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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簡易庭 101 年度北勞簡字第 107 號民事宣示筆錄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3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宣  示  判  決  筆  錄                  101年度北勞簡字第107號 原   告 幸福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文燕 訴訟代理人 高振輝 被   告 張元騏 訴訟代理人 李晉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於中華民國102 年3月7日言 詞辯論終結,同年3月29日下午5時在臺灣臺北方法院臺北簡易庭 第4法庭公開宣示判決,出席職員如下︰ 朗讀案由兩造均未到 法官朗讀主文宣示判決,並諭知將判決主文、所裁判之訴訟標的 及其理由要領,記載於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壹萬壹仟叁佰肆拾肆元,及自民國一 百零一年六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壹仟玖佰玖拾元,其中新臺幣壹仟壹佰玖拾肆元 由被告負擔,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壹拾壹萬壹仟叁佰肆拾肆元為 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本件依兩造業務人員聘僱契約書第13條約定,合意以原告總公 司所在地地方法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經查,原告總公司所在 地係在臺北市○○○路○ 段○號8樓,即在本院管轄範圍內,則 本院自有管轄權,合先敘明。 原告主張: ㈠被告於民國96年5 月間招攬以訴外人李雪梅為要保人、陳韻 茹為被保險人之保險契約(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下稱系 爭保險契約),原告已於同年6 月發放系爭保險契約之佣金 及各項津貼、獎金,合計新臺幣(下同)33,188元。詎料, 系爭保單要保人李雪梅於99年4 月28日向原告提出書面申訴 ,主張被保險人即訴外人陳韻茹之簽名非由其親簽,而係由 業務員即訴外人蕭義娟指示李雪梅為陳韻茹代簽,並依保險 法第105 條規定,要求原告返還所繳保費,經原告查證屬實 後,乃以契約自始無效退還保費予李雪梅,且因系爭保單為 投資型商品,原告尚須回補贖回基金淨值損失差額156,311 元。 ㈡依兩造間簽訂業務人員聘僱契約書(下稱系爭聘僱契約書) 第2 條第1 項:「乙方(即被告)應遵守『保險業務員管理 規則』及甲方訂定之『業務人員管理規章』、『業務制度準 則』與相關規定,並不得擅自代表甲方(即原告)給予客戶 、其他人員承諾或變更。」、第10條後段:「若因乙方之行 為造成甲方有損失時,則乙方應負損害賠償之責任。」等約 定,及系爭保單第4 頁業務員張元騏簽名之聲明:「本要保 書是在本人輔導下,經要保人/ 被保險人親自填寫並簽名無 訛,如有虛偽、隱匿情事致保險公司遭受損害時,願負賠償 責任,特此聲明。」,被告既未依照系爭聘僱契約書遵守「 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違反保險法規定,無陳韻茹之書面 同意,而由陳雪梅代簽系爭保單,致系爭保險契約有自始無 效事由,原告因此遭受損害,自得依上開約定,請求被告賠 償原告所受156,311元之損害。 ㈢另依系爭聘僱契約書第2條第6項:「倘保險契約因無效、撤 銷或甲方依保險法第64條解除契約等其他原因而取消時,甲 方依法退還已繳保費,乙方不論任何理由應立即退還自該保 件已領取任何報酬予甲方。」之約定,被告因招攬系爭保險 契約而領取佣、獎金共計33,188元,亦應返還予原告。 ㈣縱認如被告所言,系爭保險契約係由被告之母親蕭義娟為被 告招攬者,惟被告雖未實際招攬系爭保險契約,卻受領該保 險契約之佣、獎金,而為提出反對或異議之意思表示,足見 被告同意蕭義娟以代理人之地位,使用其名義進行招攬掛件 ,依民法第224 條之規定,被告應與蕭義娟負同一責任,自 不待言。再者,依照原告「業務人員管理規章」第4篇第39 條第1 項:「不得違反投資型商品之行銷管理規範:各級業 務人員未取得投資型保險商品招攬資格者,不得假借任何名 義招攬投資型保單,掛件他人。」,被告允許未具備招攬投 資型保單證照資格之蕭義娟「掛件」進行投資型商品招攬行 為,已違反業務人員聘僱契約書第2條第1項之約定,而仍應 負賠償之責,爰依系爭聘僱契約書約定起訴請求被告賠償原 告所受損害及退還佣、獎金,共計189,499元等語。 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189,499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被告則以: ㈠本件實係因被告母親蕭義娟於任職原告處經理期間,李雪梅 為選舉之選票而與蕭義娟互動良好,得知被告當時為實踐大 學研究所學生,為鼓勵被告,即要求以被告為招攬業務員, 為李雪梅之女兒陳韻茹購買投資型保險,並請蕭義娟辦理保 險事宜,李雪梅即於96年5月6日晚間10時30分許約蕭義娟至 李雪梅家中說明保單內容,當時陳韻茹亦多次在旁聆聽,至 晚間11時30分許,李雪梅在要保人及法定代理人簽名欄簽名 後,即表示要給女兒簽名而進入陳韻茹房間,然陳韻茹已經 入睡,隔日即96年5月7日早上,蕭義娟再至李雪梅在新北市 ○○區○○街○○巷開設的幼稚園裡,於幼稚園辦公室由李雪 梅將保險書等文件交予蕭義娟,告知陳韻茹已簽名,為求慎 重起見,蕭義娟回到營業處後,以陳韻茹先前向原告其他業 務員購買之儲蓄保險書核對簽名筆跡,兩者相符,故認為係 由陳韻茹親簽,乃將該保險要約書送件交原告辦理。 ㈡經查,李雪梅先前亦曾以代簽方式為其女兒陳厚君及陳韻茹 向國泰、新光及原告等保險公司投保,此由李雪梅向原告申 訴,於99年5月7日協調會中,原告公開之錄音即可得知,足 認本件並無李雪梅所稱蕭義娟指示其代簽之事實,蕭義娟係 至99年6 月30日辦理退休後,於同年11月收到原告函告蕭義 娟明知被保險人未親簽仍送件與移掛業結,將蕭義娟撤銷登 錄,將被告停止招攬登錄3 個月處分時,始得知原告依李雪 梅片面不實之申訴同意解除系爭保險契約。 ㈢再者,系爭保單係於96年5月7日簽立,而原告係於100年7月 21日始有業務員要親見被保險人親自簽名之規範,此由原告 自印供業務員使用96年至99年之保險要保書最後一頁最後一 欄:「本要保書是在本人輔導下,經要保人/ 被保險人親自 填寫並簽名無訛....」之記載即明,故原告此部分主張顯無 依據。 ㈣復以,原告既曾於前開協調會中,告知李雪梅先前為2 個女 兒購買之保險,解約後獲利20多萬元,如均係李雪梅代簽者 ,與系爭保險契約之虧損通算後,原告已無須再為任何給付 ,則原告即不應給付給付系爭保險契約解約之保費。 ㈤系爭保險契約雖由被告為招攬業務員,但係由蕭義娟辦理, 對於原告之懲處,蕭義娟曾向中華民國人壽保險商業公會申 覆,經決議認定未能確實認定蕭義娟有原告所主張「明知」 之事實,蕭義娟申覆為有理由,足認原告此部分主張非屬真 實。 ㈥蕭義娟曾向改制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告發李雪梅涉有偽造文 書罪嫌,於偵查中李雪梅經傳訊時陳稱:伊當時要幫陳韻茹 投保,有得到陳韻茹的同意等語,及陳韻茹證稱:伊當時年 紀還小,沒有在壽險要保書上簽名,但伊有同意母親李雪梅 幫忙伊與姐姐陳厚君投保,伊有同意母親李雪梅幫伊代簽名 等語,因此經檢察官以100年度偵字第28283號為李雪梅不起 訴處分,此亦可證明李雪梅向原告申訴系爭保險契約無效之 理由,確有不實。 ㈦再依原告提出由李雪梅及陳韻茹簽名蓋章之申訴事實證明書 第2條第2項:「若幸福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對業務員『蕭 義娟』提出法律訴訟,經李雪梅與陳韻茹出庭作證後,若因 所陳述之內容與事實不符(或真偽不明),或因無具體證據 等係可歸責於要保人與被保險人之原因,致幸福人壽保險股 份有限公司敗訴,同意無條件返還幸福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 司就第0000000000號保單申訴所退還之金額。」之記載,可 知原告依被告提出之李雪梅不起訴處分書所述理由,即可訴 請李雪梅退還本件請求之金額,是原告本件請求非有理由等 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免予假執行。 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告公司業務人員聘僱契約書 、人事資料表、系爭保險契約要保書、聲明書、申訴事實證明 書、結帳清單、請款單、業務拓展部會辦單、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100年度偵字第28283號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10至19、24至27、71至72頁),堪信為真實,本 院自得採為判決之基礎: ㈠兩造於89年11月6 日簽立業務人員聘僱契約,同時約定於同 月1日起生效。 ㈡業務人員聘僱契約第2條(乙方之職責)第1項約定:「乙方 應遵守『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及甲方訂定之『業務人員管 理規章』、『業務制度準則』與相關規定,並不得擅自代表 甲方給予客戶、其他人員承諾或變更。」、第6項約定:「 倘保險契約因無效、撤銷或甲方依保險法第64條解除契約等 其他原因而取消時,甲方依法退還已繳保費,乙方不論任何 理由應立即退還自該保件已領取任何報酬予甲方。」、第10 條後段約定:「若因乙方之行為造成甲方有損失時,則乙方 應負損害賠償之責任。」 ㈢系爭保險契約之要保人為李雪梅、被保險人為陳韻茹、業務 員為被告,被告並於業務員報告書欄「本要保書是在本人輔 導上,經本要保書是在本人輔導下,經要保人/ 被保險人親 自填寫並簽名無訛,如有虛偽、隱匿情事致保險公司遭受損 害時,願負賠償責任,特此聲明。」業務員簽名處簽名。 ㈣系爭保險契約單之佣、獎金為33,188元。 ㈤系爭保險契約被保險人陳韻茹之署名,係由李雪梅代簽。 ㈥蕭義娟告發李雪梅涉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經臺灣板橋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0年度偵字第28283號為不起訴處分 確定。 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原告主張李雪梅與原告間所簽訂之系爭保險契約未經被保 險人陳韻茹書面同意,應屬無效,原告因而歸還李雪梅保險費 。又系爭保單為投資型商品,原告尚須回補贖回基金淨值損失 156,311 元予李雪梅,是原告得依兩造間聘僱契約書之約定定 ,請求被告返還佣金、獎金33,188元及賠償贖回基金淨值損失 156,311 元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則本件 爭點厥為:㈠系爭保險契約有無效力?㈡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佣 、獎金33,188元及賠償贖回基金淨值損失156,311 元,有無理 由?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保險契約有無效力? ⒈按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禁止之規定者,無效,民法第71條 前段定有明文;又由第三人訂立之死亡保險契約,未經被保 險人書面同意,並約定保險金額,其契約無效,保險法第10 5條第1項亦有明文。揆諸其立法意旨,係為避免道德危險, 及對於被保險人人格權之尊重,於要保人與被保險人不同一 人時,為避免任意以他人之生命投保,致誘發道德風險,故 明文需經由被保險人以書面同意(要式行為),並約定保險 金額,否則該保險契約即屬自始當然無效。又保險契約上被 保險人與要保人同一人者,為由本人訂立,否則為第三人訂 立(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222號裁判參照)。 ⒉經查: ⑴系爭保險契約要保人李雪梅與被保險人陳韻茹之關係為母女 (見本院卷第14頁),自屬由第三人訂立之保險契約,顯無 疑問。 ⑵被告雖爭執超越變額萬能壽險部分屬投資型保險等語,然觀 然觀諸上述超越變額萬能壽險既均名為壽險,且要保書第1 頁亦印有「身故保險金受益人」欄,復經分別填載要保人李 雪梅為受益人(見同上頁),可徵該保險契約乃以被保險人 死亡為保險事故之人壽保險契約。系爭契約附加可依比例將 淨保險費及其利息為要保人投資其所選定基金之條款,仍不 足以影響其為人壽保險之本質,此由保險法施行細則第14條 規定:「本法第123條第2項及第146條第5項所稱投資型保險 ,指保險人將要保人所繳保險費,依約定方式扣除保險人各 項費用,並依其同意或指定之投資分配方式,置於專設帳簿 中,而由要保人承擔全部或部分投資風險之人身保險」,復 足資認定系爭保單縱有附加投資型保險仍屬人身保險之內涵 。而按法律行為之一部分無效者,全部皆為無效,民法第11 1 條定有明文,系爭超越變額萬能壽險雖附加投資型保險, 然其本約仍為壽險,倘壽險部分歸於無效,投資型部分即失 所附麗,自無除去無效之壽險,投資部分仍單獨有效成立之 可能。職是,上述變額壽險含附加投資保險部分,自同有保 險法第105 條規定之適用,被告辯稱此部分保險並無保險法 第105條適用餘地云云,並非可採。 ⑶再者,系爭保險契約被保險人簽名之部分,係李雪梅所為乙 節,業據陳韻茹於前開100年度偵字第28283號案件偵查中證 稱:系爭保單上的簽名不是我簽的,我也沒有看過要保書和 申請書等語明確(見偵卷第170 頁),核與李雪梅於偵查中 供稱:陳韻茹的簽名是我簽的,當時我沒有給陳韻茹看保單 內容等語相符(見偵卷第175 頁);而陳韻茹、李雪梅向原 告公司申訴之內容則記載「被保險人:陳韻茹因本人根本不 了解保單內容,並且未親自簽名....」等字句,有聲明書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8頁)。系爭保險契約於簽訂時,既未 經被保險人陳韻茹「書面同意,並約定保險金額」,依保險 法第105 條規定,系爭保險契約自始當然無效,應可認定。 至檢察官雖以李雪梅經陳韻茹同意在系爭保險契約要保書上 簽署陳韻茹之署名,尚難以刑法偽造文書罪責相繩,且復查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李雪梅有何犯行,而認其罪嫌不足,依 刑事訴訟法第252條第10 款為不起訴處分等語,有前開不起 訴處分書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71至72頁),然此僅係認定 李雪梅不構成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而非逕指系爭保險契約 為有效保險契約,是被告據此逕認系爭保險契約為有效,顯 非可採。 ⑷至於,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9年度保險上字第4 號判決所 示事實乃保險契約實質上要保人與被保險人為同一人,而系 爭保險契約要保人、被保險人為不同人,兩者有異,自不能 援引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附此敘明。 ㈡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佣、獎金33,188元及賠償贖回基金淨值損 失156,311元,有無理由? ⒈原告又主張要保人李雪梅於99年4 月28日向原告申訴被告招 攬之系爭保險契約,被保險人並未親自簽名,依保險法第10 5 條規定,系爭保險契約自始無效,要求退還所有保險費。 原告因此將李雪梅所繳保險費全數退還,原告退還李雪梅系 爭保險契約之保險費100萬元,而原告贖回基金淨值差額為1 56,311元,造成原告之損害。又原告於系爭保險契約給付被 告之佣、獎金金額為33,188元,被告亦應予返還,合計被告 應賠償原告189,499 元等語,並提出結帳清單、請款單、業 務拓展部會辦單等件為證(見本院卷第24至27頁),被告則 否認應負賠償責任。。 ⒉查系爭保險契約既因違反法律規定而無效,俱如前述,使保 險人即原告應將要保人李雪梅已繳保險費全數退還與李雪梅 ,而保險業乃屬特許行業,保險人及從業人員均應遵照主管 機關規定執行職務,就保險業務員部分,除須通過相關測驗 並取得證照,且須經登錄後,始得招攬許可範圍之保險(保 險業務員管理規則第3條第1項、第5條第1項規定參照),對 於保險法令之相關規定自應熟稔,而保險法第105條第1項之 規定,乃招攬人壽保險時應注意之事項,被告於89年11月1 日起即受僱於原告擔任保險業務員工作,對於上開法律規定 自不能諉為不知,不論原告公司之內部管理規則是否有相關 規定,仍應為被告於執行職務時所應遵守之事項,亦為忠實 履行僱傭契約義務之範圍。再者,於系爭要保書末所附「業 務員報告書」欄記載:「本要保書是在本人輔導下,經要保 人/ 被保險人親自填寫並簽名無訛,如有虛偽、隱匿情事致 保險公司遭受損害時,願負賠償責任,特此聲明。」等字樣 ,被告並簽名於其上,有兩造不爭執其真正之系爭要保書影 本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4至17頁),則被告自應明瞭各項 簽名應由相關人親自簽署之要求,被告卻違反相關規定及其 聲明事項,顯見被告於執行招攬保險工作即履行兩造間之僱 傭契約時,有不遵守法令規定之情形存在,致使原告與要保 人李雪梅間之系爭保險契約因違反法律強制規定而無效,而 須負返還已收保險費之責任,則原告主張被告有違反僱傭契 約所定義務之情形,而得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乙節,即屬可 採。 ⒊縱認系爭保險契約實際上係由蕭義娟招攬、被告掛件,然查 系爭保險契約之佣、獎金係由被告所受領乙事,為兩造所不 爭執,足見被告同意蕭義娟使用其名義進行招攬掛件,亦即 被告同意蕭義娟以其代理人之身分進行招攬行為甚明。而依 原告「業務人員管理規章」第4篇第39條第1項規定:「不得 違反投資型商品之行銷管理規範:各級業務人員未取得投資 型保險商品招攬資格者,不得假借任何名義招攬投資型保單 ,掛件他人。」等語(見本院卷第122 頁),被告允許未具 備招攬投資型保單證照資格之蕭義娟「掛件」進行投資型商 品招攬行為,顯已違反兩造間業務人員聘僱契約書第2條第1 項之約定,被告自應負賠償之責,甚為顯然。但該保險契約 之要保人李雪梅明知在陳韻茹未書面同意,並約定保險金額 情況下,即代為簽署姓名於要保書上,致使原告陷於錯誤而 同意承保,且收受李雪梅給付其保險費,就原告對於李雪梅 部分而言,李雪梅就系爭保險契約之締結,應有民法第245 條之1第1項第3 款所定顯然違反誠信及信用方法之情事存在 ,使原告有陷於信其契約能成立而受損害之損害賠償請求權 存在,則上述原告所受損害結果乃因被告與李雪梅二人之行 為所共同造成者,但該二人之上開行為並非侵權行為,無適 用民法第185條第1項規定使該二人負連帶賠償責任之問題, 但因於此既無民法第272 條規定之當事人之明示,亦無同條 第2 項規定之情形存在,且原告之請求乃金錢賠償,為可分 之債,依民法第271 條規定,應由各債務人平均分擔之,而 原告復已與要保人李雪梅達成退還全部已繳保險費之協議, 並已經給付完畢,乃可見原告業已拋棄其對於要保人李雪梅 之上開請求損害賠償之權利,但類推民法第276條第1項規定 之意旨,原告所受此一損害自不能轉而由被告全部承擔,應 將原告已拋棄部分予以扣除。因上述可分之債,乃應分別向 債務人請求,故關於被告抗辯稱原告未依申訴事實證明書第 2 項請求李雪梅返還退還之金額一節,即無須於此予以審究 ,附此敘明。是以,原告就贖回基金淨值差額部分得請求被 告給付之範圍應為原告請求之數額半數即78,156元(依原告 之請求156,311元除以2計算,元以下四捨五入)。 ⒋又系爭保險契約自始當然無效,俱如前述,是原告依兩造間 業務人員聘僱書第2條第2項請求被告返還系爭保險契約佣、 獎金33,188元,應屬可採。 綜上所述,原告依兩造間業務人員聘僱書,請求被告給付111, 314 元(計算式:78,156+33,188=111,314 ),及自起訴狀 繕本之翌日即101年6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逾此範圍之請求,則非 有理由,應予駁回。 本件原告勝訴部分係民事訴訟法第427 條訴訟適用簡易程序所 為被告敗訴之判決,依同法第389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應職 權宣告假執行。並依同法第392 條第2 項規定,職權宣告被告 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本件訴訟費用額, 依後附計算書確定如主文所示金額。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臺北簡易庭 書記官 鄭玉佩 法 官 陳君鳳 計 算 書 項 目 金 額(新臺幣) 備 註 第一審裁判費 1,990元 合 計 1,990元 上列筆錄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庭(臺北市○○○路 ○ 段○○○ 巷○ 號)提出上訴狀。(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9 日 書記官 鄭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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