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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簡易民事判決　　　 103年度北勞簡字第11號 原　　　告　廖鴻鈞 訴訟代理人　林家慶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康福搬家貨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康家維 訴訟代理人　幸大智律師 　　　　　　許雅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於民國一百零三年十一 月十三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萬肆仟叁佰柒拾玖元，及自民國一百零 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將新臺幣壹拾壹萬玖仟零肆拾玖元匯入原告設於勞工保險 局之個人退休金帳戶。 訴訟費用新臺幣貳仟叁佰元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肆萬肆仟叁佰柒拾玖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拾壹萬玖仟零肆拾 玖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如主文第一、二項所示。 二、陳述略稱： ㈠原告自民國九十年八月六日起受僱於被告，擔任被告公司之 搬家助手乙職，而被告於九十四年三月間通知原告將晉升原 告為司機職位，並聲稱司機乙職須以原告之個人名義加入臺 北市汽車駕駛員職業工會並自行投保勞工保險、就業保險及 全民健康保險，並須與被告公司之關聯企業喬普汽車貨運有 限公司（下稱喬普公司）簽立靠行契約（九十四年三月二十 九日簽訂，九十六年間換約），原告即於九十四年四月間依 其指示配合入會、投保及簽約，被告於原告簽約後仍一如往 常般繼續管理、支配原告執行其所指派之搬運工作，並按月 支付原告薪資，並與過去原告擔任搬家助手時相同仍以按件 計酬之方式計算薪資，被告並拘束原告不得私下承接其他公 司之搬家相關業務，否則即須繳納高額之罰款予被告，是原 告確屬受僱於被告之勞工無誤，被告依法即應為原告投保勞 工保險、就業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並應繳納雇主應負擔部 分之保險費用，惟原告自九十四年四月間晉升成為搬家司機 後至九十九年四月間離職為止，被告均未曾給付其本應負擔 之勞工保險、就業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費用，且原告日前亦 發現被告過去並未依法核實為原告提繳勞工退休金，經原告 反應後未獲善意回應，故原告不得已而提出本件訴訟。 ㈡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代墊勞工保險費及就業保險費新臺幣（ 下同）二萬六千一百元及全民健康保險費一萬八千二百七十 九元： ⑴本件被告為僱用五人以上之公司，且原告為中華民國國民 並為被告公司之勞工，則被告依前揭勞工保險條例及就業 保險法之規定即應負擔原告百分之七十之勞工保險保險費 及就業保險保險費，惟被告竟要求受其管理、支配之勞工 即原告自行加入臺北市汽車駕駛員職業工會並自行投保勞 工保險及就業保險，以規避其依法所應負擔之保險費，是 其就原告所為其代墊之保險費用顯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 利益，致原告受損害，原告依勞工保險條例第七十二條第 二項、就業保險法第三十八條第二項及民法第一百七十九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其依法所應負擔之勞工保險保險費， 應有理由。原告自九十四年四月起至九十九年四月止，申 報投保勞工保險之月薪為二萬一千九百元，依行政院勞工 保險局公佈之勞工保險普通事故保險費及就業保險保險費 合計之被保險人與投保單位分擔金額表，原告應負擔之保 險費共計一萬八千零六十元，惟原告實際支出之保險費金 額為四萬四千一百六十元，多支出之二萬六千一百元（計 算式：44,160－18,060＝26,100）應由被告返還原告。 ⑵本件原告為被告公司之員工，被告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二 十七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目之規定即應負擔原告百分之六 十之保險費，惟被告竟要求受其管理、支配之勞工即原告 自行加入臺北市汽車駕駛員職業工會並自行投保全民健康 保險，以規避其依法所應負擔之保險費，是其就原告所為 其代墊之保險費用顯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原告 受損害，原告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八十四條第三項及民法 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其依法所應負擔之全民 健康保險保險費，亦有理由。原告自九十四年四月起至九 十九年四月止，申報投保月薪二萬一千九百元，依全民健 康保險保險費負擔金額表，原告應負擔之保險費共計一萬 八千二百八十元，惟原告實際支出之保險費金額為三萬六 千五百五十九元（計算式：(598×60)＋679＝36,559）， 多支出一萬八千二百七十九元（計算式：36,559－18,280 ＝18,279元）應由被告返還原告。 ㈢原告得請求被告為原告提繳之勞工退休金為十一萬九千零四 十九元： ⑴按「雇主每月負擔之勞工退休金提繳率，不得低於勞工每 月工資百分之六。」、「雇主未依本條例之規定按月提繳 或足額提繳勞工退休金，致勞工受有損害者，勞工得向雇 主請求損害賠償。」，勞工退休金條例第十四條第一項及 第三十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 ⑵經查，本件原告自九十四年七月至九十九年四月間由被告 領取之薪資為一百九十八萬四千一百五十三元（計算式： 547,130+447,973+288,664+381,318+214,230+104,838＝1 ,984,153），依上開勞工退休金條例之規定，被告原應為 原告提繳至少百分之六之勞工退休金，計十一萬九千零四 十九元（計算式：1,984,153×6%＝119,049，元以下四捨 五入），惟被告未依法為原告核實提繳勞工退休金，就此 部分原告自得依上開勞工退休金條例第三十一條第一項之 規定請求其依法賠償，並請求其將該十一萬九千零四十九 元匯入原告設於勞工保險局之個人退休金帳戶，此有臺灣 高等法院一○○年度勞上字第二號判決及最高法院一○一 年度台上字第九十九號判決意旨足為參照。 ⑶被告雖另辯稱縱應提繳勞工退休金，亦應固定以二萬一千 九百元投保薪資提撥，但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十四條第一 項規定，應以每月實際工資提撥。 ㈣原告確係受僱於被告之勞工： ⑴由證人梁忠龍結證稱：「（問：提示原證一，是否曾與原 告為同事？原告勞保投保資料記載，其於九十年八月六日 起任職於被告公司，九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退保，九十四 年四月四日起至一百年十一月三十日以無一定雇主身分投 保於臺北市汽車駕駛員職業工會，證人是否知其緣由？） 我們曾在康福搬家，是同事。原告不是離職，他是從助手 升當司機，是以個案算錢，助手時就是這樣。一個案子可 能五百到八百元，這是助手的錢。司機是拿兩份錢，開車 的錢，還有搬家的錢。但是司機要負擔車子油資、保養、 稅金。如果案件是三千元，我們助手拿三分之一，司機拿 三分之二，這是一車兩個人的算法。如果是三個人，司機 拿四分之二，另二個助手各拿四分之一。但這不是實拿的 錢，公司還會抽傭金，是跟司機及助手都抽傭金。公司是 說他有廣告行銷，依行規收一到兩成，被告也是遠高於這 個比例，目前我不知道，我離職前的比例，助手抽百分之 四十五，司機抽百分之三十。」、「（問：九十五年以後 原告均係向「康豪貨運交通有限公司」（下稱康豪公司） 領取薪資，原告是從事貨運工作或搬家工作，所知為何？ ）本質上都是客人叫車，我們去搬東西，搬家是因為家裡 的物品比較精細，我們會花比較多的時間與精神去包裝及 搬運。送貨都是一樓到一樓，搬家不限於一樓。」等語， 即可得證原告確係受僱於被告之勞工。 ⑵被告既自承原告自九十年八月六日起受僱於被告，並抗辯 九十五年至九十九年間均未給付任何薪資予原告，則依其 所述原告自九十年八月六日起至九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止 之薪資均應係由被告所給付，惟自原告之九十年度綜合所 得稅核定通知書觀之，除有被告所支付之薪資外，尚有被 告所謂之關聯企業康豪公司（設立地址：臺北市○○區○ ○街○○○○○號，負責人康家豪為被告公司前任負責人 康田之次子、現任負責人康家維之胞弟）、康橋貨運交通 有限公司（下稱康橋公司，設立地址：臺北市○○區○○ 街○○○號，同被告公司設立地址，且負責人同為康家豪 ）所申報支付之薪資，自此顯見，被告公司係可隨意申報 支付員工薪資於其所有之關聯企業，以行節稅等操作之便 ，依此更可顯見被告公司與康豪公司等雖屬不同法人格， 但仍有實際聯合指揮監督員工之情事，況且自被告刊登於 一○四人力銀行網頁徵求隨車搬家助手之徵人廣告中，亦 可見於「工作願景」欄中載明可內部調職、可升遷為司機 等級師傅等語，自此亦可確知司機乙職實為被告公司內部 之晉升管道無疑，且如前述司機亦仍係受被告之管理、支 配及監控，實際上確為被告公司組織體系之一員，而被告 所謂之「靠行」則僅為其形式上推諉法律責任之虛詞，用 以逃避其所應負擔勞、健保、勞工退休金等費用之法定義 務，以節省其公司成本。 ㈤原告自九十四年四月後之工作內容與被告間確實具有人格上 之從屬性： ⑴由證人梁忠龍結證稱：「（問：證人在康福搬家所做的工 作內容為何？）我是司機。（問：你與原告的工作內容是 相同？）相近。（問：證人與康福合作期間，有無固定上 下班時間？）沒有固定。（問：所謂沒有固定時間是指你 們想接案或是其他情形？）是客人與公司排了幾點到，工 作人員就必須幾點到。（問：請證人描述是如何來排班？ ）每個人都有代號，公司有一台電腦幫我們排順位，每一 個工作結束，就從最後一個順位排起，就依順序出車。（ 問：你們排班是否每天都有排班？是否有規定每天排班的 接案數量及時間？）接案的數量在於公司接了多少案件， 如果工作少，可能整天都沒有工作，公司如果接的多，可 能一天十八小時都在做。」、「（問：原告從事搬家行業 的時候，除了在被告或被告關係企業工作外，有沒有幫其 他公司做搬家工作？）不可能，被告不允許這樣的狀況。 （問：證人稱被告不允許原告自己接案送貨，如果原告違 反，被告有何罰則？）輕則停止排班一到三個禮拜，重則 離職處分。（問：九十四年四月以後，原告有沒有受被告 的指示開車送貨？）有。（問：被告公司如何監督原告？ ）一開始會以電話監督，之後會在每台車上加裝ＧＰＳ。 」等語，以及證人鄭長青證稱：「（問：在公司的車子， 依照先前證人所述，是有ＧＰＳ，ＧＰＳ作用為何？）客 人有時會問東西搬到那裡，我們也可以藉由客人詢問，以 回答目前車子的位置及路段。我們在公司的官網，也開放 客人自己來查詢，客人也可以打電話到公司問。」等語， 即顯見被告公司之司機接案排序確有制式之流程規定（即 司機之每一個工作結束，就從最後一個順位排起，依順序 出車），且司機之工作數量主要受制於被告公司之接案數 量，而被告亦確實會拘束原告不得私下承接被告或被告關 係企業以外之其他公司搬家相關業務，並監控原告工作時 之所在位置，是原告確有服從被告權威，受其管理監控， 並有接受被告懲戒或制裁之義務，且受被告指派之工作， 原告均須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準此，原告對於被 告公司確實具有人格上之從屬性至明。 ⑵原告於任職被告時所使用之車輛，實質上並非原告之「自 備車輛」，而係由被告所提供之車輛： ①本件前向交通部公路總局臺北市區0000000號碼 00-000號車輛之監理資料，該車輛係於八十九年九月十 四日起即登記於被告之關聯企業喬普公司名下而供被告 之員工陸續使用，嗣後原告亦係（形式上）向離職之被 告員工購得，且原告於離職時亦遵循將該車輛賣予被告 其他員工之慣例，於九十九年五月二日將該車輛出售予 訴外人林信助，由此顯見該車輛實從未曾脫離被告及其 關聯企業之掌控，而僅係透過被告設計之契約規定以製 造係由原告等員工自備車輛之假象。 ②至證人梁忠龍雖證稱：「司機要負責車子油資、保養、 稅金」等語，惟此實更彰顯被告為降低營運成本，甚而 進一步要求分配收入比例本較一般行情為低之勞工再為 犧牲，此由證人梁忠龍證稱：「公司還會抽傭金，是跟 司機及助手都抽傭金。公司是說他有廣告行銷，依行規 收一到兩成，被告也是遠高於這個比例，目前我不知道 ，我離職前的比例，助手抽百分之四十五，司機抽百分 之三十。」等語，即可得證。 ⑶原告實無法被告所謂之「自由選擇排班」乙事，即便認有 一定程度之自由選擇排班空間，惟亦應不改變兩造間為僱 傭關係之事實： ①被告雖提出搬家系統掛線畫面截錄內容而主張原告得自 由排班云云，惟由證人梁忠龍於一百零三年五月二十二 日言詞辯論期日證稱：「（問：所謂沒有固定時間是指 你們想接案或其他情形？）是客人與公司排了幾點到， 工作人員就必須幾點到。（問：請證人證述是如何來排 班？）每個人都有代號，公司有一台電腦幫我們排順位 ，每一個工作結束，就從最後一個順位排起，就依順序 出車。」等語可知，雖被告之電腦排班系統乍看之下似 屬自由配對性質，但實際上仍係由被告嚴密管理接案、 出車之程序，原告實毫無完全自由選擇排班之空間，而 僅能依被告之分派、指示處理個案搬家業務。 ②原告所從事被告之搬家業務工作性質上係責任制，原告 依被告所接案件量之多寡受其指派出勤，並係工作至該 件個案結束為止，故上下班時間依原告之工作性質本質 上即無從具體特定，是應認兩造間本已約定原告係無固 定之上下班時間，而依「契約自由原則」亦不應因此而 改變兩造間確為僱傭關係之內涵。今被告反以原告之工 作無定量及上下班時間不固定等情，故意爭執兩造間之 勞動關係為承攬關係，實已明顯違反契約自由原則，而 毫無可採。 ⑷被告或關聯企業確有限制員工不得兼職並限制排班： ①依臺灣高等法院九十五年度勞上字第五八號判決意旨載 明：「基於保護勞工之立場，一般就勞動契約關係之成 立，均從寬認定，只要有部分從屬性，即應成立‧‧‧ 又僱傭者，除有特別約定外，多得兼職；承攬者，就兼 職亦多無限制」，準此，被告亦無得因其或其關聯企業 並未限制原告不得兼職，即推認兩造間係承攬關係。 ②況除被告有關排班及請假規定訊息資料顯示被告確有限 制原告等員工排班及請假之情形外，被告公司向來均告 知員工私跑車趟為公司大忌，且證人梁忠龍即曾在受僱 於被告時因自行在外接案而受被告公司解雇並公告將永 不錄用，則據此鐵證豈可謂被告對司機等員工毫無任何 懲戒權。 ⑸原告實有受被告之管理監控： ①按雇主於執行其指揮監督權限時，其所使用之方法並無 限制，僅需該方式能有效督導或懲戒受雇人之行為，即 足當之。經查，被告雖辯稱：「被告及關聯企業配合之 搬家師傅貨車所裝設之ＧＰＳ系統，係為便利客戶於當 日查詢負責之搬家師傅其所駕駛貨車之行車狀態」云云 然證人梁忠龍證稱：「（問：被告公司如何監督原告？ ）一開始會以電話監督，之後會在每台車上加裝ＧＰＳ 。」、證人鄭長青亦承認被告公司官網有開放客戶查詢 貨車狀態等語，則顯見被告確有監控管理各搬家師傅與 貨車出勤狀況情事。 ②又被告公司之客戶既可透過被告公司官網而獲知被告員 工之工作狀態，則據此即可推知被告本身確實擁有詳實 之ＧＰＳ監控資料，否則其根本無法提供予客戶上網使 用，是以被告既得藉由此種先進之新型態管控方式監督 原告，而使包含原告在內等之諸多員工均確實履行職務 、行蹤無所遁形，則實應認被告透過ＧＰＳ掌握原告之 工作動態，已確有指揮監督原告之事實無疑。至於被告 所辯稱之ＧＰＳ資訊僅係提供予客戶使用云云，則僅係 其推諉卸責之詞，殊無可採。 ㈥原告自九十四年四月後之工作內容與被告間確實具有經濟上 之從屬性： ⑴原告並非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係為被告服務其客戶之目 的而勞動，此由證人梁忠龍證稱：「（問：原告車子賣掉 前，他的車子有標示是被告公司或被告關係企業公司的名 稱？）車身都有廣告，原告的車子車身都寫康福搬家，所 有被告或被告關係企業都會寫上康福搬家在車身上，還有 電話號碼，等於是兼打廣告的效果。（問：委託送貨的客 戶，他們認知是原告或被告的客戶？）是被告的客戶。」 等語，及證人鄭長青證稱：「（問：提示原證五，為何九 十五年以後原告均係向康豪公司領取薪資，但所開的汽車 為喬普公司名下，而證人梁忠龍又證稱車身是寫『康福搬 家』？）因為在每家公司行號能夠掛牌的車數量有限制， 至於領取薪資部分，這是會計的事，我不清楚。寫『康福 搬家』是因為我們是共同經營，客人知道的都是『康福搬 家』」等語，即可得證，況搬家司機如係當場收受客戶支 付現金，則於搬家現場所開立之發票亦均係以被告公司之 名義開立，而非以司機之名義開立，依此亦可見司機（含 原告）絕非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係為被告服務其客戶之 目的勞動，確屬實情，是原告對於被告公司亦確實具有經 濟上之從屬性無疑。 ⑵原告雖係形式上靠行於被告，惟兩造間實質上仍確有經濟 上之從屬性： ①依最高法院八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一六八號民事判決意旨 ，靠行駕駛人與公司間亦可成立僱傭關係；又依前揭證 人梁忠龍所證稱之原告車輛上均有被告公司之標記，可 作為廣告之用，證人鄭長青亦證稱客戶因原告車身上之 標記，其所知悉及聯絡之對象均係被告，客觀上本即可 合理推斷原告係為被告之利益而服勞務。 ②此外，無論客戶之付款方式係現金當場付清或月結，其 給付之對象亦為被告，原告則須再由被告抽成三成後， 始能取得薪資報酬，此與一般承攬人取得利益之方式有 極大之差異，且即便被告所抽成之金額係為扣除因原告 靠行所產生之費用與成本，惟抽成比例依證人梁忠龍所 述亦顯高於行情。 ③準此，原告客觀上既係為被告之利益而為計算、服勞務 ，又分配利益之方式亦與一般承攬關係之情況大不相同 ，而可認為有經濟上之從屬性，是兩造間所成立者應為 僱傭關係無疑，被告執原告有「靠行」乙事即認為屬承 攬關係之抗辯，應無理由。 ㈦原告自九十四年四月後之工作內容與被告間確實具有組織上 之從屬性：依被告公司之網頁顯示其「ＧＰＳ管理車隊一三 ○輛，師傅二百人」等語，以及被告徵人廣告有關隨車搬家 助手之工作內容顯示「沒有開車的責任，僅協助司機搬運」 等語，並綜觀證人鄭長青證稱：「（問：『康福搬家』之搬 家助手與搬家師傅有何不同？搬家師傅是否為搬家貨車之車 主？其工作時間及承接搬家個案情形為何？）一般來說車子 車主一定是司機，司機是屬於師傅，助手我們會給編號，司 機也會有編號，但是編碼不同。如一到二百號是司機的號碼 ，從二百以後是助手的號碼，我們稱呼的習慣，叫司機是叫 師傅，叫助手是叫編號，很少叫人名。如果以司機的身分， 當天如有掛牌，才有出去工作，助手工作不是由他們來選擇 ，而是由公司派遣的。掛牌就是排隊等候工作‧‧‧（問： 原告有編號？）當時有編號，是二百號以前是屬於司機。（ 問：被告公司是否與客戶談委託時，討論搬家車數與人數？ ）會。」等語，顯見被告確實有將原告納入其之服務組織體 系，並於其與客戶談委託時，討論搬家車數與人數，使原告 與同事間有分工合作協助被告之客戶搬家之事實狀態，故原 告對於被告亦確實具有組織上之從屬性無疑。 ㈧如認兩造間所成立之勞動關係兼具有承攬及僱傭之性質，則 為保護勞工之利益，應從寬認定兩造間為僱傭關係： ⑴本件原告既有受被告排班調度（非可完全自由選擇承接個 案）、指揮監督（以電話及ＧＰＳ監控）、實際禁止兼職 等服從雇主權威之情事，即應認有人格上之從屬性；而原 告靠行、駕駛貨車、領取薪資報酬等情事，既均與一般之 承攬態樣相異，且其目的均係為被告公司之利益而服勞務 ，非為自己計算，則亦應認有經濟上之從屬性。基上，應 認本件確有相當部分符合僱傭關係之從屬性要素，是如認 本件兩造間所成立之勞動關係實兼具有承攬及僱傭之性質 ，應從寬認定為僱傭關係。 ⑵兩造間之勞動關係顯與委任契約之受委任人，以處理一定 目的之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權者迥然不同，縱兩造間兼 有承攬、委任等性質，惟因仍具有使用從屬及指揮監督之 關係，仍應認屬勞動契約，準此，原告應確屬受僱於被告 之勞工無疑。 ⑶被告雖另援用本院一○二年度勞訴字第一九七號判決，辯 稱兩造間為承攬關係云云，但該判決並沒有爭點效力的問 題，當事人不同，舉證方法也不同，另案原告舉證較薄弱 ，而本件原告所提出被告公司「私跑車趟為公司大忌」之 公告內容，可證明原告等搬家師傅確實難以系爭車輛私自 接案、兼差、兼職，確實受被告之拘束，具有從屬性。 ㈨證人鄭長青證述諸多偏頗不實： ⑴原告否認證人鄭長青所謂：「如果沒有掛牌就是不想工作 ，不想賺錢的意思。‧‧‧掛牌就是司機在有空閒的時間 來公司掛牌‧‧‧（問：一般搬家師傅公司是否有限制每 月工作的時間及天數？）沒有。（問：搬家師傅當日不掛 牌排班，是否需先向被告公司請假？）這完全看司機個人 的狀況，有的人會告知，有的人不會告知，公司沒有規定 。（問：公司有無規定忙日不可請假？）‧‧‧公司不會 強制司機一定要排班‧‧‧（問：如果搬家師傅未事先請 假，被告公司會不會限制他們排班的時間？）如果不來排 班，會有一個時段如果不來公司排班，可能司機知道有些 時段司機認為是要走樓梯，比較不好跑，所以會規避這些 時段，這樣對於照時間排班的司機不公平，這些排班的遊 戲規則也是依照司機大家商量的結果。這些商量的結果就 會變成排班的新規則，而且這是大家的共識，這些不算規 定，因為是隨著司機的反應而調整，一直在更動。（問： 證人有無看過被告公司會用簡訊通知禁假？）好像沒有。 公司會用簡訊通知那些是搬家的吉日，請大家盡量來公司 排班。不管公司發何種內容的訊息，司機還是照自己的生 活去規劃」云云之證詞。 ⑵證人鄭長青現仍受僱於被告公司並擔任「總經理特助」之 公司機要職務，立場上本極可能偏袒於被告，且其既自承 其自九十六年四月進入被告公司後，均未曾擔任過搬家司 機職務，惟其竟能於受詢問被告公司就排班及請假事項有 無相關規定之問題時，回答內容均係刻意強調司機內心之 想法，以模糊該問題之焦點，顯然已偏袒於被告，故其所 為不利於原告之證詞，均顯不可信。 ⑶況被告公司確實經常單方、不定期發出有關司機排班及請 假規定之訊息，諸如：「重申：計車車趟追加車，不可先 行離開，需等車趟全部完成後一起掛牌。請多配合，違規 者停搬十五天。」、「遇誰不跟誰做的狀況，除當天牌抽 掉，隔天車趟退掉隔天四點才能掛牌，外加到案說明。」 、「若您已交帳卻無法掛牌，請您先自行查詢哪天交帳， 以利查核，若是晚交需待結帳完畢才能掛牌。」、「即日 起，有兩趟以上指定趟，以第一趟被指定為優先派趟，不 得選擇！！」、「當天如果是忙日，收到當天跟隔天要出 車的簡訊，沒選車趟而被拉掉，公司斟酌情形處理，其餘 因素一律下午四點再掛」、「司機跑完未掛牌1.忙日及非 忙日車趟跑完都需掛牌（有事請假），若因車檢或繳％問 題無法掛牌需電告公司。2.司機跑完未掛牌或蓄意等四點 後才掛，除按照原本罰則外再加如隔天忙日需跑完一趟才 能選隔天車趟，非忙日需到隔天下午四點再掛牌」、「司 機請半天假掛牌時間規定試行以往規定：如欲請半天假， 則於跑完一趟掛牌選隔天車趟，如有隔天車趟選完即可拉 牌，如無隔天車趟選，則於請假隔天下午四點才可掛牌。 試行規定：如於請半天假之前三天已完成請假手續（十五 號須請假，十二號前完成請假手續），則於跑完一趟掛牌 選隔天車趟，如有隔天車趟選完即可拉牌，如無隔天車趟 選，則可於請半天假下午四點掛牌！（請主動告知內勤人 員）」、「四月二日起，凡忙日跑完未掛牌，除停選隔天 車趟六天外，當日車趟只能跑-2車趟，第二次停選隔天車 趟及跑-2車趟各六十天。」、「總經理公告本週六2/22忙 日一律禁假，除人為不可抗拒因素且需事先向經理請假， 不配合者依公司規定處理，謝謝您」等被告有關排班及請 假規定訊息資料，且其中亦不乏係由證人鄭長青所發出者 ，依此顯見司機並非如被告及證人鄭長青所謂之可自由排 班不受拘束之情況，故證人鄭長青所為上開不利於原告之 證詞，均確屬不實。 ㈩原告之請求權並未罹於時效： ⑴按「惟查投保單位，依勞工保險條例第十條之規定，為其 所屬員工辦理參加勞工保險手續及其他有關保險事務，其 對國家言，固係履行公法上義務，然勞工保險與普通保險 不同，同條例第六條規定勞工參加勞工保險，並以雇主或 所屬團體為投保單位，係強制的，上開第十條法文，亦為 硬性規定，是故該第十條之規定，應解釋為強行的契約法 規之一種，勞工與投保單位之間，乃具有私法上之委任關 係，從而勞工由同條例第七十二條第一項規定所取得對投 保單位之損害賠償債權，自不能謂非因投保單位不履行債 務而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依民法第一百二十五條規定， 其消滅時效期間應為十五年。原判決竟認為上訴人此項損 害賠償請求權，亦應適用民法第一百九十七條第一項所定 之二年短期時效，其法律上之見解，自有可議。上訴論旨 ，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⑵ ‧‧‧⑷又，張哲悟任職樹德公司期間，樹德公司應為其 投保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此為其附隨義務，樹德 公司未為其投保，致張哲悟受有上述損害，此損害性質上 為債務不履行之損害，消滅時效期間依民法第一百二十五 條規定為十五年，樹德公司抗辯，張哲悟此部分請求應適 用民法第一百二十六條所規定之五年之短期消滅時效云云 ，自不可採。」，此分別有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 二五四○號判決及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一○○年度勞上 字第六號判決可資參照。 ⑵依上開最高法院及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判決意旨，原告 就請求代墊之勞工保險費及全民健康保險費損害部分，性 質上為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請求權消滅時效期間應依民法 第一百二十五條規定為十五年，是被告主張應為五年云云 ，並不足採。 三、證據：聲請傳訊證人梁忠龍，並提出原告應負擔之勞工保險 費、就業保險費及全民健康保險費計算表一件、勞工保險普 通事故保險費及就業保險保險費合計之被保險人與投保單位 分擔金額表影本一件、全民健康保險保險費負擔金額表影本 一件、被告公司變更登記表、被告法定代理人戶籍謄本及下 列證據為證： 原證一：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影本一件。 原證二：勞工保險局函影本一件。 原證三：保險費明細表影本一件。 原證四：職業工會會員適用之全民健康保險保險費負擔金額表影 本共三件。 原證五：九十四至九十六年度財政部高雄國稅局綜合所得稅核定 通知書及九十七至九十九年度財政部高雄國稅局綜合所 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影本各一件。 原證六：被告公司網頁節本（ＧＰＳ衛星定位系統、上班守則） 一件。 原證七：被告公司網頁節本（ＧＰＳ管理車隊一百三十輛、師傅 二百人）一件。 原證八：被告公司於一○四人力銀行網頁徵求隨車搬家助手之徵 人廣告網頁節本一件。 原證九：財政部高雄國稅局九十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影本 一件。 原證十：經濟部公司登記資料查詢網頁資料影本二件。 原證十一：被告公司發票照片一張。 原證十二：被告公司有關排班及請假規定訊息資料影本一件。 原證十三：被告公司之公告影本一件。 原證十四：車輛買賣讓渡書影本一件。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益判決，被告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略稱： ㈠原告已於九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自被告公司離職，被告公司 依法本無須為其投保勞、健保及提繳勞工退休金： ⑴原告於九十年八月六日確曾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搬家助手 乙職，惟因搬家助手之薪資較低，是原告於九十四年三月 三十一日自願自被告公司離職後，轉為獨立接案之搬家師 傅，而承攬被告公司關聯企業康豪公司之搬家工作。此由 原告所提出勞保及繳稅資料即得明證，蓋原告於被告公司 九十四年所申報之薪資僅有七萬五千六百元，嗣於九十五 年至九十九年間，被告並未給付任何薪資予原告。是以， 原告自九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離職後即非為被告公司之員 工，被告公司依法本無須為其投保勞、健保及提繳勞工退 休金。 ⑵被告公司與康豪公司、康橋公司及喬普公司雖為關聯企業 以「康福搬家」為共同品牌對外經營，然原告前受僱於被 告公司擔任搬家助手，後轉與喬普公司簽訂靠行委託服務 契約及汽車貨運業接受自備車輛參與經營契約，嗣後於實 際承接搬家案件時，由康豪公司給付承攬之搬家報酬予原 告，惟四家公司仍屬不同之法人，其法律關係各異，原告 不得僅以被告公司與關聯企業共同經營品牌為由，而遽認 被告公司與原告自九十四年四月以後仍存有僱傭關係。 ㈡縱認被告公司與關聯企業係屬同一主體（被告否認），惟原 告自九十四年四月以後之工作內容與被告及關聯企業並不具 有人格上之從屬性： ⑴原告自備工作所需之車輛，兩造間係屬靠行之承攬關係： 一般承攬工作者，多由承攬人自備工作所需之工具，此為 承攬與僱傭關係其一不同之處。而依證人梁忠龍於一百零 三年五月二十二日之證述「司機要負責車子油資、保養、 稅金」、「（問：你們司機的車子是否是你們自己買的？ ）是，是我自己買的，是靠行在公司名下。」，有關被告 公司之搬家師傅（即司機）用以完成承攬工作之生財工具 ，係由搬家師傅購買後登記於被告或被告關聯企業名下， 且車子之油資及保養亦由搬家師傅自理，原告既自備完成 工作之工具，其工作之性質確符合承攬工作之特性無疑， 是以，原告與被告或其關聯企業間係屬承攬而非僱傭，不 具人格從屬性。 ⑵原告可以自由選擇排班，其工作並無定量且上下班時間亦 不固定： ①按僱傭關係之人格從屬性，於勞工提供自身的體力、智 能為勞務給付時，通常其勞務給付無定量；相對於承攬 人負責完成一定工作而言，其勞務之給付則有其定量。 而查，依證人鄭長青之證述：「司機的薪資每人都不同 ，與每人的出勤狀況有關，掛牌多的人比較常出車，掛 牌少的就比較少」、「（問：一般搬家師傅公司是曾有 限制每月工作的時間及天數？）沒有。」可知，搬家師 傅之工作量係依其所承接之搬家案件數有關，每一搬家 個案為固定、定量之勞務給付，報酬之多寡則取決於承 接之個案，與僱傭關係不同。 ②另有關被告及其關聯企業間搬家師傅排班之情形，搬家 師傅不想工作，只要未掛牌排班即可，且搬家師傅可以 自由選擇掛牌之時間，被告或關聯企業並無限制搬家師 傅之工作日數及工作時間，搬家師傅係依其自身之情況 選擇排班，此由證人鄭長青及梁忠龍相關證述可證。 ③又搬家師傅得依其自由及意願選擇搬家之個案，業如上 述，有關排班之系統流程，原告只需於欲承接搬家案件 時，登入搬家排班系統進行排班即可，被告並未規定原 告每日排班之個案數或承攬勞務提供之時間，被告並就 搬家排班系統之操作及運作簡要說明如下：1.搬家排班 系統畫面之左方欄位為目前現有需求之搬家客戶，而綠 色之部分即表示目前已經開放搬家師傅可以選擇之個案 ，其下方白色部分即為當日尚有需求而未開放選擇之搬 家個案；2.搬家排班系統畫面右下方欄位為目前掛線可 以承接搬家個案之搬家師傅資料，蓋如搬家師傅如欲承 接搬家個案時，即可將自行掛線上系統後，依掛線之順 序選擇左方欄位目前有需求之搬家客戶；3.搬家師傅如 掛線上系統後，在未選擇搬家客戶前而不想再承接，搬 家師傅只要離開搬家排班系統即可，被告或關聯企業並 未就此設有任何限制。 ④承上，被告公司並未規定或限制搬家師傅承接個案之數 量，搬家師傅亦得依其自由於任何時間隨時進入系統排 班，除得依其喜好及考量客戶搬家之位址及提出之需求 而任意選擇搬家客戶外，亦可以於未完成選擇前自由離 開，此明顯與僱傭型態不同。被告截取原告與被告公司 九十八年十一月至九十九年四月間配合期間，每位搬家 師傅所得報酬之總覽，搬家師傅每月賺取之報酬多則高 達十七、十八萬元，少則二、三萬元均有之，且搬家師 傅每月報酬亦不固定，完全係依搬家師傅實際狀況、自 由意志決定。 ⑶被告或關聯企業並未限制原告不得兼職，被告或關聯企業 雖對搬家師傅要求不得私自承接個案，其主要之理由係因 搬家師傅所使用之貨車車身均有康福搬家之商標，搬家師 傅以該貨車私接個案，如與消費者產生糾紛，將造成康福 搬家之商譽影響，係為維護業界中眾人皆知康福搬家品牌 商譽之故。另之，在一般商標授權之經銷商業活動中，商 標權人對於被授權人通常均會有不得使用該商標於同行業 之限制，此係為避免商標權被稀釋，而搬家師傅與被告或 關聯企業之合作模式則類同前開之商標授權，被告或關聯 企業對搬家師傅要求不得私自承接個案確屬合理。又依被 告關聯企業康橋公司與本案類似訴訟之證人證詞可知，被 告或關聯企業並未禁止搬家師傅兼職其他工作，此有另案 證人謝朝宗之證述甚詳。 ⑷搬家師傅之車子雖裝有ＧＰＳ，惟其非供被告或關聯企業 監控之用被告及關聯企業配合之搬家師傅貨車所裝設之Ｇ ＰＳ系統，係為便利客戶於當日查詢負責之搬家師傅其所 駕駛貨車之行車狀態，此由被告公司網頁上所提供查詢之 頁面即可知，亦有證人鄭長青之證述可參，職此，搬家師 傅之車子雖裝有ＧＰＳ，其非被告或關聯企業監控之用， 原告以此主張被告公司有命令指示權，並無足取。 ⑸原告另主張被告或關聯企業限制原告排班云云。然查： ①被告及關聯企業為搬家貨運業者，因業態及民俗習慣， 一般客戶搬家均會希望配合良辰吉時，故於黃曆宜遷徙 入宅之日搬家個案數會明顯增多，被告或關聯企業於搬 家吉日希望搬家師傅均能承接個案，自屬常情，且如搬 家師傅因故無法於忙日承接個案，則被告或關聯企業亦 無法強制，此由證人鄭長青之證述即可明證。 ②次之，被告及關聯企業旗下靠行之搬家師傅眾多，被告 及關聯企業基於業主派案之角色應盡量維持搬家師傅承 接個案之公平性，故被告及關聯企業為派案之公平，提 出派案及排班之相關準則公告予搬家師傅知悉自有必要 ，非因此即可逕認搬家師傅即與被告或關聯企業具有人 格上之從屬。而參以被告公司有關排班及請假規定訊息 資料內容，多係被告或關聯企業就搬家師傅排班掛牌之 原則公告，其主要目的係為了派案排班之公平已如上述 ，另公告就搬家師傅未排班以請假稱之，其僅係為便於 理解之用語上方便，此非即表示被告公司對於搬家師傅 有排班之限制，搬家師傅仍可本於上開所述之原則自由 排班。 ⑹原告雖主張在康福搬家於網站上訂有搬家師傅之上班守則 云云。然查因所有搬家業務係以聯營之康福搬家為名義對 外招攬與承接，被告及關聯企業為維護其商譽，對於使用 康福搬家名義之搬家師傅約定一定之搬家守則，此自屬營 業特性所需；該守則之要求與一般聘僱契約雇主對於員工 指揮監督之懲戒權係為使員工服從於組織並不相同，職此 ，原告與被告或關聯企業間確無人格上之從屬性自明。 ㈢縱認被告公司與關聯企業係屬同一主體（被告否認），惟原 告自九十四年四月以後之工作內容與被告及關聯企業並不具 有經濟上、組織上之從屬性 ⑴按依據勞動判斷應著眼義務給付實際情形並加之人格、經 濟上之從屬性得知，若報酬之獲取係依工作之業績計算， 因本身有獲取報酬多寡及付出勞動成本之決定權，再有自 營工作者，即其人身、人格或經濟上應無從屬性，故非屬 僱傭或勞動契約所規範者；次按公路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 規定：「經營汽車運輸業，應依下列規定，申請核准籌備 ‧‧‧」；再按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二條規定，更將汽 車運輸業區分成以下各類，如公路汽車客運業、市區汽車 客運業、遊覽車客運業、計程車客運業、小客車租賃業、 小貨車租賃業、汽車貨運業、汽車路線貨運業、汽車貨櫃 貨運業。是由上開之規定可知，汽車運輸業須經主管機關 之核准始得營業，而被告及關聯企業則屬汽車運輸業中之 汽車貨運業者。經查，依一般業界習慣，汽車貨運業較少 是以個人方式經營，其主要之原因為客戶多會尋找有品牌 、大型之貨運業者，故司機（即搬家師傅）大多會以靠行 之方式與貨運業者合作，以爭取更多之承攬案件。而因搬 家師傅係靠行於被告或關聯企業，其對外所使用者係以被 告及關聯企業所經營之「康福搬家」品牌，搬家師傅完成 搬家工作後，開立予搬家客戶之發票係以被告公司為抬頭 ，自屬當然之理，其更為靠行關係之本質。且被告及關聯 企業與搬家師傅間就抽成之約定，被告及關聯企業僅抽成 三成，其餘則為搬家師傅及搬家助手取得。是以，搬家師 傅僅係使用康福搬家之品牌而係為自己而營業，搬家師傅 與被告或關聯企業間並不具有經濟上從屬性。 ⑵原告與被告及關聯企業間並無組織上之從屬性：原告為自 備車輛之搬家師傅，一般而言，於搬家作業進行時多由其 一人獨立完成即可；如該搬家個案因物件較多而須較多之 出車輛者，始會由其他搬家師傅及搬家助手出車一同完成 搬家工作，是以，原告承接搬家業務原則上多一人獨立完 成，且如因客戶物件較多而須由多車搬家師傅一同完成工 作，然其僅是搬家師傅間工作量之分擔，與一般僱僱關係 下，員工間作業之分工合作不同，原告非屬被告或關聯企 業之生產體系而無組織上之從屬。 ㈣退步言之，縱認原告與被告及關聯企業間非屬承攬關係（被 告否認），原告之請求亦無理由，爰說明如下： ⑴原告以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前段請求勞工保險、全民健康 保險之損害云云。然不滿一年之定期給付之消滅時效為五 年，民法第一百二十六條定有明文。是此，原告本件起訴 之時間為一百零二年十二月間，因勞保及健保係為每月之 定期給付有五年短期時效之適用，縱認原告得請求勞保及 健保之損害，惟於九十八年十二月以前之損害業已罹於時 效而不得請求。 ⑵再退萬步言，縱認原告本件請求並未罹於時效（原告否認 ），然因實務上勞保、健保及勞退之提撥均係一同作業， 而依原告勞保及健保之計算之請求，均以投保薪資二萬一 千九百元計算，是以，原告計算退休金損害亦應以投保薪 資二萬一千九百元計算，故其退休金損害至多僅有七萬六 千二百十二元（計算式：21,900元×6%×58個月＝76,212 元）。 ㈤被告關聯企業康橋公司有與本件類似之事件，經本院一○二 年勞訴字第一九七號民事判決駁回原告之訴；若認定原告有 代墊勞保費、健保費之事實（假設語氣），除時效抗辯外， 對原告計算之金額沒有爭執。 三、證據：聲請傳訊證人鄭長青，並提出下列證據為證： 被證一：他人靠行委託服務契約書及汽車貨運業接受自備車輛參 與經營契約書影本各一件。 被證二：搬家系統掛線畫面截錄一件。 被證三：九十八年十一月至九十九年四月搬家師傅報酬總覽表一 件。 被證四：本院一○二年度勞訴字一九七號電子筆錄影本一件。 被證五：客戶查詢貨車位置網頁一件。 被證六：本院一○二年度勞訴字第一九七號民事判決影本一件。 被證七：本件原告靠行委託服務契約書及汽車貨運業接受自備車 輛參與經營契約書影本各一件。 丙、本院依職權向交通部公路總局臺北市監理所函查車牌00-000 號營業小貨車自何時起登記喬普公司名下。 理 由 一、原告主張意旨略以：原告自九十年八月六日起受僱於被告， 直至九十九年四月間方離職，然被告自九十四年四月起即未 依法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就業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原告 因而為被告代墊勞工保險費及就業保險費二萬六千一百元及 全民健康保險費一萬八千二百七十九元，爰依勞工保險條例 第七十二條第二項、就業保險法第三十八條第二項、全民健 康保險法第八十四條第三項及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請求 被告返還前揭款項，另原告得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十四條第 一項及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請求被告為原告提繳勞工退休 金十一萬九千零四十九元等語。被告答辯意旨則以：㈠原告 已於九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自被告公司離職，九十四年四月 起原告與被告及關聯企業間為承攬關係，被告公司依法無須 為其投保勞、健保及提繳勞工退休金，與本件類似之本院一 ○二年勞訴字第一九七號民事判決亦採此見解；㈡退一步言 ，縱認兩造間存有僱傭關係，然勞保及健保係為每月定期給 付有五年短期時效之適用，原告所稱九十八年十二月以前之 損害業已罹於時效而不得請求，至於被告未提撥退休金所造 成原告損害則為七萬六千二百十二元等語置辯。兩造對於原 告自九十年八月六日起受僱於被告，而被告公司與康橋公司 、康豪公司、喬普公司為關聯企業之事實並無爭執，兩造爭 執重點在於：㈠原告於九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是否有自被告 公司離職？原告自九十四年四月一日起至九十九年四月間與 被告及關聯企業間之法律關係為何？被告有無依法為原告投 保勞工保險、就業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並為原告提繳勞工 退休金之義務？㈡被告若有造成原告代墊勞工保險、就業保 險及全民健康保險保費之損害，得否主張五年時效抗辯？㈢ 被告若有造成應為原告提繳勞工退休金而未提繳之損害，其 數額以多少為適當？爰說明如后。 二、原告與喬普公司間存有信託關係，另原告自九十四年四月一 日起至九十九年四月間與被告及關聯企業間存有多重勞動契 約之僱傭關係，被告有依法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就業保險 及全民健康保險，並為原告提繳勞工退休金之義務： ㈠按「查汽車運輸業所稱之『靠行』，係指汽車所有人為達營 業之目的，將汽車所有權移轉於車行，便成為權利人而為管 理行為之謂，應屬信託行為一種，車行即為其受託人。依信 託行為之本質，在信託人關係終止並信託財產（即汽車）經 受託人移還前，應認受託人為信託財產法律上之所有權人， 不得仍謂信託財產為信託人所有。以故，受託人在信託關係 存續中，苟有違反信託契約之本旨處分信託財產，或為其他 侵害行為時，信託人雖得本於信託關係請賠償損害（回復信 託財產原狀或以金錢賠償），但無從本於所有權有所請求。 」（最高法院七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三五二四號裁判意旨參照 ）。又原告與喬普公司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九日簽立之靠行 委託服務契約書第四條約定：「前開車輛因係登記甲方（指 喬普公司）之所有，從而名義上亦為其駕駛人、裝卸工等人 員之雇主，但實質上，該等人員之進、退、獎、懲工資或應 享之勞工權益，及應負之一切連帶責任，均應由乙方（指原 告）基於真正之雇主，而承擔完全之責任。」。經查，參酌 前揭最高法院見解，靠行屬於信託關係，顯見原告與喬普公 司間存有信託關係，而由前揭委託服務契約書第四條約定內 容可見，被告關聯企業喬普公司並未認知原告日後屬於獨立 承攬人之地位，而係認知原告基於受僱人之地位，另有真正 之雇主存在。 ㈡次按「原雇主」法人與另成立之他法人，縱在法律上之型態 ，名義上之主體形式未盡相同，但該他法人之財務管理、資 金運用、營運方針、人事管理暨薪資給付等項，如為「原雇 主」法人所操控，二法人間之構成關係顯具有「實體同一性 」（最高法院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六五二號裁判意旨參照） 。經查，參酌原告所提出九十四第二期至九十六年度財政部 高雄國稅局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及九十七至九十九年度財 政部高雄國稅局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影本、被告於 一○四人力銀行網頁徵求隨車搬家助手之徵人廣告網頁節本 、財政部高雄國稅局九十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及被告 公司發票照片一張內容，以及證人鄭長青於本院證稱：「（ 問：提示原證五，為何九十五年以後原告均係向康豪公司領 取薪資，但所開的汽車為喬普公司名下，而證人梁忠龍又證 稱車身是寫「康福搬家」？）因為在每家公司行號能夠掛牌 的車數量有限制，至於領取薪資部份，這是會計的事，我不 清楚。寫「康福搬家」是因為我們是共同經營，客人知道的 都是「康福搬家」（參見一百零三年六月二十六日言詞辯論 筆錄），足見被告公司及關聯企業對外招募員工或宣傳搬家 業務，均以被告公司「康福搬家」名義為之，履行搬家工作 後亦開立被告公司名義之統一發票予客戶，然原告於九十年 八月六日起受僱於被告公司，當年度領取薪資卻分別以被告 公司、康豪公司及康橋公司為僱用人，原告於九十四年度之 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亦顯現相同之狀況，顯見康豪公司及 康橋公司就原告薪資給付事項，實際上受被告公司所操控， 被告公司與康豪公司、康橋公司間之構成關係具有「實體同 一性」，另自九十五年一月一日起至九十九年四月間為止， 雖原告所獲取之勞務報酬乃由康豪公司以薪資名義給付原告 ，原告與被告之關聯企業康豪公司亦因此存有契約關係，惟 以「實體同一性」而論，顯不影響原告與被告間仍繼續存有 契約關係，亦即原告與被告及其關聯企業康豪公司間存有多 重契約關係。 ㈢再按工資乃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如經常性給與之工資 、薪金固均屬之，即便是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 或實物等方式給與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經常性之給 與，如係以勞工達成預定目標而發給，具有因工作而獲得對 價之性質者，參諸勞動基準法第二條第三款及該法施行細則 第十條規定之精神，亦應包括在內，初不因其形式上所用之 名稱而受影響（最高法院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號裁判意旨 參照）。兩造對於被告透過關聯企業以薪資名目給付原告之 報酬，法律性質為工資報酬或承攬報酬有所爭執，經查： ⑴兩造間契約關係具有人格上從屬性：①原告作為「康福搬 家」之搬家師傅，受與被告關聯企業喬普公司間靠行契約 之拘束，無法以其所有小貨車承接被告或其關聯企業以外 其他公司之搬家業務，具有相同搬家業務競業禁止之事實 ，此除經證人梁忠龍證實無訛（參見本院一百零三年五月 二十二日言詞辯論筆錄），並有原告提出被告公司「私跑 車趟為公司大忌」之公告內容為證，此與一般承攬人顯不 相同；②原告之報酬為論件計酬，被告公司抽成，原告受 限於前揭競業禁止之結果，原告不掛牌排班即面臨無收入 進帳之局面，此由證人鄭長青證稱：「掛牌就是排隊等候 工作，如果沒有掛牌就是不想工作，不想賺錢的意思。」 （參見本院一百零三年六月二十六日言詞辯論筆錄）得為 證明，故搬家師傅為獲取報酬，自然必須盡可能掛牌，原 告所提出有關排班及請假規定之訊息資料內容，則顯示被 告得藉由限制掛牌，減少原告之搬家件數與收入，具有一 定之懲戒權；③原告從事搬家業務，被告公司藉由所裝設 之ＧＰＳ系統，監控搬家師傅與貨車出勤狀況，以備客戶 查詢，此由證人鄭長青證稱：「客人有時會問東西搬到那 裡，我們也可以藉由客人詢問，以回答目前車子的位置及 路段。我們在公司的官網，也開放客人自己來查詢，客人 也可以打電話到公司問。」（參見本院一百零三年六月二 十六日言詞辯論筆錄）得為證明，原告如為一般承攬人， 何需接受被告以ＧＰＳ系統監控，兩造間論件計酬之契約 關係，具有人格上之從屬性甚明。 ⑵兩造間契約關係具有經濟上及組織上之從屬性：①就經濟 上從屬性而論，原告所有搬家業務之報酬，均有賴掛牌排 隊等候被告分派工作，被告不分派則原告就沒有任何搬家 業務之報酬，且原告從事搬家工作之貨車，懸掛「康福搬 家」字樣，客戶以現金付款，則開立被告公司之發票予客 戶，均顯示兩造間契約關係具有經濟上之從屬性，殊難以 被告對搬家師傅論件計酬之抽成為三成，即認欠缺經濟上 從屬性；②就組織上從屬性而論，原告所提出被告公司網 頁節本記載「ＧＰＳ管理車隊一百三十輛、師傅二百人」 之內容，顯已將原告所有靠行於被告關聯企業喬普公司之 貨車以及原告本人，列為其服務組織體系之內，且若客戶 搬運物品較多，需有搬家助手幫忙時，原告所提出有關排 班及請假規定之訊息資料內容更顯示原告不能自由選擇搬 家助手，否則「遇誰不跟誰做的狀況，除當天牌抽掉，隔 天車趟退掉隔天四點才能掛牌，外加到案說明」（參原證 十二第二頁）」，原告從事搬家業務尚必須服從被告之組 織紀律，顯示兩造間契約關係具有組織上之從屬性。 ⑶基上，兩造間之契約關係，具有人格上、經濟上及組織上 之從屬性，顯非承攬關係，而為論件計酬之僱傭關係，原 告自被告關聯企業領取之薪資，參酌最高法院九十六年度 台上字第五號裁判意旨，應認定為工資報酬，被告自有依 法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就業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並為 原告提繳勞工退休金之義務。 ㈣被告雖引用本院一○二年勞訴字第一九七號民事判決及該案 中證人謝朝宗之證言辯稱本件為承攬關係云云，惟查： ⑴前揭判決見解認定「無法掛牌」不影響薪資、工作條件或 服務內容，並無發生實質懲戒之效力（參見該判決第十頁 倒數第九行以下）云云，與本件案例事實所顯示論件計酬 之僱傭契約關係，無掛牌無件數即無報酬之狀況顯不相合 ，本院依法獨立審判，不受該判決之拘束。 ⑵關於前揭判決審理過程中證人謝朝宗之證言內容顯示，其 為買車靠行之大車司機，對於中車小車之情形不清楚，大 車就是一般說的三點五噸，其另兼差開計程車云云（參見 被證四第三頁第十三行以下、第四頁第十五行），而原告 並非大車司機（依被證七靠行委託服務契約書之記載，原 告之靠行車為0點七五公噸），被告未限制搬家師傅兼差 不同業務，亦無法否定被告限制原告相同搬家業務競業禁 止之事實，從而證人謝朝宗於另案之證言，於本件並無參 考價值。 三、原告代墊勞工保險、就業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費四萬四千三 百七十九元，被告抗辯五年時效並無理由；被告應為原告提 繳勞工退休金而未提繳之損害，數額以原告所主張十一萬九 千零四十九元為適當： ㈠按「惟查投保單位，依勞工保險條例第十條之規定，為其所 屬員工辦理參加勞工保險手續及其他有關保險事務，其對國 家言，固係履行公法上義務，然勞工保險與普通保險不同， 同條例第六條規定勞工參加勞工保險，並以雇主或所屬團體 為投保單位，係強制的，上開第十條法文，亦為硬性規定， 是故該第十條之規定，應解釋為強行的契約法規之一種，勞 工與投保單位之間，乃具有私法上之委任關係，從而勞工由 同條例第七十二條第一項規定所取得對投保單位之損害賠償 債權，自不能謂非因投保單位不履行債務而生之損害賠償請 求權，依民法第一百二十五條規定，其消滅時效期間應為十 五年。原判決竟認為上訴人此項損害賠償請求權，亦應適用 民法第一百九十七條第一項所定之二年短期時效，其法律上 之見解，自有可議。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非無理由。」（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五四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未依法為原 告投保勞工保險、就業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造成原告代墊 勞工保險、就業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費四萬四千三百七十九 元之損害，被告因此獲有不當得利，而請求被告為債務不履 行損害賠償及返還不當得利，參酌前揭最高法院見解，時效 應為十五年，被告所提五年時效抗辯自無理由，被告既對原 告此部分計算金額沒有爭執（參見本院一百零三年八月十二 日言詞辯論筆錄），原告此部分請求應有理由。 ㈡次按「雇主每月負擔之勞工退休金提繳率，不得低於勞工每 月工資百分之六。」、「雇主未依本條例之規定按月提繳或 足額提繳勞工退休金，致勞工受有損害者，勞工得向雇主請 求損害賠償。」，勞工退休金條例第十四條第一項及第三十 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⑴依原告所提出九十九年 五月二日車輛買賣讓渡書內容，原告已於該日將靠行於被告 關聯企業喬普公司之小貨車賣給訴外人林信助，鑑於該車為 原告擔任「康福搬家」之搬家師傅必不可少的生財工具，足 信原告稱其已於九十九年四月間自被告公司離職一事應屬可 信；⑵參酌原告所提出之九十四第二期至九十六年度財政部 高雄國稅局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及九十七至九十九年度財 政部高雄國稅局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本件原告自 九十四年七月至九十九年四月間由被告及其關聯企業所領取 之工資報酬總計為一百九十八萬四千一百五十三元（計算式 ：547,130+447,973+288,664+ 381,318+214,230+104,838＝ 1,984,153），依上開勞工退休金條例第十四條第一項規定 ，被告原應為原告提繳至少百分之六之勞工退休金，總計十 一萬九千零四十九元（計算式：1,984,153×6%＝119,049， 元以下四捨五入），惟被告未依法為原告提繳勞工退休金， 依前揭勞工退休金條例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原告自得請 求被告將該款項匯入原告設於勞工保險局之個人退休金帳戶 ；⑶被告雖抗辯依原告勞保及健保之計算請求，均以投保薪 資二萬一千九百元計算，原告計算退休金損害亦應以投保薪 資二萬一千九百元計算，故其退休金損害至多僅有七萬六千 二百十二元（計算式：21,900元×6%×58個月＝76,212元） 云云，然如前所述，原告之收入為論件計酬，再按月給付薪 資，事前預計之投保薪資本即不易與實際狀況相符，而本件 原告係事後請求損害賠償，已有明確之實際工資依據，自應 依原告主張以實際工資計算，被告此部分抗辯尚非可採。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勞工保險條例第七十二條第二項、就業保 險法第三十八條第二項、全民健康保險法第八十四條第三項 、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十四條第一項及 第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請求：㈠被告給付原告四萬四千三 百七十九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一百零二年十二 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 被告將十一萬九千零四十九元匯入原告設於勞工保險局之個 人退休金帳戶，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本件係就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七條第一項訴訟適用簡易程 序所為被告敗訴之判決，依同法第三百八十九條第一項第三 款規定，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並依同法第三百九十二條第 二項規定，依被告聲請宣告被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 六、本件訴訟費用額，依後附計算書確定如主文所示金額。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於判決結果無影響 ，故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1 日 臺北簡易庭 法 官 文衍正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不服，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庭（臺北市○○ ○路○段○○○○○巷○號）提出上訴狀。（須按他造當事人之 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 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1 日 書記官 吳純敏 訴訟費用計算書： 項 目 金 額（新臺幣） 備 註 第一審裁判費 1,770元 第一審證人旅費 530元 原告先行負擔 合 計 2,3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