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 示 判 決 筆 錄
原 告 聖恩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丙○○
丁○○
被 告 甲○○原名姜蓓莉
訴訟代理人 陳慶禎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97年度北簡字第18905號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 ,於中
華民國98年1月7日
言詞辯論終結,同年1月21日下午4時在本院臺
北簡易庭第3法庭公開宣示判決,出席職員如下︰
朗讀
案由兩造均未到。
法官朗讀
主文宣示判決,並
諭知將判決主文、事實及其理由要領
,記載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柒萬陸仟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五月
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新臺幣貳仟玖佰捌拾元由被告負擔,新台幣肆佰肆拾元
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得
假執行。被告以新臺幣貳拾柒萬陸仟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要領:
一、原告起訴時 ,請求被告給付新臺幣(下同)317,000元,及
自訴狀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嗣
於本院審理中減縮請求金額如主文第1項所示 ,此係減縮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
核與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之
規定相符,應於准許。
二、原告主張:
(一)被告自民國90年5月31日加入原告多層次傳銷事業 ,並簽
署有關多層次傳銷參加契約書(雖名為居間契約,但原告
公司為傳銷公司,被告既為原告公司之
參加人,兩造間之
報酬給付標準皆依原告報備之事業通路制度為計算傳銷參
加人各類獎金之準據。)按公平交易法第8條第1項定規定
:「多層次傳銷,謂就推廣或銷售之計畫或組織,參加人
給付一定代價,以取得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及介紹他人
參加之權利,並因而獲得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者而
言。」被告為原告多層次傳銷事業之參加人,因推廣、銷
售原告所居間之國寶生前契約和國寶生活護照,以及介紹
他人參加原告之多層次傳銷事業,因而獲得獲得佣金、獎
金或其他經濟利益。今因所介紹之下線參加人楊雅惠等59
人分別辦理傳銷退出退貨手續,原告依法得向被告追回因
介紹前開下線參加人所獲得之推薦獎金新臺幣(下同)8,
000元及分紅獎金268,000元 ,合計被告須清償276,000元
(8,000元+268,000元=276,000元)。
(二)依據雙方簽定之參加人契約書第七條規定
參照「聖恩開發
公司業務管理辦法」之「管理規章」第17條「事業夥伴之
組織下線退貨退款時,事業夥伴已因該組織下線之交易所
取得之獎金及報酬,本公司有權追償(行政院公平交易委
員會公研釋字006號函
適用)。」 明白約定當參加人之下
線組織有辦理退出退貨時,原告有權向參加人追索其已因
該組織下線參加人之加入而取得之獎金及報酬。在
本案即
指原告向被告追索之推薦獎金及分紅獎金。
(三)按多層次傳銷計畫或組織之參加人雖經過十四日解除權
期
間後,仍得隨時以書面終止契約,退出多層次傳銷計畫或
組織,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第1項定有明文。然多層次傳
銷事業依前開規定於買回辦理退出退貨參加人所
持有之商
品,依同法第23條之2第2項但書規定,得扣除已因該項交
易而對參加人所給付之獎金或報酬。次按,公平交易委員
會公研釋字第006號解釋意旨及公平交易委員會(八二)
公參字第O二五六九號行政解釋,謂參加人退貨時所扣除
之獎金或報酬,應僅限扣除退貨當事人所獲得之部分,至
於其餘各相關之上線因該筆進貨所已獲取之獎金或報酬,
則應分別向各該上線追回。
(四)
綜上所述,被告受領
系爭獎金之
法律上原因,即介紹楊雅
惠等59位下線獲得之推薦獎金與分紅獎金,自楊雅惠等59
人終止退出原告多層次傳銷事業,其後已不存在(倘被告
下線成員退出無退貨,即該商品業經使用,原告亦無從請
求被告返還該所屬下線當初加入時因而領取之傳銷獎金報
酬);且因系爭楊雅惠等59人辦理傳銷退出退貨,致使原
告遭傳銷商品之供應商追回前開所發佣金而受有損失,而
原告當初因楊雅惠等59人購買國寶生活護照所獲得代銷佣
金,即透過多層次傳銷獎金制度使相關參加人(亦包含被
告)因而取得傳銷獎金報酬,因此,原告受有損失與被告
受有利益之間具有相當
因果關係,
爰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
係起訴請求,
並聲明如主文第1項所示。
(五)對被告
抗辯所為之陳述:
⒈被告雖然抗辯其所簽立之居間契約書背面之管理規章與原
證三之內容不符,然依原證一第七條第一項「本契約之條
款及甲方所訂其他相關辦法均為本契約之構成部分。」由
此可知,凡原告公司另外訂定之其他相關辦法,均構成該
參加人契約之一部份,而隨著公司營運逐漸從草創期進入
成熟期,規章辦法也會隨著業務推展而完善,因此才會有
這個條文的存在必要。被告始終未向原告公司依公平交易
法第23條之2規定 ,以書面向原告公司辦理傳銷退出退貨
。其次,縱參加人未辦理傳銷退出退貨手續而未繼續發展
組織,亦在所多有,
乃取決於參加人是踐行公平交易法之
退出法定程序。因此,被告以原告公司轉換傳銷商品為「
國寶生活護照」後,聲稱已逕自與原告公司終止傳銷參加
契約關係,實屬有誤,不可不察。
⒉有關原告傳銷報酬分為推薦獎金和分紅獎金,推薦獎金為
傳銷參加人每直接推薦一人成為原告公司之傳銷參加人並
購買一份傳銷商品 ,即生前契約,即給予推薦獎金8,000
元;分紅獎金之計算基準,係依原告公司當期(一個月或
半個月)之業績總件數,以每件提撥一萬三千元,計算當
時之「分紅總獎金」。再依據原告傳銷制度之組織績效分
紅查照表,合計當期每個參加人當期對組織貢獻度之點數
為「事業體總點數」。然後以當期之「分紅總獎金」除以
「事業體總點數」,計算出每期之「點值」。最後,根據
每個參加人當期各自之對組織貢獻度之「個人點數」乘以
前述「點值」,即計算出個人之「分紅獎金」。
⒊「責與參加人負擔一成損失」與「傳銷事業向退出參加人
之相關上線追回佣金」,兩者規範目的顯屬不同層面,並
無競合關係 。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就責與參加人負擔一
成損失,其目的在衡平傳銷事業依規定須受退出參加人間
無因終止契約之條件 。蓋參加人依同法第23條之1規定終
止契約後30日內,多層次傳銷事業應以參加人原購價格百
分之九十買回參加人所持有之商品(或服務)。既課與多
層次傳銷事業買回義務 ,已與同法第23條之1「互負返還
義務」之處理方式,
顯有不同,主要係考量兩造法律關係
已因時間經久轉趨複雜,故以「原購價格」的一成責與參
加人負擔,以衡平參加人任意終止所可能對於多層次傳銷
組織之損失。又公平交易委員會公研釋字第006號、第063
號函釋意旨謂:多層次傳銷事業向退出參加人之相關上線
追回佣金,係基於當初因該筆交易所生報酬於辦理退出退
貨
予以扣除時,應由退出參加人與其相關上線衡平地分別
負擔各自應扣除部份。蓋一般多層次傳銷事業之獎金發放
制度,通常對參加人之每一筆進貨,所給付獎金或報酬之
對象,除該參加人本身之外,尚有該參加人之若干上層參
加(介紹)人;對於後者所付之獎金,若於解約時自退出
參加人之商品價金中扣除,則參加人所得之價款將與原先
所支付者有相當差距,即與多層次傳銷管理辦法規定參加
人反悔並退費之意旨不符,故參加人退貨應由事業負責向
各該相關上線參加人追回,而不得由解約或終止契約之參
加所退商品之價金中扣除;雖事業因此須承擔向退貨參加
人之上線追回獎金或報酬之責任,甚至負擔無法追回之風
險,此即防止多層次傳銷事業不當誘使參加人加入所致者
。故兩者規範目的顯屬不同層面,自不生因已責與參加人
負擔一成損失,即論以不得向被告追回佣金之謂。
⒋被告所屬下線每一人辦理退出退貨,原告即因而受有每件
5,000元至33,800元不等之損害。因被告下線參加人楊雅
惠等68人之辦理退出退貨,原告共受有1,363,60 0元之損
失,原告之追回獎金僅限被告領取全部所得中之推薦與分
紅獎金而已,其餘都不在追回範圍內,蓋推薦與分紅等獎
金,係透過傳銷獎金制度計算出來之故。
三、被告抗辯:
(一)查被告甲○○(原名姜蓓莉)固曾與原告簽訂「居間契約
書」,
惟所居間之契約僅以「國寶生前契約」為限,
嗣後
因原告放棄推廣「國寶生前契約」而轉以「國寶生活護照
」,被告仍終止與原告間之居間契約。
(二)次查,兩造所簽訂之
前揭「居間契約書」背面所附原告之
「管理規章」與原告起訴時所提出原證三「管理規章」版
本不符,依兩造簽訂居間契約書背面「管理規章」並無原
告所提出規章第十五條之規定,且該條亦載「事業夥伴於
購買國寶生活護照…」亦顯示與兩造簽訂居間契約書之
所
載「…報告訂立生前契約之機會…」不同,今原告竟故意
提出其事後修訂之規章據以作為
本件請求之理由,不僅無
理由且其用心可議。
(三)按不當得利之成立以一方受有利益,他方致受損害為必要
。故如一方受利益而他方未受損害,即不成立不當得利。
不當得利乃對於違反公平原則之財產變動,剝奪
受益人所
受利益,以調整其財產狀態為目的,受益人雖受利益,如
果他人之財產狀態未受任何影響,竟承認該他人得請求返
還其利益,即與不當得利為調整不公平之財產狀態之趣旨
不符。公平交易委員會公研釋字第006號、第063號函係行
政機關之函釋不得變更法律之
強制規定(指不得當利
請求
權之
構成要件),或據為本件請求權之基礎。
(四)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
舉證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 。查原告庭呈「姜蓓莉下
線解約明細」用以證明:被告所屬下線參加人楊雅惠等59
人辦理退出退貨時,原告除返還前契約人之退貨款外,訴
外人福座往生禮儀服務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福座禮儀公司
)亦向原告追回原先代理銷售之每件生前契約所給付之佣
金…,因此,原告自被告所屬下線參加人楊雅惠等59人辦
理退出退貨後,原告即受有損失
云云。
惟查:原告就
上開
「下線解約明細」所指「國寶扣回佣金」部分並未提出具
體證據
以實其說,就此被告亦表示爭執,是其主張不可採
。原告
自承原告作為傳銷商品中之國寶生前契約,係由訴
外人福座禮儀公司所發行,並由福座禮儀公司之總代理國
寶行銷顧問股份有限公司負責與原告簽訂有居間銷售合約
在案。然按「居間人於契約因其媒介而成立時,即得請求
報酬,其後契約因故解除,於其所得報酬並無影響。」(
49年
台上第1646號判例意旨可茲參照)。原告與福座禮儀
公司間既係簽訂居間契約,依上開判例意旨契約因故解除
,於居間人所得報酬並無影響,於本件契約因故終止時,
更應如此,即於原告向福座禮儀公司所取得之居間報酬無
須遭福座禮儀公司追回。細譯原告上開「下線解約明細」
,所謂「國寶扣回佣金」實係從下線參加人依商品原始價
格二分之一計算繳納之金額中直接扣取 (以序號1楊雅惠
此筆為例,即為商品原始價格600,000元二分之一300,000
元中扣取132,000元) ,並
非如原告
所稱:訴外人福座禮
儀公司亦向原告追回原先代理銷售之每件生前契約所給付
之佣金。蓋福座禮儀公司自始即未以其自有資金支付原告
任何佣金,今下線參加人楊雅惠等辦理退出退貨,福座禮
儀公司更無依追佣之理由以扣取此筆金額之依據,而原告
竟以此巧立之名目 ,認為福座禮儀公司追回之5,973,000
元,致原告所受損害與被告所受利益間有因果關係,而據
以為本件之請求,是其請求顯無理由。依原告上開「下線
解約明細」所示,原告於下線參加人楊雅惠等辦理退出退
貨時,已依商品原始價格10%計算扣取下線參加人合計2,
847,200元(此為參加人已實際支付金額之一部) ,此金
額顯然大於原告所主張被告所受領之276,000元之金額。
(五)末查,福座禮儀公司
縱有向原告追回上開「下線解約明細
」之「國寶扣回佣金」所示之佣金,然其欠缺法律上依據
,已如前述,從而,原告對於福座禮儀公司亦有追回該筆
金額之請求權,則原告公司之總財產並未因此即減損該筆
金額,加以原告已自退貨當事人原已繳納之金額扣除原購
價格百分之十及退貨當事人已領取之獎金及報酬,此金額
顯然已大於被告自原告公司所受領之金額,且依上開「下
線解約明細」之「已繳金額」欄之金額11,257,800元亦大
於「實付解約款」欄之金額6,649,600元,計4,608,200元
,是原告並未受有損害(以序號1楊雅惠此筆為例 ,即為
「已繳金額」300,000元大於「實付解約款」173,000元)
。綜上所陳,原告並未因被告之相關下線參加人退貨、退
款而受有損害,是其本件之請求即無理由,應予
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被告於90年5月31日與原告簽署居間契約書。
(二)原告於90年9月5日報備公平交易委員會登記為多層次傳銷
公司。
(三)被告所推薦楊雅惠等59名已向原告
聲請退貨退款。
五、兩造爭執及論述:
(一)兩造簽訂「居間契約」之性質為何?該契約是否經被告合
法終止?
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
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
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
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
失真意,上開意旨,亦有最高法院39年台上字第1053號判
例
可參。次按所謂「多層次傳銷」,乃指就推廣或銷售之
計畫或組織,參加人給付一定代價,以取得推廣、銷售商
品或勞務及介紹他人參加之權利,並因而獲得佣金、獎金
或其他經濟利益者而言,公平交易法第8條第1項定有明文
。至所謂「居間」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報告定約
之機會,或為訂約之媒介,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者而言,
民法第565條定有明文。準此,多層次傳銷事業之參加人
所以取得獎金,必先給付一定代價成為參加人後,始取得
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及介紹他人加入多層次傳銷事業之
權利,並因而獲得報酬。但居間契約之一方當事人,僅需
單純為他方提供訂約之機會或為訂約之媒介,即得領取報
酬,二者之過程及法律關係完全不同。本件被告係先購買
原告之傳銷商品即生前契約後,始成為參加人,並因此取
得推廣、銷售生前契約商品及介紹他人參加之權利,其亦
因此介紹楊雅惠等人購買系爭商品而分別獲得推薦、分紅
獎金,兩造對此一過程均不否認,是告顯然為多層次傳銷
之參加人,且其所領取之推薦及分紅獎金,係基於多層次
傳銷之法律關係而來,與單純為他方報告訂約機會或為訂
約媒介而收取報酬之居間契約本質不符,是兩造於90年5
月31日所簽訂之契約書雖名為「居間契約書」,惟細繹兩
造所踐行之法律關係內容,實為多層次傳銷契約,非居間
契約。依上開所述,解釋契約,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
證據資料,探查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為準,不得拘泥所用
之辭句,應認為本件兩造所成立者乃多層次傳銷之法律關
係。
⒉按多層次傳銷計畫或組織之參加人雖經過14日解除權期間
後,仍得隨時以書面終止契約,退出多層次傳銷計畫或組
織,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2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抗辯終止
系爭居間契約乙節,為原告否認,被告自應舉證證明之。
但被告僅空言主張,未能提出以書面方式向原告為終止系
爭契約之證明文件,其主張尚不足採。
(二)原告主張不當得利之事實是否存在?
⒈按條多層次傳銷參加人得自訂約日起十四日內以書面通知
多層次傳銷事業
解除契約。參加人於前條第一項解約權期
間經過後,仍得隨時以書面終止契約,退出多層次傳銷計
畫或組織。參加人依前項規定終止契約後三十日內,多層
次傳銷事業應以參加人原購價格百分之九十買回參加人所
持有之商品。但得扣除已因該項交易而對參加人給付之獎
金或報酬,及取回商品之價值有減損時,其減損之價額。
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1第1項、第23條之2分別定有明文。
又參加人退貨時所扣除之獎金或報酬,應僅限扣除退貨當
事人所獲得之部分,至於其餘各相關之上線因該筆進貨所
已獲得之獎金或報酬,則應分別向各該上線追回,而不得
全數由當事人所退商品之價金中扣除。公平交易委員會公
研釋字00六號解釋意旨及公平交易委員會(八二)公參
字第0二五六九號行政解釋可資參考。復按「無法律上之
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
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
條亦定有明文。查被告被告所推薦楊雅惠等59名下線已向
原告聲請退貨退款,
業據原告提出參加人契約書、退出退
貨申請書、退貨退款匯款憑證等為證,並為兩造所不爭執
,
堪信為真實。被告推薦楊雅惠等59名下線加入並購買原
告居間銷售生前契約時,亦根據所產生組織貢獻度,按照
傳銷獎金制度而領取其所屬下線參加人加入所生之推薦獎
金及分紅獎金。如今原當初加入成為其下線參加人,因辦
理退出退貨,致使該上線領取該下線參加人之獎金或報酬
之法律上原因,已不復存在,此無法律上原因不因兩造間
之契約關係是否仍然存在而有所影響。而原告代理銷售訴
外人國寶行銷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國寶行銷公司)所
發行之生前契約,因楊雅惠等59人辦理退出退貨而遭訴外
人國寶公司追回原先給付原告之居間代理銷售佣金致受有
損失。原告依據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獎金,
洵屬有
據。
⒉被告因楊雅惠等59人辦理退出退貨而應返還獎金如下:Ⅰ
、推薦獎金:8000元。II、分紅獎金:268000元,合計為
276000元。惟有疑義者,乃被告抗辯原告並未因被告之相
關下線參加人退貨、退款而受有損害。查原告作為傳銷商
品中之國寶生前契約,係由訴外人福座禮儀公司所發行,
並由福座禮儀公司之總代理國寶行銷公司負責與原告簽訂
有居間銷售合約在案。雙方為處理銷售生前契約所發生之
銷退事宜,另簽訂「買受人銷退協議書」,依協議書第2
條約定,「買受人購買國寶生前契約後,如基於乙方 (指
原告)自己之原因 (例如買受人為乙方之多層次傳銷參加
人欲退出等等原因),導致銷退者,乙方與買受人間之相
關銷退 (解約退款)事宜,乙方應檢附相關資料,向甲方
申請解約退款;經甲方審核同意後,甲方應於十四日內,
依該件銷售價全額扣除已支付乙方之佣金後,將其剩餘款
退交乙方。」,故被告所屬下線參加人辦理退出退貨時,
原告除返還生前契約人之退貨款外,依約原告須退回因代
理銷售每件生前契約所收取佣金。而原告因被告所屬下線
楊雅惠等59人辦理退出退貨,經國寶行銷公司扣回佣金後
支付退款金額共計0000000元;原告辦理解約退貨退款並
扣除雅惠等59人所領取佣金後,實付解約款總數為000000
0元,業據原告提出被告下線解約明細、福座禮儀公司開
付票據明細表、支票、華南商業銀行整批跨行通匯資料等
為證,
堪信為真。原告既因被告所屬下線理解約退貨退款
而需額外支付金額0000000元辦理後續退款手續,此金額
之支出即屬原告所受損害,且原告此項損害數額明顯大於
被告因所屬下線參加所獲得獎金利益276000元。被告抗辯
原告未受有任何損害云云,容有誤會。
⒊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因所屬下線楊雅惠59人辦理退出
退貨受有獎金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為可採,被告所辯均無
可取。從而,原告依據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
276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7年5月7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本件法律關係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於判決結
果無影響,爰不一一加以論列,附此序明。
七、本件係就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1項訴訟適用簡易程序所為被
告敗訴之判決 ,依同法第389條第1項第3款規定,應職權宣
告假執行 。並依同法第392條第2項、第3項規定,
依職權宣
告被告於執行
標的物拍定、變賣前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
八、本件訴訟費用額,依後附計算書確定如主文所示金額。
書記官 黃鈺玲
法 官 熊志強
以上筆錄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庭(臺北市○○區○
○○路○段○○○巷○號)提出
上訴狀 。(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 月 21 日
書記官 黃鈺玲
計 算 書
項 目 金 額(新臺幣) 備 註
第一審
裁判費 3,420元
合 計 3,42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