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簡易判決 99年度北簡字第9562號
原 告 楊鎮州
訴訟
代理人 陳鄭權
律師
複 代 理人 劉上銘律師
被 告 聯強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苗豐強
訴訟代理人 謝芳婷
田麗茹
上列
當事人間確認
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於中華民國99年12月21
日
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訴訟標的及理由要領:
壹、程序方面:
㈠
按確認
法律關係之訴,
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
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妥之狀態存在,且
此種不妥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
本件被告
持
有原告名義於98年8 月18日所共同簽發、票面金額新臺幣(
下同)3,200 萬元之本票(下稱
系爭本票)1 張,並就其中
之17,047,727元及自99年3 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6%
計算之利息,向本院
聲請裁定強制執行,經本院99年度司票
字第4397號民事裁定准許在案,是本件被告已取得系爭本票
准予強制執行之民事裁定,
惟原告否認系爭本票債權存在,
原告
顯有排除負擔票據責任危險之必要,應認其有即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合先敘明。
㈡次按發票人主張本票係偽造、變造者,於
本票裁定送達後20
日內,得對執票人向為裁定之法院提起
確認之訴,
非訟事件
法第195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前持系爭本票向本院
聲請裁定,業如前述,原告以系爭本票係經偽造,向本院提
起確認之訴,
洵無不合。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部分:
㈠原告起訴主張:按盜用他人印章為發票行為,即屬票據之偽
造。被盜用印章者,因非其在票據上簽名為發票行為,自不
負發票人之責任,此項絕對的
抗辯事由,得以對抗一切執票
人。51年
台上字第3309號判例
要旨參照。系爭本票之金額、
發票日均為證人王志遠自行填寫,亦為其所
自承(見8 月17
日言詞辯論筆錄第4 頁第25行以下);惟王志遠卻未能證明
原告有授予其填寫發票日及金額之權限,亦稱未曾就本票簽
發乙事與原告親自接觸(見同上筆錄第6 頁第16行以下),
是以,王志遠在未經原告授權之下逕行填寫發票日及金額,
該本票即屬偽造。
㈡另依證人謝芳婷證稱:「(請提示原證3 ,在98年8 月18日
王志遠將本票交給妳時,其情形如何?)我有看過這張票,
不記得是否在8 月18日當日所收,可以確定我收下時,發票
人一到發票三已簽完整,發票日有,金額也有,到
期日沒有
填,所以形式上生效要件已完全具備。」惟如依照王志遠前
稱,本票金額
乃係按昕禹企業有限公司(下稱昕禹公司)及
太一統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太一統公司)之
擔保品加成計算
額度後填上,惟謝芳婷收受本票時發票人欄位既僅有昕禹公
司,並無共同出貨及擔保之約定,且並非昕禹公司與太一統
公司共同為發票人,是以謝芳婷與王志遠之證詞顯有矛盾之
處。再者,謝芳婷續稱:「(之後就原證3 ,王志遠是否有
聲請加簽?)當時公司北區本票由我負責,包含本件,所以
第一次發票人簽完後,我就收下歸檔了,後來王志遠有說因
為太一統要與昕禹公司共用額度,所以有申請要我拿出本票
給太一統加簽。」既然本票係交由王志遠給太一統加簽,顯
然無法得出昕禹公司有與太一統共用額度之
合意。其他擔保
品亦無有視為互相擔保之證據,是以,該本票顯然是王志遠
所偽造。
㈢系爭本票除因王志遠擅自填寫發票日及金額而成為偽造外,
張子芮之行為亦構成偽造,茲分述如后:
⒈證人張子芮說平常不論公私事,都有幫原告代簽的情形(見
9 月16日言詞辯論筆錄第2 頁第23行以下);又稱至於本票
只有本件是其轉給原告簽發(見同上筆錄第6 頁第24行以下
)。足見於平時簽發本票的情形,均係由張子芮代原告簽名
,則何以只有本件張子芮須轉給原告簽發?又為何於第五發
票欄位,張子芮又代原告蓋章而不轉給原告簽名?證人張子
芮對於此一重要爭點所述顯有矛盾及違背
經驗法則,其證述
顯不實在。
⒉承上,張子芮平時既代原告簽發本票;惟張子芮卻顯然對於
出貨額度不清楚(見同上筆錄第7 頁第3 行以下),且其亦
陳稱:「以經銷商角度,重點在做生意,有出貨需求時,告
知被告,如果被告說額度已滿,就用現金匯款,對於出貨額
度,到底多少,平常並未特別注意。」依常理判斷,原告豈
會任由一名不清楚出貨額度之人代其簽發本票。
⒊張子芮陳稱待原告於本票簽名後,其事後再填上昕禹企業有
限公司名稱(見同上筆錄第6 頁第15行以下);然原告既非
昕禹公司負責人,張子芮事後填寫昕禹公司名稱之行為當然
即屬偽造。
⒋張子芮既已於自首
聲請狀上承認其偽造原告於同意書上之簽
名,雖其辯稱自首乃係受脅迫所為,非出於其本意,惟據周
守男證稱:「我在言談中發現張子芮他本來是要以原告的名
字幫他申請公司,後來因為比較麻煩所以就把他前夫的昕禹
公司變更給原告。我說你這樣是偽造文書這樣不行,我也擔
心他這樣會有事情,所以我叫他去自首。那天他叫我回去幫
他寫自首狀我們見面是在自首的前一天,自首狀是二天寫好
讓張子芮自己簽名蓋章我幫他送法院,中間並沒有脅迫等,
都是張子芮自己的本意,而且他前夫周有為也都有在場。」
(見99年10月20日敬呈於
鈞院之言詞辯論意旨續㈠狀所附原
證18)不僅證明張子芮之自首具有任意性更能證明昕禹公司
負責人變更為原告乙事完全係張子芮所偽造。又張子芮身涉
其他刑案,且信用不佳,已至窮途末路,此可由周守男陳稱
:「張子芮因為倒了人家好幾千萬就跑到大陸去了」、「現
在因為很多人找他,所以他都躲起來。」及「我可以聯絡的
到張子芮但是他不想出來,他現在人在台灣,被限制出境,
他不想出面是因為他欠很多人錢,我有勸他出來處理但是他
不願意。」為證(參原證18)足見張子芮乃係一亡命之徒,
其所言之真實性
堪慮,況且一名被債務逼至絕境之人,鋌而
走險而為
上開偽造之行為亦不足奇。
㈣縱認系爭本票非屬偽造,系爭本票發票日既為98年8 月18日
而昕禹公司負責人卻於98年8 月19日始變更為原告。則被告
對於此一足已影響本票效力之重要事項,竟未予查證即予收
受,即有
重大過失,不得享有票據權利,茲說明如后:
⒈據張子芮證稱:「8 月19日是核准日期,至於票上8 月18日
在我簽昕禹等字時,並未記載,但應該是昕禹與被告簽經銷
合約時,要市政府之核准函,是會計師直接傳真核准函給被
告,沒有透過我,我有問過會計師,他告知製作傳真所示的
公函,須一天的時間,故可能是8 月18日傳真。」是以,被
告於8 月18日即得查證,合先敘明。
⒉謝芳婷證稱:「(有無查證昕禹公司當時的負責人是何人?
)我收到時,有上經濟部網站,去查公司最新登記資料狀態
,就是與本票上資料相符,所以才會收下。」、「(查得經
濟部登記資料,上面有無註明何時變更登記?)我沒有注意
這部分,我都是查負責人、統一編號及地址等是否正確。」
、「(按法律概念,你當時應請發票人簽名,無法簽名才蓋
章,且第一、二欄發票人,已有原告名義的簽名,你有無請
王志遠將本票再拿去請原告簽名,以防將來發生糾紛?)當
時沒有如此謹慎,所以沒有特別要求,也沒有認為不妥。」
是以,謝芳婷身為公司法務又身兼
本案被告之訴訟代理人,
早已知本案爭點而故意偏袒被告乃係正常之事,難祈求其為
公正誠實之證述。且對於發票人之負責人於發票當日非原告
乙事未予查證,並對於為何第五發票人欄位僅有原告印鑑章
而無原告簽名乙事未要求原告加簽,明顯具有重大過失,依
票據法第14條第1 項規定:「以惡意或有重大過失取得票據
者,不得享有票據上之權利。」是以,被告不得享有票據上
權利。
⒊另對於原告是否知悉其為昕禹公司負責人乙事,雖張子芮陳
稱:「我記得變更後未久,原告曾在某晚打電話告知我此事
,並且說這麼快就辦妥了,足認原告確實知悉他為該公司之
負責人。」(見9 月16日言詞辯論筆錄第7 頁第30行以下)
惟此並非事實,據周守男證稱:「今年3 月的時候原告來找
我,問我張子芮到哪裡去了。我說有什麼事嗎?他說他有收
到國稅局的罰單,而且他怎麼會變成被告公司的負責人。」
(見9 月24日言詞辯論筆錄第3 頁)足認原告乃係於收到國
稅局罰單始知悉上開偽造之情事,且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內
湖稽徵所
迄今仍查無原告親至國稅局辦理統一發票購買證之
變更紀錄(見99年10月20日言詞辯論意旨續㈠狀所附原證19
),依常情若公司新負責人未辦理簽認就無法使用新的發票
,則擔任公司負責人即無意義,足見張子芮上開陳述實乃虛
構。
㈤綜上,系爭本票乃被告所偽造,其收受票據亦具有重大過失
,不得享有票據權利,為此聲明:㈠確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年度司票字第4397號民事裁定,命原告給付被告17,047,7
27及自民國99年3 月19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率6%計算之
利息之本票債權不存在。
㈥證據:提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審訴字第1576號裁定、
台北興安存證號碼000240號、本票、刑事自首聲請狀、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司票字第4397號裁定、台北大安郵局
存
證信函第251 號、台北法院郵局存證號碼000167號、收件回
執、昕禹企業有限公司股東同意書、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99年度偵字第11476 號刑事傳票、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
建築改良物
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臺北市大安區戶政事務所印
鑑證明、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
、臺北市政府99年3 月16日府產業商字第09982059110 號函
、土地登記謄本、建物登記謄本、99年度訴字第746 號事件
99年9 月24日言詞辯論筆錄、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內湖稽徵
所函等件為證,並聲請傳訊證人周守男、陳柏宏、王志遠、
周有為、張子芮、何文姬。
二、被告則以下揭情詞置辯,
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㈠原告
自認其印鑑章及簽名均屬真正,自應受民事訴訟法第27
9 條之
拘束。
⒈原告在
起訴狀自認
①「本票上之用印,除列名第五發票人下之用印為原告之登記
印鑑外(並無原告簽名),其餘均非原告所有及親自蓋印。
」(見原告起訴狀第2 頁第3 行以下)自認印鑑章為真正。
②「被告所出示之本票上原告之簽名雖係本人親書,惟書寫時
並未填寫本票金額及發票日期」(原告起訴狀第2 頁第16行
以下)自認簽名為真正。
⒉原告於99年3 月19日到被告公司總部會晤,經被告提示系爭
本票
正本後,原告當時已承認該簽名為其筆跡,且會後離開
被告公司
旋即來電要求和解,希望被告能就其總欠款打個折
扣
等情,經證人王志遠及謝芳婷證結屬實。(見99年8 月17
日筆錄第9 頁第19行以下及11月9 日筆錄第8 頁第12行以下
)
⒊又原告於本票上之筆跡,
核與原告其他
親簽之文件相符(詳
見被告99年9 月13日民事辯論意旨狀所整理之附表),證人
張子芮亦證稱:「簽名時我有在場」等語(見99年9 月16日
言詞辯論筆錄第3 頁第10行),因此足
堪認定原告於本票上
之簽名為真正,則依票據法第5 條之規定,原告應負共同發
票人之連帶責任。
㈡原告簽發系爭本票之日與
抵押權設定文件用印並非在同一日
,且分別由被告公司之業務人員及配合之代書辦理。
⒈原告主張:「依稀憶及曾於98年1 月15日前,因提供坐落台
北縣○里鄉○○路○ 段○○○ 號13樓之1 及之2 二間房屋及其
基地,設定抵押權170 萬於被告(即原證11),作為太一統
公司對被告出貨應負貨款之擔保時,於簽署設定抵押權有關
文件而在類似該
尚非本票之文書上簽名,當時未求甚解於該
文件上簽名之用意,誤認該文件係構成設定文件之ㄧ部分」
云云。
⒉惟原證11抵押權文件係與被告長期配合之代書於98年1 月間
與原告、訴外人太一統公司及其負責人周有為約定好時間辦
理文件之簽名及用印,而系爭本票係遲至98年8 月18日及98
年10月1 日先後由被告公司之承辦業務人員前往原告處所由
原告簽發完成,故二份文件是由不同人在不同時間點辦理完
成,怎可能發生如原告
所稱誤認該本票係抵押權設定文件之
一部份?故原告所言實屬無稽。
㈢原告於簽發系爭本票時,金額及發票日均已記載完成,故無
空白票據及偽造之問題。
⒈系爭本票第一發票人及第二發票人之簽名為原告所親簽,第
五發票人欄位印鑑章為原告所有,經原告自認在卷
綦詳。系
爭本票之金額及發票日,固由被告公司承辦業務王志遠所代
填,惟王志遠係因原告囑託其代為補充記載金額及發票日後
,才將系爭本票交由原告確認後簽名蓋章於上,故可認為王
志遠當時之角色
祇不過是原告之機關或使者,與授權自行決
定效果意思之代理不同,經機關或使者補充完成者,與原告
自行填寫完成票據行為者無異,自與空白授權票據不同。上
開主張核有證人王志遠證稱:「(問:請提示原證3 系爭本
票,本票的發票日、到期日、金額是由何人填寫?)我寫的
」、「(為何是你寫的?)原先是拿空白本票給張子芮,到
時他交給原告,原告認為空白本票太可怕,所以我寫發票日
及金額3,200 萬,之後再拿給原告簽名。原告簽名時已有發
票日及金額。至於到期日99年3 月29日非我所寫。」、「(
原告說空白太可怕,是何人告知?)張子芮說原告說沒有金
額,要簽多少錢總要讓他知道。」等語(見99年8 月17日筆
錄第4 頁)。
⒉昕禹公司前任負責人為訴外人周有為,於98年8 月才變更為
原告,並與被告恢復交易,昕禹公司為爭取較高之進貨額度
,最先是經張子芮提供訴外人沈野所有坐落於臺北縣新店市
之
不動產供被告評估設定抵押權之可能性,後經被告評估後
同意該不動產可設定3,200 萬並通知訴外人張子芮;98年8
月17日即原告簽發本票前一日,被告業經訴外人張子芮告知
確定要以訴外人沈野所提供之新店不動產設定最高限額抵押
權3,200 萬予被告,依被告之授信管理辦法,有提擔保品者
,可依擔保品價值放帳,此為系爭本票面額何以簽發3,200
萬之緣由。惟當時訴外人沈野因病住院,導致該不動產設定
作業一再延宕後並未完成設定,此有被告不動產價值評估表
及內部郵件
可佐證(被證6 )。
嗣方由原告提供其本人所有
位於臺北縣○○鎮○○段之不動產供被告評估,並於98年9
月21日完成1,350 萬之最高限額抵押權設定;證人王志遠於
99年8 月17日庭訊時,誤把在98年8 月11日即已評估完成之
沈野新店市房地,記成原告所有之淡水房地。基此,原告質
疑在99年8 月18日其尚未購入原證12之淡水鎮房地亦尚未設
定抵押權予被告,被告焉有諸葛孔明之見於98年8 月18日毫
無訊息也毫無擔保品之情況下,先要求原告開立3,200 萬之
本票云云,實屬誤會,且與證人王志遠之證述相符(見99年
8 月17日筆錄第3 頁第8 行)。
⒊再查,原告於起訴狀主張:「本票上之用印,除列名第五發
票人下之用印為原告之登記印鑑外(並無原告簽名),其餘
均非原告所有及親自蓋印。」由是可知第五發票人下之用印
為原告親蓋之印鑑章,則原告在98年10月1 日第二次用印之
際,必然已知悉系爭本票前列已存在之所有發票人之簽發狀
態、發票金額、發票日以及自己身為昕禹公司負責人之事實
,況且,原告為知名雜誌負責人,應具有高於一般人之社會
地位,並具見識、常識及知識,豈有可能見過系爭本票二次
而竟稱不知本票為何物?果若當時本票上之金額及發票日未
填載完備,原告豈有可能不爭執?故原告所言純屬事後
卸責
之詞。
⒋上開事實經證人謝芳婷證稱:「(被告訴代問:請提示原證
3 ,在98年8 月18日王志遠將本票交給你時,其情形如何?
)我有看過這張票,不記得是否在8 月18日當日所收,可以
確定我收下時,發票人一到發票三已簽完整,發票日有,金
額也有,到期日沒有填,所以形式上生效要件已完全具備。
」、「(之後就原證3 ,王志遠是否有聲請加簽?)當時北
區本票由我負責,包含本件,所以第一次發票人簽完後,我
就收下歸檔了,後來王志遠有說因為太一統要與昕禹公司共
用額度,所以有申請要我拿出本票給太一統加簽。」、「(
王志遠拿回來時,是否有第五發票人?)基於法律擔保的概
念,因為原告是實質擔保即定存、不動產
所有權人,所以我
要求王志遠要請原告再次補蓋章或簽名,確認他知道太一統
也被簽進來,所以第五發票人印鑑章,是因此而蓋上去」
等語屬實。
㈣系爭本票並非張子芮所偽造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私
文書經本人簽名、蓋章或按指印者,
推定為真正。民事訴訟
法第277 條及第358 條分別定有明文。又私人之印章,由自
己使用為常態,被人盜用為變態,主張變態事實之當事人,
自應就此印章被盜用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參閱最高法院86
年度台上字第717 號及83年度台上字第1382號判決要旨。是
依上開見解,本票上第一發票人及第二發票人之簽名既為原
告親簽,而第一發票人下之昕禹公司章,曾於原證12抵押權
設定文件內容被使用,第五發票人欄位之印鑑章亦是原告所
有,則原告應先就張子芮利用何時?何地?何方法?盜取其
上開印章蓋用於系爭本票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⒉次按「
代理權之限制及撤回,不得以之對抗善意
第三人。」
、「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或知他人表示為
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者,對於第三人應負授權人之責
任。」
民法第107 條及第169 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然原告
於準備理由㈠狀第3 頁及準備理由㈢狀第4 頁自認張子芮為
其特別助理兼秘書,也是業務副總,平常原告之身分證明文
件、印章張子芮均能自行取用,且常會私下取用原告之印鑑
章等語,核與張子芮於99年9 月17日證稱:「(問:本票上
的第一發票人之章平時是何人使用?)該公司大小章放在公
司處,原告有授權我,在需要時可以使用。」、「(問:第
一、二、三、四、五欄的章是你所蓋?)第一至四欄都是我
蓋,第五欄是原告私人章,他交給我蓋」等語相符。
⒊
退萬步言,系爭本票係被告公司業務王志遠透過張子芮轉給
原告簽名用印,
倘若張子芮未實際將系爭本票交予原告蓋章
,惟原告既然有親自交付印鑑章予張子芮之事實,並且在明
知的情況下容許張子芮平日自行取用其印章蓋用文件,依上
開法條規定,縱使原告認為張子芮蓋用其印章於系爭本票上
之行為已逾越授權範圍或
未被授與代理權,原告均應負授權
人之責任。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第1428號判例也同此見解。
是原告主張張子芮盜用其印章偽造系爭本票,故不須負票據
責任云云,洵無理由。
㈤原告明知自己身為昕禹公司負責人且自己持有昕禹公司印章
⒈原告主張自己被他人偽造簽名變更為昕禹公司負責人,
惟查
,原告曾於98年9 月17日提供自己所有坐落於○○鎮○○路
○○號23樓之9 及之10二房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1,350 萬與
被告,為擔保昕禹公司及自己之債務,
觀諸上開抵押權設定
文件內容,除原告之簽名及印鑑章,尚有昕禹公司之印章,
核與系爭本票首列發票人昕禹公司之印章樣式相同,此情況
若非原告自己在文件上用印,難道又是張子芮盜蓋上去的?
原告當時為何不爭執?因此,足堪認定原告明知自已身為昕
禹公司負責人。
⒉細究被證2 抵押權設定文件內容,昕禹公司法定代理人欄位
有原告親自簽名,且代書何文姬亦有當場告知原告當時是昕
禹公司負責人又是
抵押物提供人即所有權人,還有連帶
債務
人共三個角色,並告知原告連帶債務人之責任與出貨廠商相
同等語(見99年8 月17日言詞辯論筆錄第10頁第7 行以下)
,益證原告明知其擔任昕禹公司負責人。
⒊另從向臺北市商業管理處所調閱的昕禹公司案卷,查臺北市
政府所做函(稿),副本收受人係原告,送達地址:臺北市
○○○路3 段283 巷21號3 樓,即是原告之戶籍地址,此與
證人張子芮99年9 月16日證述:「(問:到底有無得原告同
意變更為昕禹公司負責人?)所有員工均知情形如我剛才證
述,且經濟部商業司,在變更登記後三日內寄送確認函至變
更後負責人之戶籍地,與之確認,我記得變更後未久,原告
曾在某晚打電話告知我此事,並且說這麼快就辦妥了,足認
原告確實知悉他為該公司負責人。」等語相符,且周有為99
年11月9 日亦證述:「(問:98年8 月18日昕禹公司負責人
?)之前是我,之後有過給楊鎮州先生,日期我不確定。因
為我太太經營太一統,另外也有成立昕禹公司,做生意都這
樣,之後說原告要投資,所以當初原告要求要將一家公司過
戶給他,昕禹是較新成立的公司,所以將該公司過給原告。
⒋再者,原告主張經詢台北市國稅局內湖稽徵所結果,查無原
告親至國稅局辦理統一發票購買證之變更紀錄,惟查,原證
19函復內容,內湖稽徵所僅覆知原告「查無台端親至本所辦
理統一發票購買證變更紀錄」,而實務上因變更公司負責人
而需辦理變更統一發票購買證乙事,可委任他人代理即可,
負責人無法親自辦理乃為常事,故不足以證明原告不知身為
昕禹公司負責人乙事。
⒌況且,原告於第一發票人及第二發票人欄位簽名是事實,惟
衡諸常情,文件如需個人簽名亦僅會簽一次,如果原告當時
不知其為昕禹公司負責人,也沒有以昕禹公司負責人身分簽
發本票之意,則為何要重複簽名二次?此與常情有違。
⒍末者,張子芮於99年3 月25日具狀自首偽造文書案件(見原
證9 ),業經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於99年9 月29日偵查終結
在案(案號:99年偵字第11476 號),為不起訴處分,且無
再議。由是益證周有為證述:「這張狀紙我有看過,但當時
並未詳細看內容,我前妻簽名時我在場,是原告及原告與我
前妻共同的朋友一人也在場,當時的情勢是原告及共同的友
人拿出這張已經打好的自首狀交給我前妻簽名,有一些被迫
簽名的感覺,該案後續我不清楚」等語(見99年11月9 日言
詞辯論筆錄第4 頁第7 行以下),應屬實在,原告否認擔任
昕禹公司負責人之目的,無非係想藉由訴訟上之技巧以達到
逃避債務之目的。
㈥新選任之董事長未經
主管機關變更登記,僅不得對抗善意之
第三人,不能謂其未經登記,即不生效,故原告代表昕禹公
司簽發本票有效。
⒈按「股份有限公司之新任董事長,自其就任後即生效力,並
非經主管機關准予變更登記後,始生效力,此觀公司法第12
條規定,不難明瞭。」(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2337號判例
參照)。基此,原告於98年8 月6 日經昕禹公司全體股東選
任為新任董事,則應承認原告自該日起即有執行業務並對外
代表公司之權,故原告有權代表昕禹公司簽發系爭本票。
⒉次按「商號名稱(不問商號是否法人組織),既足以表彰營
業之主體,則在票據正面加蓋商號印章,而為發票之行為者
,已足生簽發票據之效力,不以另經商號負責人簽名蓋章為
必要。」(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2156號判決要旨參照)。
依上開實務見解,系爭本票第一發票人已加蓋昕禹公司之印
章,而且此印章與原證12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內容之昕禹公司
印章相符,足可對外表彰昕禹公司之營業主體,
舉重以明輕
,是姑且不問原告是否有權代表昕禹公司簽發本票,第一發
票人昕禹公司已生簽發票據之效力。縱然原告主張其當時非
昕禹公司負責人,無權簽發系爭本票云云,惟原告有在第一
發票人之法定代理人欄位簽名為事實,並由張子芮蓋用昕禹
公司章及公司負責人章(此為假設語,被告仍主張係原告親
蓋),抑且張子芮又將昕禹公司負責人有變更之情主動告知
被告業務王志遠,致使被告相信原告係有權代表昕禹公司之
人,故昕禹公司仍應負票據責任。
㈦被告否認收受系爭本票有惡意或重大過失之情節
⒈按以惡意或有重大過失取得票據者,不得享有票據上之權利
。票據法第14條第1 項固有明文。惟該條項所謂以惡意取得
票據者,不得享有票據上之權利,係指從無處分權人之手,
原始取得票據所有權之情形,且係明知或可得而知轉讓票據
之人,就該票據無權處分而仍予取得者而言(最高法院51年
台上字第2587號判例、52年台上字第1987號判例參照)。亦
即票據法第14條之規範對象,係票據無處分權人所為之票據
行為,倘票據係為票據行為者合法取得而占有,即無本條之
適用。又票據行為,為不要因行為,執票人不負證明關於給
付之原因之責任,如票據債務人主張執票人取得票據出於惡
意或有重大過失時,應由該債務人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64
年台上字第5140號判例參閱)。
⒉原告主張:「縱認系爭本票非屬偽造,系爭本票發票日既為
98年8 月18日而昕禹公司負責人卻於98年8 月19日始變更為
原告。則被告對於此一足已影響本票效力之重要事項,竟未
予查證即予收受,即有重大過失,不得享有票據權利」云云
,似有誤解票據法第14條所欲規範之情形,蓋系爭本票係由
原告親自簽發後交由張子芮轉予被告,已如前述,則張子芮
既非出於他人遺失、盜贓或偽造之理由
而非法取得,自非無
處分權人。則被告經由張子芮之手收受原告所簽發之本票乙
節,係從有正當處分權人之手受讓票據,尚不生被告不得享
有票據上權利之問題。
⒊被告公司業務王志遠於收受系爭本票時,係張子芮主動告知
負責人已變更為原告,故昕禹公司負責人才會改由原告簽名
,此有王志遠證稱:「因為與張子芮合作很久,她告知昕禹
負責人有更換,且本票送回公司後,法務會上經濟部網站確
認,法代是否有誤,如有錯,會再交給業務處理,故業務不
會做核對。當時公司法務也未退件給我。」(見99年7 月6
日筆錄第6 頁第24行以下)等語可資為證。而證人謝芳婷係
被告公司負責審查系爭本票之人員,亦證稱:「(有無查證
昕禹公司當時的負責人是何人?)我收到時,有上經濟部網
站,去查公司最新登記資料狀態,就是與本票上資料相符,
所以才會收下。」、「(查得經濟部登記資料,上面有無註
明何時變更登記?)我沒有注意這部分,我都是查負責人、
統一編號及地址等是否正確」等語(見99年11月9 日筆錄第
6 頁第12行以下)。由是可知被告於收受系爭本票時,已盡
到一般人應注意之查證義務,並無重大過失之情節。又經濟
部網站雖有最後核准變更日期,惟並未顯示變更項目為何,
故被告既無法從經濟部網站查知昕禹公司負責人變更登記之
時點,即
難謂有何重大過失可言。
⒋原告指摘為何第五發票人欄位僅有原告印鑑章而無原告簽名
乙事未要求原告加簽,明顯亦具有重大過失云云,惟按票據
法第6 條規定:「票據上之簽名,得以蓋章代之。」故只要
「親自簽名」或「蓋章」擇一方式行使,即生發票行為之效
力,第五發票人之印鑑章既為原告所有,不論由原告親蓋或
是交由張子芮代行,均已生發票行為之效力,難謂被告無特
別要求原告加簽即構成具有重大過失。
⒌原告又主張據張子芮證稱:「8 月19日是核准日期,至於票
上8 月18日在我簽昕禹等字時,並未記載,但應該是昕禹與
被告簽經銷合約時,要市政府之核准函,是會計師直接傳真
核准函給被告,沒有透過我,我有問過會計師,他告知製作
傳真所示的公函,須一天的時間,故可能是8 月18日傳真,
是以,被告於8 月18日即得查證」云云,惟被告與昕禹公司
間並無簽定經銷合約,被告也沒有印象在98年8 月18日收到
任何會計師傳真之文件,且臺北市政府之核准函發文日期應
係98年8 月19日,會計師何以能於98年8 月18日即取得未經
臺北市政府核准對外發生登記效力之未來文件?此與政府機
關之行政程序顯然不符,
不足採信。
㈧被告經銷商共用額度進貨不需簽立共用額度契約書,只要各
經銷商擔保品有共同設定「或」有共簽本票即可,太一統與
昕禹公司共簽本票之目的即是為了共用進貨額度。
⒈昕禹公司及太一統公司均係被告之經銷商,兩家公司原本均
由訴外人周有為擔任負責人,惟因昕禹公司於民國98年8 月
間變更負責人為原告前與被告中斷交易甚久,故依被告之授
信管理辦法,恢復交易客戶仍要
比照新客戶徵信作業流程辦
理,需重新填寫客戶基本資料及簽立付款條件協議書,合先
敘明。
⒉因原告身為昕禹公司負責人,而昕禹公司與被告恢復交易後
,為爭取較高進貨額度,故陸續提供擔保品供被告評估設定
,於98年8 月11日經張子芮提供訴外人沈野之不動產資料給
被告評估可設定抵押權金額為3,200 萬,此即為98年8 月18
日原告與昕禹公司及周有為共同簽發系爭本票金額之主要依
據,嗣因沈野住院未能辦理而作罷。
⒊原告指摘謝芳婷證稱於收受本票時,發票人欄位僅有昕禹公
司,並無共同出貨及擔保之約定,且非昕禹公司與太一統公
司共同為發票人,與王志遠證稱本票金額乃係按昕禹公司及
太一統公司之擔保品加成計算額度填上去顯有矛盾之處云云
,被告說明如下:
①太一統公司與被告合作十餘年之久,故昕禹公司未與被告重
新交易前,太一統公司已有1,000 萬左右之進貨額度,而太
一統公司與昕禹公司之共同出資者為周有為、張子芮及原告
等三人,
彼此間具有生意上往來之密切關係,而昕禹公司恢
復交易後,陸續提供擔保品設定給被告,額度也相對提高,
因經銷商出貨量越大,被告給的商品價格越優惠,故太一統
公司本來就有與昕禹公司合併共用額度之意向,是本票金額
之決定除了因沈野之不動產評估結果為3,200 萬之外,依王
志遠個人所計算之加成額度,亦是合理原因。
②經銷商之間是否要共用額度,是由被告公司業務主動提出申
請,再由被告徵授信部門負責審核各經銷商之擔保品設定是
否完整,以及是否須要求共簽本票強化擔保效力,故王志遠
於98年8 月18日請求原告、昕禹公司及周有為簽發系爭本票
之時,應是考量太一統公司日後可能與昕禹公司共用額度,
故才將二間公司之擔保品加成計算,此無悖於常情,惟98年
8 月18日因只有太一統公司負責人周有為個人簽發本票,太
一統公司仍未簽入,故被告未核准其與昕禹公司共用額度,
嗣98年10月1 日,太一統公司簽入本票且經原告確認蓋章後
,昕禹公司與太一統公司才開始共用額度。
⒋被告授信額度之計算,除依擔保品設定金額直接授與額度外
,尚會考量經銷商之歷史付款狀況酌給額度,最後再按授信
額度加上一成,即是經銷商實際可出貨之上限,故沒有固定
的計算公式。欲共用額度之經銷商除擔保品共同設定之外,
也會利用共簽本票方式增加便利性及爭取時效,併此敘明。
⒌被告之經銷商提供不動產設定抵押權予被告時,被告並無要
求抵押義務人應同時簽發本票,本件係因授信額度較高,且
太一統公司有意與昕禹公司共用額度出貨,故被告才會要求
原告與昕禹公司、太一統公司共簽系爭本票,故「簽發本票
」與「抵押權設定」係二件獨立存在之事件。另抵押權設定
契約書
暨其他約定事項約定原告為義務人兼連帶債務人,其
意義在於使抵押物提供人不限縮於物上
保證人之地位而已,
且被告之抵押權設定文件均有如此之約定,乃被告公司通用
之制式格式。原告質疑其設定原證11及原證12抵押權時,另
有簽發170 萬及1,350 萬本票,並非屬實,蓋被告僅執有原
告所簽發之系爭本票一張。
㈨民事體系下之票據關係,本於助長票據流通之原則,藉由票
據輾轉流通於社會公眾,而寓有通貨之作用,故尚須兼顧善
意第三人之保障,以確保票據之流通性、無因性及交易之安
全,俾益金融經濟之發展,與刑事體系之偽造有價證券罪,
立法目的及保障
法益非全然相同。是以,縱令代理人有逾越
授權簽發票據之行為,而可能涉犯刑事偽造有價證券罪嫌,
仍不得逕謂本人於民事上必然
無庸負擔票據責任。(臺灣士
林地方法院96年簡上字第120 號判決要旨參閱)。本件張子
芮於99年3 月25日具狀自首偽造文書案件(見原證9 ),業
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於99年9 月29日偵查終結在案(
案號:99年偵字第11476號),臺北地檢署為不起訴處分,
且無再議,已如前述。基此,足認張子芮就系爭本票並無偽
造文書之
犯行,原告更應負擔票據責任。
㈩證據:提出昕禹企業有限公司股東同意書、
他項權利證明書
、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付款條件協議書、
聯強國際股份有限公司新客戶基本資料表、存單
質權設定同
意書、質權設定契約書、存單質權設定同意書、聯強國際股
份有限公司委託付款協議書、不動產價值評估表、不動產設
定資料、電子郵件、原告及昕禹公司與被告往來之擔保設定
紀錄、本票、照片等件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謝芳婷。
三、得
心證之理由:
本件被告持有原告名義所共同簽發之系爭本票,經向本院聲
請強制執行,而以99年度司票字第4397號裁定准許在案等情
,為
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本票、本院裁定在卷
足稽,且
經本院
依職權調閱
上揭卷宗核閱
無訛,
堪信為實在。至原告
主張系爭本票因王志遠擅自填寫發票日及金額而為偽造外,
被告收受系爭本票,亦有未查證之重大過失,不得享有票據
上權利云云,則經被告以前詞置辯。
經查,
㈠原告於起訴狀業自認系爭本票第一、第二發票人欄原告名義
之簽名,及第五發票人之印鑑章均屬真正。至發票日及金額
固據證人王志遠證述由其所寫,惟其亦證稱:「擔保方式是
開始時,有300 萬定存設定,是太一統公司自己的定存辦理
質設,存款人應為張子芮,後來又有250 萬之安坑房地抵押
,所有權人應為張子芮與其姐共有。其後,原告有180 萬之
八里房地設定抵押,其後在昕禹公司,原告有500 萬定存設
定..之後,原告又以房子設定1,350 萬元之抵押..(問
:被告公司與太一統公司交易金額是如何決定?付款方式?
)當時所給額度是3,000 餘萬,因為與該公司合作很久,第
一筆設定300 萬後,額度就給600 萬,之後,設定250 萬抵
押,照例是一比一,因加計後額度已很高,之後500 萬定存
、1,350 萬、180 萬之抵押,也是依照一比一給額度。此外
,被告公司有一成的超額出貨額度,故按前述計算後,再加
一成,就是該公司額度..(問:請提示原證3 系爭本票,
本件本票的發票日、到期日、金額是何人填寫?)我寫的。
原先是拿空白本票給張子芮,到時她交給原告,原告認為空
白本票太可怕,所以我寫發票日及金額3,200 萬元,之後再
拿給原告簽名。原告簽名時已有發票日及金額..(問:當
時寫3,200 萬元,有告知該金額之計算式?)我有告訴張子
芮,我們是以張子芮為窗口,原告很忙,故沒有親自告知他
本人此事。」(見99年8 月17日言詞辯論筆錄)等語
綦詳,
且核與卷附他項權利證明書、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
約書、存單質權設定同意書、質權設定契約書相符,
足徵其
所述
尚非無據。又依原告所有坐落八里鄉之房地,係於98年
1 月13日為太一統公司向被告辦理抵押權設定,是證人王志
遠所述共用額度,與證人謝芳婷所述係就發票人欄四、五所
稱,實無矛盾。本院另並審酌系爭本票上發票日、金額與其
上編號一至三見簽人欄之墨水筆色
核屬一致;又原告身為雜
誌負責人,顯具有高於一般人之社、經地位,果若簽發系爭
本票上之金額及發票日未予填載,料原告應無就空白金額逕
予簽發之餘地,是綜上判斷,應認原告簽發系爭本票之時,
其上已記載發票日及金額無訛,系爭本票並非無效之票據。
㈡至證人張子芮固證稱:(問:簽名蓋章時,本票上的發票日
、到期日及金額是否已填寫?)沒有。」(見99年9 月16日
言詞辯論筆錄),然查,原告雖主張擔任昕禹公司負責人係
證人張子芮偽造文書之故,惟所提確認委任關係不存在之訴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746 號),業經原告撤回
其訴,所提刑事告訴,亦於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99年度偵字第11476 號不起訴處分後,未聲請再議而逕確
定,
參酌證人張子芮其前與原告工作上之關係十分密切,所
述是否可採,實仍有疑,當無從遽信。
㈢再按,依公司法第12條規定:公司設立登記後,有已登記之
事項有變更而不為變更之登記者,不得以其事項對抗第三人
;而非謂其未經登記,不生效力。而依卷附昕禹公司股東同
意書
所載日期為98年8 月6 日,已在系爭本票發票日前;又
依原告於同年9 月17日辦理其所有坐落淡水鎮房地為昕禹公
司設定1,350 萬元抵押權,係以昕禹公司法定代理人身分為
之,足認原告確曾願任昕禹公司負責人,應無疑義。再者,
證人謝芳婷業證稱:「(問:有無查證昕禹公司當時的負責
人是何人?)我收到時,有上經濟部網站,去查公司最新登
記資料狀態,就是與本票上資料相符,所以才會收下..(
問:查得經濟部登記資料,上面有無註明何時變更登記?)
我沒有注意這部分,我都是查負責人、統一編號及地址等是
否正確」(見99年11月9 日言詞辯論筆錄)等語明確,而以
本件辦理變更登記乃在98年8 月19日,距發票日僅相隔1 日
,實屬甚近等情觀之,
難認被告於收受系爭本票時,有何重
大過失之情。
㈣綜上,原告主張系爭本票係偽造,且被告取得系爭本票有重
大過失,而訴請確認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為無理由,所訴
應予駁回。
四、本件判決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
爰不另一一論述。
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7 日
臺北簡易庭 法 官 王幸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臺北市○○○路
○ 段○○○ 巷○ 號)提出
上訴狀。(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 月 7 日
書 記 官 廖國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