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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15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游青陽原名游錦龍.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易 字第757號，中華民國100年11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2118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游青陽因細故對高永成心生嫌隙，竟意圖散布於眾，於民國 98年4月4日13時51分許（起訴書誤載為98年4月3日、98年4 月14日），在臺灣地區某不詳地點，以電腦網路連結至其所 經營、不特定人均得任意瀏覽之雅虎奇摩網站網路空間（為 雅虎國際資訊股份有限公司所架設）之「行運堂命相館」部 落格上，刊登標題為「厚黑學的真實故事」（起訴書誤載為 「高永誠先生勸人行騙實錄」）、內容：「在92年7月5日以 前，這位暱稱為『化中有禪（or淳楊子）』的『高永誠』都 跟那些合和術求助者說他自己會幫人做合和術，因此一直被 那些人拱著，其中有一個人與暱稱為『化中有禪（or淳楊子 ）』的『高永誠』走的頗近，他就是暱稱為『三千穗』的『 詹千穗』」、「可是就像這位暱稱為『化中有禪（or淳楊子 ）』的『高永誠』說的『人要臉皮厚，心腸黑』，這位暱稱 『化中有禪（or淳楊子）』的『高永誠』確實做的十分徹底 ，因為暱稱『化中有禪（or淳楊子）』的『高永誠』與暱稱 為『三千穗』的『詹千穗』提及要在身旁保護著。但實際上 是什麼呢?用屁股想也知道，是要隱伏在暱稱為『三千穗』 的『詹千穗』的身旁，若有人要接近暱稱為『三千穗』的『 詹千穗』，則想盡辦法截斷暱稱為『三千穗』的『詹千穗』 的追求者，且等待與創造機會，想再與暱稱為『三千穗』的 『詹千穗』重新成為男女朋友」、「因為就誠如暱稱為『化 中有禪（or淳楊子）』的『高永誠』自己所說的一般，暱稱 為『化中有禪（or淳楊子）』的『高永誠』他賺到了一個處 女啊」、「暱稱為『三千穗』的『詹千穗』的一生清白就此 化為烏有，甚至使暱稱為『三千穗』的『詹千穗』的姻緣一 再受暱稱為『化中有禪（or淳楊子）』的『高永誠』採用隱 伏的方式破壞殆盡。」等文字，散佈高永成以會合和術為手 段欺騙女子感情之不實內容，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高永成 名譽之事。嗣高永成發現後報警循線查獲。 二、案經高永成訴由桃園縣警察局桃園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經查，本判 決後開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括書 面陳述），雖屬傳聞證據，惟於本院審理時，被告游青陽及 檢察官均表示對證據能力無意見而不予爭執，且迄至言詞辯 論終結前亦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 情況，尚查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前開法律規定與說明，爰逕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例外有證據 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游青陽固坦承撰寫上開內容文章並將之刊載在前揭 部落格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加重誹謗犯行，辯稱：伊寫 的都是事實云云。經查： (一)被告在雅虎奇摩網站開設「行運堂命相館」部落格供不特定 人上網瀏覽，其分別於上開時間，利用電腦設備連線至該部 落格網站，張貼上開文章之事實，為被告所自承，且經證人 即告訴人高永成於偵查中證述綦詳（見98年度他字第4111號 卷第3頁至第4頁、第73頁至第75頁），並有如部落格文章內 容之電腦列印資料在卷可考（見98年度他字第4111號卷第86 頁至第90頁）。按刑法誹謗罪係以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 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為其成立要件，行為人所指摘 或傳述之事是否「足以毀損他人名譽」，應就被指述人之個 人條件以及指摘或傳述內容，以一般人之社會通念為客觀之 判斷，如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具體事實，足以使被指述人 受到社會一般人負面評價判斷，則可認為足以損害被指述人 之名譽；另按散布之文字倘依遣詞用字、運句語法整體以觀 ，或依其文詞內容所引發之適度聯想，以客觀社會通念價值 判斷，如足以使人產生懷疑或足以毀損或貶抑被害人之人格 聲譽，或造成毀損之可能或危險者，即屬刑法第310條所處 罰之誹謗行為。查本件被告在如上開部落格文章內容記載： 「在92年7月5日以前，這位暱稱為『化中有禪（or淳楊子） 』的『高永誠』都跟那些合和術求助者說他自己會幫人做合 和術，因此一直被那些人拱著，其中有一個人與暱稱為『化 中有禪（or淳楊子）』的『高永誠』走的頗近，他就是暱稱 為『三千穗』的『詹千穗』」、「可是就像這位暱稱為『化 中有禪（or淳楊子）』的『高永誠』說的『人要臉皮厚，心 腸黑』，這位暱稱『化中有禪（or淳楊子）』的『高永誠』 確實做的十分徹底，因為暱稱『化中有禪（or淳楊子）』的 『高永誠』與暱稱為『三千穗』的『詹千穗』提及要在身旁 保護著。但實際上是什麼呢?用屁股想也知道，是要隱伏在 暱稱為『三千穗』的『詹千穗』的身旁，若有人要接近暱稱 為『三千穗』的『詹千穗』，則想盡辦法截斷暱稱為『三千 穗』的『詹千穗』的追求者，且等待與創造機會，想再與暱 稱為『三千穗』的『詹千穗』重新成為男女朋友」、「因為 就誠如暱稱為『化中有禪（or淳楊子）』的『高永誠』自己 所說的一般，暱稱為『化中有禪（or淳楊子）』的『高永誠 』他賺到了一個處女啊」、「暱稱為『三千穗』的『詹千穗 』的一聲清白就此化為烏有，甚至使暱稱為『三千穗』的『 詹千穗』的姻緣一再受暱稱為『化中有禪（or淳楊子）』的 『高永誠』採用隱伏的方式破壞殆盡。」等語，具體指摘告 訴人虛稱自己會合和術，致求助女子詹千慧與告訴人交往， 令該女子一生清白化為烏有等，足以使社會一般人對告訴人 之人格聲譽產生負面評價，又該網路部落格係屬一般不特定 人得隨時上線觀覽之狀態，顯見被告自有供不特定人觀覽而 散布於眾之意圖。是被告以文字論敘之方式於其部落格內， 張貼上開足使告訴人之人格及名譽受到社會一般人負面之評 價判斷之文章，自屬以散布文字之方式，指摘足以毀損告訴 人名譽之行為，而構成誹謗犯行，至為灼然。 (二)雖被告辯稱：伊是在陳述事實云云。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 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 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 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 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 理之限制，刑法第301條第1項及第2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 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 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3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 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 ，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 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 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 ，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 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 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 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就此而言，刑法第310條第3項 與憲法保障言論自由之旨趣並無牴觸（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解 釋釋字第509號解釋意旨參照），準此，行為人須提出相當 證據資料以供查證，且該等證據資料足以證明行為人有相當 理由確信誹謗內容為真實，始能享有免責不罰之結果，然而 ，言論內容縱屬真實，如純屬個人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 依刑法第310條第3項但書規定，仍無法解免於誹謗罪責之成 立。查被告前揭所指摘傳述足以毀損告訴人名譽之事，已為 告訴人高永成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嚴詞否認在卷（見原審卷 第10頁至第14頁、本院卷第33頁反面），又被告於本院聲請 傳喚得以證明告訴人曾於92年間自稱懂合和術，之後才與詹 千慧交往之證人陳俊達、周勝程，業經本院合法傳喚均未到 庭；而被告於原審聲請傳喚之網路暱稱「竹寒」之人、網路 暱稱「小婦人」之人、網路暱稱「小欣黃新建」之不詳真實 姓名男子、網路暱稱「玉蘭」之人、網路暱稱「問號」之不 詳真實姓名男子、及彭浩群、周引涕等人，因被告並未提供 上開證人之相關年籍資料，均無從據以傳喚、調查；至被告 聲請調閱00-00000000、00-00000000號電話於93年度至94年 度之通聯記錄，因已過保存期限，自無從調閱；另聲請調閱 雅虎奇摩網站網路空間之「易經研究者的知識殿堂」部落格 上，於97年1月25日留言之網路暱稱「算不準大師」，是否 為告訴人所使用，因無相關IP資料，亦無從查詢，均難認被 告於其部落格內張貼上開文章所指述之事實為真實或有何證 據資料足認該事實為真實。況依前開說明，縱被告所指述之 言論內容為真實，惟所涉及者僅係告訴人私人領域之感情生 活，純屬私德，與公共利益無關，亦難依刑法第310條第3項 前段之規定免責不罰，是被告上開辯解，洵難採為解免被告 誹謗罪責之理由。 (三)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前揭所辯，洵無可採，被告之妨 害名譽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原 審適用刑法第310條第2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 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審酌被告僅因與告訴人互有嫌 隙，即於前開可供公眾瀏覽之網站內散布文字指摘足以毀損 告訴人名譽之事，所為實不足取，且犯後始終否認犯行，未 見悔意，並兼衡其智識程度、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與 告訴人之關係、犯罪所生危害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 拘役30日，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經核認事用法並無 不合，量刑亦屬允當。被告上訴意旨猶執陳詞，否認犯行，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三、另檢察官於原審98年7月5日準備程序時補充說明被告犯罪事 實，包含98年4月15日6時3分許，在上開部落格刊登標題為 「高永誠先生勸人行騙實錄」及98年4月19日，在上開部落 格刊登標題為「從大炳吸毒談劣根性」之文章，均足以貶抑 告訴人之名譽；且被告上開妨害名譽之犯罪事實，與已起訴 之犯罪事實，均係基於相同犯意，並侵害同一法益，依一般 社會健全觀念及刑法評價上，應視為具有時空密切接近實施 之接續關係，以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為一罪關係，依法 應為起訴效力所及，而請求併予審理。然查：檢察官主張擴 張被告之犯罪事實，與本院認定被告妨害名譽罪行時間相隔 數日，欠缺時間密接性外，其內容一係談論被告勸人行騙， 另則談論被告假借命理行騙可能轉為常態詐欺等情，其內容 亦與上開被告指稱告訴人欺騙女子感情等事不一，是上開各 犯行間，犯意各別、行為互異而屬數罪併罰，並非檢察官主 張之接續犯同一案件關係，基於刑事訴訟法第268條「法院 不得就未經起訴之犯罪審判」之「不告不理原則」規定，檢 察官既非以另行起訴或追加起訴之方式繫屬，本院對檢察官 主張擴張被告犯罪事實部分即不得審判，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邱美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19 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蔡永昌 法 官 王梅英 法 官 蘇隆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蕭詩穎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2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誹謗罪）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 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 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 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