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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北簡字第10890號 原　　　告　林虹汶 訴訟代理人　黃慈姣律師 被　　　告　埕間設計顧問有限公司 兼　法　定 代　理　人　邵彥文 前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曾彥如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監工費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11月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埕間設計顧問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貳萬叁仟貳佰 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三年八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埕間設計顧問有限公司負擔十分之三，餘由原告 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拾貳萬叁仟貳佰元 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但書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訴之聲明第 1項請求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449,668元，並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嗣於民國103年12月25日行言詞辯論程序時， 以言詞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 439,66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73頁），參諸前揭規定， 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次按言詞辯論期日當事人之一造不到場者，得依到場當事人 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不到場之當事人，經再次 通知而仍不到場者，並得依職權由一造辯論而為判決，民事 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經合法通知，未於 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且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 形，爰依原告聲請而由原告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本件聖文森設計施工案（下稱系爭工程）係由原告與被告共 同完成，並簽有設計及施工部分之合約（下稱系爭契約）， 該案係由訴外人即業主之承辦人張弘嘯（即張馬可）向原告 邀標，原告為系爭契約之實質當事人，系爭工程已竣工，並 由被告取得全部款項。 ㈡系爭工程總計獲利1,774, 578元，監工費占332,340元，扣 除監工費剩餘部分1,442,238元為利潤，則依民法第1條及同 法第676條雙方合作往例及雙方共同承租工作室規則，兩造 在合夥的情形下，實際工作時數會安排成雙方均等，再視該 次案件係由何人介紹或引進，而按六四比例分配，若為客戶 自行來詢問，則以五五比例分配，故如以五五比例計算，被 告亦應分配予原告721,119元（計算式：1442,238÷2＝7211 19元）之利潤。 ㈢本件監工費為332,340元，原告依約本有19個監工日，均已 履行，而被告依約亦應監工4日，被告竟未依約履行，而均 由原告為監工，又依據兩造過往合作之往例，應依實際監工 工作日數比例即「4：19」比例分配監工費，故依民法第505 條第1項被告應支付原告19日計算之監工費274,542元。 ㈣又被告將本件工程100餘萬元發票取走，依100萬元核算之營 業稅為5萬元，該支出本應由被告退稅而免除，被告怠於為 之，並持以用於被告埕間設計顧問有限公司（下稱埕間公司 ）其他項目，被告即受有免除給付原告25,000元利潤之不當 得利。原告另為被告墊付工程款17,000元（此部分原告因被 告已支付工程調度款581,000元而撤回請求）。 ㈤兩造間內部為合夥關係，外部為承攬關係，系爭工程承辦人 馬可係原告妹妹之朋友，原告早已認識，多年往來使其確信 原告個人確有設計與施作之能力，故將標案之訊息轉知原告 ，但考量請款方便，故請原告找一公司掛名，原告負責擬妥 本件相關合約，並將相關工程項目與計價呈報給業主，，諸 多項目與計價均經原告不斷地調整，原告亦有將調整部分告 知被告邵彥文，並由被告邵彥文協助將合約內容翻成英文， 故原告屬實質上當事人。是以原告持有契約正本及諸多與國 內外廠商聯絡的文件正本，聯絡窗口亦由廠商註記為埕間設 計林小姐。就系爭工程尚有電腦採購與貨運之部分，係由原 告十餘年前之舊識、大學同學范定甫為接洽，而以范定甫所 營三間有限公司之名義，就就電腦採購與貨運等契約取代被 告公司之地位，擔任名義上契約當事人，並須將業主所匯款 項依約轉付予原告。 ㈥原告與被告多年來均在同一工作室合作，該工作室有其決定 利潤分配之固有模式，依原告與訴外人彭立元歷年來合作案 件均依工作室規則依「4：6」或「5：5」方式分配利潤，僅 在例外情形，例如單一小部分工作之畫圖或估價，始有按時 或按件計價之可能，若被告主張本件為例外情形，應就此負 舉證責任。綜上，被告應給付原告利潤721,119元、監工費 274,542元並返還不當得利25,000元，縱扣除581,000元後仍 應給付439,661元，爰就439,661元部分向被告請求而提起本 件訴訟等語，並聲明：1.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439,661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系爭工程之設計施工案是被告埕間公司經過3家公司比圖議 價後，由被告埕間公司合聖文森之業主簽約，原告與業主並 無合約，且兩造非合夥關係，僅共同使用辦公室，被告有時 會請原告幫忙，而本件中，原告僅係被告埕間公司委託採購 及到當地監工之人員，並無固定之承攬關係，兩造亦未有合 夥契約或利潤分配之約定，故原告自無權主張分配系爭工程 之獲利，且依原告計算之報酬高於被告埕間公司，然該案由 被告埕間公司承接，且需負擔工程管銷、風險、保險、人事 支出、費用保固，均可見原告主張不合理，又原告所主張獲 利金額亦未扣除2成之管理成本、被告埕間公司參與人員1個 半月之工作人事成本。 ㈡原告未成立公司，無法符合業主要求以公司為簽約對象之要 求，且原告亦缺乏本件所需之設計、簡報、3D模擬能力、英 文溝通能力，自不可能為系爭工程之契約實質當事人，另系 爭契約及相關文件係原告至被告埕間公司所取走，而相關文 件均以被告埕間公司為抬頭，原告僅為代為聯繫者。又張弘 嘯僅為基層承辦人，並無決策權，本件係被告埕間公司及被 告邵彥文親自至聖文森簡報後，透過比圖等程序所承接。此 外，范定甫與原告利益相關，且為舊識，其證言亦不足採。 ㈢依被告埕間公司與原告過往合作方式，於本件跨國案件人員 眾多，包含競圖、設計案、施工案，有公司內部行政管銷、 設計總監、設計師、會計業務、採購、搬運、當地工人，並 經2次簡報溝通而支出機票食宿等，屬案件複雜、參與者眾 多之情形，均以每小時時薪280計算給付原告，從未以原告 所稱之方式計算監工費，依被告埕間公司計算，包含所有先 期工作及當地監工總時數，始為原告應得薪資，共計為123, 200元（計算式：2.5個月×176小時×280元＝123,200元） ，然此亦與被告邵彥文個人無關，原告請求連帶給付，亦屬 無據。 ㈣被告埕間公司於102年7月21日即請原告結案，並因感念原告 於本件之付出，曾提出102年10月31日前結案之協商條件若 干，然均未為原告所接受，並非原告所稱被告埕間公司不予 理會。 ㈤被告埕間公司於102年6月26日已支付原告工程調度款581,00 0元，其中即包含上開墊付工程款17,000元，故原告不得再 向被告埕間設計顧問有限公司請求。 ㈥被告埕間公司因本件工程需求而採購，廠商依法開立發票給 被告埕間公司，則被告埕間公司用以報繳稅捐，並無原告所 稱25,000元不當得利之情形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⒈駁 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229頁）： ㈠本件聖文森設計施工案，原告友人張弘嘯因經手本案，告知 原告此標案資訊，因原告尚未設立公司，故將資訊告知被告 。 ㈡原告依原先約定需監工19日，被告邵彥文需監工4日，實際 監工情形為原告監工23日。 ㈢附約的估價單（ESTIMATE）上有『施工管理費』（CONSTRUC TION ADMIN. FEE）之項目，共計美金11,078元。 ㈣本件工程已竣工，業主驗收後認無瑕疵且已匯款至被告公司 帳戶，已付清美金110,806元之全部款項。 ㈤被告公司將在本案中之採購發票用於每2個月申報營業稅時 使用作為被告公司之營業支出。 ㈥被告曾向原告表示，本件尚未結算，故暫先以工程調度款的 名義給付原告581,000元，原告亦確實收受到該筆款項。 四、原告另主張被告應連帶給付439,661元等節，則為被告所否 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院應審酌者厥為：㈠原告得否向被 告連帶請求分配利潤？㈡原告得否向被告連帶請求給付監工 費？㈢原告得否向被告連帶請求返還不當得利？茲分述如下 ： ㈠原告得否向被告連帶請求分配利潤？ ⒈按合夥者，謂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民 法第667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 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 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 ，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 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參照)。原告主張兩造就系爭契約為合 夥關係，依雙方合作往例及民法第1條之習慣應平分利潤， 既經被告否認，原告自應就兩造間有合夥之主觀意思，及有 共同投資共負盈虧之事實負舉證責任，並應就兩造間有所主 張之平分利潤合作往例或構成民法第1條習慣等節為舉證。 ⒉原告雖主張其與被告係合夥關係，而應依雙方合作往例及民 法第1條請求系爭契約之利潤分配云云，並提出系爭契約及 與相關廠商往來資料，且均執有正本為佐，然依系爭契約所 示，契約之當事人為被告埕間公司，立約之代表人為被告邵 彥文，亦有該份契約及譯本可稽（見本院卷第100-106頁） ，而依相關廠商往來資料所示（見本院卷第107-154頁、第 268頁、第285-288頁），雖可認廠商有向原告聯繫及辦理相 關業務，然廠商所往來之當事人仍為被告埕間公司，另被告 雖執有上開契約及資料正本，然執有正本、辦理相關業務之 原因甚多，原告亦自承兩造過往曾以承攬方式按時或按件計 酬（見本院卷第265頁），則無從以原告曾代被告埕間公司 與廠商聯繫、處理業務且執有上開契約及資料正本，即逕認 定兩造間屬合夥、承攬、僱傭、委任或其他關係。復經本院 闡明原告應提出過往相類之合作紀錄等證據後（見本院具店 231、232頁），原告雖另提出彭立元及訴外人陳竣澤之切結 書，其內容略以：3808工作室乃由彭立元、原告、陳竣澤、 被告邵彥文、曾彥如所共同承租作為共同使用之工作空間， 而非被告埕間公司單獨承租此處等語（見本院卷第245、246 頁），彭立元另份切結書內容略以：3808工作室夥伴合作方 式如下，依案子來源、工作分配而為六四或五五之分配等語 （見本院卷第244頁），原告並提出與元點設計歷來合作案 件清單（見本院卷第278頁）敘明合作之利潤分配，則依上 開切結書及清單所載，僅足認共同承租3808工作室之原告及 彭立元曾以上開方式合作而分配利潤，原告復未能提出證據 證明兩造間曾以上開「3808工作室夥伴合作」之模式為合作 ，自無從據認兩造於本件合作已有約定或慣例，此觀諸被告 所提另份彭立元之聲明書略以：彭立元為元點空間設計工作 室負責人，與被告埕間公司僅分配負擔辦公室即studio3808 空間資源，與被告埕間公司雖曾合作，然係以6萬元之按件 計酬，而非共同承接或共同合作，與被告埕間公司無其他合 作案件等語（見本院卷第263頁）即明，故自難以此認本件 兩造係依上開「3808工作室夥伴合作」方式為約定。原告雖 另主張與被告邵彥文共同「麥當勞叔叔兒童之家室內設計案 」向業主提案，而均分提案費等節，並提出切結書為證（見 本院卷第308、309頁），然該部分僅就提案費用為分配，原 告亦自承就該設計案之後續設計費應以時薪計算或合夥仍有 爭議（見本院卷第276頁反面）。原告另傳喚證人范定甫到 庭證述略以：原告跟伊說，兩造間之前之慣例為合作工作室 ，接案者為主要負責任，可分配利潤六成，一般合作工作室 也常採用此方法等語（見本院卷第190頁反面），則證人並 不了解兩造本件合作利潤分配之約定，而僅就原告先前陳述 之內容為說明，尚難憑採，又民法第1條之習慣法須以多年 慣行之事實及普通一般人之確信心為其基礎（最高法院17年 上字第613號判例意旨參照），則證人雖稱該利潤分配係一 般合作工作室也常採用之方法，然亦不足認屬業界之慣例， 而不構成民法第1條之習慣。 ⒊原告固主張兩造間為合夥，然本件復主張依據承攬關係請求 按監工日數計算之監工費，並曾主張被告應返還墊付之工程 款17,000元，復另曾主張其為系爭契約之實質當事人，旋又 主張與被告內部關係為合夥，外部為承攬（見本院卷第42頁 及其反面），且亦未就本件契約所支出之成本為結算，則上 開主張間已相互矛盾且與合夥關係應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 業，各合夥人之出資及其他合夥財產，為合夥人全體之公同 共有，須待決算始能按出資額比例分配損益（民法第667、 668、676、677條參照）之情形有別，故難採信。從而，綜 合原告本件之主張及所提之間接證據，均難使本院認兩造間 確有有合夥關係或依雙方合作往例、民法第1條而得請求分 配利潤之情形，原告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故原告 此部分主張，即屬無據。 ㈡原告得否向被告連帶請求給付監工費？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 ⒉經查，就原告主張本件承攬關係向被告連帶請求之監工費， 應以全部監工費332,340元，按應依實際監工工作日數比例 即「4：19」比例分配計算等語，為被告所否認，原告復未 能提出證據證明兩造間有此分配監工費之約定，且系爭契約 之當事人為被告埕間公司，亦非被告邵彥文個人，原告亦未 提出得向被告邵彥文連帶請求給付之依據。從而，應認被告 辯稱以所有先期工作及當地監工總時數以時薪280元計算後 ，原告於本件監工而得向被告埕間公司請求報酬之為123, 200元（計算式：2.5個月×176小時×280元＝123,200元） ，且亦不得向被告邵彥文請求等語為可採。從而，原告依本 件監工之承攬關係請求被告埕間公司給付123,200元，即屬 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即不應准許。 ㈢原告得否向被告連帶請求返還不當得利？ ⒈按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 之成立，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 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2078號判 決意旨參照）。 ⒉原告主張被告將本件得用以節稅5萬元之工程發票取走另做 他用，該稅捐支出本應由被告退稅而免除，被告怠於為之， 被告即受有免除給付原告25,000元利潤之不當得利云云。然 查，系爭契約中原告並無請求分配利潤之權，業如前述，故 縱有原告所主張未辦理退稅等節，原告亦未因此受有損害， 從而，原告此部分主張，亦屬無據。 五、末按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 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 人得請求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 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 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 第233條第1項、第229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請求 被告埕間公司給付監工報酬123,200元部分，係以支付金錢 為標的，則原告自得請求被告埕間公司給付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即103年8月19日（見本院卷第25頁）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併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承攬關係請求被告埕間公司給付123,200 元及自103年8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係就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1項訴訟適用簡易程序所為被 告敗訴之判決，依同法第389條第1項第3款規定，應依職權 宣告假執行。並依同法第392條第2項、第3項規定，依職權 宣告被告於執行標的物拍定、變賣前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 行。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該部分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 ，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30 日 臺北簡易庭 法 官 劉宇霖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庭（臺北市○○區○ ○○路○段○○○巷○號）提出上訴狀。（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30 日 書記官 吳建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