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
上訴字第2816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楊源墩
即 被 告
選任辯護人 張香堯
律師
廖宸和 律師
被 告 江盛炎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稅捐稽徵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101年度訴字第202號,中華民國101年7月25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9524 號、第
3085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楊源墩有罪及江盛炎部分均撤銷。
楊源墩共同
犯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處
有期徒刑肆月,如
易
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江盛炎共同犯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
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
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偽造附表所示印章、署押及
印文,均
沒收。
其他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江盛炎因施用
第二級毒品、竊盜案件,分別經原審判處有期
徒刑6月、10月,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3月確定,民國98年7
月12日執行完畢。
二、桃園縣大園鄉○○村0鄰0000000號1樓「升源工程行」
實際負責人楊源墩,負有據實製作「各類所得扣繳
暨免扣繳
憑單」附隨業務之責,為從事業務之人。江盛炎則於98 年7
月至12月間受僱於葉斯進,施作「桃園區漁會竹圍漁業大樓
新建工程」地磚鋪設工程。楊源墩及江盛炎均明知呂學政於
上述
期間並未受僱於「升源工程行」、未支領薪資或報酬。
98年間,江盛炎竟與年籍不詳成年人,共同基於偽造私文書
以行使偽造私文書之
犯意聯絡,由該不詳成年人提供呂學政
之身分證影本、利用不知情刻印人偽造「呂學政」印章1 枚
,於98年薪(工)資支領憑單領款人欄、手印欄及領款蓋章
欄、切結書立切結書人欄及領款單領款人欄,偽造「呂學政
」署押(含指印)及印文予江盛炎,再由江盛炎填寫呂學政
之地址及身分證統一編號於上述文件,表示呂學政簽收具領
升源工程行給付之薪資,再於98年12月31日16時許,在桃園
縣大園鄉「桃園區漁會竹圍漁業大樓新建工程」工務所,交
付予不知上述偽造之情的楊源墩,用以申報升源工程行營利
事業所得稅而為行使。
三、江盛炎同時與楊源墩共同基於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
聯絡,由楊源墩將上述江盛炎交付,以呂學政為名的98年薪
(工)資支領憑單、切結書及領款單,於99年間不詳時間,
利用不知情之精譽會計事務所某成年會計人員,將98年7 月
至12月止,呂學政任職於升源工程行,支領薪資共新臺幣(
下同)20萬元之不實事項,登載於業務上作成之「98年度各
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據以製作納稅義務人升源工程
行98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持向財政部臺灣省北
區國稅局申報升源工程行98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而行使,足
生損害於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對稅捐管理之正確性及呂
學政。
四、案經呂學政訴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關於程序部分:檢察官雖僅就被告江盛炎不另為無罪即幫助
逃漏稅捐罪嫌部分上訴(見本院卷第40頁反面);惟查,被
告江盛炎涉犯幫助逃漏稅捐罪嫌部分與後述有罪犯行,因具
有
裁判上一罪關係(詳後述),本院自應就被告江盛炎被訴
之犯罪事實全部審理(刑事訴訟法第348條
參照)。
貳、
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
當
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被告
以外之
證人江盛炎、楊源墩、呂學政、林麗貞、葉斯進、鄭
美榮及李振群於警詢、偵查之證述,經原審及本院依法踐行
調查證據程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知有該證詞,而不
爭執各該證據之
證據能力,且未於原審及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
前聲明異議,審酌證人筆錄作成時之情況,並無在非自由意
志情況下所為之陳述,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
第2項規定,俱有證據能力。
二、其餘憑以認定被告楊源墩、江盛炎犯罪事實之非
供述證據(
詳後述),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同法第158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均有證據能力。
叁、實體部分:
一、被告之供述及辯解:
被告江盛炎對於犯罪事實均坦白承認。被告楊源墩坦承為升
源工程行實際負責人,於98年承包桃園區漁會竹圍漁業大樓
新建工程,因葉斯進之要求,而將工程款全部以呂學政名義
申報,並持以申報升源工程行當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
等情;
惟
矢口否認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辯稱:「98年7 月間
,僱請葉斯進施作漁業大樓新建工程的地板地磚鋪設工程,
工程款20萬元,現場施作的工人均是葉斯進找的,呂學政是
否為施作的工人,我根本無從知悉,僅是應葉斯進的要求,
依葉斯進及江盛炎所提供的資料,而持以申報稅捐,並無偽
造文書的
故意,且我是承包給葉斯進,他們如何分配薪資由
他們決定。」云云。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升源工程行雖以林麗貞(已經檢察官為
不起訴處分)任負
責人,而實際負責人則為被告楊源墩。被告江盛炎自98年
7至12 月間施作升源工程行承包之上述工程,並提供呂學
政之國民身分證影本及偽造呂學政署押、印文之98年度薪
(工)資支領憑單、切結書及領款單等私文書供楊源墩辦
理98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申報。被告楊源墩將上述文件交
由不知情之會計事務所承辦人員據以製作呂學政之98年度
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提列為營業成本而申報升源工程
行98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等情,已據被告楊源墩、江盛炎
坦承,且有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桃園縣分局99年8 月
25日北區國稅桃縣0000000000000號函、98年度綜合所
得稅BAN給付清單、損益表、98 年薪(工)資支領憑單
可
證(見他卷第8頁反面至第10 頁反面、11、43頁)。而證
人呂學政於98年7 至12月間,並未施作上述工程,也未領
取升源工程行薪資等情,並據證人呂學政明確供述(見他
卷第7頁),被告2人對此部分事實均不爭執,可信為真實
。
(二)證人葉斯進證稱:「我們的薪資資料都是交給被告楊源墩
,我總共領得包含『江的』(即被告江盛炎)共20幾萬元
的薪資,我交給被告楊源墩的薪資單據約26、27萬元左右
,我以我個人名義填寫薪資支領單給升源工程行」(見他
卷第19頁)、「施作期間是98年7月至12月間,工程款是2
0 幾萬元,我另雇請被告江盛炎施作,室內部份的工程施
作時間是早上8、9點左右,樓梯口需於晚間6點至早上5、
6 點,被告楊源墩有時候白天會過去看,晚上則比較碰不
到,被告楊源墩有拿薪資支領憑單給我,但我因有別家要
申報,所以
嗣後我跟被告楊源墩說可否以我的師傅去報稅
,所以我把我的薪資所得資料拿回來,被告江盛炎也曾與
我一起或單獨向被告楊源墩請款,被告楊源墩知道被告江
盛炎是工地師傅」等語(見原審卷第38至43頁)。被告楊
源墩也坦承依葉斯進的要求以呂學政名義申報薪資所得,
且供稱:「葉斯進有跟我說將他的薪資報給其他師傅」等
語(見原審卷第44頁),而證人江盛炎也明確
結證:「我
的工錢是與葉斯進一同至漁會大樓向被告楊源墩請款,(
99年度他字第4993號卷第38頁)領款單上之『江光民代』
是我所簽,是被告楊源墩叫我這樣寫的,表示我為呂學政
代領的意思」等語(見原審卷第31至33頁)。
參酌財政部
臺灣省北區國稅局98 年度綜合所得稅BAN給付清單
所載,
升源工程行於98年間並未申報葉斯進及被告江盛炎之薪資
所得,而將上述工程款全部以呂學政名義申報(見他卷第
9 頁反面),可認被告楊源墩對於上述工程至少是由證人
葉斯進及被告江盛炎施作,而薪資支領憑據所載之呂學政
並非支領全部薪資之人等情確實明知。
足證被告楊源墩確
知支領單記載由呂學政一人支領全數20萬元工程款之事實
顯屬不實。被告楊源墩辯稱:施作的工人都是葉斯進找的
,根本無從知悉云云,自無足為被告楊源墩有利的認定。
(三)被告江盛炎提供上述不實文件,供被告楊源墩持交不知情
會計事務所人員,製作內容不實的扣繳憑單,此等登載不
實,客觀上具有致使稅捐機關對於升源工程行營利事業所
得稅之認定產生
錯誤的風險,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
於稅捐稽徵核課之正確性。被告楊源墩與江盛炎共同行使
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可以認定。
(四)綜上,被告楊源墩之辯解,不足採信;被告江盛炎之
自白
核與事實相符,可信屬實。事證明確,被告楊源墩、江盛
炎之犯行,均可認定,應予
依法論科。
三、論罪:
(一)被告楊源墩部分:
1、營利事業填報扣繳憑單為附隨其業務而製作,屬業務上所
掌文書。此種文書內容如有不實,而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
之正確性或他人,即觸犯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被告楊
源墩為升源工程行負責人,業務上具有製作營利事業填報
扣繳憑單之附隨義務。核被告楊源墩所為,係犯刑法第21
6條、第215條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所為業務登載
不實文書之
低度行為吸收於行使之
高度行為,不另論罪。
2、被告楊源墩利用不知情之會計事務所人員據以製作所得扣
繳暨免扣繳憑單而申報營利事業所得稅,為間接
正犯。
3、被告楊源墩與江盛炎,因具有犯意聯絡,
行為分擔,為
共
同正犯(詳後述)。
(二)被告江盛炎部分:
1、核被告江盛炎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同法第216條、第215條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
罪。被告江盛炎與不詳成年人偽造印章之行為,屬於偽造
私印文之階段行為與偽造署押(含指印)犯行均為偽造私
文書之部分行為;又偽造私文書以及與被告楊源墩共同實
行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低度行為,分別吸收於行使偽造私
文書、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高度行為,均不另論罪。
2、被告江盛炎與不詳成年人共同基於同一犯意,偽造98年薪
(工)資支領憑單、切結書及領款單,各行為獨立性極為
薄弱,應視為數個舉動的接續實行,包括地
予以評價為
接
續犯一罪。
3、被告江盛炎雖非從事業務之人,其與被告楊源墩共同行使
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被告江盛炎應依刑法第31條第1 項
規定,以共犯論。
4、被告江盛炎與不詳成年人及其與被告楊源墩間,各皆有犯
意聯絡、行為分擔,分別為共同正犯。
5、被告江盛炎與不詳成年人利用不知情刻印人偽造「呂學政
」印章,為
間接正犯。
6、被告江盛炎所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
,兩罪間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屬想像競合,應從一重罪
行使偽造私文書
處斷。
7、被告江盛炎曾經犯罪事實欄所示有期徒刑執行完畢,有本
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可憑,5 年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
罪,為累犯,應加重刑罰。
四、撤銷改判及
科刑審酌事項:
(一)撤銷改判之理由:
原審為被告楊源墩
科刑判決之
諭知,固非無見。惟查:1
、原審於理由中論述被告楊源墩所為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
低度行為吸收於行使之高度行為,而認被告楊源墩所為,
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
判決主文卻
諭知「楊源墩共同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
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
足以生損害於
公
眾及他人」,前後不符;2、原判決主文諭知被告楊源墩
、江盛炎所處之刑均得易科罰金,但漏未於理由欄說明;
3、原判決理由說明被告江盛炎偽造「呂學政」印章」之
行為,不另論罪,而犯罪事實欄漏未記載偽造之標的物:
「印章」(原判決第2頁第7行);4、前述不問屬於犯人
與否,應依法沒收之偽造標的物「『呂學政』印章」,未
予
宣告沒收;5、原判決(第11頁)漏未引述認定被告江
盛炎與被告楊源墩共犯行使
業務登載不實罪之
法律依據。
被告楊源墩上訴否認犯行、檢察官上訴指稱原判決另諭知
被告楊源墩無罪、不另為無罪及被告江盛炎不另為無罪諭
知部分不當,雖均無理由,惟基於如上所述,原判決關於
被告楊源墩有罪及被告江盛炎部分,均應予以撤銷改判。
(二)科刑審酌事項:
爰審酌被告楊源墩為升源工程行負責人,被告江盛炎與不
詳成年人共犯,對於
告訴人呂學政權益侵害之程度,被告
楊源墩否認犯行,不具悔意,被告江盛炎坦承犯行,
犯後
態度良好暨被告等之
犯罪動機、手段、
智識程度、生活狀
況等一切情狀,認宜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
易刑標準如主文。
(三)關於沒收:
被告江盛炎與不詳成年人共同偽造之「呂學政」印章1 枚
;98年薪(工)資支領憑單上偽造「呂學政」署押(含指
印)2枚、印文6 枚;切結書上偽造之「呂學政」署押1枚
及領款單上「呂學政」之印文1枚,均應依法宣告沒收。
偽造之98年薪(工)資支領憑單、切結書及領款單因已提
出行使而交付,已非屬被告2 人所有之物,不予宣告沒收
。
肆、被告楊源墩無罪駁回及被告楊源墩、江盛炎不另為無罪諭知
部分:
一、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楊源墩與江盛炎共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
書及業務上登載不實之文書以逃漏稅捐之犯意聯絡,共同偽
造呂學政之98年薪(工)資支領憑單、切結書及領款單,並
由被告楊源墩利用不知情之會計人員而行使,並登載於業務
上作成之「98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文書,據以
製作納稅義務人升源工程行98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
書,持之向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提出申報升源工程行98
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而行使,以此不正方式,逃漏稅捐共計
5 萬元,足以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捐稽徵之正確性
。因認被告江盛炎另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行使業務登
載不實文書、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幫助他人逃漏稅捐罪
嫌、被告楊源墩另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
書、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2項逃漏稅捐罪嫌。
二、
公訴人認被告楊源墩、江盛炎涉犯上述罪嫌,
無非以被告楊
源墩、江盛炎於偵查中之供述、
告訴人呂學政及證人葉斯進
、鄭美榮、林麗貞之證述及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桃園縣
分局99年8 月25日北區國稅桃縣0000000000000號函檢附
之升源工程行98 年綜合所得稅BAN給付清單、營利事業所得
稅結算申報書損益表及呂學政98年薪(工)資支領憑單、切
結書等資為論據。
三、經查:
(一)被告江盛炎及證人葉斯進於98年7 至12月間因施作升源工
程行所承攬之「桃園區漁會竹圍漁業大樓新建工程」中之
地磚鋪設工程,並於當年度確實自升源工程行領取施工所
得共計20餘萬元等情,除為被告坦承外,並經證人葉斯進
、江盛炎證述無誤,且有財政部國稅局98年度綜合所得稅
BAN 給付清單、升源工程行損益表等可憑,已如前述,可
以認定。檢察官
上訴意旨認實際有無工程發包、證人江盛
炎及證人葉斯進有無實際支領工程款等情,均顯屬可疑云
云,
核屬臆測之詞,並未舉證加以證明。
(二)稅捐稽徵法第41條規範之逃漏稅捐罪除須有稅捐逃漏之客
觀結果外,並須行為人有逃漏稅捐之主觀故意。經查,證
人葉斯進結證:「被告楊源墩打電話跟我講江盛炎的報稅
單資料不對,叫我找江盛炎出來處理,本件工程款為20餘
萬元,被告江盛炎的薪資是從中支付,我曾以個人名義填
寫薪資單給升源工程行,但是因為有別的地方要申報,所
以就由被告江盛炎來申報本件工程的所得」等語(見原審
卷第38至43頁),並有被告楊源墩所提出之領款單、工程
合約承攬書可證(見他卷第38、43至47頁),升源工程行
既事實上已支付工程款,本即得以該支出額扣抵銷項稅額
。應認被告楊源墩、江盛炎並無逃漏升源工程行之稅捐及
幫助升源工程行逃漏稅捐之主觀犯意。
(三)證人江盛炎結證:「領款單上之『江光民代』是我所簽,
是被告楊源墩叫我這樣寫的,表示我為呂學政代領的意思
」等語(見原審卷第31至33頁),雖足以證明被告楊源墩
明知上述工程應是證人葉斯進及被告江盛炎施作,且明知
被告江盛炎並非領款單上所載之呂學政等情,但尚不足推
論被告楊源墩知悉上述98年薪(工)資支領憑單、切結書
及領款單上簽署之呂學政署押及印文出於偽造,自難令與
被告江盛炎共負偽造私文書罪責。
(四)綜上,檢察官所舉事證,尚無從說服法院形成被告等確有
此等犯行之
心證,又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等涉足
有檢察官所指犯行,原審以犯罪不能證明,就被告楊源墩
違反稅捐稽徵法部分為無罪諭知(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 1
款規定,將納稅義務人之公司責任,於其應處徒刑範圍,
轉嫁於公司負責人。犯罪或受罰主體原屬為納稅義務人之
公司,僅因公司於事實上無從擔負
自由刑,基於刑事政策
考量,設該規定。於應處徒刑之範圍內,轉嫁於公司負責
人,受罰之公司負責人
乃屬代罰性質,並非因其本身之犯
罪而負責。被告楊源墩所為,與上述
論罪科刑部分不具有
一罪關係)認事用法並無不當,應予維持。檢察官上訴指
稱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被告楊源
墩涉犯行使偽造私文書、被告江盛炎涉嫌幫助逃漏稅捐部
分,雖均屬犯罪不能證明,然因二人此部分起訴犯行與前
述論罪科刑部分,各有裁判上一罪關係,均不另為無罪諭
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16條、第210條、第21
5條、第31條第1項、第55條、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
第219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秀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4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邱同印
法 官 黃惠敏
法 官 郭豫珍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檢察官就楊源墩無罪部分、江盛炎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
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
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
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檢察官及楊源墩就楊源墩有罪部分均不得上訴。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
無罪判決,提起上訴
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
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之規定,於前項案
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陳采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
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
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5條
(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
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
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表
┌──┬────────────┬──┬───────────┐
│編號│應沒收之偽造標的物名稱 │數量│ 備 註 │
├──┼────────────┼──┼───────────┤
│1 │「呂學政」署押(含指印)│2枚 │98年薪(工)資支領憑單│
├──┼────────────┼──┼───────────┤
│2 │「呂學政」印文 │6枚 │98年薪(工)資支領憑單│
├──┼────────────┼──┼───────────┤
│3 │「呂學政」署押 │1枚 │切結書 │
├──┼────────────┼──┼───────────┤
│4 │「呂學政」印文 │1枚 │領款單 │
├──┼────────────┼──┼───────────┤
│5 │「呂學政」印章 │1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