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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北簡字第6828號 原　　　告　林東嶢即天圖工作室 訴訟代理人　金　磊 被　　　告　台灣雪豹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德威 訴訟代理人　余忞學 　　　　　　黃麗珍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承攬報酬事件，本院於民國105 年3 月30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捌萬捌仟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四年四月二 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九，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捌萬捌仟元為原告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 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請求：被 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84,800 元，及自支付命令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嗣於民國 104 年10月30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減縮聲明為：被告應給付 原告98,783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則依上開規定，原告減縮應受判決事 項之聲明，程序自屬合法，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原告於103 年12月10日收到被告之電子郵件，得 知被告有製作影片之需求，原告即於103 年12月11日寄送影 片製作預估單予被告。後被告於103 年12月18日以電子郵件 通知原告，要求原告於103 年12月24日就拍攝影片之行程進 行初勘，並請原告若備妥系爭合約，可寄送予被告。原告嗣 於103 年12月18日寄送電子版影片製作合約予被告用印，並 於103 年12月19日收到被告所寄送之勘景行程表，於103 年 12月24日進行影片拍攝場地之勘景，被告另要求原告須寄送 參考影片予被告。被告於103 年12月26日於原告上開以電子 檔寄送之「影片製作合約」（下稱系爭契約）用印後函覆原 告，兩造約定由原告承攬被告委託之「移動互聯網影片」（ 下稱系爭影片）之拍攝工作，依系爭合約第2 條第3 款約定 ，系爭影片拍攝日期為104 年1 月12日及1 月13日，製作費 為369,600 元，被告應於拍攝系爭影片前7 日（即104 年1 月5 日前）支付原告頭款訂金，即系爭影片製作費金額50% 之184,800 元；原告並於收訖上開被告用印之系爭契約書後 ，於103 年12月29日用印將契約書寄回與被告。後原告於 103 年12月27日接到被告通知，須臨時場勘101 大樓，原告 並於103 年12月29日寄送參考影片予被告。詎被告於104 年 1 月5 日片面終止系爭合約，並拒絕給付原告頭款訂金 184,800 元；然原告於被告終止系爭契約前，業已由導演、 製片及助理等人員為被告完成包括腳本構想、拍攝規劃、現 場勘景及參考影片剪輯等工作，此外原告復已向訴外人稜鏡 映像有限公司（下稱稜鏡公司）預定租借器材而給付訂金， 並與稜鏡公司之攝影師、訴外人謝宗諭、謝士國、賴映伃等 攝影師締約預留攝影之時間並因此給付訂金，原告因被告終 止契約而受有上開成本及給付訂金之損害共98,783元。迭經 原告催討，均未獲置理，爰依兩造間承攬契約法律關係，提 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98,783元，及自 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 二、被告則以： ㈠兩造於103 年12月26日簽訂系爭契約，惟系爭契約已於103 年12月27日終止，則系爭契約既經終止，原告於系爭契約終 止後之支出如聘請攝影師、租賃攝影器材等，當與被告無涉 ，原告已不得請求被告給付於系爭契約終止後原告所支出之 費用。 ㈡又即便如原告所言，系爭契約係於104 年1 月5 日終止，然 依系爭契約第2 條第3 款約定，被告須於拍攝系爭影片前7 日支付訂金，亦即在104 年1 月6 日前，被告無給付原告頭 款訂金之義務。今被告於104 年1 月5 日終止系爭合約，則 系爭合約向後失其效力，被告當無負給付頭款訂金之義務。 ㈢又依系爭契約第2 條第3 款約定，被告須於拍攝系爭影片前 7 日支付訂金，其用意在於使原告有充足之時間與資金得以 就拍攝系爭影片為前置工作，亦即須被告給付原告頭款訂金 後原告方有為前置工作之義務，今被告尚未給付頭款訂金即 終止系爭契約，則原告自不負就拍攝系爭影片為前置工作之 義務，原告自行就系爭拍攝系爭影片為前置工作，當與被告 無關，自不得向被告請求給付頭款訂金。 ㈣又依系爭合約第1 條及第2 條第1 項規定，原告為被告承攬 之工作為於104 年1 月12日及1 月13日，為被告拍攝影片， 並運用其專業技術能力就拍攝完的影片為剪輯、製作成被告 所需之影片及光碟，則系爭影片之前置工作如拍攝場地之場 勘、參考影片之製作等相關支出，當不應由被告負擔。 ㈤被告以前詞置辯，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經查，兩造於103 年12月26日簽署系爭承攬契約之書面，兩 造約定由原告於104 年1 月12日及1 月13日為被告拍攝系爭 影片，報酬總金額為369,600 元，其中184,800 元應於拍攝 前7 日給付，其餘尾款184,800 元應於交片通過後，由原告 向被告請款，被告以30日內期票支付。嗣被告於締約後，以 電子郵件、通訊軟體LINE訊息及手機簡訊之方式，單方終止 系爭契約等情，有影片製作合約影本1 份附卷可稽（見本院 104 年度北簡字第6828號卷〈下稱本院卷〉第40頁至第41頁 ），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首按稱承攬者，乃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90 條定有明 文。次按承攬契約並非要式契約，雙方當事人就承攬之工作 內容達於意思表示合致時，承攬契約即有效成立，是自不以 書面契約之締結為必要。經查，系爭契約之書面契約書，固 係於103 年12月26日經雙方簽署，已如前述。然就被告委由 原告完成之工作內容，其意思表示合致之時點為何，觀諸兩 造間之LINE對話紀錄及電子郵件往來紀錄，應足認時任被告 公司創意總監蔡宛倫至遲於103 年12月18日已代表被告與原 告訴訟代理人洽商拍攝內容及勘景之行程（見本院卷第42頁 至第46頁、第59頁至第62頁），應認系爭契約應至遲於103 年12月18日即因兩造意思表示合致而成立。 ㈡又按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應賠償承攬 人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民法第511 條定有明文。而查： 原告主張系爭契約經被告單方終止，被告應賠償因此所生之 損害等情，乃為被告否認。被告辯稱：系爭契約於103 年12 月27日業已終止，原告於上開日期後所支出之金額均與履行 系爭契約無關云云。而被告上開所辯，無非係以證人即時任 被告公司創意總監蔡宛倫所具結證稱之被告告知原告終止系 爭契約之日期，為簽署系爭契約書面之隔日等語為其論據（ 見本院卷第185 頁背面）。然查，依原告訴訟代理人與證人 間之LINE對話紀錄內容，證人前係於104 年1 月5 日下午3 時41分對原告訴訟代理人陳稱：「剛剛收到北京老闆這邊的 訊息，他想要暫停這個跟拍的拍攝，因為他們自己那邊好像 有搞一個類似活動的跟拍，結果大老們不是很喜歡被跟拍， 拍出來效果也不好」等語（見本院卷第62頁至第63頁），對 照被告亦曾於104 年1 月5 日下午7 時10分、下午7 時24分 以手機簡訊方式傳訊與原告稱：「雪豹科技有限公司在依約 付訂金款日前，告知終止合約，如有後續相關質疑，請洽公 司法務經理，電話…（按：電話號碼略之）」、「Dear天圖 工作室的林東嶢、金磊：公司依約付訂金款日前，告知終止 合約，，如有後續相關質疑，請洽公司法務經理，電話…（ 按：電話號碼略之）」，對照上開LINE對話紀錄及手機簡訊 之傳送時間及內容乃互核相符，應認被告通知原告終止契約 之時點係於104 年1 月5 日，而非證人所述之簽署系爭書面 契約後隔日，證人上開所述可能係因本件事實發生時隔較久 ，其中細節可能因記憶模糊而陳述有誤，仍應以證據客觀內 容較為正確。是原告主張系爭契約係於104 年1 月5 日終止 等情，應屬可採。 ㈢按定作人依民法第511 條規定，祇須在工作完成前，定作人 得隨時終止契約，不受任何限制。但定作人應賠償承攬人因 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申言之，在工作完成前，定作人固得 隨時終止契約，同時承攬人亦取得請求定作人賠償其因終止 契約所受損害之權利，承攬人之此項損害賠償請求權，係因 定作人之終止契約而發生，是故定作人之終止契約，不僅使 契約向將來失其效力，並使承攬人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權利 （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2229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損害 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 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 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民 法第216 條亦有明文。而民法第216 條第1 項所謂所受損害 ，即現存財產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被減少，屬於積極的損害 。所謂所失利益，即新財產之取得，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受 妨害，屬於消極的損害（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934號判例 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業於104 年1 月5 日通知原告終止 系爭契約，已如前述。是揆諸上開見解，系爭契約即自104 年1 月5 日向後失其效力，並使得原告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 權利。則就原告本件請求損害賠償之金額，本院審酌如下： ⒈原告請求相當於已完成工作部分之報酬之損害賠償部分： 原告主張就系爭影片拍攝，原告已由導演、製片及助理等 人員為勘景、製作參考影片、構思、剪接等工作內容，被 告應給付相當於此部分已完成工作報酬金額之損害賠償等 語，乃為被告否認，辯稱：原告並未證明已完成上開工作 ，且原告從未告知其工作人員之資格、經歷與報價，而估 價單亦為原告單方面製作，並非可採云云。然查： ⑴按系爭契約第1 條約定：「甲方（按：即被告）為委託 乙方（按：即原告）承攬拍攝影片其內容範圍如下：⒈ 產品名：移動互聯網影片…」；第2 條第1 項約定：「 製作內容：以甲方之構想及拍攝現場情況為依據，乙方 規劃攝影方式拍攝，經甲方同意後，乙方執行完成，包 括剪接／技術／音樂等」。是上開約定，被告委由原告 製作系爭影片，其工作之範圍及內容，自包括依據被告 之構想而進行規劃、勘景等設計，否則衡情自無從完成 影片之拍攝。 ⑵就原告已完成之工作內容，乃據證人蔡宛倫到庭具結證 稱：系爭契約之金額係依據被告之需求，原告依此提出 報價單，兩造均同意後始簽約。而頭期款在原告已開始 工作後，被告始給付，其原因在於此案件很急，合約又 反覆修正，如果等到給付訂金後原告才開始工作，準備 工作會來不及。而原告已經開始工作之項目包括：提出 創意、勘景（地點包括臺大、臺北101 大樓等地點）數 次、風格試剪及提出DEMO帶等內容，原告勘景時有拍攝 取景角度之相片，伊認為勘景拍攝是履行合約之範圍等 語（見本院卷第185 頁至第185 頁背面）。另證人即時 任被告公司2D影片製作人員王毓謙亦到庭具結證稱：拍 攝系爭影片之工作係被告公司北京高層所要求，伊係負 責處理在臺北會展中心所舉行大會現場開場影片及視覺 ，原告要拍攝的是北京高層要來參加上開會議之貼身訪 問。就伊所知，原告有去勘景，蓋因該次勘景伊原先也 要前往，然伊因工作關係而無法參與等語（見本院卷第 186 頁）。復參諸原告提出之證據資料內容，包括： 103 年12月18日下午4 時46分由證人蔡宛倫寄發電子郵 件通知原告訴訟代理人被告公司年會之行程，並請求原 告訴訟代理人同行、103 年12月19日下午1 時48分由證 人蔡宛倫寄發電子郵件通知原告訴訟代理人，有關103 年12月24日勘景之行程表；103 年12月27日原告訴訟代 理人與證人蔡宛倫間之LINE對話紀錄顯示兩造間已在討 論前往機場及臺北101 大樓之拍攝方式及影片之配樂與 收音方式，證人蔡宛倫並通知原告訴訟代理人於103 年 12月27日下午3 時約定於臺北101 大樓勘景等情；原告 並提出其為拍攝系爭影片製作之參考影片內容（見本院 卷第42頁至第46頁、第59頁至第63頁、第108 頁、第 110 頁），亦顯示原告為系爭影片之製作，已進行概念 規劃、剪輯參考影片及至現場勘景之工作內容，乃與2 名證人上開證述互核相符。足認原告就系爭契約所約定 之工作內容，業已完成部分之工作內容，自得向被告請 求相當於報酬之損害賠償。 ⑶又按損害賠償之範圍，應以被害人實際所受損害為衡； 且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此觀民法第216 條第1 項及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之 規定自明（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2248號判決意旨參照 ）。然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 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 其數額。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此係以 在損害已經被證明，而損害額有不能證明或證明顯有重 大困難之情形，為避免被害人因訴訟上舉證困難而使其 實體法上損害賠償權利難以實現所設之規範，俾兼顧當 事人實體權利與程序利益之保護，其性質上為證明度之 降低，而非純屬法官之裁量權，法院仍應斟酌當事人所 為之陳述及提出之證據，綜合全辯論意旨，依照經驗法 則及相當性原則就損害額為適當之酌定（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845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原告因系 爭契約確有完成部分工作，而受有相當於報酬之損害， 然其數額之證明有重大困難，本院爰審酌影片拍攝本涉 及創意之發想與專業技術，並需結合充分之經驗始得完 成，縱最後系爭影片因被告單方終止契約而未完成，亦 無由因此抹煞原告及其職員因系爭契約所付出之心力， 茲綜合兩造所提出之全辯論意旨，依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2 項酌定原告因被告終止系爭契約而受有相當於報 酬之損害金額為48,000元。 ⒉原告因終止契約所需賠償攝影師及租賃器材訂金金額之損 害賠償部分： 又就原告為完成系爭契約之工作內容，分別與稜鏡公司預 定租借器材而給付訂金，並與稜鏡公司之攝影師、訴外人 謝宗諭、謝士國、賴映伃等攝影師締約預留攝影之時間並 因此給付訂金，而因被告單方終止契約而需賠償上開公司 及攝影師相當金額，故原告受有損害部分，經查： ⑴原告於103 年12月29日分別與攝影師謝宗諭、謝士國、 賴映伃締結攝影工作合約，其契約內容均約定：原告委 託上開攝影師於104 年1 月12日及13日拍攝，報酬為 30,000元，如原告因非不可抗力因素，於拍攝日前3 日 取消拍攝，應賠償上開攝影師報酬二分之一金額；於拍 攝日前7 日取消拍攝，應賠償報酬三分之一金額等情， 有攝影工作合約影本3 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1頁至 第56頁）。而就上開攝影工作合約之內容，亦經證人謝 宗諭、謝士國、賴映伃到庭具結證稱：上開契約均係渠 等分別與原告簽署，渠等因締結上開契約而預留工作日 期，因此無法接其他案件，然因原告於104 年1 月中旬 以電話通知取消而未拍攝，故原告應依約分別給付渠等 相當於報酬三分之一金額等語（見本院卷第181 頁背面 、第183 頁至第183 頁背面、第184 頁背面）。是足認 原告因系爭契約已與上開3 名攝影師締約進行系爭拍攝 工作，然因被告單方終止系爭契約，原告因此應依上開 攝影工作契約分別賠償上開3 名攝影師各10,000元，而 受有30,000元之損害。 ⑵又原告於103 年12月30日與稜鏡公司締結攝影合約書， 約定由稜鏡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林柏伸為原告於104 年1 月12日、13日進行攝影工作及交付成品，此部分約定之 報酬為30,000元，而原告需給付訂金10,000元，如原告 於預定拍攝日期前1 個月內取消拍攝，稜鏡公司毋須退 還訂金；另原告向稜鏡公司租借攝影機、麥克風等器材 ，租金為50,000元，原告需給付訂金10,000元等情，有 稜鏡映像有限公司攝影合約書影本1 份附卷可稽（見本 院卷第57頁至第58頁）。而就上開合約書之內容，亦據 證人即稜鏡公司法定代理人林柏伸到庭具結證稱：上開 契約係伊與原告簽署，內容包括原告拍攝影片所需器材 ，及伊代表稜鏡公司為原告拍攝影片之報酬。而因締結 系爭契約，故伊已保留工作時間，無法接其他案件，故 原告應給付10,000元之訂金為賠償；又原告向稜鏡公司 租用器材所給付之訂金10,000元，已返還原告等語（見 本院卷第183 頁頁背面至第184 頁）。是足認原告因系 爭契約已與稜鏡締約進行系爭拍攝工作及租借攝影器才 ，然因被告單方終止系爭契約，原告因此應依上開契約 賠償稜鏡公司10,000元，而受有損害。 ⑶是由上述，原告因被告單方終止系爭契約所受積極損害 金額為40,000元。 ⒊綜上，本件原告因被告終止系爭契約所得請求之損害賠償 金額為88,000元；逾此範圍之請求，應屬無據。 五、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 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 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 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 條第1 項、第 2 項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 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 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 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33 條第1 項、 第203 條亦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對被告之損害賠償債權，核 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既經原告起訴而送達訴狀，被告迄未 給付，當應負遲延責任。是原告請求自支付命令送達被告之 翌日即104 年4 月24日起（見本院104 年度司促字第7029號 卷，未編頁碼）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 利息，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契約之法律關係，據以請求被告給付 原告88,000元，及自104 年4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係就民事訴訟法第427 條第1 項訴訟 適用簡易程序所為被告敗訴判決，爰依同法第389 條第1 項 第3 款之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被告陳明願供擔保免為 假執行，亦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與判決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9 日 臺北簡易庭 法 官 陳裕涵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庭（臺北市○○區○ ○○路○ 段○○○ 巷○ 號）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 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29 日 書記官 李易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