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簡易判決
105年度北建簡字第99號
原 告 新展嘉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何麗卿
訴訟代理人 賴正興
陳易聰
律師
被 告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沈華養
訴訟代理人 陳盈誌
張大春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保證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07 年6 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被告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嚴雋泰於原告新展嘉
企業有限公司起訴後已變更為沈華養,沈華養並具狀聲明承
受
本件訴訟,有被告聲明
承受訴訟狀、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
可按(見本院卷第230-233 頁背面),合於
法律規定,應予
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但書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
訴之聲明
第1 項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38萬元,及自民
國105 年7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嗣於106 年11月6 日具狀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為被告應
給付原告50萬元,其中38萬元部分,自105 年7 月27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其中12萬元部分,自10
5 年12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參諸
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併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㈠
兩造於100 年10月25日就「捷運環狀線CF650 區段標CF614B
水電及環境控制工程- 發電機設備採購」案簽訂合約(下稱
系爭契約),就被告所
承攬業主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東區
工程處之CF650 區段標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約定由原告
供應被告系爭工程之發電機組設備,契約金額760 萬元,並
由原告繳納
履約保證金38萬元。兩造締約後,原告即配合被
告及其業主契約規範進行履約,原告所提之發電機設備材料
並經業主審核通過
予以同意備查,且因原告之履約狀況良好
,被告另於104 年3 月許向原告追加1,711,500 元之發電機
設備採購,並於104 年3 月27日發函原告正式下單製造Y12
站發電機。後因散熱風機問題,被告於104 年6 月3 日發函
請原告二週內研議改善方案提送被告審核,然二週之改善期
未到,被告隨即於104 年6 月5 日發函原告取消Y12 站發電
機之訂貨單,要求原告暫停生產,至本契約遭被告違法終止
時,從未再同意原告製作及交貨。
㈡被告以諸多
非契約所約定之要求阻礙原告履約,雖然原告履
約遭到百般刁難,但仍儘可能配合履約,但被告仍不滿意而
於105 年1 月15日以
存證信函終止契約,又於105 年1 月26
日以函文命履約保證銀行將原告繳納之履約保證金38萬元匯
入被告之銀行帳戶。被告於105 年1 月15日終止契約之存證
信函中所
列舉之違約事由,均屬兩造早已達成共識並無疑問
之事項、或於法於約均無依據之事,甚至有違反邏輯於現實
中難以實現之要求,逐一回覆如下:
1.型號不合問題:所謂型號問題實係因
本案採購歷程過長,原
廠已修改型號,但品質均相同,並有原廠解釋文為證。原告
104 年11月20日第004310號存證信函即已檢附上述文件詳細
說明,此一問題早已澄清。
2.發電機散熱風扇靜壓值問題:發電機散熱風扇靜壓值未符合
實際需求乙事,原告已於104 年7 月28日協調會中提示
佐證
資料予被告CF650 區段標專案工程處機電工務所張大春所長
,並得所長親口同意已無問題。
3.噪音標準問題(八音頻譜):兩造自100 年10月25日締約至
104 年間,業主契約規範及送業主審查檢測之標準向來皆以
「防音箱滿載距受體1 米周圍八點平均值不超過85dBA 以上
」進行履約,
詎料被告至104 年6 月12日始來函稱為利其研
處評估本工程各車站之噪音防制作業,請原告設法提供發電
機八音頻資料,其後被告又對型號不符、八音頻譜數據問題
、原告尋找的噪音檢測單位財團法人臺灣電子檢驗中心之資
格等均提出質疑,並以原告未能提供符合被告要求資格的檢
測單位之八音頻資料作為契約終止之主要事由。
惟查,系爭
契約之「購料補充說明書」第12條第6 項係約定「乙方應配
合甲方之指示完成本設備與其他相關機電工程(略)之必要
界面協調,詳如附件四界面項目劃分說明」,而依據「附件
四界面項目劃分說明」發電機供應商(即原告)之界面協調
義務之工作項目為⑴測試⑵設備提供⑶系統規劃、設計圖說
繪製,自該條文之文字上完全看不出來有被告所謂的「界面
項目劃分說明表的功能,
乃彙集機房內之所有設備之資料後
,作為機房整體噪音防制設計依據」的意思。事實上,從本
條文字觀之,可知原告在完成本設備工程的過程中,若遭遇
界面協調事項時,均應以附件四的界面項目劃分說明表為依
歸,除非界面項目說明表內容有不明確或疑義,方有另行解
釋的必要。而有關「噪音檢核、防制規劃、驗證測試」之事
項,依照界面項目劃分說明表之明確劃分,根本就不在原告
負責範圍內,反而應由消音箱供應商負責。再者,八音頻譜
係一般環境噪音檢測所無之項目,在此案之前,業界慣例並
無此要求,未有公定之檢測標準,被告亦未提供檢測標準供
參,以致無從確認是否達標,且噪音量是否符合環保規範,
應係就整體設施進行檢測,從未有針對發電機設備個別要求
。更甚者,本案發電機為客製化產品,參考其他機組測出之
數據並不準確,須製作樣機方能測得準確數字,被告要求原
告暫停生產,原告根本無從提出樣機測出正確數據,被告仍
強求原告提供八音頻譜數據,並非合理。
4.噪音八音頻譜檢測機構資格問題:噪音防制作業應為本工程
消音箱供應商權責項目,故八音頻資料之提供實為原告契約
外之事項。原告雖須確保供應之發電組符合噪音管制法規之
要求,但噪音及隔音措施是否符合噪音管制規定,應由被告
自行負責檢測,當然尋找公正檢測機構、負擔檢測費用等,
均屬被告之義務,而不在原告界面協調範圍內。詎被告不僅
要求原告在未完成樣機的條件下提出八音頻譜數據,還在原
告提出後,進一步要求原告需自行尋找第三
公證單位進行噪
音八音頻譜檢測,此完全超出原告依契約之介面協調義務範
圍,而為契約所無之義務。原告出於履約之熱忱,竭力滿足
被告各項無理要求,但此不改八音頻譜提供及檢測屬於被告
或噪音防治廠商契約義務之本質,故理應由其等擇定並確認
檢測單位之資格,被告就此拒絕指示或提供意見,僅不斷要
求原告另擇鑑定機構,令原告無從遵循,非但過苛,亦有未
盡其契約義務之處。
5.被告104 年12月22日之存證信函及104 年12月31日( 104)中
工CF650 發字第104520000036號函完全罔顧發電機製作及委
請
第三人進行噪音檢測報告的合理期限,強硬要求原告須於
短短兩週之期限內製作出樣機,還須聯繫環境保護署
認證的
噪音檢測機構進行檢測,提出報告。然系爭發電機為客製化
產品,並非既成料件直接組裝即可,更無現貨,縱使以最快
速度全速製造,也絕非兩週內可完成,更何況還需要由第三
公證進行檢測,提出報告。被告函文所指定之期限,顯然過
苛而不合常理,於現實中完全不可能實現。
㈢從而,被告終止契約並無任何契約上或法律上之依據,本案
終止契約並非合法,又原告本有能力完成履約,亦無違反契
約之規定,依照兩造契約之規定,被告亦無沒收履約保證金
之依據。
是以,按本案契約「採購案件投標須知」第十六條
有關履約保證金之規定,原告並未有無力完成本工程或違反
契約規定之事由,被告自不得沒收履約保證金,若被告違法
沒收,自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原告自得依
民法第
179 條規定,請被告將前述38萬元履約保證金返還原告。
㈣又本案並無
可歸責於原告之理由,被告雖可任意終止契約,
但應依民法第511 條規定賠償原告因終止契約造成之損失,
包含因履約準備已購入之配件材料費127,155 元為購入陶瓷
黑煙淨化器,因該材料為系爭發電機之客製化配件,無法於
製作其他發電設備中使用,至今仍存放在原告之倉庫中,造
成原告受有上述金額之損害。又依系爭契約附件四「界面項
目劃分說明」約定,噪音檢測本非原告界面協調事項,原告
因配合被告要求所辦理噪音檢測之費用17,325元,既非屬原
告契約義務,故應由被告負擔,乃依民法條511 條第1 項規
定僅對被告請求給付12萬元等語,
並聲明:1.被告應給付原
告50萬元,其中38萬元部分,自105 年7 月27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其中12萬元部分,自105 年12
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2.願供
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兩造於簽訂系爭契約前,原告不僅已詳細審閱承攬工項之規
格及其圖說規範等資料,且有簽定
切結書,可資證明原告投
標系爭契約時之審閱資料,亦包括被告業主即臺北市政府捷
運工程局東區工程處所頒布之相關需求規範資料。是原告施
作規格亦須符合業主所頒之技術規範,但履約
期間原告先以
102 年3 月13日永和存證信函通知契約內容所附規範有誤而
要求重新訂約,經被告回覆並無原告所指錯誤規定後,原告
承諾持續依相關圖說規範履約。後被告依既定時程陸續召開
協調會議多次,一再告知施作下包商履行契約須依規定施作
,相關所需審核資料,需先提供本件業主審查,避免其中任
一下包商履行契約時,未依契約規定施作而延誤工期,會議
中原告雖一再保證依系爭契約規定施作,但始終並未提供發
電機之八音譜資料。
㈡又原告提送「發電機廠測計畫書」供業主審核時,經業主發
現原告提送之計畫書內之設備規格,與原依技術規範核定規
格不符,且相關設備性能亦無法符合系爭契約技術規範要求
,而遭退回改善。經被告函轉通知暫停生產及修正「發電機
廠測計畫」符合規範後,再進行施作。詎料原告於104 年6
月18日以中和中山路郵局存證第205 號表明無法符合系爭契
約技術規範要求,並已備料生產。被告為維商誼,再次發函
通知原告於一週內提出改善方案,並召開協調會,會中原告
不僅同意依技術規範要求規格施作,且為協助原告改善乙事
,被告遂於同年10月19日邀請下包商旺帝公司共同討論協助
原告改善噪音計畫,與會中原告雖有提出相關八音頻之測試
資料,但所提之測試資料異常,且非系爭契約技術規範
所稱
之第三公正單位所測得數據。經被告以104 年11月5 日板橋
埔墘郵局第1127號存證及104 年11月5 日板橋埔墘郵局第11
54號存證通知原告應依系爭契約所頒訂之技術規範,提供第
三公正單位測試資料,如未依限期提供相關資料及改善方案
,將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11條第2 項辦理終止合約乙事,
原告始提供相關非第三公正單位資料予被告,然相關資料仍
無法判定是否符合爭契約規定(測試機型並未符合技術規範
)。施作之下包商依系爭契約購料補充說明書第7 條第2 、
3 規定,需提供符合施工技術規範第16231 章第2.4 條及第
3.2 條規定之環保署最新相關噪音管制法規之測試數據(即
八音頻資料)作為設計依據。然原告未能提供符合施工技術
規範第16231 章第2.4 條及第3.2 條規定之環保署最新相關
噪音管制法規之測試數據(即八音頻資料),經被告催告後
仍未能履行,被告遂依系爭契約規定終止兩造間之承攬關係
,並依約沒入保證金,並無
不當得利之情。
㈢按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應賠償
承攬人
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固為民法第511 條所明定。惟民法
第511 條關於定作人終止契約時應負賠償責任之規定,於承
攬人有民法第503 條所示之
給付遲延狀況或契約另有訂定之
情形,則不
適用之。依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11條第2 項終止
合約之規定係「乙方違反本合約任何規定,甲方得以書面通
知乙方終止合約,除沒收履約保證金外並請求乙方賠償損失
。」。若原告因違反系爭契約規定下,被告終止契約之法律
效果,實屬合法行使兩造系爭契約規定,原告並無請求被告
賠償所生損失之權利。承上,本件原告於自己陷於給付遲延
之情形下,反於系爭契約約定,依民法第511 條規定,請求
被告賠償12萬元,實非有據,自無可採等語,資為
抗辯,並
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原告主張兩造於100 年10月25日簽訂系爭契約,就被告所承
攬業主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東區工程處之系爭工程,約定
由原告供應被告系爭工程之發電機組設備,契約金額760 萬
元,並由原告繳納履約保證金38萬元,被告於105 年1 月15
日以存證信函終止系爭契約,嗣並沒入原告所繳納之履約保
證金38萬之事實,
業據提出採購合約一般條款、購料補充說
明書、存證信函、被告公司函等件為證(見本院卷第12-18
、28、29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
四、得
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終止系爭契約不合法,應返還履約保證金並賠
償所受之損害,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爭點
厥為:被告終止系爭契約是否合法?原告請求被告返還履約
保證金38萬及賠償其所受之損失12萬元,有無理由?茲分論
如下:
㈠被告終止系爭契約為合法:
1.依被告105 年1 月15日存證信函
所載終止系爭契約之事由:
「二、有關貴公司對於
上開存證信函對於本處最後改善期限
105 年1 月4 日前提供具公信力之佐證文件,以確保貴公司
提供之設備噪音、散熱風機靜壓等性能規格可符合規範標準
乙節再提
異議;本處. . . . 。三、上述佐證文件,雖經本
處再三催告,貴公司卻一再藉詞拖延. . . 。本案貴公司既
已逾催告改善期限而無任何具體作為,且雙方105 年1 月7
日應貴公司請求召開之協調會議後貴公司書面所表達立場,
仍無實質改善作為,本處無法同意,本處將依採購合約一般
條款第11條終止合約第2 項之規定,自即日起終止貴我雙方
合約,沒收履約保證金,然因此所產生之損害,本處將依合
約規定向貴公司
求償」等語(見本院卷第28-30 頁),足見
被告係以原告經催告後仍未能提出佐證文件(即八音頻資料
),以確保原告公司提供之設備噪音、散熱風機靜壓等性能
規格可符合規範標準為由,即係以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而主
張終止系爭契約。
2.然原告否認此為原告之契約義務,是本院先就原告有無提供
八音頻資料之契約義務,審酌如下:
⑴
觀諸被告公司分別於104 年1 月26日、104 年3 月27日、
104 年6 月25日以被告公司函文或存證信函之方式,通知原
告需提供八音頻資料,且告知此為原告之契約義務
等情,有
被告公司函文及存證信函在卷
可稽(即被證4 、被證10、被
證13,見本院卷第143 、194 、198 頁),期間原告對此雖
有不同之解釋,並回覆被告在案,然經雙方於104 年7 月9
日召開研討會議就該爭議做出會議結論為:「1.經雙方討論
結果,新展嘉同意積極配合上開議題改善,重新評估選用符
合契約要求之設備規格、形式,取得業主及細部設計顧問認
同與接受,相關技術文件於104 年8 月10日前完成修正,依
雙方契約規定程序及期限重新提送審查。. . . 」,有該研
討會議紀錄在卷足參(見本院卷第159 頁),
堪認斯時原告
已同意針對被告所要求提供事項設備八分音頻技術資料並明
確說明其日後交貨設備散熱器風機靜壓符合施工技術規範乙
節予以配合;嗣因原告未履行,被告又於104 年11月5 日催
告原告需於104 年11月20日前提供八音頻資料及散熱器風機
靜壓不足之改善方案,否則將終止合約乙節,有板橋埔墘郵
局存證信函1127號在卷
足憑(見本院卷第208 頁);後兩造
於104 年11月30日召開協調會,該會議紀錄並載有:「中華
工程表示請新展嘉公司依下列說明配合辦理:1.請新展嘉公
司依契約規範規定之測試條件(滿載)提出250k w及350kw
設備之噪音數據,另為配合介面協調,提供八音頻譜及合成
噪音第三公正單位之檢測報告數據. . . 二、新展嘉回應表
示:1.同意配合委請第三公正單位進行上述檢測並提供數據
報告。. .3. 數據資料待與第三公正確認時間後提送。先提
供同款式的250kw 機組,350kw 機組下月再提。」等語,有
該會議紀錄
可憑(見本院卷第227 頁),復經被告於104 年
12月2 日函請被告依前開會議結論履行(見本院卷第225 頁
),原告則於104 年12月3 日復以:「. . 二、關於會議中
,貴公司(按即被告)復提要求本公司重做柴油引擎發電機
組噪音之八音頻譜測試,我方樂於協助配合,已向第三公正
單位. . . 」等語,有原告公司104 年12月3 日函
可證(見
本院卷第228 頁),足認至遲於104 年11月30日會議時原告
已同意負有委請第三公正單位進行上述噪音檢測並提供數據
報告等契約義務,亦即承諾願提供相關八音頻資料。從而,
堪認至遲於104 年11月30日業經雙方
合意原告負有提供八音
頻資料之契約義務。
⑵至原告雖主張其於前開協調會議中並未承諾八音頻譜資料提
供之義務,且因被告未允諾製作樣機,致無法蒐集數據
云云
。然參以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
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
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
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
可資參照)。依前開會議紀錄所載之文
字,及原告104 年12月3 日函所載之文字已明確表示「. .
八音頻譜測試,我方樂於協助配合」等語,實
難認定原告否
認有八音頻譜資料提供之契約義務。另原告雖主張係因被告
未允諾製作樣機致無法提供資料云云,為被告所否認,原告
就此亦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實難採信,且原告究否製作樣機
,亦非需被告協力之事項,亦難以被告未允諾製作樣機作為
卸責之詞。
3.綜此,原告負有提供八音頻資料之契約義務。再依系爭契約
一般條款第11條第2 項:「乙方(按即原告)違反合約任何
規定,甲方得以書面通知乙方終止合約,約定終止契約,除
沒收履約保證金外並請求乙方賠償所受損失。」等語,是經
被告於104 年12月31日再次通知原告應於105 年1 月4 日補
正相關資料,否則將終止合約乙節,有被告公司函可憑(見
本院卷第229 頁),原告屆期未能補正,是被告於105 年1
月15日發函終止系爭契約,
即屬有據。至原告雖主張被告未
給予合理補正期間云云,然衡以前開爭議被告自104 年1 月
起即多次不斷要求原告補正,雙方就該問題亦召開多次協調
會議,均如前述,堪認被告已給予原告合理之補正期間,原
告前開主張,為無理由,無足可採。
㈡原告請求被告返還履約保證金38萬元,為無理由:
承前所述,被告於105 年1 月15日以系爭契約一般條款第11
條第2 項約定終止契約,合法有據,且依該項後段之約定:
「,除沒收履約保證金外並請求乙方賠償所受損失」等語(
見本院卷第13頁),足見倘因原告之事由致被告終止合約,
被告並得沒收原告之履約保證金,而本件係因原告之事由致
系爭契約經被告終止,業如前述,則被告沒收履約保證金即
非無法律上原因,原告本於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返還履約保證金38萬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原告請求被告賠償損害12萬元,為無理由:
1.按定作人行使契約終止權與任意終止
承攬契約,雖均足使契
約向後失其效力,惟對於契約終止後之當事人所負責任明顯
不同。前者倘係可歸責於承攬人,定作人尚可對之主張
債務
不履行賠償責任,後者依民法第511 條規定,應由定作人賠
償承攬人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故定作人於工作未完成前
,行使契約終止權不合於法律規定者,應僅不生契約終止之
效果,無從逕轉換為民法第511 條所稱之定作人任意終止契
約之意思表示(最高法院105 年度
台上字第820 號判決
可參
)。本件被告係以原告有可歸責之事由主張終止契約,依上
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縱認其行使終止權不合於法律規定,
亦僅不生契約終止之效果,無從逕轉換為民法第511 條所稱
之任意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故原告依民法第511 條請求
損
害賠償12萬元並無理由。
2.另按民法第511 條規定,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
契約。但應賠償承攬人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係指定作人
於承攬人工作未完成前,如認工作之繼續進行,對其已無利
益時,得不定期限、不具理由隨意終止契約,但為保護承攬
人因定作人隨意終止契約所可能遭受之不利益,故賦予承攬
人
損害賠償請求權。其目的在於節省承攬人為繼續完成對定
作人已無利益之工作所為之投資,以便將來經由損益相抵的
計算減輕定作人之給付義務。若定作人係以承攬人有違反契
約目的之行為,以之為可歸責之重大事由終止契約,即與民
法第511 條之規定有間,自無該條之適用(最高法院92年度
台上字第2114號判決
可佐)。本件原告既確有違約情事,已
如前述,被告以原告有可歸責之重大事由主張終止契約,當
無民法第511 條之適用,是原告此部分主張仍難認有據。
五、
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79 條、第511 條第1 項規定,請
求被告給付原告50萬元,其中38萬元部分,自105 年7 月2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其中12萬元部分
,自105 年12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
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爰不逐一詳予論駁,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31 日
臺北簡易庭 法 官 陳雯珊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庭(臺北市○○區○
○○路○段○○○巷○號)提出
上訴狀。(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宋德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