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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上訴字第380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賴志泰 選任辯護人　扶助律師　李詩皓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強盜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 206號，中華民國100年11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8242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賴志泰前因詐欺案件，經原法院以民國96年度簡字第498號 判決處有期徒刑6月，嗣經減刑為有期徒刑3月確定；再因侵 占案件經原法院以98年度審簡字第225號判決處有期徒刑3月 ，減為有期徒刑1月又15日確定，前開兩案經原法院以98年 度聲字第1318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4月確定，並於98年9月 23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詎猶不知悔改，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於100年6月23日17時42分許，駕駛向上德租賃有限公司 （下稱上德公司）租用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前 往新北市○○區○○○○路邊停放，頭戴家中不詳女性所有 之肉色絲襪1雙以圖掩飾身分，趁盧世調所經營、位於新北 市淡水區後洲子10號之久泰泡棉公司（下稱久泰公司）兼住 家1樓伸縮鐵門開啟未關之際入內，且高喊「要搶劫」等語 ，隨即沿樓梯侵入盧世調上址2樓住處，盧世調在2樓陽台見 狀，趕緊前往2樓客廳隨手拾起1把竹製之「不求人」欲防身 ，惟賴志泰進入2樓客廳後，持其以不詳方式取得、客觀上 足供兇器使用之摺疊刀1把揮舞，以恫嚇盧世調，盧世調因 求救無門，心生恐懼，又顧慮在2樓廚房煮飯之妻盧李碧雲 之人身安全，而提議先行下樓，賴志泰遂尾隨盧世調前往1 樓，並於1樓拉扯盧世調之褲袋、持前開折疊刀向盧世調比 劃，該折疊刀因而劃過盧世調之腹部成傷（傷害部分未據告 訴），惟因盧世調於案發前正在洗車，身上並無皮夾或現金 而無所獲。嗣盧世調終因賴志泰前開強暴、脅迫之行為，至 使不能抗拒，被迫自停放在1樓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 客車內拿取現金共計約新臺幣（下同）500元硬幣交付予賴 志泰，賴志泰得手後隨即返回停車地點，駕車逃逸。員警則 因接獲盧李碧雲於案發時趁隙撥打之求救電話，前往現場採 集可疑跡證送驗，且於久泰公司外之小徑旁查扣之1雙絲襪 其中1隻大腿處、煙蒂1枚上檢出與賴志泰相同型別之DNA-ST R，並於100年6月24日21時25分許，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開立之拘票，在新北市○○區○○路拘提賴志泰 到案，因悉上情。 二、案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經查，本判 決後開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括書 面陳述），雖屬傳聞證據，惟於本院審理時，被告賴志泰、 辯護人及檢察官均表示對證據能力無意見而不予爭執，且迄 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 製作時之情況，尚查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前開法律規定與說明 ，爰逕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例 外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賴志泰固坦承向上德公司租用上揭車牌號碼0000-0 0號自用小客車前往新北市○○區○○○○路邊停放，並於 前開時地步行進入久泰公司，而與盧世調發生爭執，嗣於10 0年6月24日21時25分許，為警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開立之拘票，在新北市○○區○○路拘提到案等情不諱 ，惟矢口否認有何加重強盜犯行，辯稱：當日前往久泰公司 ，係為請在該處上班之友人余文彬協同處理伊與案外人張清 賓間之票據糾紛，並未持刀、頭戴絲襪進入該處，且盧世調 見伊走入久泰公司，遂自2樓陽台向伊吼叫，並持棍子衝下 來戳伊胸口、趕伊出去，復放話稱與「阿清」是一起的，要 伊去打聽看看，伊因一時氣憤而與盧世調扭打，並搶下盧世 調之棍子，將之推倒，盧世調則自停放在1樓之自用小客車 內取出零錢向伊丟擲，伊痛罵盧世調後，隨即離開現場云云 。經查：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盧世調、其妻盧李碧雲、 上德公司負責人余伊婷、承辦本案之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 分局員警林益清分別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綦詳， 且互核相符，並有卷附搜索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證明書 、搜索同意書、盧世調指認犯罪嫌疑人即被告之紀錄表與指 認照片、盧世調腹部受傷照片、現場照片、被告標示停車地 點之新北市○○區○○○路Google空照地圖、監視器翻拍照 片、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車輛詳細資料表、100年 6月22日上德公司汽車出租單租賃定型化契約書、上德公司 變更登記表、被告親繪之停車位置圖、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 水分局100年7月1日新北警淡刑字第1000022366號函附現場 勘察報告、現場照片16幀、勘察採證同意書、證物清單、新 北市政府警察局100年6月27日北警鑑字第1000102854號鑑驗 書、被告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通聯調閱查詢單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核發之拘票、100年7月7 日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偵察報告書、車牌號碼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行經路口時間及位置示意圖、GPS行車定位 紀錄、盧世調親繪之折疊刀、工廠鐵欄杆、大門、車子停放 位置圖（見偵查卷第28頁至第38頁、第41頁至第55頁、第62 頁至第64頁、第67頁至第76頁、第87頁、第93頁至第137頁 、第139頁、第145頁至第149頁、第156頁至第159頁反面、 第171頁至第172頁）、行動電話0000000000、0000000000號 門號申請人資料、新北市政府警察局100年9月23日北警勤字 第1001304089號函及所附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受 理各類案件紀錄單、錄音檔光碟、原法院100年10月5日勘驗 筆錄及所附照片（見原審卷第52頁至第53頁、第74頁至第75 頁、第82頁至第83頁、第104頁至第113頁），及扣案之絲襪 1雙、煙蒂1枚可資為憑。 (二)被告就當日是否前往久泰公司及前往該處之緣由，先於100 年6月25日警詢、偵查及原法院羈押訊問時供稱：100年6月 23日駕車前往新北市○○區○○路○○號附近，係要找友人盧 尚俊，但找不到人，就在路邊停留5至10分鐘，隨即離去， 並未進入久泰公司云云（見偵查卷第16頁、第84頁、100年 聲羈字第216號卷第7頁）；嗣於100年7月7日警詢、偵查及 原審準備程序中則改口供稱：當日係要前往久泰公司找友人 余文彬，但遭盧世調以棍子戳趕，伊遂與盧世調發生衝突， 並搶下盧世調手中之棍子，持以戳打盧世調，盧世調則自車 內拿東西丟伊云云（見偵查卷第143頁、第161頁、原審卷第 41頁正反面），非但前後供述不一，且避重就輕，亟欲卸責 之情，甚為顯然，所辯已難置信。又被告與張清賓間雖因票 據糾紛，致被告遭指訴涉有侵占罪嫌，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分案偵辦中，固有卷附該案證人華忠勇調查筆 錄、被告之全國刑案資料查註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 局移送書影本可資佐證（見偵查卷第172之5頁至第172之7頁 、原審卷第68頁至第72頁），惟經質諸證人余文彬是否於10 0年6月23日與被告相約見面，證人余文彬於警詢及原審審理 時均證稱：100年6月23日因休假而未上班，當日7時許被告 曾以手機來電，因伊表示尚在睡覺，被告就掛掉電話，嗣於 當日14時許，伊回電予被告，被告稱剛從桃園回來，並未要 求伊協助處理任何事情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78頁正反面、 第134頁正反面），核與卷附被告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通聯調閱查詢單上所示，被告之0000000000行動電話於100 年6 月23日7時41分至7時59分間，有數通去電或傳送簡訊予 余文彬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紀錄（見偵查卷第117頁 ），於同日12時4分至12時6分、14時8分至14時51分間，亦 有數通與余文彬之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 絡、傳送簡訊之紀錄等情狀相符（見偵查卷第120頁至第121 頁），而被告於100年6月25日偵訊時，亦供稱伊知悉100年6 月23日久泰公司沒有上班等語無訛（見偵查卷第86頁），準 此，被告既已知悉案發當日余文彬無需上班，復未於電話中 相約在久泰公司碰面，則被告辯稱伊係前往久泰公司找余文 彬陪同一起去處理與張清賓間之糾紛云云，顯屬無稽，無可 採信。 (三)另被告就當日是否有攜帶肉色絲襪乙節，先於100年6月25日 警詢、偵查時辯稱：當日並未攜帶肉色絲襪前往現場，也沒 見過扣案之絲襪云云（見偵查卷第16頁、第86頁），嗣於10 0年7月7日警詢、偵查、原審100年8月5日訊問及100年9月2 日準備程序中，改口辯稱：雙方拉扯過程中，伊放置在口袋 中之肉色絲襪掉落，遂順手撿起並丟棄，該肉色絲襪係伊要 持以前往新莊教訓張清賓時使用，並未用於本案云云（見偵 查卷第143頁正反面、第161頁至第162頁、原審卷第13頁、 第41頁反面）；再於原審100年10月5日準備程序及審判程序 中供稱：扣案絲襪並非當日伊所攜帶連身到腰部款式之絲襪 云云（見原審卷第102頁反面、第161頁），前後供述亦有歧 異。然查，扣案絲襪1雙（證物編號3、4）確係員警於久泰 公司1樓鐵門通往馬路之小徑路邊扣案後送交鑑定，鑑定結 果於證物編號4之絲襪上檢出之DNA型別，與被告之DNA-STR 型別相同，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100年7月1日新北 警淡刑字第1000022366號函附現場勘察報告、現場照片、勘 察採證同意書、證物清單、新北市政府警察局100年6月27日 北警鑑字第1000102854號鑑驗書在卷可佐（見偵查卷第93 頁至第103頁）。而證人盧世調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將 絲襪套在頭上，是套到絲襪的中段，絲襪沒有腰身，被告套 的絲襪是兩隻腳還是一隻腳，伊記不太清楚，但是依它的厚 度應該是兩隻絲襪重疊套在一起，因為伊跟被告最近的距離 只有1公尺左右，所以被告雖頭套絲襪，但仍可看到被告的 臉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125頁反面），核與證人盧李碧雲 於原審時證稱：伊看到與伊先生拉扯的那個人頭上戴著一般 膚色的絲襪等語一致（見原審卷第131頁反面），亦與原審 勘驗扣案證物編號3、4之絲襪各係1條單腿、肉色半透明、 長度約到大腿側之長筒絲襪，其中證物編號3之絲襪業經翻 面，腳趾頭處之絲襪頭有絲襪內側的線頭，證物編號4之絲 襪並未經翻面，腳趾頭處之絲襪頭沒有絲襪內側之線頭，而 是絲襪外側，又證物編號4之絲襪大腿處業經以剪刀或利器 剪裁破壞等情相符，有原審100年10月5日勘驗筆錄及照片附 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04頁至第113頁），足認被告辯稱扣案 絲襪並非當日伊所攜帶之絲襪云云，應屬事後卸責之詞，被 告確實將扣案絲襪1雙套於頭上，以圖掩飾容貌等情，堪以 認定。 (四)被告雖辯稱：若伊當日意在強盜，豈會在1樓大喊「要搶劫 」後才走上2樓，提供盧世調準備、報警之餘裕，且當天盧 世調停放在1樓之自用小客車車門敞開，鑰匙插在電門上， 盧世調手上亦戴有勞力士錶，果若有意強盜，大可開走該車 或搶走手錶，何有可能僅取走區區500元，足見盧世調供述 與實情不符云云。惟證人盧世調於原審證述：被告當時係在 1樓大喊要搶劫後，直接往2樓走，因伊之前在洗車，怕將手 錶、皮夾弄濕，故未隨身攜帶，而係放置於1樓事務所內等 語綦詳（見原審卷第124頁、第125頁、第127頁），則被告 既係直接走上2樓，而未在1樓事務所內逗留，其是否有看見 盧世調放置於1樓之手錶、皮夾等物，已非無疑。又被告所 稱證人盧世調洗完車後，仍將車鑰匙插於電門上乙情，固為 證人盧世調所是認（見原審卷第125頁），然被告於警詢中 亦已自承：其係駕駛以其自身名義租用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前往久泰公司，並將該車停放於久泰公司外之 路邊後步行入內等語（見偵查卷第15頁反面至第16頁），並 有上德公司汽車出租單1份及被告於100年6月25日偵訊時繪 製車輛停放位置圖（見偵查卷第56頁、第87頁）存卷可參， 顯見被告斷無駕駛盧世調之自用小客車離開現場，而留下其 租借之前揭自用小客車，供警追查其身分之理。況被告犯案 之手段及計畫是否縝密，實施犯罪行為之過程是否均能如其 預先設定之步驟、方式進行，與其思慮是否周密、能否應付 現場突發狀況均息息相關，且因人而異，是其於犯案之過程 中或因緊張、或因疏漏，以致未能以毫無破綻之方式犯案， 亦所在多有，故被告徒以上情，指摘證人盧世調證述不實， 尚屬無據。再審酌證人盧世調與被告間素無怨隙，業據其等 分別供陳在卷，衡情，盧世調當無甘冒偽證之刑責，誣攀被 告之理，益徵證人盧世調上開證述，確值採信。 (五)辯護人為被告辯稱：盧世調之傷勢乃係瘀傷，並非遭折疊刀 所劃傷云云。然被告持刀強盜乙情，除經證人盧世調迭於警 詢、偵查、審理時證述歷歷，並於100年7月22日偵訊時當庭 繪製該折疊刀之樣式、大小外（見偵查卷第172頁），復於 原審審理時明確證稱：「（問：你所看到被告手上的折疊刀 ，該刀柄尖銳的部分有多長？）以手比畫刀身及刀柄長度（ 當庭測量結果刀身及刀柄長度合約22公分），刀身及刀柄長 度各半，刀身的材質是不銹鋼，刀柄的材質我沒有注意看」 等語（見原審卷第128頁反面），且證人盧李碧雲於原審審 理時亦證稱：伊從廚房走出來，在廚房門口樓梯的牆邊，探 頭偷看，有看到一個人在2樓客廳拿刀子在那邊劃，伊先生 在那個人旁邊等語無誤（見原審卷第131頁），故被告持折 疊刀恫嚇盧世調之情節，應堪認定。雖盧世調當時未前往醫 院驗傷，惟觀諸卷附盧世調受傷照片可知，該傷勢並非僅止 於一般瘀傷，而係經銳器劃過之傷口，並擴及傷口周邊呈現 紅腫狀（見偵查卷第43頁），核與證人盧世調證稱：該傷口 係遭被告持刀劃傷等語一致，益見被告當日確係持該折疊刀 對盧世調施以強暴甚明。至被告辯稱：若盧世調已遭伊持刀 制伏，為何伊未在現場翻箱倒櫃搜取財物，門上未驗得伊指 紋，2樓也未查獲鞋印，現場更無凌亂打鬥的跡象云云，惟 現場1樓大門未關、2樓自樓梯通往右側客廳處並無大門等情 ，業據證人盧世調於原審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124頁反面 ），且與卷附現場勘察照片所示情狀互核相符（見偵查卷第 97頁），則事後未於門上驗得被告指紋，乃屬當然；而被告 為何選擇與盧世調一同下樓取款，而非在現場翻箱倒櫃，乃 係被告於案發當時所為之判斷，難謂與常情有何相違之處； 又雖未能於現場查獲鞋印，惟現場跡證保存狀況完整與否、 採證人員之技術是否純熟，均會影響事後採證之結果，亦難 據此逕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六)辯護人另為被告辯稱：依證人盧世調所述，其既然還可以拿 「不求人」自衛，且行動自由未受限制，顯非不能抗拒，應 僅構成恐嚇取財罪云云。然盧世調斯時已係61歲之長者，身 高約168公分，體重66公斤，業據證人盧世調於原審證述在 卷（見原審卷第123頁反面），反觀被告係32歲之壯年人， 身高約170公分，體重60餘公斤，亦據被告於原審供承在卷 （見原審卷第162頁），且身材壯碩魁梧，有卷附被告遭拘 提到案時所拍攝之照片3張可資為憑（見偵查卷第41頁至第 42頁），是2人之年紀、體力差距甚大，盧世調縱隨手拾起 竹製「不求人」虛張聲勢，焉能抵抗被告？參以當日該處除 年邁之盧世調、盧李碧雲外，別無旁人可供求救，盧世調又 心繫其妻安危，凡此種種客觀情狀，均足以箝制盧世調之自 由意志，抑壓其抗拒，而喪失意思自由，此觀盧世調隨即向 被告提議下樓，並拿取車上之現金予被告等舉措自明，準此 ，被告先於2樓持折疊刀揮舞，嗣於1樓復持前開折疊刀向盧 世調比劃，並致盧世調成傷等行為，均已至盧世調不能抗拒 之程度，洵堪認定。 (七)綜上所述，被告所辯，顯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 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攜帶兇器竊盜罪，係以行為人攜 帶兇器竊盜為其加重條件，此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 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 之兇器均屬之，且祇須行竊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 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最高法院79年 台上字第5253號判例參照)。又刑法第328條第1項所稱之「 強暴」，指對人之身體，且足以抑制他人抵抗程度之有形力 之行使；亦即直接或間接對於人之身體施以暴力，壓制被害 人之抗拒。所稱之「脅迫」指對人，且足以抑制其抵抗程度 之惡害通知行為；亦即以威嚇加之於被害人，使其精神上產 生恐怖之心理。而強盜罪之強暴、脅迫，祇須抑壓被害人之 抗拒，或使被害人身體上、精神上，處於不能抗拒之狀態為 已足，其暴力縱未與被害人身體接觸，仍不能不謂有強暴、 脅迫行為；縱令被害人實際無抗拒行為，仍於強盜罪之成立 ，不生影響（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317號、30年上字第3023 號判例參照）。查被告行為時所攜帶之折疊刀雖未扣案，惟 該刀係不鏽鋼材質，刀身及刀柄長度合約22公分，且盧世調 於拉扯間遭被告持該不鏽鋼刀劃過，因而腹部受傷，其傷勢 並非僅止於一般瘀傷，而係經銳器劃過後之傷口，並擴及傷 口周邊呈現紅腫狀等情，業經認定如前，足見該刀之刀刃質 地堅硬，若以之揮刺、擊打，輕者足造成人之身體瘀青、流 血，重者足致生命之危，客觀上足以傷害人之生命、身體， 而具有危險性，自屬兇器無疑。又被告出言恫稱：「要搶劫 」，並持前開折疊刀比劃，嗣更導致盧世調受傷，參照上開 說明，顯屬施強暴、脅迫行為，參以被告與盧世調2人之年 紀、體力差距甚大，而事發當日，被告侵入該址住宅內，除 年邁之盧世調、盧李碧雲外，別無旁人可供求救，盧世調又 心繫其妻安危，被告所為，衡情足以壓抑盧世調之意思自由 ，而達不能抗拒之程度，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0條 第1項攜帶兇器侵入住宅強盜罪。被告前曾受有如事實欄所 示之犯罪科刑暨執行紀錄，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 ，被告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 徒刑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原審適用刑法第330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審酌被告仍值 中壯年，不思循正途營生，竟起意強盜，且以持足供兇器之 用之折疊小刀比劃、出言恫嚇等強暴、脅迫之手段，至令被 害人不能抗拒，對被害人生命、身體及財產安全與社會安寧 秩序戕害甚鉅，雖犯罪所得僅約500元硬幣，惟犯後屢屢飾 詞狡辯，亦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顯見其毫無悔意，惡性非 輕，兼衡其生活狀況、智識、素行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 刑7年8月，並說明被告持以犯罪之折疊刀1把（未扣案）及 絲襪1雙等物，均非被告所有，業據被告賴志泰供承在卷， 乃均不予宣告沒收，經核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刑亦屬允當 。被告上訴意旨猶執陳詞，否認強盜犯行，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邱美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25 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蔡永昌 法 官 王梅英 法 官 蘇隆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蕭詩穎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2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30條第1項 犯強盜罪而有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 刑。 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1款、第3款 犯竊盜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 一、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者。 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 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五、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 六、在車站、埠頭、航空站或其他供水、陸、空公眾運輸之舟、 車、航空機內而犯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