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金
上訴字第1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明誠
選任辯護人 文聞
律師
許玉娟律師
鄒志鴻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志成
選任辯護人 翁方彬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期貨交易法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
度訴字第817 號,中華民國99年12月22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2400號), 及移送
併
案審理(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2933號), 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黃明誠、吳志成部分均撤銷。
黃明誠共同違反非期貨商不得經營期貨交易業務之規定,
累犯,
處
有期徒刑捌月。
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均
沒收。
吳志成共同違反非期貨商不得經營期貨交易業務之規定,處有期
徒刑陸月。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黃明誠曾因過失傷害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九十三年
度交易字第五0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三月,於民國九十
三年七月十六日
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詎黃明誠
猶不知悔改,
其與吳志成、盧穎蕙、涂嘉瑜、涂欣如、蘇君杰、劉國峰(
下稱黃明誠等七人,盧穎蕙、涂嘉瑜、涂欣如、蘇君杰、劉
國峰均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均明知期貨商須經
主管機關即
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證券期貨局(以下簡稱證期局)
之許可並發給許
可證照,始得營業,非期貨商,不得經營期
貨交易業務,竟共同基於擅自經營期貨交易業務之
犯意聯絡
,由黃明誠於九十八年三月間某日起在桃園縣八德市○○路
○○○號設立營業處所,經營期貨交易業務,推由吳志成對
外招攬客戶,吳志成每招攬一名客戶,於客戶下單時每口可
獲得黃明誠支付之招攬費用(俗稱水費)新臺幣(下同)五
十元。黃明誠並陸續以每月二至三萬元不等之薪資,僱請盧
穎蕙、涂嘉瑜、涂欣如負責接客戶電話、處理客戶下單、回
報成交口數、結算對帳及製作報表等地下期貨交易業務,另
以每月一萬五千元之薪資聘請蘇君杰、劉國峰負責匯款及為
盧穎蕙、涂嘉瑜、涂欣如等人購買便當、打掃環境等業務。
黃明誠等七人非法經營期貨交易業務之方式,係仿照臺灣期
貨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灣期貨交易所)之「臺灣證
券交易所股價指數期貨」(以下簡稱臺股期貨)之交易時間
暨方式經營業務,以「臺灣證券交易所發行量加權股價指數
」(以下簡稱臺股期貨指數)作為交易下單之標的,接受客
戶電話委託下單,以「口」為其計算單位,並以臺股期貨指
數每升降一點為新臺幣(下同)二百元結算損益,另就客戶
下單口數收取每口三百元之手續費,其交易方式、交易時間
(每週一至週五正常營業日之上午八時四十五分起至下午一
時四十五分止),皆與國內期貨市場相同,並以免收客戶買
進、賣出之期貨交易稅及免繳納期貨交易保證金之方式招攬
客戶,另視客戶信用暨交易狀況限制客戶下單口數,客戶若
預期指數上漲,可選擇下「多單」,客戶若預期指數下跌,
可選擇下「空單」,客戶下單後,以下單時間下一分鐘之指
數第一盤成交價格作為基準計算成交口數及交易點數,再將
成交口數及交易點數以電話回報予客戶,所收多空單對沖後
,自身逕為無法對沖之單邊單之交易相對方,每日收盤以現
金結算損益,並由客戶提供金融帳戶作為結算匯款之用,而
以類似於期貨交易法所規範之期貨契約之方式,經營期貨交
易業務,實際上則均未下單至臺灣期貨交易所撮合交易。
嗣
為警於九十八年六月五日至上址
搜索查獲,並扣得黃明誠等
七人所有如附表所示供
渠等共同經營期貨交易業務所用之物
,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龜山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
偵查後起訴。
理 由
一、
按刑事訴訟法有關
傳聞法則及例外規定(第一百五十九條至
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如條文已明定得為
證據者(如第一百
五十九條之一第一項),或依規定原則上有
證據能力(如第
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但
當事人未抗辯其有例外否定
證據能力情形者,即
無庸就其如何具有證據能力而為說明。
又本院認定本件事實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
包括
人證及文
書證據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
序所取得,且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
準備程序及審判
期日中對本院所引用之相關卷證,就證據能力均表示同意有
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八十三頁至第八十六頁、第一一0頁
反面),
迄至
言詞辯論終結前未再
聲明異議。又該等證據,
亦無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
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
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
,尚無違法不當及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
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至第一百五
十九條之五規定,所引用之前開人證及文書證據,均有證據
能力。
二、
訊據被告黃明誠、吳志成對於
上揭犯罪事實均
坦承不諱,惟
被告黃明誠
矢口否認有何違反期貨交易法
犯行,辯稱:伊係
與客戶以臺股期貨指數之漲跌對賭,並非經營期貨交易業務
,伊所為僅構成
賭博罪嫌,尚無期貨交易法之適用云云。被
告黃明誠之辯護人亦辯護以:被告黃明誠並無將賭客之下注
下單至合法期貨交易市場,由期貨交易所之交易系統進行買
賣交易之撮合,更無向賭客收取保證金、手續費,繳交期貨
交易稅,自無紊亂期貨交易秩序,違反期貨交易法第112 條
第3 款之規定可言云云。經查:
㈠被告黃明誠、吳志成均明知並未經主管機關即證期局許可經
營期貨交易業務並發給許可證照,竟由被告黃明誠於九十八
年三月間某日起在桃園縣八德市○○路○○○號設立營業處
所,由被告吳志成對外招攬客戶,被告黃明誠並陸續僱用盧
穎蕙、涂嘉瑜、涂欣如、蘇君杰、劉國峰等人,以臺股期貨
指數為標的,使用期貨交易術語,於臺股期貨正常交易時間
內,接受客戶電話委託下單,以臺股期貨指數之漲跌計算成
交口數及交易點數後回報客戶,及渠等前開內部分工情形等
上揭事實,
業據被告黃明誠、吳志成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坦承
不諱(見本院卷第八十二頁反面、第八十三頁),二人所述
互核相符,復與同案被告盧穎蕙、涂嘉瑜、涂欣如、蘇君杰
、劉國峰於原審審理時供述情節大致吻合(見原審訴字卷第
三十四頁),亦據
證人即下單客戶洪祥富於偵查中及本院審
理時
具結證述:伊以電話向被告黃明誠經營之地下期貨下單
,以臺股期貨指數為標的,伊以電話下單後,地下期貨員工
會回撥電話回報成交口數及交易點數,以臺股期貨指數每升
降一點為二百元結算損益,並給付每口三百元之手續費給被
告黃明誠,伊並提供金融帳戶作結算匯款之用等語
綦詳(見
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二四00號卷㈢第七十四頁、第七十五
頁、本院卷第一一一頁至第一一四頁),並有
通訊監察書、
通訊監察譯文、交易明細表及查獲現場照片等件附卷
可稽(
見九十九年偵字第一二九三三號影卷第十四頁至第二十二頁
、前引偵字第一二四00號卷㈠第三十一頁至第三十六頁、
第四十五頁至二七四頁、第三一0頁至第三五五頁),復有
如附表所示之物扣案
可資佐證,
堪以認定。被告黃明誠雖於
原審審理時供稱其自九十八年五月初開始在上址經營地下期
貨,並同時與被告吳志成合作云云(見原審卷第七十四頁反
面、第七十五頁,惟被告黃明誠、吳志成嗣於本院時一致坦
認係自九十八年三月間某日起在上址分工合作經營地下期貨
等語(見本院卷第八十二頁反面、第八十三頁),參以上開
通訊監察譯文顯示被告黃明誠、吳志成與證人洪祥富於九十
八年三月間即與被告黃明誠之員工劉國峰密集聯繫地下期貨
交易事宜,故以被告黃明誠、吳志成於本院上開供述較為可
採,而
堪信實。
㈡被告黃明誠及其辯護人雖均辯以:本件被告黃明誠接受客戶
下單,並無撮合行為,亦未收受保證金、交易稅,實係被告
告黃明誠與客戶以臺股期貨指數為下注標的,並以指數漲跌
定輸贏,僅構成賭博罪,
而非經營期貨交易業務,不成立違
反期貨交易法第一百十二條第三款之罪名云云。惟按期貨交
易屬高度風險之財物槓桿工具,為管理交易風險,確保履約
能力,對於期貨商之成立,採取「許可主義」,若未擁有合
法期貨商執照,從事期貨交易業務,即為法所不許,此觀期
貨交易法第五十六條及第一百十二條第三款規定甚明。臺灣
期貨交易所開設臺股期貨交易之目的,在於提供市場參與者
預測未來經濟發展趨勢,預作避險或套利;看多或看空
乃繫
於參與者對於未來展望之評估,不純然依靠機率,且從事交
易人之交易動機可分為避險、投機、套利等,難認概屬「射
倖賭博」。又臺灣期貨交易所訂定之「臺灣證券交易所股價
指數期貨契約交易規則」(下稱期貨契約交易規則)第十條
、第十五條第一項固分別規定:「本契約之買賣申報以電腦
自動撮合。撮合方式開盤採集合競價,開盤後採逐筆撮合」
、「期貨商受託買賣本契約,應於受託前按受託買賣之合計
數量預先收足交易保證金,並自成交日起迄交割期限屆至前
,按每日結算價逐日計算每一委託人
持有部位之權益,合併
計入委託人之保證金帳戶餘額」。然此係針對合法經營台灣
期貨交易所臺股期貨所作之規定,至於未經主管機關許可經
營臺股期貨交易之業者,其擅自經營者是否為臺股期貨,仍
須按股價指數期貨交易契約之定義決之,非謂其經營方式,
有部分與上開期貨契約交易規則不符,即謂非屬股價指數期
貨契約交易。再期貨交易法第三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本
法
所稱期貨交易,指依國內外期貨交易所或其他期貨市場之
規則或實務,從事衍生自商品、貨幣、有價證券、利率、指
數或其他利益之下列契約之交易」、「期貨契約:指當事人
約定,於未來特定
期間,依特定價格及數量等交易條件買賣
約定標的物,或於到期前或到期時結算差價之契約」;另期
貨契約交易規則第五條、第六條分別規定:「每一契約價值
為新台幣(下同)二百元乘以臺股期貨指數」、「本契約交
易之報價以本指數一點為最小升降單位,每一點價值為二百
元」。本件被告黃明誠等七人之經營方式,係以當日之臺股
期貨指數作為交易下單之標的,以「口」為其計算單位,並
以臺股期貨指數每升降一點為二百元結算損益,每口收取手
續費三百元,且客戶若預期指數上漲,可選擇下「多單」,
客戶若預期指數下跌,可選擇下「空單」,客戶下單後,再
以下單時間下一分鐘之指數第一盤成交價格作為基準計算成
交口數及交易點數,而渠等則將成交口數及交易點數以電話
回報予客戶,所收多空單對沖後,自身逕為無法對沖之單邊
單之交易相對方,每日收盤以現金結算損益,並以客戶提供
之金融帳戶供結算匯款之用,故渠等行為顯屬為客戶從事委
託、執行及結算交割期貨交易或逕為期貨交易相對方之經營
期貨經紀商及期貨自營商之業務行為,即係違法經營期貨交
易業務。又提供期貨商品供交易人從事交易並予撮合交易,
乃屬經營「期貨交易所」業務,故「撮合交易」非屬期貨商
之業務,被告等七人既係非法經營期貨商業務,自無以「撮
合交易」為
構成要件。又既係經營地下期貨交易,自然不可
能至臺灣期貨交易所下單,亦無由收取期貨交易稅,也可以
不收取交易保證金,且交易人之所以捨合法期貨市場而冒險
參與地下期貨交易,主要是受地下期貨不用收取保證金、手
續費較便宜、不需繳交期貨交易稅且可見價成交等因素吸引
,自難以地下期貨交易未至臺灣期貨交易所下單,亦未收取
交易保證金及繳交期貨交易稅,即謂與臺股期貨交易之期貨
商經營型態不合。而參與期貨交易者看多或看空乃繫於其對
於未來經濟展望之評估,不純然依靠機率,且從事交易人之
交易動機可分為避險、投機、套利等,並非全部取決於
射倖
性,不能僅以客戶下單後有輸有贏,即認其射倖性質與賭博
行為無異。證人洪祥富固證稱:其下單是要賭期貨指數輸贏
云云(見本院卷第一一二頁反面),惟其同時亦證稱:「(
你的主觀上還是認為做期貨交易?)是。只是可以免除繳交
十幾萬元的保證金。」等語(見本院卷第一一二頁反面),
足見證人洪祥富明知其係參與期貨交易,只是其動機或出於
投機,而非出於避險或套利,尚難執證人洪祥富一己出於投
機之動機,遽謂本件地下期貨經營僅構成賭博行為。況地下
期貨如吸納合法期貨市場眾多資金,非惟易於影響合法期貨
之正常交易,減少政府之期貨交易稅收,且地下期貨之操盤
者,為己身之大量空單或多單,亦會試圖影響現貨指數價格
,更易導致股市異常暴漲暴跌;此與賭博罪重在維護社會善
良風氣,其所保護之
法益,並非完全相同,是以此類地下期
貨經濟行為自不能以賭博罪論擬替代。被告黃明誠與辯護人
所辯,均不足採。
㈢
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黃明誠、吳志成之犯行均
堪
認定,應
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黃明誠、吳志成二人所為,均係違反期貨交易法第五
十六條第一項規定,應依同法第一百十二條第三款規定處罰
。被告黃明誠、吳志成與盧穎蕙、涂嘉瑜、涂欣如、蘇君杰
、劉國峰等人間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均為共同
正犯。再
按期貨交易法第一百十二條第三款違反同法第五十六條第一
項規定「非期貨商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不得經營期貨交易
業務」之所謂業務,乃立法者針對該刑罰規範之構成要件,
已預設其本身係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具備反覆、延續之行
為特徵,將之總括或擬制成一個構成要件之「
集合犯」行為
,此種犯罪,以反覆實行為典型、常態之行為方式,具侵害
法益之同一性,因刑法評價上為構成要件之行為單數,因而
僅包括的成立一罪。起訴意旨雖僅載敘被告黃明誠、吳志成
自九十八年五月初起非法經營期貨商業務,並未敘及被告黃
明誠、吳志成自九十八年三月間某日起即非法經營期貨商業
務之犯行,然此部分與前揭起訴經論罪
科刑部分有
包括一罪
之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審究。又被告黃明誠有
如犯罪事實欄所示之犯罪科刑及徒刑執行完畢之情形,有本
院被告全國
前案紀錄表可佐,其於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內,
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
七條第一項之規定
加重其刑。另移送
併辦部分(即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二九三三號),與本案
係屬同一事實,應併予審理,
附此敘明。
四、原審以被告黃明誠、吳志成二人前開所犯,罪證明確,
予以
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㈠本件檢察官
起訴書犯罪事實
欄僅記載被告黃明誠、吳志成等自九十八年五月初起非法經
營地下期貨交易業務乙情,原判決認定被告黃明誠、吳志成
前溯自九十八年三月間某日起即非法經營期貨商業務,已擴
張起訴書所記載犯罪事實之範圍,並一併加以審判論罪,卻
未說明上述擴張審判範圍之事實,與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所記
載之事實是否具有實質上或
裁判上一罪關係而為起訴效力所
及,遽行判決,判決理由
洵屬不備。㈡本件被告黃明誠、吳
志成堅詞否認有將客戶下單轉單給上游犯罪集團之情,且查
無此部分犯罪事實之
積極證據,原審徒以被告黃明誠之一人
財力非厚及所供反覆,遽認被告黃明誠等人轉單至上游犯罪
集團,其採證
難謂適法。被告黃明誠
上訴意旨否認有違反期
貨交易法犯行,被告吳志成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且未
諭
知
緩刑,雖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屬無
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黃明誠、吳志成部分
予撤銷改判,期臻妥適。爰審酌被告黃明誠、吳志成正值青
壯之年,不思上進,明知未經主管機關許可,竟私自經營期
貨商業務,所為足以損害期貨市場正常發展,並擾亂金融秩
序甚鉅,然渠等
犯後坦承客觀事實,態度尚可,被告黃明誠
居於主要犯罪角色,被告吳志成則為次要配合角色,兼衡渠
等各自素行、
智識程度、生活情狀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
主文第二項、第三項所示之刑。被告吳志成雖以其參與本件
犯罪程度較輕,復坦承犯行,且其一人獨力扶養寡母及二名
未成年子女為由,請求
宣告緩刑,惟被告吳志成涉案程度及
犯後態度,業經本院予以審酌而從輕量刑,其招攬客戶並抽
取佣金,損害期貨市場正常發展,影響金融秩序甚鉅,本院
認不宜宣告緩刑,附此敘明。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為被告
黃明誠、吳志成及共犯盧穎蕙、涂嘉瑜、涂欣如、蘇君杰、
劉國峰等人所有,係供其與共犯共同犯本案所用之物,業據
被告黃明誠供明在卷(見原審訴字卷第七十頁反面),並有
扣押物品目錄表在卷
可憑(見前引偵字第一二四00號卷㈠
第二十五頁至第二十八頁、同卷㈡第十四頁),爰依刑法第
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宣告沒收。至其餘扣案物品,包
括被告黃明誠所有之支票四張、現金四十二萬六千六百元及
板信商業銀行存款簿一本等物,被告黃明誠已於原審審理時
否認與本案有關,而
公訴人所陳上開現金係被告等
犯罪所得
乙節,亦乏明確事證,爰均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五、不另為無罪
諭知部分:除前揭論罪科刑部分外,公訴人另以
被告黃明誠等七人共同基於
意圖營利供給賭博場所、聚眾賭
博及與不特定賭客對賭之犯意聯絡,在前揭時地,使用扣案
如附表所示之設備、資料,以臺股指數為下注標的,藉前揭
非法經營期貨交易業務,接受不特定賭客之簽注而與賭客對
賭,因認被告黃明誠、吳志成亦涉犯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前
段之
圖利供給賭場罪、同條後段之圖利
聚眾賭博罪及刑法第
二百六十六條第一項前段之普通賭博罪,並於原審審理時當
庭「擴張」起訴事實及於此部分(見原審訴字卷第第五十八
頁反面、第五十九頁)。惟因地下期貨之違法性,在於其影
響正常期貨交易,吸納期貨市場眾多資金,使正常期貨規模
萎靡不振,減少政府期貨交易稅收,並增加股市不正常漲跌
之風險,與賭博罪所保護之法益重在維護社會善良風氣迥然
不同,此犯行之處罰自不能以賭博罪論擬替代,再衡以地下
期貨交易之進行仍依附正常期貨交易市場為之,地下期貨交
易之盈虧結果亦同繫於正常期貨市場投資者預作避險或套利
之決策,並非全部取決於射倖性,與賭博仍有區別,是本案
被告黃明誠、吳志成等犯行應僅構成違反期貨交易法之規定
,而不成立賭博罪,是此部分犯罪事實既不成立,原應就此
部分為被告黃明誠、吳志成無罪之諭知,惟因公訴人認此部
分與渠等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有
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
係(見原審訴字卷第二十九頁反面),爰就此部分不另為無
罪之諭知,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
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期貨交易法第一百十二
條第三款,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四十七條第一項
、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壽勤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31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邱同印
法 官 郭豫珍
法 官 何信慶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泰元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期貨交易法第112條
有下列情事之一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
以下罰金:
一、未經許可,擅自經營期貨交易所或期貨交易所業務者。
二、未經許可,擅自經營期貨結算機構者。
三、違反第56條第1 項之規定者。
四、未經許可,擅自經營槓桿交易商者。
五、未經許可,擅自經營期貨信託事業、期貨經理事業、期貨顧
問事業或其他期貨服務事業者。
六、期貨信託事業違反第84條第1 項規定募集期貨信託基金者。
七、違反第106條、第107條或第108條第1項之規定者。
期貨交易法第56條
非期貨商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不得經營期貨交易業務。
期貨商須經主管機關之許可並發給許可證照,始得營業。
外國期貨商須經中華民國政府認許,且經主管機關之許可並發給
許可證照,始得營業。
期貨商之分支機構,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並發給許可證照,不得設
立或營業。
期貨商之組織形態、設置標準及管理規則,由主管機關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