 666 667 668 669 670 671 672 673 674 675 676 677 678 679 680 681 682 683 684 685 686 687 688 689 690 691 692 693 694 695 696 697 698 699 700 701 702 703 704 705 706 707 708 709 710 711 712 713 714 715 716 717 718 719 720 721 722 723 724 725 726 727 728 729 730 731 732 733 734 735 736 737 738 739 740 741 742 743 744 745 746 747 748 749 750 751 752 753 754 755 756 757 758 759 760 761 762 763 764 765 766 767 768 769 770 771 772 773 774 775 776 777 778 779 780 781 782 783 784 785 786 787 788 789 790 791 792 793 794 795 796 797 798 799 800 801 802 803 804 805 806 807 808 809 810 811 812 813 814 815 816 817 818 819 820 821 822 823 824 825 826 827 828 829 830 831 832 833 834 835 836 837 838 839 840 841 842 843 844 845 846 847 848 849 850 851 852 853 854 855 856 857 858 859 860 861 862 863 864 865 866 867 868 869 870 871 872 873 874 875 876 877 878 879 880 881 882 883 884 885 886 887 888 889 890 891 892 893 894 895 896 897 898 899 900 901 902 903 904 905 906 907 908 909 910 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