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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0 年度上易字第 1719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9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竊盜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易字第1719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潘震宇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0年度易 緝字第36號,中華民國100年6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緝字第394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件檢察官上訴範圍限於原審判決諭知被告潘震宇無罪部分 ,對原審諭知被告潘震宇有罪部分並未上訴,是本件上訴審 判範圍限於如下公訴意旨欄所載之被訴事實,核先敘明。 二、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96年10月17 日上午8時許,在新北市○○區○○路○○巷○號前,以不詳方 式竊取曹玲琇所有之4513-DB號自用小貨車,因認被告涉犯 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第3款之加重竊盜罪嫌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認 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確,自難以擬 制推測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 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 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最高法 院著有53年臺上字第65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判例可資參 照。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 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 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 為無罪之判決者,亦不得遽以自己片面之觀點,遽指其為違 法,此有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稽。另採用間 接證據時,必其所成立之證據,在直接關係上,雖僅足以證 明他項事實,而由此他項事實,本於推理之作用足以證明待 證事實者,方為合法,若憑空之推想,並非間接證據,最高 法院32年上字第67號判例亦闡釋明確。 四、檢察官認被告潘震宇涉犯上開竊盜罪嫌,無非以被害人曹玲 琇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王韋程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 詞,以及系爭車輛車籍資料一份、系爭自小貨車採證現場照 片六張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2月4日刑醫字第0960 180757號鑑定書等證據為其論述依據。檢察官上訴意旨除援 引證人王韋程於原審作證時否認有駕駛上開自小貨車搭載被 告,及系爭自小貨車之行車執照是綽號「阿川」之人交付予 伊,伊放在「阿川」開來與伊共同行竊之車上為警查獲等證 詞外,復主張援引起訴書所載證據,並有傳喚「阿川」之人 到庭查明必要,以證人王韋程於原審曾供稱:「在台灣台北 地方法院(96年度易字第3088號)案件中曾傳喚阿川」等語, 足見「阿川」之年籍並非無可查詢,原審未為傳喚調查,判 決顯有當等語為上訴理由。 五、經查: (一)對於本件判決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 力,被告及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同意其等有證據能力 (見本院卷審理筆錄第9頁),本院經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 情形,並無不法取證及證明力明顯偏低之瑕疵,因認為適當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認得作為判斷本件 被告犯罪事實有無之證據,附此敘明。 (二)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此部分犯行,辯稱伊真的沒有做,這個案 子和伊無關,當時伊和吳志成住在一起,車子是王韋程開來 找伊的,王韋程說是阿川把行照給他,伊不知道是否有阿川 這個人,伊沒有聽過有這個人,王韋程開車來找伊的時候, 吳志成有陪伊下樓,有看到這台車子,伊記得車子是麵包車 ,顏色伊忘記了,伊沒有駕照,也不太會開車,伊也沒有偷 竊汽車的前科,平常都是吳志成在開車,這台車是手排,伊 更不會開。伊確實沒有偷車子,伊有偷竊其他東西的前科, 但是沒有偷過車子,而且伊很多案子都是自首的,伊不可能 有偷而不承認,如果是伊偷的,伊不會在上面抽香煙、喝飲 料,還把東西留在車上面等語(詳本院卷第30頁背面筆錄)。 於原審則辯稱是王韋程駕駛4513- DB號自用小貨車來找伊借 錢,伊坐進副駕駛座與王韋程聊天,才會採集到有伊DNA之 煙蒂,但該輛小貨車不是伊下手偷竊等語。 (三)證人曹玲琇於警詢中指述其所有之系爭車輛96年10月17日上 午8時許在新北市○○區○○路○○巷○號前失竊,以及同年10 月18日在王韋程處找到行照後,再於同年月21日在新北市樹 林區尋獲後,同日23時25分經警於車上採證等事實(見97年 度偵字第14925號卷第71頁至第73頁);以及4513-DB號自 用小貨車車籍資料影本1份、系爭自小貨車現場採證照片影 本6張(見同上偵卷第76頁背面至第79頁)等證據,核僅能 證明系爭4513-DB號自用小貨車確係曹玲琇所有,於上開時 起遭人竊走,嗣於王韋程因案被查獲後查得本件自小貨車行 車執照後,始於同年月21日在新北市樹林區某處為警查獲之 客觀事實,並無法證明實際下手竊取車輛者即為被告,故上 開證據並非認定被告即係竊取系爭自小貨車者之適合證據。 (四)警方尋獲該車後,在車內右前駕駛座附近撿拾之煙蒂經送驗 結果,其上檢體與被告之DNA-STR型別相同,固有內政部警 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2月4日刑醫字第0960180757號鑑定書影 本一份在卷可憑(見同上偵卷第75頁),惟警方採得該枚煙 蒂之位置,係在車內右前座,尚非駕駛座,且警方亦未於駕 駛之方向盤上取得任何指紋以供比對實際駕駛該車之人為何 人,核該鑑定書及煙蒂採證位置與被告辯稱:伊係進入副駕 駛座與王韋程聊天時抽煙,才留下煙蒂乙節,即相符合;另 被告所指稱之該車駕駛人王韋程,確因另竊盜案為警查獲時 於其身上查獲系爭車輛之行車執照等情,亦有王韋程97年4 月28日之警詢筆錄影本可按(同上偵卷第114頁),足見被告 稱該車係王韋程開去找伊時,伊坐上副駕駛與之聊天一節, 並非無稽;另證人吳志成於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審理98年度易 字第3077號案時供稱:「記得沒有看過他(潘震宇開一台中 華紅色自小貨車)」(詳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易字第3077號案卷 99 年2月25日審判筆錄影本);又證人王韋程雖於警詢中否 認曾駕駛系爭自小貨車前去找被告,且不認識潘震宇(詳同 上偵卷第113、114頁筆錄),並於偵查中經具結後稱:系爭 行車執照是「許振川」給的,未曾開過該執照所示之車,不 認識潘震宇,經檢察官提示潘震宇之口卡後亦表示對潘震宇 沒印象等語(詳同上偵卷第190、191頁筆錄);然王韋程於原 審到庭與被告潘震宇對質並具結後稱:認識在庭之潘震宇, 但不熟,並稱系爭4513-DB自用小貨車之行車執照是不知年 籍及不知真實姓名的「張政川」之人給的,伊不確定是「張 政川」或「許政川」,在台北地院有傳,但傳不到這個人, 他的綽號叫「阿川」等語。之後又改稱:「他不單單交給我 一張行照,還有他人的護照,他不是交給我,我們是一起去 犯案,96年10月18日去台北,擊破一輛車子的車窗偷東西, 結果阿川跑掉,4513-DB的行照,放在阿川所開去行竊的車 上被警察查到的」等語(詳原審卷第52至53頁背面筆錄),足 見證人王韋程就是否認識被告、何人交付系爭行車執照等節 均供述不一,就該行照為警查獲時係在王韋程身上或車上乙 節,亦顯有說謊,而有避重就輕之情;此外,就「阿川」之 真實姓名亦諉稱不知;於王韋程另案在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審 理時亦因無從傳查該「阿川」之人,致王韋程僅被一審判決 寄藏贓物罪(詳同上偵卷第83頁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6年度易 字第3088號判決書影本),本件檢察官因而於準備程序時亦 表示「阿川」之人根本無從傳喚而放棄傳喚等情(詳本院卷 第31頁筆錄)。最後,被告確在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 悉其於原審判決附表編1至3所示竊盜犯行以前,即向台北縣 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員警自承此部分之犯罪並接受裁判,因 而符合自首減刑要件等情,除據原審判決於第5頁載明外, 並有上開分局99年3月10日北縣警海刑字第0990009281號函1 紙在卷可按(詳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第3077號案卷 附該函影本)。足見,被告就其親為但尚未被發現之竊盜案 件,確有勇於承擔而自首之情事,其主張本件竊盜確非其所 為乙節,更應詳為審酌認定,以免冤抑。 (五)綜合上述各節可知,證人王韋程確持有系爭車輛之行車執照 ,而行車執照本隨同該車置放,則被告稱該車係王韋程開來 找伊,伊不知該車為贓車始坐上副駕駛座吸煙並與王韋程聊 天,而留下該存有被告DNA之煙蒂等情,即屬可採。以王韋 程在原審稱:「他(阿川)不單單交給我一張行照,還有他人 的護照,他不是交給我,我們是一起去犯案」等語觀之,本 件車輛之行竊者極有可能就是王韋程自己,或與阿川之人共 同行竊,王韋程為求減輕刑責,於警詢、偵查及原審中否認 行竊或開過該車,並先是否認認識被告,經對質後始稱認識 被告,就何人交付該車行照一事,亦供述不一,讓偵審機關 無從查證王韋程所述內容之真實性,要與王韋程為脫免罪責 之旨相符,其對王韋程不利被告之供述,顯難盡信。從而亦 不能以被告曹玲琇車子失竊之客觀事實及被告有在該車駕駛 副座吸煙之事實,即推論或臆測係被告竊取該車。 六、原審以本件尚有合理懷疑存在,檢察官所舉證據均不足以嚴 格證明確係被告竊取本件自用小貨車,認起訴書指被告此部 分係涉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於夜間侵入住宅或有人 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之竊盜加重條件,亦有未 洽,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公訴人所指之此 部分竊盜犯行,不能證明被告犯罪,爰依首揭法條說明,依 法諭知被告此被訴部分無罪,核無不合。檢察官上開上訴意 旨,猶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秀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30 日 刑事第二十五庭審判長法 官 黃瑞華 法 官 陳恆寬 法 官 高玉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丁淑蘭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3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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