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小額民事判決 108年度北小字第5164號
原 告 柯彥任
被 告 隆記動物醫院
法定
代理人 林永川
被 告 牧騰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常富
訴訟代理人 張耀中
洪玉娟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一百零九年二月六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隆記動物醫院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萬陸仟陸佰壹拾伍元。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壹仟元由被告隆記動物醫院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
假執行。但被告隆記動物醫院如以新臺幣肆萬陸
仟陸佰壹拾伍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四萬六千六百十
五元。
二、陳述略稱:
㈠原告於民國一百零八年七月二十七日將飼養之小狗帶至被告
隆記動物醫院診治,經醫師診斷小狗有「貧血跡象」,但醫
師表示小狗年紀小,造血功能好,遂打補血針、給藥(老鼠
藥解藥)、並送血液檢驗確認是否有其他感染;
詎原告返家
一個小時左右後小狗雙眼腫脹,返院檢驗有過敏現象,醫師
再施打一劑抗過敏針,醫療費用共支出八千一百五十元。
嗣
因原告認醫藥費稍貴,故決定轉赴其他醫院求診。
㈡一百零八年七月二十九日被告隆記動物醫院以電話通知原告
,檢驗結果為「大焦蟲感染」,原告媽媽於
翌日親自至被告
隆記動物醫院確認,經被告隆記動物醫院說明「大焦蟲」的
建議治療方式,並且安撫家屬「還好是大焦蟲,比較容易治
療,很快會恢復」等語。嗣於一百零八年七月三十一日原告
前往訴外人豐盛動物醫院,經豐盛動物醫院之醫師向家屬詢
問隆記動物醫院回覆的檢驗報告內容,經原告再次詢問被告
隆記動物醫院,被告隆記動物醫院表示「大焦蟲陽性,勾螺
旋陰性」,豐盛動物醫院遂以大焦蟲藥治療,並表示會恢復
非常迅速;豐盛動物醫院醫師當日提醒原告可向隆記動物醫
院索取書面檢驗報告,以利後續追蹤治療紀錄,當日支出醫
療費四千八百九十五元。
㈢至一百零八年八月二日小狗幾乎難以進食,家屬購買重症I
CU營養劑餵食,支出費用六百二十元;一百零八年八月三
日原告發覺小狗奄奄一息,即主動向被告隆記動物醫院索取
書面檢驗報告,經豐盛動物醫院醫師驚覺該報告所指應為「
小焦蟲感染」(當時距離七月三十一日下藥治療之第四天,
豐盛醫師建議馬上換藥,治療小焦蟲);原告立即向被告隆
記動物醫院究責,被告隆記動物醫院則以係被告牧騰生物科
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牧騰公司)口誤所致,並表示「通常
醫師接到實驗室電話回覆,為爭取治療時間,我們也會馬上
以大焦蟲方式治療。」,被告隆記動物醫院甚至主動退還第
一次就診之血液檢驗費二千九百元,並向被告牧騰公司爭取
免費「黃金水抗藥性檢驗」(吉布松焦蟲抗藥性基因檢測)
。當日下午,原告及家屬返回豐盛動物醫院進行抽血檢查,
豐盛醫師表示因之前未能對症有效殺蟲,導致小狗持續貧血
,故建議需立即輸血,待維持生命後再下新藥治療,
惟因豐
盛動物醫院沒有充裕時間做血液配對、調血等作業,故立即
聯繫訴外人全民動物醫院備血,故支出紅白血球檢驗醫療費
用四百元,嗣因訴外人全民動物醫院說明小狗情況不佳,需
血量為五百CC,需要住院並緩慢輸血至隔日出院,故於一
百零八年八月三日起至一百零八年八月四日支出醫療費用四
萬零七百元。
㈣原告於一百零八年八月五日將小狗轉回豐盛動物醫院繼續接
受治療,當時實驗室(生技公司)「黃金水抗藥性」報告未
果,醫生以施打殺蟲針和食用抗生素方式治療,支出醫療費
用二千六百元;一百零八年八月十二日又支出醫療費用一萬
六千元,及一百零八年八月十九日支出醫療費用一萬四千四
百七十五元皆以「黃金水」治療,至一百零八年八月二十六
日支出最後一次血液檢驗醫療費用一千零七十五元,小狗之
紅血球及肝指數等數值始達正常值範圍。
㈤被告隆記動物醫院及牧騰公司口頭傳達寵物檢驗報告內容,
未盡醫療責任確有疏失,導致小狗未能及時治療,致使其生
命受有危害,除因此另額外支出大焦蟲治療費用四千八百九
十五元、ICU營養劑及紅白血球檢驗醫療費用一千零二十
元、住院輸血費用四萬零七百元,總計四萬六千六百十五元
,
爰依
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
不完全給付法律關係提起
本件訴
訟。
三、證據:提出錄音檔譯文、收據影本九件、全民連鎖動物醫院
總院明細表及收據影本一件、臺北市政府
消費者保護官協商
消費爭議案
記錄影本一件、調解不成立證明書影本一件、檢
驗報告影本一疊為證。
乙、被告方面:
壹、被告隆記動物醫院部分:
一、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二、陳述略稱:
㈠本件發生流程說明如下:
⑴一百零八年七月二十七日:原告帶狗到被告隆記動物醫院
看診,經檢查後發現該犬有嚴重貧血狀況。經與原告討論
後說明家中也有狗狗曾因不明原因死亡,因此懷疑是在鄉
下農場感染或被下毒,故被告抽血送牧騰公司做血液寄生
蟲及勾端螺旋體的檢測,並進行基本的貧血對症治療。
⑵一百零八年七月二十九日:被告牧騰公司來電表示,檢驗
結果是有血液寄生蟲感染:「大焦蟲陽性/勾端螺旋體陰
性」。因感染焦蟲症有治療的急迫性,被告就立即通知飼
主務必趕快做治療,以免耽誤病程。
⑶一百零八年七月三十日:原告母親來被告隆記動物醫院想
取書面報告及詢問醫療費用,當時有大約報價醫療費用及
告知書面報告用寄的,所以會晚幾天才收到,但之後原告
並未再帶狗來被告隆記動物醫院做後續治療。
⑷一百零八年八月二日:被告收到書面報告。
⑸一百零八年八月三日:原告表示要拿書面報告去他院就診
,被告便直接將報告交給原告帶走。同日,原告再度回來
說報告上寫的是小焦蟲,並說七月三十一已去他院接受治
療,但治療三天沒好轉,才來拿報告書做確認。
⑹因被告牧騰公司電話報告為大焦蟲感染,與書面報告不符
,故被告當場去電牧騰公司反覆詢問客服與蔡姓主管,然
蔡主管表示公司沒電話錄音無法確認是哪位員工打電話本
院,只能確認在公司的紀錄的確是如書面紀錄的是小焦蟲
陽性感染,後來蔡主管表示說:1.先退被告牧騰公司檢查
費用二千九百元予原告;2.以剩下的血液,免費做感染小
焦蟲症的後續檢測,即抗藥性基因檢驗,爾後報告結果直
接送到正在治療的動物醫院。
㈡本件係因被告牧騰公司以電話口頭報告有誤,故造成後續紛
爭,被告隆記動物醫院亦為受害者。
經查因被告隆記動物醫
院接電話的助理並不知道焦蟲症種類名稱會有哪幾種,只能
覆誦牧騰公司的電話報告給醫師,所以助理並無報錯給醫師
的可能。據往例被告牧騰公司報告如為小焦蟲感染,經被告
隆記動物醫院通告飼主後,一定會要求要進行小焦蟲抗藥性
的基因檢測,但當時並無此要求,可見一開始獲得的資訊並
不是小焦蟲感染。而基於對檢驗單位的信任,被告隆記動物
醫院接到被告牧騰公司電話報告為大焦蟲感染,立即就通知
飼主須進行治療,至於報告與臨床檢查是否相符,則待飼主
回診治療時,會在院內做血液抹片,直接使用顯微鏡查看焦
蟲的感染形態與感染比率來進行確認是否與報告相符並進行
下一步的治療評估。原告母親於一百零八年七月三十日欲取
書面報告及詢問醫療所需費用,但當時僅報價醫療費用,同
時告知書面報告會晚幾天才能收到,但原告並未再前來做後
續治療,故無法進行焦蟲感染最後的分型確認與治療建議。
㈢原告僅在一百零八年七月二十七日帶狗前來就診,爾後在詢
價後就未前來就診。而對於焦蟲的治療,被告使用的是台灣
目前唯一合法的Imizol(主成份:Imidocarbdipropionate)
治焦蟲的針劑,而俗稱的黃金水焦蟲藥是走私的禁藥,因黃
金水治療算是虐疾的後線用藥,政府一向不允許動物醫院用
這個藥,然而,原告明白知道台灣現行
法令並無核准使用俗
稱的黃金水焦蟲藥,卻仍主張因為沒有正確的提供焦蟲的分
型而無法一開始就進行黃金水焦蟲藥的治療,導致要多花費
輸血費用而要求賠償,對於使用合法藥物的動物醫院而言,
顯不合理。
㈣對於焦蟲的治療有多種配方,若是用黃金水焦蟲藥治療無效
的話,可採用Clindamycin+Diminazene+Imizol(CDI)雞
尾酒式的治療,此方式可以有效降低焦蟲的復發率,其成效
在目前來看是最好的。此CDI 的三種用藥,都是為合法用藥
,其中主要的殺焦蟲藥Imizol即為原告接受焦蟲治療醫院的
第一次用藥,故並非治療無效。當初發現報告有誤時,被告
亦有建議如能立即進行CDI 的雞尾酒治療,效果一定會比黃
金水的組合治療好。至於原告主張輸血後再用黃金水治療才
成功的說法為本末倒置,因為寵物只要有輸血,不論是用哪
個治療方式都可以使病程獲得改善,但因被告隆記動物醫院
重視殺焦蟲的效果,其主要差別會顯示在以後焦蟲症會不會
復發的機率高低。
㈤有關焦蟲在治療
期間,可能會遇到兩個最主要可能需要輸血
的原因:A、在於當寄生在紅血球內的焦蟲被藥物殺死之後
,該紅血球就會被破壞。所以,當寵物體內感染焦蟲的紅血
球比例過高,就有可能因為焦蟲被殺滅數量過多,引發大量
的紅血球被破壞,因而導致嚴重的貧血,再加上寵物本身造
血不及時,就可能會需要輸血。也就是說需不需要輸血,主
因在於寵物紅血球感染的比例與本身造血速度足不足以支撐
渡過治療期,
而非治療無效。換個說法,就是所有的焦蟲症
在進行治療的頭幾天都會遇到嚴重貧血的階段,但如何控制
這個時期讓寵物不用到輸血的程度,這就要靠各自研發的輔
助治療去做到。B、第二個需要輸血的原因是當寵物有焦蟲
感染時,有可能會誘發自體免疫性的溶血性貧血,若是沒有
注意到這個因為感染焦蟲致使自身免疫系統誤判紅血球為外
來物,而去攻擊破壞紅血球的現象時,其結果當會導致出現
嚴重的貧血,此時就會需要輸血。但這種狀況實屬於感染後
的併發症,與焦蟲藥的使用無關。
㈥焦蟲症的整體治療並不是只有使用殺焦蟲的藥而已,還需有
其他配合的輔助藥物,如造血針,鐵劑等。為了救治寵物避
免因貧血造成生命危險,被告隆記動物醫院還研究出合併多
種輔助與補充藥物,可以有效的直接提升寵物血液的血紅素
,促進造血,抑制不良的溶血免疫反應,進而降低輸血的機
會。近年來被告隆記動物醫院亦未曾發生此情形,而治療的
花費當比其他醫院為高。原告既選擇治療費比較便宜的醫院
,在被告不清楚其治療過程與為何導致需輸血的結果,就據
此要求被告給付治療及輸血費用至為無理。接手的豐盛動物
醫院應該要用顯微鏡去看貧血的狀態跟紅白血球的狀況,而
不是只根據口頭說的檢驗報告進行治療。被告牧騰公司稱一
百零八年七月三十一日報告已經寄至被告隆記動物醫院,此
部分因為隆記動物醫院每天簽收太多,沒辦法確定日期,會
先口頭報告看原告是不是要治療,如果不治療就單純給報告
,報告是原告那邊自己過來拿的。
三、證據:提出合法焦蟲用藥Imizol藥商提供的宣傳內頁影本一
件、目前顯示有效的焦蟲治療方式報告一件為證。
貳、被告牧騰公司部分:
一、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二、陳述略稱:
㈠原告以被告牧騰公司以電話傳達錯誤之檢驗報告結果為理由
,要求被告公司負擔賠償責任,然檢驗公司之責任是將檢驗
的結果以正式報告形式,提供給獸醫師做為診斷的部分依據
。被告牧騰公司在檢驗結果及報告的傳遞均無錯誤及延誤之
情形,亦即被告牧騰公司並無以電話向被告隆記動物醫院口
頭回報錯誤資訊之情形,正式報告內容無任何錯誤,意指獸
醫師需依照報告內容作為診斷參考。
㈡原告將狗轉到另一間動物醫院治療是一百零八年七月三十一
日,七月三十一日報告就已經寄到被告隆記動物醫院那邊,
被告牧騰公司的流程到此就結束,後續的治療跟被告牧騰公
司也沒有相關。
三、證據:無。
理 由
一、原告主張意旨
略以:原告於一百零八年七月二十七日將飼養
之小狗帶至被告隆記動物醫院診治,並將小狗血液送檢驗,
翌日被告隆記動物醫院電話告知被告牧騰公司檢驗結果為「
大焦蟲感染」,同年月三十一日原告前往訴外人豐盛動物醫
院治療小狗,原告再次詢問被告隆記動物醫院,被告隆記動
物醫院仍表示「大焦蟲陽性,勾螺旋陰性」,詎原告於同年
八月三日主動向被告隆記動物醫院取得書面檢驗報告,卻記
載小狗係「小焦蟲感染」,小狗因而延誤治療,造成原告額
外支出四萬六千六百十五元而受有損害,爰依據不完全給付
之
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等語。被告隆記動物醫院答辯意旨
則以:本件係因被告牧騰公司以電話口頭報告有誤,方錯誤
告知原告檢驗結果為「大焦蟲感染」,然對於焦蟲的治療,
俗稱的黃金水焦蟲藥是走私的禁藥,原告卻仍主張因為沒有
正確的提供焦蟲的分型,導致其未提早使用黃金水焦蟲要治
療而多花費輸血費用,要求被告賠償,顯不合理,且接手治
療之豐盛動物醫院應用顯微鏡觀察貧血狀態,不應只根據口
頭說的檢驗報告進行治療等語置辯。被告牧騰公司答辯意旨
則以:被告牧騰公司不論口頭告知或書面檢驗報告,均無錯
誤或延誤,並無以電話向隆記動物醫院口頭回報錯誤資訊之
情形,且正式報告內容無任何錯誤等語置辯。
兩造爭執重點
在於:本件被告隆記動物醫院或牧騰公司有無構成不完全給
付
債務不履行之情狀?若有,原告請求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
償,請求金額是否
適當?爰說明如后。
二、
按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規定:「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
致為不完全給付者,
債權人得依關於
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
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
債
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次按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
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
因果關係為成
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
件者,即
難謂有
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復按當事人主張有利
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
七十七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
,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
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
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
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另原告於起訴
原因已有相當之證明,而被告於抗辯事實並無確實證明方法
,僅以空言爭執者,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非真正,而應為
被告不利益之
裁判,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第九一七號、十八
年上字第一六七九號裁判意旨
可資參照。
三、經查:㈠關於本件書面檢驗報告之送達時間,被告隆記動物
醫院雖於書狀陳稱係於一百零八年八月二日收到書面報告(
參本院第一○九頁),但被告牧騰公司於本院一百零九年二
月六日言詞辯論
期日陳稱書面報告於一百零八年七月三十一
日就已經送到被告隆記動物醫院,被告隆記動物醫院對此送
達日期當庭改稱每天簽收太多,沒辦法確定日期(參本院卷
第一二四頁),審酌上情,足信被告隆記動物醫院應係於一
百零八年七月三十一日已收受書面檢驗報告;㈡被告隆記動
物醫院於一百零八年七月二十九日以電話通知原告,檢驗結
果為「大焦蟲感染」,與
前揭書面檢驗報告記載不符,被告
隆記動物醫院推稱係被告牧騰公司於電話中告知錯誤,然被
告牧騰公司否認其事,被告隆記動物醫院並無法證明該電話
告知錯誤之情,更進一步言,被告隆記動物醫院於一百零八
年七月三十一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隆記動物醫院確定檢驗結果
時,仍表示「大焦蟲陽性,勾螺旋陰性」,怠於核對當日收
受之書面檢驗報告以發現錯誤,並即時告知原告,致訴外人
豐盛動物醫院不僅於一百零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以治療大焦蟲
感染之方式進行治療,且因而延誤治療小狗小焦蟲感染之時
間,顯
可歸責於被告隆記動物醫院;㈢被告隆記動物醫院雖
辯稱黃金水焦蟲藥為走私禁藥,訴外人豐盛動物醫院應用顯
微鏡觀察貧血狀態,不應只根據口頭說的檢驗報告
云云,然
而:⑴被告隆記動物醫院於一百零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治療小
狗時,亦係先行醫療並將小狗血液送檢驗,被告隆記動物醫
院連被告牧騰公司提供之書面檢驗報告均怠於核對而未發現
錯誤,卻反過來質疑訴外人豐盛動物醫院未用顯微鏡觀察貧
血狀態,顯非合理;⑵被告隆記動物醫院陳稱小焦蟲感染之
治療另有Clindamycin+Diminazene+Imizol(CDI)雞尾酒
式的治療方式,並非僅有黃金水焦蟲藥之治療方式,質疑訴
外人豐盛動物醫院使用禁藥,然如前所述,被告隆記動物醫
院實已延誤治療小狗小焦蟲感染之時機,導致訴外人豐盛動
物醫院必須尋求包括輸血在內的一切可能方法挽救小狗生命
,實質上係在為被告隆記動物醫院之錯誤收拾殘局,被告隆
記動物醫院對訴外人豐盛動物醫院之質疑,有違
誠信原則;
㈣原告主張因被告隆記動物醫院之過失,告知原告小狗係罹
患「大焦蟲」感染,致使訴外人豐盛醫院誤信而延誤治療小
狗小焦蟲感染之時機,因而造成原告額外支出大焦蟲治療費
四千八百九十五元、ICU營養劑及紅白血球檢驗醫療費用
一千零二十元、住院輸血費用四萬零七百元,總計四萬六千
六百十五元之損害
等情,已據原告提出收據、全民連鎖動物
醫院總院明細表及收據等件為證,足
堪信為真實;㈤原告另
主張牧騰公司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云云,惟被告牧騰公司所出
具之檢驗報告確實為「吉布松焦蟲(即小焦蟲)感染」(參
本院卷第二十九頁),原告復無法就被告牧騰公司以電話錯
誤告知被告隆記動物醫院一事舉證證明,則原告請求被告牧
騰公司與被告隆記動物醫院連帶負賠償責任,
洵屬無據。
四、
綜上所述,原告本於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不完全給付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四萬六千六百十五元,其請求於主
文第一項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超過主文第一項範
圍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本件係小額程序所為被告隆記動物醫院敗訴之判決,依民事
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二十規定,被告隆記動物醫院敗訴
部分應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並依同法第三百九十二條第二項
規定,依職權宣告被告隆記動物醫院敗訴部分如供擔保,得
免為假執行。
六、本件訴訟費用額,依後附計算書確定如主文所示金額。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於本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並依民事
訴訟法第七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27 日
臺北簡易庭
法 官 文衍正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須以違背法令為理由,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
向本庭(臺北市○○○路○段○○○○○巷○號)提出
上訴狀。
(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如委任
律師提起上訴者,應
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27 日
書 記 官 高秋芬
訴訟費用計算書:
項 目 金 額(新臺幣) 備 註
第一審裁判費 1,000元
合 計 1,000元
附錄:
一、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二十四第二項:
對於小額程序之第一審裁判上訴或
抗告,非以其違背法令為
理由,不得為之。
二、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二十五:
上訴狀內應記載上訴理由,表明下列各款事項:
(一)原判決所違背之法令及其具體內容。
(二)依訴訟資料可認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具體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