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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更(一)字第232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惠雅 選任辯護人　陳忠儀律師 　　　　　　陳家祥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 院99年度訴字第 229號，中華民國 100年 9月23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續字第34號、第44 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楊惠雅係九股山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址設宜蘭縣○○鎮○○ 路○○巷○○號，下稱九股山公司）會計，為商業會計法所稱之 主辦會計人員，明知如附表一所示之債權，係與九股山公司 互有往來之鑫增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鑫增公司）所有， 並非其母楊陳阿麵所借貸或足額借與九股山公司之資金，竟 基於記入帳冊不實之概括犯意，連續於附表一所示之日期為 九股山公司記帳時，將上開應屬鑫增公司對九股山公司之債 權，登載為楊陳阿麵對九股山公司之債權，而將此不實事項 ，記入九股山公司帳冊。 二、案經九股山公司股東林正泰、林正祥、林正哲、林淑華告訴 暨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報告臺灣宜蘭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本案據以認定被告楊惠雅犯罪之供述證據，其中屬於傳聞證 據之部分，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在本院審理時均未爭執其 證據能力，復經本院審酌認該等證據之作成無違法、不當或 顯不可信之情況，非供述證據亦查無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而 取得之情事，揆諸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第 159 條至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擔任九股山公司會計期間，在該公司帳冊登 載前揭事項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記入帳冊不實犯行，辯稱 ：鑫增公司為伊父楊清志（已歿）另經營之家族公司，楊清 志創業之初，均仰賴配偶楊陳阿麵娘家提供資金，故由鑫增 公司帳戶提領給九股山公司使用之款項，轉歸為楊陳阿麵之 債權，並在帳冊上將鑫增公司之債權登載為楊陳阿麵之債權 ，應無不實云云。經查： ㈠關於附表一編號1、2部分（均為民國85年 9月14日之帳目， 傳票號碼同為0000，見原審卷一第55頁）： ⒈就上開傳票所載第一筆短期借款新臺幣（下同） 2,449,095 元（即1,950,000+15,558+483,537=2,449,095）部分，由其 上摘要欄內容，足見該筆金額係指如附表二所示85年 9月12 日至15日到期票據12張之總面額（見原審卷一第56頁應付票 據最後一行、第58至73頁證物二黃色螢光筆所示）：⑴其中 483,537 元部分，係以九股山公司在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戶 （帳號0000-0）存款兌現支付廠商（見原審卷一第55頁轉帳 傳票第 3行所載）。⑵其餘 1,965,558元（即 2,449,095 - 483,537=1,965,558）其中之384,812元部分，係九股山公司 向正隆紙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正隆公司）進貨（紙箱）之 應付款，此有轉帳傳票、採購申請單、正隆公司出貨單、發 票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45至254頁）。而該筆 384,812 元係由楊清志所經營之鑫增公司開立面額 404,053元（含稅 ）之票據交付正隆公司兌現（見原審卷一第74頁之九股山公 司85年 6月30日轉帳傳票），此亦有鑫增公司支票登記簿節 本所登載85年 6月30日簽發發票日為同年 9月16日之票據在 卷可佐。又因鑫增公司未對九股山公司請求代償該筆稅金之 部分，故九股山公司就該筆鑫增公司之債權，僅登載金額為 384,812 元（即不含稅金額，見原審卷一第65頁應付票據第 12行）；另1,580,746元（即1,965,558-384,812=1,580,746 ）則為九股山公司應給付鑫增公司之空瓶貨款（見原審卷一 第68頁應付票據第11頁倒數第4行之應付金額為1,580,746元 、第261至293頁之採購申請單及鑫增公司出貨單及發票）， 並登載於85年 7月30日九股山公司轉帳傳票會計科目應付票 據第2行（見原審卷一第76頁）；是上開1,965,558元本係九 股山公司應付給鑫增公司之款項，然因九股山公司無法給付 ，故以向鑫增公司股東即被告之母楊陳阿麵借貸 1,950,000 元、向楊清志借貸15,558元之方式登帳（見原審卷一第55頁 轉帳傳票第1、2行），使楊陳阿麵、楊清志因而取得對九股 山公司之債權等情，固有上述應付票據資料、轉帳傳票等在 卷可稽，並為被告所是認，然該筆 1,950,000元款項既屬鑫 增公司對九股山公司之債權，而鑫增公司乃依法設立之公司 ，與公司股東為不同之主體，該公司所有之債權自屬該公司 所有，不得將之分歸為股東所有，此亦應為主辦九股山公司 會計業務之被告所明知，被告竟於記帳時，將應屬鑫增公司 所有之 1,950,000元債權登載為楊陳阿麵所有（即附表一編 號 1），則其明知此部分為不實事項仍記入帳冊之犯行應堪 認定。 ⒉就上開傳票所載第二筆短期借款 1,150,000元部分（見原審 卷一第55頁），由其上摘要欄內容，足見該傳票之應付票據 第二筆金額 1,276,327元（即1,150,000+11,980+114,347 = 1,276,327），係指如附表三所示85年9月12日至15日到期票 11張之總面額（見原審卷一第57頁應付票據第 1行、第58至 68頁證物二橘色螢光筆所示）：⑴其中 114,347元部分，係 以九股山公司在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戶（帳號0000-0）存款 兌現支付廠商（見原審卷一第55頁轉帳傳票第6行、第307頁 票據對帳單）。⑵其餘1,161,980元（即1,276,327-114,347 =1,161,980）則為九股山公司應給付鑫增公司之空瓶貨款（ 見原審卷一第68頁應付票據倒數第 5至 7行之合計金額，即 350,000＋350,000＋461,980=1,161,980），並登載於85年7 月31日九股山公司會計科目應付票據第 1行，另開立統一發 票予鑫增公司（見原審卷一第76、77頁），因九股山公司無 法給付該筆 1,161,980元貨款，商請鑫增公司暫不提示票據 ，而以向鑫增公司股東楊陳阿麵借貸 1,150,000元、向楊清 志借貸11,980元之方式登帳（見原審卷第55頁轉帳傳票第 4 、5 行所載），此固有前述轉帳傳票、應付票據資料、票據 對帳單等在卷可查，並為被告所供認，然該筆 1,150,000元 款項既屬鑫增公司對九股山公司之債權，而鑫增公司乃依法 設立之公司，與公司股東為不同之主體，該公司所有之債權 自屬該公司所有，不得將之分歸為股東所有，此亦應為主辦 九股山公司會計業務之被告所明知，被告竟於記帳時，將應 屬鑫增公司所有之 1,150,000元債權登載為楊陳阿麵所有（ 即附表一編號 2），則其明知此部分為不實事項仍記入帳冊 之犯行亦堪認定。 ㈡關於附表一編號3至5部分： 依該等傳票摘要欄記載，此部分交易對象均為田繼先，發生 時間則為85年8月27日至88年2月10日。而田繼先為台揚食品 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台揚公司）之掛名董事長，真正負責業 務執行者則為該公司總經理田繼單等情，業據證人田繼先於 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又該公司自84年間起至93年間止為九 股山公司之總經銷商，經銷地區為臺灣本島（高雄市南區、 鳳山、大寮、基隆市、宜蘭縣除外）及金門，並提供土地設 定最高限額 6,000,000元之抵押權予九股山公司供擔保貨款 之給付，此有經銷合約書及抵押權設定契約書附卷可參（見 原審卷一第103至125頁）。而台揚公司於經銷期間除提供房 地抵押作為擔保外，九股山公司並另要求開具支票作為「暫 收款」，俟日後結算時，將每期給付之貨款，加上暫收款， 若有超收情形，則依雙方協商結果退還部分暫收款。因雙方 間經銷關係繼續不斷，故付款及退款亦不斷發生及進行，此 亦據證人田繼先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而86年度 1月份至 12月份均有退還暫收款之紀錄：⑴86年5月份共退2,530,144 元（包括 5月23日之 930,000元、5 月31日之 850,000元、 750,000元及144元共 4筆；見原審卷一第89、90頁），其中 86年5月31日之850,000元及750,000元（合計1,600,000元） 即為附表一編號3所示向楊陳阿麵貸借之短期借款1,600,000 元，此有轉帳傳票及匯款單在卷可參（見原審卷一第 127頁 ）。⑵86年6月份共退2,561,360元（包括6月23日之350,000 元、6月25日之500,228元及6月28日之1,711,132元共 3筆； 見原審卷一第90頁），其中86年6月28日之1,711,132元，即 為附表一編號4、5所示向楊陳阿麵貸借之短期借款 800,000 元及900,000元合計1,700,000元，其餘11,132元則以台揚公 司之應收帳款沖抵，此有卷附轉帳傳票及匯款紀錄可參（見 原審卷一第 129、130 頁）。而九股山公司退還台揚公司田 繼先暫收款之資金部分來源係自鑫增公司活期存款及支票存 款帳戶提領（即86年 5月27日退還 1,600,000元部分），其 中 350,000元則由鑫增公司在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戶（帳號 00000-0）提領（見原審卷一第328、329頁）；另86年6月28 日退還1,711,132元（其中1,700,000元即附表一編號4、5） 部分，係由上開鑫增公司帳戶（帳號 00000-0）分別提領現 金500,000元、960,000元（以其中 900,000元退還；見原審 卷一第332、333頁）暨由鑫增公司支票存款帳戶（帳號000- 00-00000-0）提領 250,000元等情，固有前述轉帳傳票、匯 款單據等在卷可查，並為被告所坦認，惟上開 1,600,000元 、1,700,000 元（即前述800,000元、900,000元之總和）款 項既屬鑫增公司對九股山公司之債權，而鑫增公司乃依法設 立之公司，與公司股東為不同之主體，該公司所有之債權自 屬該公司所有，不得將之分歸為股東所有，此亦應為主辦九 股山公司會計業務之被告所明知，被告竟於記帳時，將應屬 鑫增公司所有之1,600,000元、1,700,000元債權登載為楊陳 阿麵所有（即附表一編號3至5），則其明知此部分為不實事 項仍記入帳冊之犯行亦堪認定。 ㈢關於附表一編號6部分： 被告於88年11月30日將九股山公司積欠鑫增公司 3,360,000 元（以同業往來之科目登帳），轉為楊陳阿麵之短期借款（ 見原審卷一第78頁第8行、第79頁倒數第6行、第80頁轉帳傳 票），乃科目沖轉，一借一貸。惟該筆款項既屬鑫增公司對 九股山公司之債權，而鑫增公司乃依法設立之公司，與公司 股東為不同之主體，該公司所有之債權自屬該公司所有，不 得將之分歸為股東所有，此亦應為主辦九股山公司會計業務 之被告所明知，被告竟將應屬鑫增公司所有之 3,360,000元 債權登載為楊陳阿麵所有（即附表一編號 6），則其明知此 部分為不實事項仍記入帳冊之犯行亦堪認定。 ㈣綜上所述，被告徒以：鑫增公司為伊父另經營之家族公司， 伊父創業之初，均仰賴配偶楊陳阿麵娘家提供資金為由，辯 稱：由鑫增公司帳戶提領給九股山公司使用之款項，轉歸為 楊陳阿麵之債權，並在帳冊上將鑫增公司之債權登載為楊陳 阿麵之債權，應無不實云云，洵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 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已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法律適用之理由： ㈠關於新舊法之適用： ⒈被告行為後，商業會計法業於95年 5月24日修正公布，同年 月26日起施行，其中第71條第 1款之法定刑由「五年以下有 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十五萬元以下罰金」，修正 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六十萬元以 下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 舊法，對被告較為有利，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自應適用 舊法論處。 ⒉又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 起施行，本次刑法法律變更，新舊法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 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 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 ）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 高法院95年度第 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茲就本案新舊 法之比較適用，分述如下： ⑴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 1款之罪，其法定刑除有期徒刑、拘役 外，尚有罰金刑，而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 5款既已將罰金刑 之最低額由銀元1元即新臺幣3元，提高為新臺幣 1,000元， 比較新、舊法結果，自以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刑法第33條 第5款規定對其較為有利。 ⑵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經刪除，被告之數犯罪行為，於 新法施行後，應予分論併罰。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 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 比較新、舊法結果，依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 ，對其較為有利。 ⑶綜上法律修正前、後之比較，揆諸前揭最高法院決議及刑法 第2條第1項所定之「從舊從輕」原則，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 正前之法律，對其較為有利，自應整體適用其行為時即修正 前之刑法相關規定。 ㈡按會計憑證，依其記載之內容及其製作之目的，亦屬文書之 一種，凡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 人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以明知為不實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 或記入帳冊者，即該當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 1款之罪，該罪 與刑法第 215條之業務文書登載不實罪屬法規競合關係，依 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應優先適用前者之罰則規定（最 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6792號判決意旨參照）。核被告所為 ，係犯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 1款之主辦會計人員記入 帳冊不實罪。其先後多次記入帳冊不實犯行，時間緊接，所 犯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為連續 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 。 ㈢不另為無罪諭知之部分： ⒈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明知楊陳阿麵未出借如附表四所示之款 項予九股山公司，竟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自85 年 8月27日起至88年11月30止，在九股山公司轉帳傳票上， 以短期借款之會計科目，不實登載九股山公司向楊陳阿麵借 貸如附表四所示之金額。另明知九股山公司前負責人楊清志 業於90年 6月11日死亡，其後顯無可能出借任何款項予九股 山公司，該公司當時亦未向楊陳阿麵融資借款，竟與該公司 總經理吳岱明（業經原審判決無罪、本院上訴審駁回上訴確 定）共同意圖損害九股山公司股東之利益，基於犯意聯絡， 推由被告於九股山公司之短期借款明細分類帳上虛偽填載楊 清志自90年7月9日起至同年月12日止仍有出借 5筆借款予九 股山公司，總額達3,370,000元。復於九股山公司90年7月 9 日轉帳傳票上不實登載該公司向楊陳阿麵借貸之短期借款項 目共 1,670,000元。另於91年度短期借款明細分類帳記載90 年12月31日九股山公司積欠楊陳阿麵金額為21,716,041元， 然翌日記載旋變更為29,121,641元，僅一日之隔，竟使九股 山公司舉債暴增 7,405,600元，所為違背其任務，致生損害 於九股山公司。因認被告此部分所為，另涉犯刑法第 342條 之背信、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商業 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記入帳冊不實等罪嫌云云。 ⒉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此部分犯行，辯稱：公訴意旨所指於短 期借款科目虛偽登載不實部分（如附表四所示之九股山公司 向楊陳阿麵借貸金額部分），均係與台揚公司往來退還已向 台揚公司所收之暫收款，退還所需之不足資金則向楊陳阿麵 借款。又因楊清志生前為九股山公司實際負責人，於其死亡 後，楊陳阿麵基於對九股山公司股東道義責任，乃將國華人 壽公司死亡保險給付及所收取之親友慰問金出借 3,370,000 元給九股山公司週轉使用。公訴意旨另認九股山公司90年 7 月 9日轉帳傳票上不實登載九股山公司向楊陳阿麵借貸之短 期借款項目1,670,000元部分，則係與附表五編號1、2、3為 同一事實。又因九股山公司於90年12月31日前並未針對「個 別債權人」做短期借款分類帳，僅有「當年度包括全部債權 人」短期借款分類帳，故九股山公司究積欠哪些債權人借款 ，必須從歷年之分類帳中查詢，每年1月1日過帳時，只會列 短期借款累計之總金額，不會列個別之債權人為何。九股山 公司由於累積借款總額太多，為瞭解個別債權人之債權額多 寡，遂於90年底由公司會計小姐彙整歷年帳目資料，製作個 別債權人之短期借款分類帳，其中楊陳阿麵部分，係由會計 林秋君製作明細表（見原審卷一第 221頁），已詳列九股山 公司歷年向楊陳阿麵借款及還款之明細，楊陳阿麵累計借款 金額為29,121,641元，並無公訴意旨所指21,716,041元之款 項等語。 ⒊經查： ⑴關於公訴意旨所指如附表四部分： 依相關傳票摘要記載顯示，交易對象均為田繼先，且發生時 間為85年8月27日至88年2月10日，而台揚公司經銷九股山公 司期間，雙方不斷發生付款及退款情形，業如前述，經核： ①85年度 4、5、6、8、9、12月份均有退還暫收款之紀錄， 其中8月份共退還3,613,000元（包括8月19日之1,902,000 元、8月22日之835,000元及76,000元、8月27日800,000元 共4筆；見原審卷一第83頁），而85年8月27日之 800,000 元即為附表四編號1所示向楊陳阿麵貸借短期借款800,000 元，此有九股山公司轉帳傳票及匯款單在卷可稽（見原審 卷一第126頁）。 ②86年度1至12月份均有退還暫收款之紀錄，其中8月份共退 還5,570,827元（包括 8月 4日之970,009元、8 月13日之 600,000元、8月16日之800,818元、8月21日之 700,000元 、8月23日之900,000元、8月25日之600,000元、8 月28日 之1,000,000元共7筆；見原審卷一第91頁），而86年 8月 13日之600,000元即為附表四編號2所示短期借款 600,000 元，此有卷附轉帳傳票及匯款單可證（見原審卷一第 131 頁）。 ③87年度 1至12月份均有退還暫收款之紀錄，其中於：87 年 9月份共退還 5,155,195元（包括 9月14日之 750,000 元、9 月16日之 1,200,000元及 500,000元、9 月21日之 1,000,000元、9月30日之951,828元及753,367元共 6筆； 見原審卷一第97頁），其中87年9月16日之500,000元即為 附表四編號3所示向楊陳阿麵貸借之短期借款500,000元， 此有卷附轉帳傳票及楊清志存摺交易明細可參（見原審卷 一第 132頁、第 334頁、第 335頁）。87年11月份共退 4,797,133元（包括11月9日之900,000元、17日之967,133 元、20日之 1,000,000元、30日之1,480,000元、450,000 元共 5筆），有卷附暫收款明細表可憑（見原審卷一第98 頁），其中87年11月9日之900,000元，其中一部分即為附 表四編號4所示向楊陳阿麵貸借之短期借款400,000元，有 卷附轉帳傳票、匯款單及互助會得標金本票、收據可參（ 見原審卷一第 134頁、第336至337頁）。87年12月份共 退還 3,590,078元（包括12月 3日之 590,078元、12月 9 日之 1,000,000元、12月16日之 800,000元、12月22日之 800,000元、12月28日之400,000元共 5筆；見原審卷一第 98頁），其中87年12月16日之800,000元及28日之400,000 元即為附表四編號 5、6 所示向楊陳阿麵貸借之短期借款 800,000元及400,000元（其中附表四編號 6所示87年12月 28日退給田繼先 400,000元之資金係當日自楊清志所有帳 號00000-0帳戶提領現金500,000元而來），此亦有卷附轉 帳傳票、匯款單及楊清志存摺交易明細可憑（見原審卷一 第135至136頁、第338至339頁）。 ④88年度1、2月份均有退還暫收款之紀錄，其中 2月份退還 5750,000元（包括2月10日之1,450,000元及400,000元、2 月22日之2,000,000元、2月28日之 870,000元、80,000元 及950,000元共6筆；見原審卷一第102頁），而88年2月10 日之退還款400,000元其中之377,200元即為附表四編號 7 所示向楊陳阿麵貸借之短期借款，此亦有卷附轉帳傳票（ 見原審卷一第138頁）及匯款單（見原審卷一第139頁；附 表四編號7之短期借款日期為88年2月10日）可佐。 ⑤又鑫增公司係楊清志所經營之公司，與九股山公司間有密 切往來，而楊清志與楊陳阿麵同為鑫增公司股東，此有鑫 增公司股東名簿在卷可查（見原審卷一第 343頁），楊陳 阿麵就上開二公司貸款又立於連帶保證人地位，且其與楊 清志係配偶關係，參以其於楊清志死亡前後，仍將所領取 之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華人壽公司）所發 給之重大疾病保險給付、死亡給付及親友奠儀等合計超過 3,370,000 元現金借予九股山公司週轉使用（詳如後述） ，足見實際上究屬楊清志或其配偶楊陳阿麵所有之債權， 已難清晰區分，是被告雖有將上開應屬楊清志對九股山公 司之債權登載為楊陳阿麵所有，然究其性質，實應係楊清 志將債權贈與楊陳阿麵，是被告縱將附表四所示之事項記 入帳冊，尚難遽指為不實，更遑論其此部分所為亦無損於 九股山公司之利益，故此部分公訴意旨，難認有據。 ⑵關於公訴意旨所指被告於楊清志死亡後，仍有楊清志借予九 股山公司5筆借款總額達3,370,000元之記載，暨於九股山公 司90年7月9日轉帳傳票上不實登載該公司向楊陳阿麵借貸共 1,670,000元部分： 其中公訴意旨所指 3,370,000元部分，即附表五編號1至3所 示90年7月9日之 3筆款項（分別為500,000元、1,120,000元 及50,000元）、編號4所示同年月10日之300,000元及編號 5 所示同年月12日之 1,400,000元之總和（見91年度發查字第 55號卷第38頁、原審卷一第202頁）。經核： ①關於90年7月9日之 3筆借款共 1,670,000元部分（分別為 500,000元、1,120,000元及50,000元），其中 500,000元 及50,000元均係匯入九股山公司在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宜蘭 分行之帳戶（帳號0000-0），此有匯款單在卷可憑（見原 審卷一第204頁），另1,120,000元部分，其中 620,000元 係匯入和有利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和有利公司），此亦有 頭城鎮農會匯款申請書在卷可參（見原審卷一第 205頁） ，其餘500,000元部分，其中414,000元用以發放九股山公 司90年 6月份員工薪資，另86,000元則作現金帳，登載於 現金簿，會計林秋君並於其上註記「支 414,000」及「賒 86,000」等字樣，此除據證人林秋君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 確（見原審卷三第19頁）外，並有卷附九股山公司90年 6 月份薪資明細表、明細分類帳可證（見原審卷一第 206至 207頁、第213頁）。 ②關於90年7月10日之300,000元部分，其中 200,000元係匯 入九股山公司在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宜蘭分行之帳戶（帳號 0000-0），另 100,000元則匯入九股山公司在同分行之甲 存帳戶（帳號0000-0），此有銀行對帳單在卷可憑（見原 審卷一第218至219頁）。 ③至90年7月12日之1,400,000元，則係匯入上開臺灣中小企 業銀行宜蘭分行帳號0000-0帳戶，此亦有卷附對帳單足憑 （見原審卷一第219頁）。 ④又楊清志死亡前，國華人壽公司曾於90年 5月30日發給重 大疾病保險給付3,138,000元，復於楊清志死亡後之同年7 月6日發給死亡給付3,774,814元等情，有卷附楊清志、楊 陳阿麵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存摺交易明細及國華人壽公司 壽險理賠給付明細通知書可參（見原審卷一第153至156頁 ），另楊清志之家屬於楊清志死亡後所收取之親友慰問金 共901,800元，此亦有禮簿在卷可參（見原審卷一第157至 201 頁）。上述款項合計已逾楊陳阿麵借予九股山公司之 3,370,000 元。是被告辯稱：楊陳阿麵收受上開款項後， 將其中 3,370,000元提供給楊清志生前實際負責之九股山 公司週轉使用乙節，核與情理無違，要非全然無據。公訴 意旨謂：楊陳阿麵於楊清志死亡後，並未貸借該筆款項供 九股山公司使用云云，尚難遽採。從而，被告縱於該公司 短期分類帳為上開記載（見原審卷一第 202頁），亦難認 有何不實或損害九股山公司之利益可言。 ⑤再依九股山公司明細分類帳顯示，該公司於90年7月9日僅 有前述 1,670,000元（分別為500,000元、1,120,000元及 50,000元）之借款，而無與 3,370,000元同額之借款（見 原審卷一第202頁、第218頁之註記），公訴意旨所指被告 於九股山公司90年7月9日轉帳傳票上不實登載該公司向楊 陳阿麵借貸短期借款 1,670,000元部分，與前揭①部分應 為同筆借款，故此部分公訴意旨，亦有誤會。 ⑶關於公訴意旨所指被告於91年度短期借款明細分類帳記載90 年12月31日九股山公司積欠楊陳阿麵金額為21,716,041元， 翌日竟變更記載為29,121,641元部分： 檢察官雖援引會計師沈維揚所製作之查核報告為據，然該查 核報告係告訴人林正泰委託沈維揚製作，被告於調查時即明 確供稱：「當初維揚會計師事務所查帳所帶走的明細資料事 實上僅僅只是我製作的草稿」等語（見95年度偵續字第 864 號卷一第 249頁），此觀卷附短期借款整理單草稿亦明（見 同卷第 253頁），且依九股山公司正式之個別債權人資料顯 示，楊陳阿麵債權總額為29,121,641元（見原審卷一第 221 頁），參以沈維揚出具之帳務檢查報告第 1頁特別說明：「 本會計師受九股山公司股東林正泰先生委託，檢查該公司民 國81年至民國90年度之帳簿報表憑證，由於係屬特殊目的之 委託查核，故本會計師並未依照一般公認審計準則進行查核 ，故此份報告除供法院審酌參考外，並不適用於其他目的之 使用」等旨，是上開會計師查核報告，既非依照一般公認審 計準則進行查核，且僅就九股山公司財務不合理現象或問題 加以闡述、質疑，卻未指明任何積極證據以實其說，而證人 沈維揚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21,716,041元係依據分類帳統計 而來等語，惟未能提出所憑之具體事證（見原審卷三第 289 頁），自難執此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⒋綜上所述，本案檢察官就被告此部分背信、行使業務登載不 實文書、記入帳冊不實等犯行之舉證，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本院無從形成被告此部分有罪之確信，復查無其 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有此部分公訴意旨所指犯行，自難僅憑 檢察官所舉上開事證，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而為不利於 被告之認定。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開經論罪科刑部分， 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㈣原審認被告犯連續主辦會計人員記入帳冊不實罪，事證明確 ，並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暨犯後否認犯行等一 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 8月，並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 刑條例第 2條第1項第3款規定，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復敘 明被告行為後，刑法第41條先後於90年1月10日、94年2月 2 日修正公布（後者並自95年7月1日起施行），比較新舊法結 果，以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之刑法第41條第 1項前段及罰 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對被告較為有利，依刑法第2條 第 1項前段，適用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之規定，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為以銀元300元即新臺幣900元折算一日；另 敘明其餘公訴意旨所指與前揭有罪部分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 之背信、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記入帳冊不實等犯行，並 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因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經核其認事 用法尚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 ㈤上訴駁回之理由： ⒈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⑴告訴人於100年3月16日提出刑事補充犯罪事實暨聲請併予審 理狀，已就被告涉犯業務侵占等罪，再補提下列①至④所載 之 4項犯罪事實，經核均與起訴事實具有連續犯或牽連犯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既為起訴效力所及，應由原審併予審理， 原審卻未於判決理由中有何說明，顯有違法之重大瑕疵：① 被告明知九股山公司根本未向楊陳阿麵借貸任何款項，竟自 85年 6月12日起至89年11月10日止，在其業務上所掌管之會 計帳冊上不實登載楊陳阿麵已借予九股山公司資金共48筆、 總額達54,213,161元，進而列計利息支出，經核對九股山公 司85至90年度利息支出明細表，共詐得利息15,191,136元（ 其中85年獲利達345,600元、86年獲利達2,103,000元、87年 獲利達3,039,320元、88年獲利達2,996,392元、89年獲利達 3,780,656元、90年獲利達2,926,168元）；嗣後更利用回收 借款之名義，自86年 9月30日起至94年10月25日止，將九股 山公司資金計34,476,432元移轉給楊陳阿麵，藉以完成掏空 九股山公司資產之業務侵占犯行；②被告自82年2月4日起至 86年10月31日止，在其業務上所掌管之會計帳冊上不實登載 「股東往來：楊清志」之科目，先自九股山公司銀行帳戶提 領257筆共計202,049,617元現金，再以虛偽假帳之方式沖銷 ，遂行不法掏空公司資產之業務侵占犯行；諸如被告於82年 2月4日以「股東往來：楊清志」登帳，並製作僅被告及楊清 志簽章之編號 003傳票，自九股山公司設在臺灣中小企業銀 行宜蘭分行帳號00000-0存款帳戶提領現金2,000,000元；嗣 於82年2月13日虛偽製作編號011傳票，不實登載已收受82年 4月8日為到期日之面額65,536元及同年5月8日為到期日面額 33,485元之票據各 1張，合計99,021元，經核對支票存款及 活期存款銀行帳戶後，始悉該等票據均未入帳，被告在楊清 志未確實還款之情況下，不實登載為已清償完畢；另於84年 11月30日以「股東往來：楊清志」登帳，製作編號 00000傳 票，登載楊清志還款 500,000元予九股山公司在臺灣中小企 業銀行宜蘭分行帳號00000-00000-0帳戶；繼於85年1月31日 虛載楊清志已還款 550,000元；惟經核對銀行帳單，根本無 還款紀錄，顯見被告以虛偽不實之還款記載，假借編造登載 帳冊，企圖完成不法所有之犯行，違背九股山公司付託其應 忠實執行業務之義務，該當於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 罪；③被告自86年 9月30日起至88年12月31日止，在其業務 上所掌管之會計帳冊上不實登載同業往來之科目，自九股山 公司銀行帳戶提領375筆、合計266,575,445元現金，並製作 不實還款之假帳企圖掩飾；經勾稽同業往來明細帳可知至少 有176筆達119,208,335元未確實還款，被告利用業務之便， 變易其持有為所有而侵占上述鉅額款項；④被告覬覦九股山 公司銀行帳戶之大量現金，竟自85年 6月26日起至90年 6月 29日止在其業務上所掌管之會計帳冊上虛偽記載暫收款田繼 先或暫收款和有利公司之借方科目出帳205筆共256,692,983 元，實則台揚公司代表人田繼先及和有利公司均為九股山公 司之礦泉水經銷商，本應由身為經銷商之台揚公司代表人田 繼先及和有利公司支付貨款予九股山公司，豈有反由九股山 公司支付鉅額費用之理，由此足見上述作帳顯悖於常情，係 被告違法掏空九股山公司資產之手段；其藉根本不存在之暫 收款科目作帳登載，將因業務關係所持有之九股山公司大筆 資產易持有為所有而侵吞為私有，自應以業務侵占罪論處。 ⑵原判決一昧採認被告之辯解，而不另為無罪諭知之部分，顯 與事實有悖，茲列舉其違失如下：①九股山公司至84年12月 31日止實收資本額高達82,000,000元，依該公司於85年12月 31日向財政部國稅局申報之營業所得稅申請書記載，85年度 營業總收入達36,652,945元，甚至資產負債表揭示該公司所 有之流動資產計30,399,445元、庫存現金亦有16,876,445元 、銀行存款為11,991,179元，亦即於85年12月31日尚有現金 資產28,867,624元，由此足證九股山公司營運正常且財務基 礎穩固，根本無被告所稱九股山公司「債信不良、週轉十分 困難」或原判決所謂「無法給付」之情事，原判決未詳查告 訴人所提證據，率認被告所辯為真，其認事用法顯違經驗法 則；②被告既稱台揚公司先行開立支票係作九股山公司之暫 收款科目，即非實際交易所得之已收或應收帳款，自無法提 出交易所生之統一發票等憑證以蓋用「已辦理當筆融資」之 戳印，按銀行辦理票貼融資之流程，就此查無交易實據之應 收票據，根本不可能核准融貸；況被告自85年 6月28日起至 87年11月 9日止，已將九股山公司資金匯入田繼先設在世華 銀行（嗣與國泰銀行合併，改稱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忠孝分 行證券部證券交易帳戶（帳號 00000000000）共12筆、合計 9,921,000 元，以遂行業務侵占犯行，足證被告在會計帳冊 上記載九股山公司以「暫收款」名義退款予台揚公司董事長 田繼先，純係為藉由田繼先個人之股票交割存戶，以完成其 侵占公司資金並洗錢之目的；③被告就附表一編號 6所示之 3,360,000 元短期借款部分，雖辯稱：已於88年11月30日同 時登載借方及貸方各 3,360,000元，即以「同業往來」科目 作帳，未損害九股山公司權益；惟前述借貸如若屬實，九股 山公司即需為此支付年利率高達 14.4%之利息，每月利息金 額達40,320元（折計年息 483,840元）予楊陳阿麵，顯已背 離公司治理之決策，並損害九股山公司股東權益，自係遂行 其業務侵占之目的所為之掩飾手段，原判決竟予採認，顯與 事理不合；④九股山公司營運正常、財務基礎穩固，根本無 被告所辯「債信不良、週轉十分困難」致資金不足之情形， 且其偽稱九股山公司與台揚公司約定如有溢付情形再行退還 款項，故要求台揚公司先行開立支票作為九股山公司暫收款 ，九股山公司又為週轉現金而持該原作為暫收款之支票向銀 行票貼借款云云，根本與銀行融資實務不符。原判決未能釐 清事實真相，復未於判決理由內說明取捨證據之依據為何， 顯屬不備理由；⑤被告在91年度短期借款明細分類帳記載九 股山公司積欠金額，確係依各自債權人為分類作帳，否則如 何能自90年12月31日積欠帳款明細上知悉九股山公司積欠楊 陳阿麵之金額達21,716,041元，且與被告供稱九股山公司在 90年12月31日前並未針對個別債權人作短期借款分類帳之說 詞互相齟齬。又會計師沈維揚就九股山公司財務不合理現象 或問題，依據分類帳統計作成查核報告，經統計九股山公司 積欠楊陳阿麵之金額達21,716,041元，恰與被告自行製作91 年度短期借款明細分類帳記載金額相符，足證帳記九股山公 司截至90年12月31日止積欠楊陳阿麵金額本為21,716,041元 而非29,211,641元，被告辯稱實際金額係29,211,641元云云 ，顯係脫罪之詞，不值採信。 ⑶被告於九股山公司任職主辦會計多年，受九股山公司之託總 管九股山公司會計業務，明知會計帳冊之記載影響公司營運 甚鉅，卻將九股山公司帳冊當作自家財務記帳本，不僅不實 記載其雙親楊清志、楊陳阿麵對於九股山公司有何債權，甚 至虛列其他交易事項，侵吞公司鉅額資金，嚴重影響公司營 運及財務會計之健金，犯後又惡意狡辯卸責，顯無悔意；原 判決未充分審酌犯罪情節及犯後態度，又未細酌刑法第57條 所定其他各款要素，輕判有期徒刑8月，減為有期徒刑4月， 其量刑明顯失當云云。 ⒉惟查： ⑴關於前開上訴意旨⑴之①所指48筆借款（如附表六所示，各 筆款項之相關傳票內容詳如附表七所示）在會計帳冊上登載 不實、業務侵占部分（即最高法院發回意旨㈠所指摘之部分 ；其中有部分與原起訴範圍重疊而分別經本院認定有罪或不 另為無罪之諭知，參見附表六所示）： ①就上訴意旨所指帳冊登載不實部分： 由卷附證據，固無從查悉附表六編號 1、5、7、12至17 、20至22、24、26、28、30至33、36至39、41至48之資 金來源，然依卷附相關匯款單據及九股山公司相關明細 帳，足見該等款項均匯入九股山公司或該轉帳傳票上借 方科目所載之應給付對象（告訴人指述內容暨所憑證據 、被告辯解暨所提出之證據、本院查核結果，均詳如附 表六各該編號所示），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有 此部分公訴意旨所指犯行，自難僅憑告訴人片面指證， 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另關於附表六編號 2、3、8、11、18、19、23、25、27 、29、35部分，資金來源或為楊清志、或為楊陳阿麵本 人、或依卷存證據尚無從認定；其中來源為楊陳阿麵之 部分，被告如實記入帳冊，自無不法；另無從認定資金 來源之部分，檢察官或告訴人既未舉證來源確非楊清志 或楊陳阿麵等人，自亦難認被告記帳有何不實或損害九 股山公司利益可言；至資金來源為楊清志之部分，因楊 清志與楊陳阿麵係夫妻，資金實際上究屬楊清志或楊陳 阿麵所有，已難清楚區分，即令來自於楊清志帳戶，而 被告將此應屬楊清志對九股山公司之債權登載為楊陳阿 麵所有，究其性質，亦係楊清志將債權贈與楊陳阿麵， 是被告縱將此事項記入帳冊，亦難指為不實，更無何損 害九股山公司之利益可言（告訴人指述內容暨所憑證據 、被告辯解暨所提出之證據、本院查核結果，均詳如附 表六各該編號所示）。 至關於附表六編號 4、6、9、10、34部分，乃檢察官原 起訴犯罪事實之一部，並經本院認定被告此部分記入帳 冊不實而判決有罪，已如前述，故此部分上訴意旨，與 原起訴範圍重疊，洵屬誤會。 ②就上訴意旨所指業務侵占部分： 姑不論此部分（除與原起訴範圍重疊之部分外）未據檢察 官起訴或移送併辦，且與檢察官起訴並經本院論罪科刑之 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 1款之記入帳冊不實罪之間並 無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而依卷存證據，附表六其中 一部分因於股東往來科目列於借方，固係指九股山公司貸 款予股東，或先前股東曾借款給公司，而公司還款給股東 ，惟查無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確有將該等款項侵吞入己之犯 行，自難僅憑告訴人片面指述，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另有部分雖未見記載於告訴人所提出之明細帳上，然由附 表六編號14、15、17、18、20、22、24、28、39、43所示 之資金全部或一部均有登載於相關明細帳上或匯入相關帳 戶乙節，足見九股山公司確有經常未依實際提款時間記載 於傳票上之情形（亦即實際提款日期與傳票或帳載提款日 期不符），故無從僅憑部分帳目，推認被告有侵占公司資 金之犯行。告訴人僅提出部分期日之明細帳，而未提出相 關之轉帳傳票及全部明細帳或帳戶交易明細供本院查核， 已難憑此片段不完整之帳目資料，逕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更遑論檢察官或告訴人始終未舉證證明被告有將該等款 項侵占入己之行為（告訴人指述內容暨所憑證據、被告辯 解暨所提出之證據、本院查核結果，均詳如附表六所示） 。 ③從而，檢察官循告訴人此部分請求上訴，未綜觀相關帳冊 等證據，就前後相關金流詳予勾稽，僅由長達數年之公司 帳目中片段擷取上述金流，斷章取義，漫事爭執，妄指被 告違法，自無可採。 ⑵關於前開上訴意旨⑴之②部分： 告訴人指述之此部分事實，核與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96 年度偵續字第34號、第44號不起訴處分書所載被訴事實相同 （見96年度偵續字第44號卷第90頁正、反面），並經檢察官 於該處分書內敘明不起訴之理由，嗣更由臺灣高等法院檢察 署以99年度上聲議字第4865號處分書駁回告訴人之再議聲請 。是此部分既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檢察官又循告訴 人之請求上訴指摘原審未併予審理云云，自屬無據。 ⑶關於前開上訴意旨⑴之③部分： 姑不論此部分未據檢察官起訴或移送併辦，復與檢察官起訴 並經本院論罪科刑之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 1款之記入 帳冊不實罪之間，無何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且依告訴 人所提出之九股山公司同業往來明細帳（見原審卷二第 157 至184頁），亦無從認定被告確有侵占告訴人所指此176筆款 項之行為，自難遽以業務侵占罪相繩。檢察官循告訴人之請 求上訴指摘原審未併予審判並於判決中敘明理由云云，亦無 可採。 ⑷關於前開上訴意旨⑴之④部分： 告訴人所指述之此部分事實，除業據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 定（詳參前開不起訴處分書所載；見96年度偵續字第44號卷 第90頁反面、第93頁正、反面）外，依被告提出之證據（見 原審卷一第46頁以下），亦足見九股山公司與台揚公司於85 至88年間有暫收款之約定，已如前述，告訴人僅提出其自行 製作之被告偽以暫收款名義掏空九股山公司資金明細表、九 股山公司轉帳傳票及89年度現金（甲）明細分類帳為證（見 原審卷二第12至22頁、第185至337頁），卻未舉證證明台揚 公司之田繼先與和有利公司於收受該等款項後再轉給被告， 自難僅憑告訴人片面指述，逕以業務侵占罪相繩。 ⑸關於前開上訴意旨⑵部分： 如前所述，被告被訴犯此部分背信、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 、記入帳冊不實等罪，尚屬不能證明，原審就此部分不另為 無罪之諭知，亦無不合。前開上訴意旨⑵所指，俱屬就原審 裁量職權之適法行使，徒憑己見，再事爭執，亦無可採。 ⑹關於前開上訴意旨⑶部分： 按量刑判斷當否之準據，應就判決之整體觀察為綜合考量， 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賦予法院裁量之權，量刑輕重 ，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其量刑已以 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 逾越法定刑度，如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並具 妥當性及合目的性，符合罪刑相當原則，即不得遽指為違法 。原判決關於科刑部分，業於理由內具體說明其審酌之根據 及理由，顯係基於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斟酌刑法第57條所 列情狀，而為刑之量定，既未逾越法定刑度，亦無明顯失出 失入之違法或不當，難謂有何失之過輕可言。此部分上訴意 旨，無非對原審依職權所為之心證裁量，再事爭執，亦不足 採。 ⑺綜上所述，檢察官上訴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 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金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15 日 刑事第十六庭審判長法 官 葉騰瑞 法 官 莊明彰 法 官 陳芃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佳芬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1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 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 務之人員有左列情事之一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 併科新台幣十五萬元以下罰金： 一、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者。 附表一： ┌──┬────┬────┬──────┬────┬────────────┐ │編號│ 日期 │傳票號碼│ 金額 │會計科目│ 摘要 │ ├──┼────┼────┼──────┼────┼────────────┤ │ 1 │85.09.14│0000 │1,950,000元 │短期借款│對方科目（應付票據）12張│ ├──┼────┼────┼──────┼────┼────────────┤ │ 2 │85.09.14│0000 │1,150,000元 │短期借款│對方科目（應付票據）11張│ ├──┼────┼────┼──────┼────┼────────────┤ │ 3 │86.05.31│0000 │1,600,000元 │短期借款│對方科目（暫收款）田繼先│ ├──┼────┼────┼──────┼────┼────────────┤ │ 4 │86.06.28│0000 │ 800,000元 │短期借款│對方科目（暫收款）田繼先│ ├──┼────┼────┼──────┼────┼────────────┤ │ 5 │86.06.28│0000 │ 900,000元 │短期借款│對方科目（暫收款）田繼先│ ├──┼────┼────┼──────┼────┼────────────┤ │ 6 │88.11.30│00000 │3,360,000元 │短期借款│對方科目（同業往來） │ └──┴────┴────┴──────┴────┴────────────┘ 附表二： ┌──────┬──────┬───────┐ │應付票據對象│ 金額 │ 相關證據 │ │（廠商） │ │ 所在卷頁 │ ├──────┼──────┼───────┤ │ 傑宏鐵工廠│ 4,500元 │原審卷一第58頁│ │ 鑫增 │ 1,950元 │同上 │ │ 頤記 │ 11,161元 │原審卷一第59頁│ │ 泰棧 │ 18,960元 │原審卷一第60頁│ │ 裕亨 │ 6,830元 │同上 │ │ 尚謀 │ 159,900元 │原審卷一第65頁│ │ 正隆 │ 384,812元 │同上 │ │ 杉信 │ 251,616元 │同上 │ │ 林榮宗 │ 11,020元 │原審卷一第66頁│ │ 鼎立 │ 2,000元 │原審卷一第67頁│ │ 鑫增 │1,580,746元 │原審卷一第68頁│ │ 楊陳阿麵 │ 15,600元 │原審卷一第73頁│ ├──────┼──────┴───────┤ │ 合計 │2,449,095元 │ └──────┴──────────────┘ 附表三： ┌──────┬──────┬───────┐ │應付票據對象│ 金額 │ 相關證據 │ │（廠商） │ │ 所在卷頁 │ ├──────┼──────┼───────┤ │ 美羅 │ 7,151元 │原審卷一第58頁│ │ 丰立 │ 12,049元 │原審卷一第59頁│ │ 億固 │ 5,600元 │原審卷一第60頁│ │ 泰棧 │ 51,492元 │同上 │ │ 順昶 │ 6,825元 │同上 │ │ 誠泰 │ 12,338元 │同上 │ │ ０泰 │ 11,492元 │原審卷一第65頁│ │ 進益 │ 7,400元 │原審卷一第68頁│ │ 鑫增 │ 350,000元 │同上 │ │ 鑫增 │ 350,000元 │同上 │ │ 鑫增 │ 461,980元 │同上 │ ├──────┼──────┴───────┤ │ 合計 │1,276,327元 │ └──────┴──────────────┘ 附表四： ┌──┬────┬────┬──────┬────┬────────────┐ │編號│ 日期 │傳票號碼│ 金額 │會計科目│ 摘要 │ ├──┼────┼────┼──────┼────┼────────────┤ │ 1 │85.08.27│0000 │ 800,000元 │短期借款│對方科目（暫收款）田繼先│ ├──┼────┼────┼──────┼────┼────────────┤ │ 2 │86.08.13│0000 │ 600,000元 │短期借款│對方科目（暫收款）田繼先│ ├──┼────┼────┼──────┼────┼────────────┤ │ 3 │87.09.16│0000 │ 500,000元 │短期借款│對方科目（暫收款）田繼先│ ├──┼────┼────┼──────┼────┼────────────┤ │ 4 │87.11.09│00000 │ 400,000元 │短期借款│對方科目（暫收款）田繼先│ ├──┼────┼────┼──────┼────┼────────────┤ │ 5 │87.12.16│00000-0 │ 800,000元 │短期借款│對方科目（暫收款）田繼先│ ├──┼────┼────┼──────┼────┼────────────┤ │ 6 │87.12.28│00000 │ 400,000元 │短期借款│對方科目（暫收款）田繼先│ ├──┼────┼────┼──────┼────┼────────────┤ │ 7 │88.02.10│0000 │ 377,200元 │短期借款│對方科目（暫收款）田繼先│ └──┴────┴────┴──────┴────┴────────────┘ 附表五： ┌──┬───┬───────┬──────┬─────┐ │編號│借款人│ 借款金額 │ 借款日期 │ 傳票號碼 │ ├──┼───┼───────┼──────┼─────┤ │ 1 │楊清志│ 500,000元 │ 90年7月9日 │ 00000 │ ├──┼───┼───────┼──────┼─────┤ │ 2 │同上 │ 1,120,000元 │ 同上 │ 同上 │ ├──┼───┼───────┼──────┼─────┤ │ 3 │同上 │ 50,000元 │ 同上 │ 同上 │ ├──┼───┼───────┼──────┼─────┤ │ 4 │同上 │ 300,000元 │ 90年7月10 │ 00000 │ ├──┼───┼───────┼──────┼─────┤ │ 5 │同上 │ 1,400,000元 │ 90年7月12日│ 0000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