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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訴字第2941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徐榮輝 選任辯護人　余敏長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許鐘榮 被　　　告　黃錦來 　　　　　　簡訓庸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 院（更名前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100 年度重訴字第6 號，中華 民國100 年7 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更名前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3074 5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徐榮輝是永虹熱電有限公司（址設臺北縣中和市（現改制為 新北市中和區，下同）○○路000 巷0 弄0 號1 樓，於民國 92年8 月21日變更名稱為永虹光電科技有限公司，同年10月 6 日變更營業地址為臺北縣新莊市（現改制為新北市新莊區 ，下同）○○路00巷0 弄0 號1 樓，下稱永虹公司）之負責 人，為商業會計法所定之商業負責人，其明知永虹公司不曾 向如附表二（即附表三「銷項」欄）所示公司銷售貨物或勞 務，因發生財務困難，冀望徐皓（現由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發布通緝中）協助籌措資金周轉，竟與徐皓共同基於填 製不實會計憑證以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聯絡，由徐 榮輝將永虹公司之公司大小章、統一發票章等物均交給徐皓 使用，且授權徐皓以永虹公司名義請領空白統一發票，並任 由徐皓自92年5 月間起至93年3 月間止，以永虹公司之名義 ，連續多次填製內容虛偽不實之統一發票共71張，金額合計 新臺幣（下同）41,031,386元，交付予如附表二所示之公司 充作進項憑證使用，旋由該等公司持向稅捐機關申報，以扣 抵其銷項稅額，足可供幫助該等公司以不正當方法逃漏應納 之營業稅額合計2,051,570 元（起訴書誤植為2,051,569 元 ，各該公司名稱、發票張數、發票金額、可供逃漏稅額，均 詳如附表二及附表三「銷項」欄所示），而生損害於稅捐機 關核課稅捐之公平及正確性。 二、徐榮輝為納稅義務人永虹公司（該公司所涉逃漏稅捐罪嫌部 分，未據檢察官起訴）之負責人，基於以不正當方法逃漏永 虹公司應納稅捐之犯意，明知永虹公司不曾向如附表一（即 附表三「進項」欄）所示公司購買貨物或勞務，竟委由徐皓 全權處理永虹公司之報稅事宜，徐皓乃對外收取以如附表一 所示公司之名義所開立、內容虛偽不實之統一發票共82張（ 起訴書誤載為84張），金額合計60,301,710元（起訴書誤載 為61,548,847元），充作永虹公司之進項憑證使用，並交由 不知情之「蔡培正會計師事務所」人員，以永虹公司之名義 ，分別於如附表三「申報日期」欄所示時間，各填製營業人 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1 份，先後向稅捐機關提出申報，其中 如附表三編號二、四、五所示部分，每次所申報不實統一發 票各6 張、33張、8 張之進項稅額，於扣除前述永虹公司在 同一次申報時所列偽填統一發票之虛增銷項稅額後，尚有餘 額可供扣抵其實際銷項稅額，永虹公司乃以此不正當手法， 先後3 次各逃漏其應納之營業稅額292 元、1,059,200 元、 151,708 元（各該開立統一發票之公司名稱、發票張數、銷 售額、稅額及實際逃漏稅額，均詳如附表一及附表三所示） ，足以生損害於稅捐機關核課稅捐之公平及正確性。 三、許鐘榮是錦繡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址設臺北市○○區○ ○○路○ 段○○○○ 號，下稱錦繡公司）之負責人，為商業會 計法所定之商業負責人，其明知錦繡公司不曾向永虹公司銷 售貨物或勞務，竟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以幫助他人逃漏稅 捐之犯意，於92年12月間（起訴書誤載為自92年5 月間起至 93年4 月間止），以錦繡公司之名義，填製內容虛偽不實之 統一發票1 張，金額200 萬元（即如附表一編號六所示者） ，交付予永虹公司充作進項憑證使用，旋由永虹公司持向稅 捐機關申報，以扣抵其銷項稅額，足可供幫助永虹公司以不 正當方法逃漏應納之營業稅額10萬元，而生損害於稅捐機關 核課稅捐之公平及正確性。 四、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 別定有明文。此係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 之理念，酌採當事人進行主義之證據處分權原則，並強化言 詞辯論主義，透過當事人等到庭所為之法庭活動，在使訴訟 程序順暢進行之要求下，承認傳聞證據於一定條件內，得具 證據適格。其中第2 項之「擬制同意」，因與同條第1 項之 明示同意有別，實務上常見當事人等係以「無異議」或「沒 有意見」表示之，斯時倘該證據資料之性質，已經辯護人閱 卷而知悉，或自起訴書、第一審判決書之記載而了解，或偵 查、審判中經檢察官、審判長、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告知， 或被告逕為認罪答辯或有類似之作為、情況，即可認該相關 人員於調查證據時，知情而合於擬制同意之要件（最高法院 99年度台上字第4817號裁判意旨參照）。本判決下列認定事 實所引用之卷證所有證據（供述、文書及物證等），均經依 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未主張排除 前開證據能力，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 本院審酌前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 力明顯過低之瑕疵，其書證部分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4 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均與本案 具關連性，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上開規定，認 上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甲、有罪部分： 一、 1.訊據被告徐榮輝對於伊是永虹公司之負責人，永虹公司不曾 向如附表二（即附表三「銷項」欄）所示公司銷售貨物或勞 務，亦不曾向如附表一（即附表三「進項」欄）所示公司購 買貨物或勞務，惟自92年5 月間起至93年3 月間止，永虹公 司有多次填製統一發票共71張，金額合計為41,031,386元， 交付予如附表二所示公司充作進項憑證使用，並由該等公司 持向稅捐機關申報，以扣抵該等公司之銷項稅額；另外，永 虹公司於同一期間，有收取以如附表一所示公司之名義所開 立之統一發票共82張，金額合計60,301,710元，均充作永虹 公司之進項憑證使用，並指示「蔡培正會計師事務所」人員 ，以永虹公司之名義，分別填製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 ，各於如附表三「申報日期」欄所示時間，分別向稅捐機關 提出申報，以扣抵永虹公司之銷項稅額等情，均坦承不諱。 此部分事實，並有證人蔡裕維（即德坤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 ）於偵訊時之證詞可資佐證（見97年度偵字第30745 號卷第 259 頁），並有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名冊、查核清單 （見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永虹光電有限公司涉 嫌違反稅捐稽徵法案國稅局提供附件資料卷《下稱調查卷》 ㈡第15至70頁，97年度核退字第340 號卷第92、93頁）、永 虹公司之登記資料查詢（見97年度偵字第30745 號卷第233 頁）、變更登記表（見97年度核退字第340 號卷第60、61頁 ）、永虹公司之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見調查卷㈠ 145 至150 頁）、其他公司之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 見97年度核退字第340 號卷第65至87頁）、部分統一發票影 本等附卷可稽（見調查卷㈠第310 至317 頁，調查卷㈡第83 、120 、137 、198 、216 、294 、307 、320 頁，原審卷 ㈠第81至83頁、第125 、127 頁），被告徐榮輝之自白核與 事實相符，堪予認定。 2.被告徐榮輝雖坦承前項事實，但矢口否認有違反商業會計法 及稅捐稽徵法之犯行，辯稱：伊所經營的永虹公司確有實際 營業，營業項目是銷售工業用的大型加熱爐，於92年間發生 財務困難，經由友人的介紹而認識徐皓，徐皓是在隴豪科技 有限公司（下稱隴豪公司）負責財務的主管，伊請徐皓幫忙 周轉資金，因徐皓表示可以節省做帳費用及他要瞭解永虹公 司的營業狀況，伊才將永虹公司的支票、公司大小章、統一 發票章、公司帳戶存摺交給徐皓保管，空白統一發票則是徐 皓方面去請領的，由徐皓負責永虹公司統一發票之開立及報 稅事宜，如附表一、二所示之統一發票，都是徐皓去收取及 開立的，都沒有經過伊的同意，伊也不知道有這些事情；伊 沒有幫助徐皓作這些開立不實發票的行為，伊只是一時的財 務困難，也不知道徐皓會這樣，首先他是說要幫伊保管發票 、作證，伊沒有逃漏稅的犯意云云。辯護人為被告徐榮輝辯 稱：1 、被告徐榮輝一再提醒徐皓絕不可為犯法之事，經徐 皓一再保證絕無違法情事，遑論被告徐榮輝與徐皓合作之前 ，曾至隴豪公司實地勘查確認規模大小，經評估後始將永虹 公司大小章等重要物件交付，被告徐榮輝對本件犯罪事實並 無預見可能性，犯罪事實一旦發生，必違背其本意；2 、依 共同被告及相關證人所述，可見本件客觀上之犯罪事實均係 徐皓所為，被告徐榮輝從未參與，主觀上對徐皓違反本件犯 罪事實並無預見可能性，犯罪事實之發生並違背其本意，而 無直接或間接故意；3 、依最高法院101 年度第2 次刑事庭 會議決議，法院依職權調查事項以利益被告事項為限，檢察 官應負實質舉證責任與無罪推定原則之下，本件各項證據資 料不足以證明被告徐榮輝有罪。徐皓係趁被告徐榮輝不知情 而逃漏稅捐，並將被告徐榮輝捲入本案，被告交付永虹公司 之重要物件，乃迫於無奈不得不然，縱令有錯，充其量僅係 沒有善盡監督之責而應受行政罰，主觀上絕無逃漏稅捐之故 意。原審亦認定徐皓與被告徐榮輝一開始並不認識，並沒有 密切的關係，這樣又從何認定被告徐榮輝交付印章時，可以 預見到徐皓要做不法的事情。如被告徐榮輝確與徐皓共犯且 知情，無須於徐皓逃匿、財務支援斷絕之情形下，仍耗費金 錢聘請律師辯護，並對徐皓提出涉嫌詐欺、偽造文書及有價 證券等刑事告訴，且被告徐榮輝於審理期間有多次出入境紀 錄，如與徐皓共犯，無須入境坦然到庭應訊，更主動至稅捐 機關配合調查，承受徐皓所留虛開發票應負之原稅捐及罰鍰 。被告徐榮輝並無任何受益反遭其害，並無任何動機違犯本 件犯罪等語。 3.訊據被告許鐘榮固坦承伊是錦鏽公司之負責人無訛，惟矢口 否認有何違反商業會計法及稅捐稽徵法之犯行，於原審辯稱 ：錦鏽公司於91年7 月間已經停業，不可能於92年12月間還 開立統一發票予永虹公司，這張統一發票應該是偽造的云云 ，於本院審理中改辯稱：錦繡公司向華南銀行北新分行貸款 買了大雅路的21樓，於錦繡公司歇業後，是華南銀行處分該 房地產，賣給永虹公司，是華南銀行轉賣房地產，所以發票 可能是華南銀行去申領的，這個發票伊沒有經手，請求傳訊 華南銀行承辦人及其妻陳二紅以為證明云云。 二、惟查： (一)被告徐榮輝填製不實統一發票及幫助他人逃漏稅捐部分： 本件被告徐榮輝坦承事實欄所載之客觀事實，並坦承其將永 虹公司的支票、公司大小章、統一發票章、公司帳戶存摺均 交給徐皓，空白統一發票則是徐皓方面去請領的，由徐皓負 責永虹公司統一發票之開立及報稅事宜等情無訛。且查： 1.以永虹公司名義所開立如附表二所示之統一發票均係虛偽不 實，其係為幫助他人逃漏稅而將該等統一發票交付其他公司 充作進項憑證使用： 附表二所示之統一發票共71張，係永虹公司銷售貨物或勞務 給各該公司，並向各該公司收取各張統一發票上所記載之銷 售額及稅額而開立統一發票以為憑據。而被告徐榮輝是永虹 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專司永虹公司之業務經營，既已坦承永 虹公司不曾向如附表二所示公司銷售貨物或勞務等語（見原 審卷㈠第67頁），足認如附表二所示統一發票所表彰之交易 情節均屬虛偽。而依我國目前核徵加值型營業稅之制度，該 等不實統一發票足可使他人作為逃漏稅捐之用（詳下述）， 且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所定幫助納稅義務人以詐術或其 他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之罪，係該法特設刑罰明文，為獨立 性犯罪，排除刑法第30條所定幫助犯從屬性之適用，不以正 犯之存在為必要，縱無正犯，亦可成立該條項罪名（最高法 院72年度台上字第3972號、77年度台上字第4697號、78年度 台上字第1968號、82年度台上字第2032號判決意旨參照）， 其任由徐皓開立永虹公司之不實統一發票交付予各該公司充 作進項憑證使用者，即構成幫助他人逃漏稅捐犯行無訛。 2.證人蕭惠美（即徐皓當時所聘僱之職員）於原審中證稱：伊 的老闆是徐皓，徐皓付伊薪水，徐皓不是隴豪公司的老闆， 徐皓不知道是隴豪公司的財務長或其他職位，其實伊也不知 道徐皓有沒有擔任隴豪公司的職務，伊知道徐皓在隴豪公司 有辦公室，也會幫隴豪公司調資金。伊記得隴豪公司的負責 人是一位謝先生（查隴豪公司的負責人是謝向榮，該公司已 於96年間為主管機關廢止登記，謝向榮則由臺灣新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發布通緝中，有公司變更登記表（見97年度核退字 第340 號卷第53頁）、本院被告全國通緝紀錄表（見原審卷 ㈡第99頁）在卷可稽。伊不清楚為何徐皓的辦公室會在隴豪 公司裡面，可能是隴豪公司有財務需求，徐皓有幫他們去做 財務上的融資，所以叫伊過去他們公司裡面，幫忙抓帳。徐 皓幫別的公司融資，要提供報表給銀行辦融資的手續，徐皓 會叫伊幫他檢查報表，有時候指示伊幫忙跑銀行去幫徐榮輝 繳信用卡的錢，有時候去處理託收票的事情。除了伊之外， 後來徐皓有找他妹妹「小圓」過來幫忙，伊印象中永虹公司 本來發票開得好少，後來徐皓找他妹妹過來幫忙，他們是在 另外一個小房間做事，伊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也不會特地 去問，徐皓有請他找來的小姐幫他開發票，然後拿去銀行融 資，但伊不知道交易是否實在，徐皓自己應該沒有經營公司 ，伊有問徐皓說這樣開發票可以嗎？徐皓沒有回答，伊有懷 疑這些是假發票。徐皓有交代伊幫徐榮輝繳貸款，徐皓叫伊 用徐皓的金融卡幫徐榮輝繳款，徐皓做一個表給伊，交代伊 時間到就要拿去幫徐榮輝繳款，一個月要繳10幾次到20次， 伊記得徐榮輝有蠻多信用卡沒有繳的，這是在92年間，大概 繳了2 、3 個月，伊記得徐榮輝信用卡的帳單1 張都是1 、 2 千元，伊不記得實際數目，因為他是用分期付款繳，金額 不大，有一次徐榮輝沒有錢繳營所稅，徐皓就拿錢叫伊去幫 他繳，約繳10萬元左右，就只有繳這次。當時伊去幫徐皓工 作沒有多久，那次是永虹公司沒有去申報營業所得稅，由伊 去幫他申報，是徐皓拿錢去繳的，金額差不多10萬元等語明 確（見原審卷㈠第321 頁反面至327 頁），足認徐皓係於被 告徐榮輝經營之永虹公司發生財務困難之際，提供小額資金 以供周轉，以掌管永虹公司統一發票之填製及稅捐之申報等 事宜。 3.按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1 條規定：在中華民國境內 銷售貨物或勞務及進口貨物，均應依本法規定課徵加值型（ 一般稅額）或非加值型（特種稅額）之營業稅。所謂「加值 型營業稅」，在多階段銷售貨物或勞務之情形，是對於每一 階段所「增加的價值」予以課稅，故營業人從前手購進貨物 或勞務所支付之稅額可以扣抵，以避免重複課稅及稅上加稅 之不合理現象。我國目前採行加值型營業稅之課徵方法，與 統一發票密不可分。以交易面之觀點，營業人與營業人間的 每一筆交易，原則上均應開立或收取統一發票（加值型及非 加值型營業稅法第32條第1 項前段），銷售者並應自行計算 其銷售額依規定所應收取之營業稅額（即「銷項稅額」）， 在其所填製之統一發票上與銷售額分開列載（同法第14條、 第32條第1 項前段），一併向購買者收取；以購買者之角度 而言，該筆營業稅額已由購買者於交易時支付，成為其「進 項稅額」（同法第15條第3 項）。從特定營業人之觀點，其 在一系列的進貨、銷貨過程中，有向交易對象收取「銷項稅 額」者，也有向交易對象支付「進項稅額」者，現行逕以「 稅額相減法」計算核徵加值稅，亦即以營業人當期「銷項稅 額」扣減「進項稅額」後之餘額，作為當期應納或溢付之營 業稅額（同法第15條第1 項），而為認定該營業人當期應否 繳稅或退稅之基礎。次按，營業人以進項稅額扣抵銷項稅額 者，應具有載明其名稱、地址及統一編號之左列憑證：一、 購買貨物或勞務時，所取得載有營業稅額之統一發票。營業 人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不論有無銷售額，應以每2 月為1 期 ，於次期開始15日內，填具規定格式之申報書，檢附退抵稅 款及其他有關文件，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銷售額、應納或溢 付營業稅額。其有使用統一發票者，並應檢附統一發票明細 表，同法第33條第1 款、第35條第1 項、第3 項亦規定明確 。故知統一發票對於現行加值型營業稅之稽徵作業攸關重大 ，倘有不肖營業人收集內容虛偽不實之統一發票，營造其有 進貨支出之假象，將該統一發票上所載稅額冒充是其進項稅 額，用以扣抵銷項稅額，持向稅捐機關申報，即可輕易逃漏 其原本應納之稅捐，而獲取不法之利益。正是因為潛藏這個 不法利益，當今社會一再出現提供不實統一發票以供他人逃 漏稅捐之犯罪型態。依被告徐榮輝所供：伊是經由友人的介 紹而認識徐皓，徐皓並未參與永虹公司之業務經營等情，堪 認徐皓與被告徐榮輝原本並不認識，彼此無密切關係，且徐 皓對於永虹公司之業務亦未參與，則徐皓於永虹公司陷入財 務困難之際，仍願意提供資金以供周轉，其係圖掌握永虹公 司之統一發票，以永虹公司名義虛偽填載統一發票，提供給 他人逃漏稅捐，而從中獲取不法利益。 4.被告徐榮輝明知其將永虹公司之公司大小章、統一發票章等 物交付徐皓，且任由徐皓以永虹公司名義請領空白統一發票 ，以永虹公司名義填製不實統一發票以幫助他人逃漏稅捐， 仍執意為之，而與徐皓有共同填製不實統一發票以幫助他人 逃漏稅捐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按公司大小章、統一發票章，均屬極為重要之物件，凡用來 簽發支票、訂立契約、製作統一發票等等，均足以對公司本 身發生一定法律效力，影響公司之營運及存續至深且鉅，一 般公司經營者莫不謹慎保管使用尚無輕易交付他人管理之理 ，被告徐榮輝身為永虹公司之負責人，永虹公司早於68年間 設立（原名稱「永虹熱電有限公司」，設於臺北縣中和市○ ○路○○○ 巷○ 弄○ 號1 樓，嗣於92年8 月21日變更名稱為「 永虹光電科技有限公司」，同年10月6 日變更營業地址為臺 北縣新莊市○○路○○巷○ 弄○ 號1樓 ）之時，被告徐榮輝就 開始擔任負責人，一直到本件案發時間即92、93年間，期間 長達20多年之久，有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查緝案件稽查 報告可憑（見調查卷㈠第83頁反面、84頁），堪認被告徐榮 輝對於公司之經營及治理並非陌生，依其社會經驗及智識程 度，對於徐皓當時在永虹公司已陷財務困難之後，願意出資 以供周轉，但要求被告徐榮輝交付公司大小章、統一發票章 等重要物件，並由徐皓全權處理填製統一發票及報稅事宜， 乃意在掌握永虹公司之統一發票，且徐皓掌握永虹公司統一 發票之目的，係為從事以永虹公司名義虛偽填載統一發票， 提供給他人逃漏稅捐，並從中獲取不法利益等節，衡情尚無 不知之可能。依被告徐榮輝坦承永虹公司仍由其實際負責經 營，則該公司營業狀況，被告徐榮輝自難委為不知，且查， 證人蕭惠美證稱：伊有問徐皓說這樣開發票可以嗎？徐皓沒 有回答，伊有懷疑這些是假發票等語（見原審卷㈠第327 頁 ），可見徐皓當時所為不法犯行斧鑿斑斑，其以他人經營之 公司名義填製統一發票，連所聘僱之職員蕭惠美都已經察覺 有異，而對於該等統一發票所表彰交易之真實性心生懷疑， 則被告徐榮輝對於徐皓以永虹公司名義填載不實統一發票乙 節，尚難諉為不知。詎被告徐榮輝非但將永虹公司的支票、 公司大小章、統一發票章、公司帳戶存摺等均一併交給徐皓 ，由徐皓持續管領，更任由徐皓以永虹公司名義請領空白統 一發票，顯見其自始即同意授權徐皓以永虹公司名義開立統 一發票，對於徐皓將填製不實統一發票以幫助他人逃漏稅捐 乙節，自始知之甚稔，並容許其結果之發生。雖被告徐榮輝 辯稱：當時是因為徐皓表示可以節省做帳費用及他要瞭解永 虹公司的營業狀況，伊才將永虹公司的支票、公司大小章、 統一發票章、公司帳戶存摺交給徐皓保管云云，但如果僅是 出於節省作帳費用、瞭解公司營業狀況等考量，豈有完全不 加控制、審核統一發票開立之情形，任由徐皓任意開立之理 ，所辯難以採信。被告徐榮輝身為永虹公司之負責人，明知 其將永虹公司之公司大小章、統一發票章等物交付徐皓使用 ，且授權徐皓以永虹公司名義請領空白統一發票，任由徐皓 以永虹公司名義連續多次填製如附表一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 以幫助他人逃漏稅捐，則被告徐榮輝與徐皓之間，有填製不 實統一發票、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至 為灼然。被告徐榮輝所辯：徐皓開立如附表二所示之統一發 票，沒有經過伊的同意，伊也不知道有這些事情云云，顯係 卸責之詞，亦不足採。 5.辯護人雖辯稱：被告徐榮輝一再提醒徐皓絕不可為犯法之事 、徐皓一再保證絕無違法情事等語，惟此無其他證據相佐， 依證人蕭惠美上述證詞，堪認隴豪公司亦非徐皓所經營，該 公司也是因為發生財務問題而請徐皓協助融資，況隴豪公司 於本案亦有牽涉向永虹公司收取不實統一發票（即附表二編 號七部分）及提供不實統一發票給永虹公司（即附表一編號 九部分），且該公司已於96年間為主管機關廢止登記，負責 人謝向榮則由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發布通緝中，已見前 述，故辯護人所謂被告徐榮輝與徐皓合作之前，曾至隴豪公 司實地勘查確認規模大小等語，尚難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證據 。按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施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 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亦應共 同負責；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 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 參與（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1905號、34年上字第862 號判例 意旨參照）。本件如附表二所示統一發票雖係由徐皓所填製 ，惟被告徐榮輝既與之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其對於徐皓 之行為亦應同負其責，辯護人所辯本件客觀上之犯罪事實均 係徐皓所為，被告徐榮輝從未參與，主觀上並無預見可能性 ，且犯罪事實之發生違背其本意，被告徐榮輝沒有任何犯罪 動機等語，尚難採信。又被告徐榮輝顯然是因為經營公司不 善，冀望徐皓協助籌措資金周轉，明知徐皓上述違法行為， 仍心存僥倖，自甘同流合污，而與徐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甚明。至於辯護人所謂被告徐榮輝耗費金錢聘請律師辯護 、對徐皓提出刑事告訴、出境後仍入境到庭應訊、主動至稅 捐機關配合調查等語，均屬被告徐榮輝行使其法律上之權利 及承擔義務之舉，尚難採為有利被告徐榮輝之證據。 6.綜上所述，此部分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徐榮輝與徐皓共同填 製不實統一發票以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犯行堪予認定。 (二)永虹公司逃漏稅捐，被告徐榮輝應予代罰： 按稅捐稽徵法第41條逃漏稅捐罪之受罰主體是「納稅義務人 」，於本案情形，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是銷售貨物或勞務之 營業人（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2 條第1 款），亦即 永虹公司，而非被告徐榮輝個人（但本案檢察官並未對永虹 公司提起公訴，永虹公司部分不在本案審理範圍之內），合 先敘明。再者，65年10月22日制定公布之稅捐稽徵法第47條 第1 款規定；「本法關於納稅義務人…應處徒刑之規定，於 左列之人適用之：一、公司法規定之公司負責人。」該條於 98年5 月27日修正，惟僅在增訂第2 項：「前項規定之人與 實際負責業務之人不同時，以實際負責業務之人為準。」其 餘內容並無實質變動。嗣司法院大法官於100 年5 月27日公 布釋字第687 號解釋：「中華民國65年10月22日制定公布之 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款規定：『本法關於納稅義務人…應 處徒刑之規定，於左列之人適用之：一、公司法規定之公司 負責人。』（即98年5 月27日修正公布之同條第1 項第1 款 ）係使公司負責人因自己之刑事違法且有責之行為，承擔刑 事責任，與無責任即無處罰之憲法原則並無牴觸。至『應處 徒刑之規定』部分，有違憲法第7 條之平等原則，應自本解 釋公布日起，至遲於屆滿1 年時，失其效力。」為此，稅捐 稽徵法第47條於101 年1 月4 日修正為：「本法關於納稅義 務人…應處刑罰之規定，於下列之人適用之…」簡言之，將 原規定「應處徒刑之規定」修正為「應處刑罰之規定」，以 符合大法官釋字第687 號解釋意旨。另依上開大法官解釋理 由書所示：「依據系爭規定（指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項第 1 款規定），公司負責人如故意指示、參與實施或未防止逃 漏稅捐之行為，應受刑事處罰。故系爭規定係使公司負責人 因自己之刑事違法且有責之行為，承擔刑事責任，並未使公 司負責人為他人之刑事違法且有責行為而受刑事處罰，與無 責任即無處罰之憲法原則並無牴觸。」可知稅捐稽徵法第47 條第1 項第1 款之轉嫁處罰規定，並非使公司負責人無條件 代罰，仍立基在公司負責人自己之刑事違法且有責行為，亦 即有故意指示、參與實施或未防止逃漏稅捐之行為始為處罰 經查： 1.永虹公司供作交易憑證如附表一所示之統一發票所表彰之交 易事實係屬虛偽： 永虹公司不曾向如附表一所示公司購買貨物或勞務，惟自92 年5 月間起至93年3 月間止，有收取以如附表公司名義所開 立之統一發票共82張，金額合計60,301,710元，均充作永虹 公司之進項憑證使用，並指示「蔡培正會計師事務所」人員 ，以永虹公司之名義，分別填製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 ，各於如附表三「申報日期」欄所示時間，分別向稅捐機關 提出申報等情，已如前述。該等公司所開立之統一發票，係 在表彰渠等有銷售貨物或勞務給永虹公司，惟被告徐榮輝既 已坦承永虹公司不曾與該等公司有實際交易行為（見原審卷 ㈠第67頁），則所開立之統一發票洵有虛偽不實。雖附表一 編號五所示之慶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慶美公司）或有 實際出貨行為（詳下述），然依該公司負責人黃錦來所稱： 伊印象中沒有與永虹公司接觸，徐皓是我們同行介紹認識的 ，當時徐皓曾經介紹「數位相機」的單子給我們公司做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92頁反面），及被告徐榮輝所供：永虹公司 所經營的業務，就是「工業加熱設備」的生產與銷售，而且 徐皓沒有說要參與永虹公司之業務經營等語（見原審卷㈠第 398 頁），顯見慶美公司縱有實際出貨，其交易行為亦係存 在於慶美公司與徐皓所介紹之不詳對象之間，而非存在於慶 美公司與永虹公司之間，詎慶美公司所開立之統一發票，其 銷售對象竟記載為永虹公司，自屬虛偽不實統一發票。至於 黃錦來是否成立犯罪，端繫其主觀犯意之有無（詳下述）， 其與永虹公司是否逃漏稅捐，尚無必然之關連性，附此敘明 。 2.上開行為造成逃漏稅捐結果： 按稅捐稽徵法第41條之規定係屬結果犯，除犯罪之目的在逃 漏稅捐外，並須有逃漏應繳納之稅捐之結果事實，始足構成 該條之罪（最高法院70年度台上字第2842號、71年度台上字 第7749號、73年度台上字第614 號、76年度台上字第208 號 、76年度台上字第6300號、80年度台上字第4988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判斷納稅義務人是否逃漏稅捐，應以每次「結算 申報時」，有無發生逃漏稅捐之結果為斷。虛設公司行號， 因無實際交易行為，其銷項稅額均是虛假，當無課徵營業稅 之可言，故縱使持不實統一發票予以扣抵該虛假之銷項稅額 ，亦屬「以虛抵虛」，尚不發生逃漏稅之結果。查永虹公司 乃有實際營業，而非虛設公司行號，其實際交易所發生之銷 項稅額，依法自應繳營業稅。永虹公司於如附表三「申報日 期」欄所示時間，持其他公司所開立之不實統一發票，向稅 捐機關申報，倘於每次結算申報時，有扣抵到其真實之銷項 稅額，而有「以虛抵實」情形，即發生逃漏稅捐之結果。但 永虹公司於每次申報之時，亦有將前述其偽填如附表二（即 附表三「銷項」欄）所示不實統一發票，同時虛列為其銷項 稅額申報乙節，此觀諸前述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名冊 、查核清單、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所載甚明，故永虹 公司歷次申報之銷項稅額，應於扣除其開立不實統一發票所 虛增部分，其餘始屬應課徵營業稅之真實稅額。從而，倘永 虹公司每次申報之虛假進項稅額，多於虛增銷項稅額者（如 附表三編號二、四、五所示部分），應以二者差額為其該次 申報之逃漏稅額；反之，倘每次申報之虛假進項稅額，少於 虛增銷項稅額（如附表三編號一、三、六所示部分），實際 上尚無發生逃漏稅捐之結果。據此，永虹公司於如附表三編 號二、四、五「申報日期」欄所示日期，先後3 次，分別申 報虛偽不實之統一發票6 紙、33紙、8 紙，各有逃漏292 元 、1,059,200 元、151,708 元之營業稅額，除此之外，尚不 構成逃漏稅捐。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新莊稽徵所101 年 4 月2 日北區國稅新莊三字第0000000000號函（見原審卷㈡ 第29頁）雖認為永虹公司逃漏營業稅額為1,025,877 元，惟 其係將永虹公司自92年5 月間起至93年3 月間止之申報總額 ，統合一次性相互扣減計算，而非區隔每次「結算申報時」 ，加以彙整結算，難認正確，不足憑採。 3.永虹公司係以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被告徐榮輝有逃漏稅捐 之故意違法且有責行為： 本件永虹公司不曾向如附表一（即附表三「進項」欄）所示 公司購買貨物或勞務，詎被告徐榮輝竟委由徐皓全權處理永 虹公司之報稅事宜，由徐皓對外收取以如附表三編號二、四 、五「進項」欄所示公司之名義所開立、內容虛偽不實之統 一發票各6 紙、33紙、8 紙，充作永虹公司之進項憑證使用 ，並交由「蔡培正會計師事務所」人員（無證據堪認知情） ，以永虹公司之名義，分別填製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 3 份，各於如附表二編號二、四、五「申報日期」欄所示時 間，先後3 次向稅捐機關提出申報，以扣抵永虹公司之銷項 稅額，而發生上述逃漏稅捐之結果，俱如前述。永虹公司收 集內容虛偽不實之統一發票，營造其有進貨支出之假象，將 該等統一發票上所載稅額冒充是其進項稅額，用以扣抵銷項 稅額，持向稅捐機關申報，足以生損害於稅捐機關核課稅捐 之公平及正確性，自屬不正當方法。而被告徐榮輝身為永虹 公司之負責人，非但沒有阻止上開逃漏稅捐結果之發生，甚 至自甘配合徐皓，而為交付公司重要物件及授權之舉，顯有 違法且有責之行為，自應依稅捐稽徵法第47條規定代罰之。 4.綜上所述，此部分事證亦屬明確，永虹公司以不正當方法逃 漏稅捐之犯行明確，應依法論科其負責人即被告徐榮輝之代 罰刑責。 (三)被告許鐘榮填製不實統一發票及幫助他人逃漏稅捐部分： 雖被告許鐘榮矢口否認有開立如附表一編號六所示之統一發 票1 張，惟查： 1.錦繡公司於92年12月間曾開立統一發票1 張，發票編號WW00 000000，銷售額200 萬元，稅額10萬元，交由永虹公司申報 營業稅乙節，有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名冊、查核清單附卷 可稽（見調查卷㈡第17、32頁等）。查上開資料是稅捐機關 職務上例行性製作之紀錄文書，有相當高之正確性與可信度 ，雖原始統一發票因逾保管年限業經銷燬，此有財政部臺灣 省北區國稅局新莊稽徵所100 年6 月21日北區國稅新莊三字 第0000000000號函1 份為憑（見原審卷㈠第201 頁），惟經 依檢察官之聲請函查錦繡公司之領用空白統一發票紀錄，該 公司確曾於92年12月間有領取三聯式空白統一發票1 本，發 票編號自WW00000000起至WW00000000止，而包括上開編號WW 00000000之統一發票1 張，亦有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中南稽 徵所100 年6 月9 日財北國稅中南營業二字第0000000000號 函送之領用統一發票紀錄在卷可證（見原審卷㈠第205 頁） ，益徵上開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名冊、查核清單所載內容 係屬正確。且按營業人申購統一發票，應持統一發票購票證 並填寫統一發票請購單，於請購單上加蓋統一發票專用章及 負責人印章，發票發售人員應核對上揭專用章及印章與購票 證上印鑑相符後，再刷卡查明在限購本（組）數內發售，並 將發票之年期、種類、本（組）數、字軌及起訖號碼登錄電 腦檔，並列印於購票證，核對無誤後，交給營業人，有財政 部臺北市國稅局中南稽徵所101 年11月19日財北國稅中南營 業二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卷供參（見本院卷第76頁），是 依錦繡公司領用發票之程序，被告許鐘榮身為錦繡公司之負 責人，對於領用發票之事，尚難諉為不知。被告許鐘榮於本 院改辯稱：於鈞院準備程序時，簡訓庸告訴伊，他們有兩個 公司透過華南銀行來買台中的辦公室，是伊的太太出面，做 了正式的買賣，這是買賣的發票，伊才知悉，現在伊拼起來 ，這200 萬的發票是公司行政家具等語（見本院卷第105 頁 正反面），惟被告簡訓庸於本院稱：關於不動產買賣，是否 需要開發票，伊不清楚，伊是猜想的，伊是因為與永虹公司 共同承購錦繡公司的不動產，所以伊猜想這個發票跟這個有 關等語（見本院卷第106 頁），故錦繡公司於92年12月間確 有開立如附表一編號六所示之統一發票1 張，交由永虹公司 申報營業稅之事實，堪予認定，被告許鐘榮於原審所辯該統 一發票係偽造云云，並不足採。 2.而被告許鐘榮係錦繡公司之負責人，實際負責該公司業務之 經營，對於錦繡公司曾經開立如附表一編號六所示之統一發 票1 張，並交由永虹公司申報營業稅之事實，洵難一概諉為 不知。雖被告許鐘榮辯稱：錦鏽公司於91年7 月間已經停業 ，不可能於92年12月間還開立統一發票予永虹公司云云，惟 依上揭領用統一發票紀錄（見原審卷㈠第204 、205 頁）， 錦繡公司於被告許鐘榮所謂91年7 月停業之後，於91年8 月 至92年12月之期間，仍有甚多次之領用空白統一發票紀錄。 倘如被告許鐘榮所稱：錦繡公司業務單純，開出去的統一發 票沒有幾張云云（見原審卷㈠第166 頁反面），何以仍有如 此多次之空白統一發票領用紀錄？且被告許鐘榮對於錦繡公 司當時係委託何人處理有關統一發票事宜，語多不詳，僅泛 稱：伊當時身兼另外2 家公司負責人，不可能記得太多細節 （見原審卷㈠136 頁反面）、我們公司的會計主任已經過世 ，伊問祕書，祕書說當時負責的會計主任姓簡，至於委託哪 一家會計師事務所，伊只記得會計師姓陳，不知道事務所名 稱云云（見原審卷㈠第166 頁反面）。又華南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北新分行函覆本院稱：錦繡公司座落於臺中市○區 ○○路○○○ 號20樓之2 ，1374建號、臺中市○區○○路○○○ 號20樓之1 ，1373建號之抵押物，係該公司自行出售，並未 經由法院拍賣程序拍賣結案等語，有該分行101 年11月30日 華北新放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卷可按（見本院卷第78頁） ；並經本院電詢該分行，由承辦人吳瑞林答稱：本行保有本 件抵押不動產雙方買賣合約書，就臺中市○區○○路○○○ 號 20樓之2 的買賣交易日期為92年9 月10日，就大雅路337 號 20樓之1 的買賣交易日期為92年9 月18日等語，有本院公務 電話查詢紀錄表附卷可按（見本院卷第80頁），是其不動產 交易日期為92年9 月間，與本件開立發票日期為92年12月間 ，顯不相符，且查，錦繡公司所營項目並非不動產買賣，亦 無買賣錦繡公司不動產而得以簽發統一發票作為憑據之理， 。觀諸上揭諸多違反常情之處，被告許鐘榮所辯統一發票是 華南銀行去申領，為出賣錦繡公司不動產始開立該張統一發 票云云，難認可採，故其請求傳喚華南銀行承辦人及其妻陳 二紅作證，本院認無傳喚之必要，錦繡公司開立上開統一發 票1 張予永虹公司作為進項憑證，被告許鐘榮身為錦繡公司 之負責人自難推卸其責至明。 3.被告許鐘榮及徐榮輝均一致供稱：錦繡公司與永虹公司間無 任何交易事實，則如附表一編號六所示之統一發票1 張係屬 虛偽不實，至為灼然。被告許鐘榮明知其所經營之錦繡公司 與永虹公司間無交易事實，竟仍開立該紙統一發票，交由永 虹公司持以申報營業稅，其有填製不實統一發票及幫助他人 逃漏稅捐之主觀犯意及客觀行為，均屬明確。 三、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比較： 1.填製不實統一發票及幫助他人逃漏稅捐部分： 查被告徐榮輝及許鐘榮行為後，商業會計法業於95年5 月24 日修正公布全文，於同年月26日生效施行。另外，刑法部分 修正條文亦於00年0 月0 日生效施行。修正前刑法第11條規 定：「本法總則於其他法令有刑罰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 其他法令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修正後規定：「本法 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或保安處分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 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準此，本件被告徐榮 輝及許鐘榮所犯違反商業會計法及稅捐稽徵法之罪，無論於 刑法修正前、後，均有刑法總則之適用。而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 ；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 法律。」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比較適用之準據 法，於新法施行後，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之規定 ，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又法律變更之比較適用，比較時 應就各個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 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 （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 而為比較。經查： ⑴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條之法定刑原為：「5 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5萬元以下罰金」，於修正後改 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60萬元以 下罰金」，比較新舊法結果，此部分以被告徐榮輝及許鐘榮 行為時之修正前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⑵被告徐榮輝行為時，修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 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後刑法第28條規定 ：「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後 刑法第28條規定之共同正犯，基於個人責任原則及法治國人 權保障，限於直接從事構成犯罪事實之行為者（含共謀共同 正犯），排除「陰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同正犯」之類型 ，是修正後之共同正犯之可罰性要件之範圍業已限縮。惟本 件情形，被告係直接參與從事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不論依修 正前、後之規定，均成立共同正犯，比較適用新舊法，此部 分之結果並無不同，應適用新法。 ⑶被告徐榮輝行為後，修正後之刑法已刪除第56條連續犯之規 定。而本件被告徐榮輝先後多次填製不實統一發票及幫助他 人逃漏稅捐之犯行，認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依修正前 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應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而修 正後之刑法既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則所犯各罪，應依數罪 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之規定，此部分以修正前 規定較有於被告徐榮輝。 ⑷被告徐榮輝及許鐘榮行為後，修正後之刑法已刪除第55條牽 連犯之規定。本件被告徐榮輝、許鐘榮所犯填製不實會計憑 證罪、幫助他人逃漏稅捐罪，二者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 係，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應從一重處斷；而 修正後之刑法既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則所犯上述二罪，應 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之規定，此部分以 舊法規定較有於被告徐榮輝及許鐘榮。 ⑸經綜合全部罪刑而為比較結果，此部分被告徐榮輝及許鐘榮 之行為，新法之規定非有利於渠二人，揆諸上揭說明，就此 部分涉及新舊法比較適用事項，應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 ，一體適用被告徐榮輝及許鐘榮行為時之修正前規定。 2.永虹公司逃漏稅捐部分： 查被告徐榮輝擔任負責人之永虹公司逃漏稅捐之後，稅捐稽 徵法第47條於98年5 月27日修正，惟僅增訂第2 項：「前項 規定之人與實際負責業務之人不同時，以實際負責業務之人 為準。」其餘內容並無實質變動。嗣司法院大法官於100 年 5 月27日公布釋字第687 號解釋，為符合該解釋之意旨，稅 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項又於101 年1 月4 日修正為：「本法 關於納稅義務人…應處刑罰之規定，於下列之人適用之…」 簡言之，將原規定「應處徒刑之規定」修正為「應處刑罰之 規定」，故關於公司負責人等之代罰，依修正前規定僅可處 該法第41條就納稅義務人所設之「5 年以下有期徒刑」，然 依修正後規定則不限於有期徒刑，亦可量處「拘役或科或併 科新臺幣6 萬元以下罰金」之刑罰。經比較新舊法適用結果 ，此部分以修正後之現行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徐榮輝，依刑法 第2 條第1 項但書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後之規定，合先敘明 。 (二)按統一發票係營業人於銷售貨物或勞務時，開立並交付予買 受人之交易憑證，足以證明會計事項之經過，而屬商業會計 法所稱之會計憑證（最高法院87年度台非字第389 號判決意 旨參照）。又永虹公司及綿繡公司統一發票之填製，固屬被 告徐榮輝及許鐘榮之附隨業務，該統一發票本質上亦屬刑法 第215 條之特種文書，惟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明知為 不實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罪，原即含有業務上登載不實之本 質，與刑法第215 條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均規範處罰同一 之登載不實行為，屬法規競合，且前者為後者之特別規定， 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原則，應優先適用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 1 款規定論處（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6171號、第725 號 判決意旨參照）。次按，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對於幫 助犯同法第41條或第42條之罪者，特設刑罰明文，係排除刑 法第30條所定幫助犯從屬性之適用，而為獨立犯罪類型之規 定，縱無正犯，亦可成立該條項罪名（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 字第3972號、77年度台上字第4697號、78年度台上字第1968 號、82年度台上字第2032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核被告徐榮 輝及許鐘榮所為，均係犯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 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之幫助納稅 義務人以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罪（上揭事實欄第一、三項部 分）。又被告徐榮輝是納稅義務人永虹公司之負責人，該公 司以不正當方法先後3 次逃漏稅捐，此等部分被告徐榮輝係 犯現行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項第1 款、第41條之公司負責 人逃漏稅捐罪（上揭事實欄第二項部分，起訴書所犯法條欄 漏載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項第1 款，應予補正）。被告徐 榮輝就上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及幫助逃漏稅捐罪部分，其 與徐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徐榮輝與 徐皓先後多次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幫助逃漏稅捐，均時間緊 接，手法相同，各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 犯意反覆為之，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各論以 一罪，並加重其刑。被告徐榮輝及許鐘榮所犯上開填製不實 會計憑證罪及幫助逃漏稅捐罪，二者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 關係，均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以填 製不實會計憑證罪處斷。 (三)按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係將納稅義務人 即公司之責任，基於刑事政策之考慮，轉嫁於公司之負責人 ，因而受罰之公司法規定之公司負責人，乃屬於「代罰」之 性質。至於刑法第55條之牽連犯，必須二個以上之行為有方 法與結果之關係，始足構成，亦即必須以犯一罪之方法行為 犯他罪，或以犯一罪之結果行為犯他罪，方得成立牽連關係 。公司負責人既非逃漏稅捐之納稅義務人，僅係代罰而已， 公司以不正當方法逃漏稅捐，縱由該公司負責人或其他有權 代表公司之自然人代表公司為之，究非公司負責人本身之犯 罪行為，自與該公司負責人之其他犯罪行為間，無方法結果 之牽連關係可言（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5391號判決、85 年度台上字第6065號判決、88年度台非字第149 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公司與公司負責人，在法律上並非同一人格主體 ，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款所定，公司法規定之公司負責人 應受處罰，係自同法第41條轉嫁而來，屬於「代罰」性質， 其個人究非納稅義務人，當無所謂基於概括之犯意，自無成 立連續犯之餘地（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580號、89年度 台上字第1642號、92年度台上字第4025號判決意旨參照）。 故被告徐榮輝先後3 次觸犯現行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項第 1 款、第41條之公司負責人逃漏稅捐罪，尚不成立連續犯； 且與前開所論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之間，亦無方法結果之牽 連關係可言，均應分論併罰。起訴書認屬牽連犯及連續犯， 應論以一罪云云，洵有誤會。 四、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公訴意旨略以：檢察官認為永虹公司於上述期間歷次申報之 不實進項統一發票共82張（起訴書誤載為84張），金額合計 60,301,710元（起訴書誤載為61,548,847元），均使永虹公 司逃漏稅捐，金額共計3,015,090 元（起訴書誤載為3,077, 447 元），故被告徐榮輝就全部金額均應構成稅捐稽徵法第 47條第1 項第1 款、第41條之公司負責人逃漏稅捐罪嫌云云 。惟依上揭說明，本件永虹公司之申報行為，應認於扣除其 虛增之銷項稅額後，永虹公司僅有於如附表三編號二、四、 五所示之3 次申報，各有逃漏292 元、1,059,200 元、151, 708 元之營業稅額，此外，尚不生實際逃漏稅之結果。檢察 官未斟酌扣除永虹公司虛增之銷項稅額部分，所持見解洵有 可議。檢察官上開起訴就超出本院上揭認定範圍外之部分， 原應為無罪之諭知，惟起訴書認此部分與本院上述論罪科刑 部分具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此敘 明。 五、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 1.被告黃錦來係址設桃園縣○○鄉○○路○ 段○○○ 號1 樓之「 慶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慶美公司）負責人，係商業 會計法之商業負責人。竟基於製作不實會計憑證及幫助他人 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明知慶美公司與永虹公司並無實際交 易之事實，仍於92年5 月間（起訴書誤載為自92年5 月間起 至93年4 月間止），連續以慶美公司之名義，虛偽開立統一 發票2 張（起訴書誤載為4 張），嗣扣除部分金額，銷售額 共計2,549,074 元（起訴書誤載為2,625,091 元），提供予 永虹公司作為進項憑證使用，再由永虹公司持向稅捐機關申 報，因而扣抵永虹公司之營業稅額共計127,454 元（起訴書 誤載為131,255 元），以此不正當之方法，幫助永虹公司逃 漏營業稅，足生損害於稅捐機關對於稅務管理機關對於稅務 管理之正確及公平性，因認被告黃錦來涉犯商業會計法第71 條第1 款、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之罪嫌云云。 2.被告簡訓庸係址設臺北縣新莊市○○○路○○○ 號之「精樺國 際有限公司」（下稱精樺公司，前身為「霖億設計工程有限 公司」）負責人，係商業會計法之商業負責人及稅捐稽徵法 上所規定之納稅義務人。基於製作不實會計憑證、逃漏稅捐 及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概括犯意：1 、明知精樺公司與永虹 公司並無實際交易之事實，仍自92年10月間起至同年12月間 止（起訴書誤載為自92年5 月間起至93年4 月間止），連續 在不詳地點向徐皓收取金額共計3,180,277 元之虛偽統一發 票8 張，作為進項憑證使用，持向稅捐機關申報該期間之營 業稅，因而扣抵精樺公司之營業稅額共計159,014 元，足生 損害於稅捐機關對於稅務管理之正確及公平性。2 、復自92 年5 月間起至93年1 月間止（起訴書誤載為至93年4 月間止 ），連續以精樺公司名義，虛偽開立金額共計為5,935,371 元之統一發票12張，提供予永虹公司作為進項憑證使用，再 由永虹公司持向稅捐機關申報，因而扣抵永虹公司之營業稅 額共計296,769 元，以此不正當之方法，幫助永虹公司逃漏 營業稅，足生損害於稅捐機關對於稅務管理之正確及公平性 ，因認被告簡訓庸涉犯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稅 捐稽徵法第43條第1 項、第41條之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上 證明之資料，無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 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 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其以情況 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 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 ，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有利被告 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67號判例意 旨參照）。再者，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 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 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 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 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326號、92年度台上 字第128 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黃錦來、簡訓庸涉犯上揭罪嫌，無非以被告 黃錦來、簡訓庸之供述，以及慶美公司、精樺公司之變更登 記表、財政部緝案件稽查報告及所附營業稅稅籍查詢資料、 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清單、營業稅年度資料查詢進項 來源及銷項去路說明、營業人營業額與稅額申報書等資料為 其論據。訊據被告黃錦來、簡訓庸自始至終均堅決否認有何 違反商業會計法及稅捐稽徵法之犯行。被告黃錦來辯稱：慶 美公司係於92年中旬開立統一發票2 張金額合計2,549,074 元予永虹公司，起訴書所載自92年5 月間起至93年4 月間止 開立統一發票4 張金額合2,625,091 元等節有誤，而慶美公 司開立並交付該2 張統一發票，乃有實際業務往來，其並無 明知不實而填製會計憑證及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行為等語。 被告簡訓庸辯稱：精樺公司本由柯秉松負責經營，因柯秉松 積欠被告簡訓庸金錢無法償還，約定精樺公司日後如有獲利 可從中撥款償還，被告簡訓庸乃先擔任精樺公司之負責人， 嗣雙方於92年底簽訂協議書，約定柯秉松將精樺公司之股權 轉給被告簡訓庸，但被告簡訓庸因於93年2 月28 日 以前仍 在中油公司任職，無法專心掌管，仍由柯秉松繼續處理精樺 公司業務，被告簡訓庸係至93年3 月後始全權接手精樺公司 ，在此之前，精樺公司業務仍由柯秉松掌管，其對於精樺公 司與永虹公司間之交易情形並不清楚，也沒有以精樺公司從 事犯罪的意思等語。 (四)經查： 1.被告黃錦來部分： ⑴被告黃錦來坦承伊是慶美公司之負責人，慶美公司曾經開立 統一發票交由永虹公司申報營業稅無訛，此部分事實亦有公 訴人提出之慶美公司變更登記表、財政部緝案件稽查報告及 所附營業稅稅籍查詢資料、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清單 、營業稅年度資料查詢進項來源及銷項去路說明、營業人營 業額與稅額申報書等資料可資佐證，堪認屬實。惟細觀公訴 人提出慶美公司之營業稅年度資料查詢銷項去路明細（見調 查卷㈡第287 頁）、永虹公司之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 清單（見97年度核退字第340 號卷第92頁）所示，慶美公司 應係於92年5 月間開立統一發票2 張，金額分別為1,034,06 4 元、1,515,010 元，原稅額分別為51,703元、75,751，嗣 於同年7 月間分別退貨或折讓金額76,007元、10元，退貨或 折讓之稅額分別為3,800 元、1 元，於扣除該2 筆退貨或折 讓之後，合計銷售額應係2,549,074元，均交由永虹公司申 報，以扣抵永虹公司之銷項稅額合計127,454元。起訴書記 載慶美公司係自92年5月間起至93年4月間止，連續開立統一 發票4張，銷售額共計2,625,091元，均交由永虹公司申報扣 抵銷項稅額合計131,255元云云，顯與公訴人方面提出之客 觀事證不符，首應更正。 ⑵另依被告黃錦來之辯護人提出之統一發票、轉帳傳票、營業 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等影本（見原審卷㈠第 271 至276 頁，第407 至412 頁）所示，精樺公司係因銷售 「BATTERY, LITHUM COIN CR2032 3V」等電子產品，於92年 5 月13日開立統一發1 張（編號00000000），其上所載銷售 額為1,034,064 元，稅額為51,703元（總額為1,085,767 元 ），該筆交易嗣於同年7 月10日銷貨折讓金額76,007元，折 讓稅額3,800 元；另於92年5 月14日，因銷售「DODE,SCHO- TTKY BAT54」等電子產品，開立統一發票1 張（編號000000 00），其上所載銷售額為1,515,010 元，稅額為75,751元（ 總額為1,590,761 元），該筆交易嗣於同年7 月1 日銷貨折 讓金額10元，折讓稅額1 元。其所顯示開立統一發票及折讓 之時間、銷售額、稅額及發票編號等節，均與公訴人提出上 開資料之記載相互吻合。又慶美公司當時開立上開編號0000 0000統一發票1 張，有將該交易所取得之支票，持向中華商 業銀行（現已併入滙豐（台灣）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辦 理票據融資，此觀該統一發票上蓋有「本交易票據已向中華 銀行辦理融資，不得作廢」之章戳甚明。被告黃錦來之辯護 人辯稱：該紙融資支票之金額，為統一發票總額1,590,761 元（含稅）扣除折讓金額11元（含稅），即1,590,750 元， 已於92年9 月31日兌現存入慶美公司當時設於中華商業銀行 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蓋因電子加工業一般交易付 款方式，均為次月結帳，並以90天至180 天之遠期支票支付 等語。而經原審依辯護人之聲請，向滙豐（台灣）商業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函調上開帳戶之歷史交易明細資料（見原審卷 ㈠第472 頁），慶美公司之帳戶確於92年9 月30日，因交換 票據兌現（摘要欄記載「次交轉本交」），而存入該筆金額 1,590,750 元無誤，所辯應值採信。再者，慶美公司當時確 有實際營業，設有工廠，並聘僱吳月華擔任會計人員，此有 證人吳月華於原審中之證述可憑（見原審卷㈠第368 頁反面 ），並有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影本1 紙可資佐證（見 原審卷㈠第277 頁）。此外，尚有被告黃錦來之辯護人所提 出慶美公司於92年3 月31日至同年9 月29日之存款往來明細 資料表、於92年5 月26日至11月27日之歷史往來明細查詢、 票貼融資之利息支出轉帳傳票、該公司與華碩電腦股份有限 公司往來之轉帳傳票及折讓單、營業稅繳納證明在卷供參（ 見原審卷㈠第278 頁、第279 至288 頁、第289 至309 頁、 第310 至314 頁、第315 頁），益徵被告黃錦來所辯：慶美 公司開立並交付該2 張統一發票，乃有實際業務往來等語， 應屬有據，尚非全然不足採信。 ⑶倘若慶美公司當時確有實際業務往來，亦即有實際出貨，並 向交易對象收取貨款，則被告黃錦來以慶美公司之名義，開 立上開統一發票2 張，乃屬正常之交易行為，難謂有何犯罪 之可言。雖依永虹公司之負責人徐榮輝所稱，永虹公司不曾 與慶美公司進行交易，衡情其交易關係實際上應係存在於慶 美公司與徐皓所安排之不詳營業人之間，蓋徐榮輝當時既已 將永虹公司之支票、公司大小章、統一發票章、公司帳戶存 摺等重要物件，均交由徐皓使用，則徐皓冒用永虹公司名義 ，掩飾不詳營業人之交易行為，實屬輕而易舉之事。即便如 此，上開統一發票2 張所表彰之交易對象有所不實，但考量 徐皓當時持有永虹公司之重要物件，足使一般人相信其有權 代理永虹公司對外從事交易行為，且查無積極證據足以認定 被告黃錦來當時已經知情，並甘願配合徐皓而開立不實統一 發票，則被告黃錦來當時依徐皓之指示，開立上開統一發票 2 張，尚難遽以推論其即有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幫助他人逃 漏稅捐之犯意。 2.被告簡訓庸部分： ⑴被告簡訓庸係於90年2 月22日登記擔任精樺公司之負責人， 嗣精樺公司自92年10月間起至同年12月間止（起訴書誤載為 自92年5 月間起至93年4 月間止），有收取永虹公司所開立 、如附表二編號三所示之統一發票8 張，由精樺公司持向稅 捐機關申報營業稅；另自92年5 月間起至93年1 月間止（起 訴書誤載為至93年4 月間止），有開立如附表一編號三所示 之統一發票12張，交由永虹公司持向稅捐機關申報營業稅等 情，均據被告簡訓庸坦承不諱，且有公訴人提出之精樺公司 變更登記表、財政部緝案件稽查報告及所附營業稅稅籍查詢 資料、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清單、營業稅年度資料查 詢進項來源及銷項去路說明、營業人營業額與稅額申報書等 資料可資佐證，此部分事實固堪認定。 ⑵惟依證人柯秉松於原審中證稱：簡訓庸在精樺公司沒有從事 什麼業務，他當時在中油公司上班，偶爾休假過來幫忙，大 部分還是伊在負責，因伊是業務，大部分都是伊在進行推動 ，簡訓庸於90年以後接任負責人後沒有負責什麼事項，簡訓 庸大部分都是在做跟客戶間的往來及瞭解等語（見原審卷㈠ 第333 頁）。此外，證人即精樺公司當時員工江萬吉、王明 珠於原審中一致證稱：精樺公司的老闆或負責人是一位「柯 總」，簡訓庸只是偶爾會來公司等語（見原審卷㈠第373 頁 、375 頁反面、376 頁）；另位員工盧義信則於原審中證稱 ：柯秉松是精樺公司的總經理，是柯秉松找伊去，也是由柯 秉松面試，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上負責人的名字是寫簡訓庸 ，平常是柯秉松去處理精樺公司的事務，簡訓庸很少去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374 頁反面、375 頁）。據此，堪認被告簡 訓庸所辯伊於93年2 月28日以前仍在中油公司任職，精樺公 司當時業務係由柯秉松掌管等語，應可採信。精樺公司自92 年10月間起至同年12月間止向永虹公司收取統一發票，及自 92年5 月間起至93年1 月間止開立統一發票予永虹公司等情 ，均係柯秉松實際掌管精樺公司時所為，此徵諸精樺公司與 永虹公司往來之其中1 筆匯款單，其上清楚記載匯款人是柯 秉松，有該匯款單在卷可證（見原審卷㈠第84頁反面）。精 樺公司當時既然係由柯秉松負責經營，則被告簡訓庸對於上 開收受、開立統一發票，是否有指示、參與或未予阻止之可 能，即有合理之可疑。 ⑶再者，被告簡訓庸所辯伊與柯秉松之間有金錢債務關係，柯 秉松欠錢無法償還，約定精樺公司日後如有獲利可從中撥款 償還，始由伊先擔任精樺公司之負責人，嗣雙方於92年底簽 訂協議書，約定柯秉松將精樺公司之股權轉給伊等語，此據 被告簡訓庸提出協議書影本1 份為憑（見原審卷㈠第80頁） ，且證人柯秉松亦於原審中證稱：上開協議書是伊與簡訓庸 所簽訂，簽訂日期是92年12月1 日等語（見原審卷㈠第335 頁），此部分亦屬有據。倘若無訛，被告簡訓庸當時應係認 為精樺公司是正常營運且可能獲利之公司，始願意擔任該公 司之負責人，嗣並進一步承受股權，藉以實現其債權，與一 般貪圖不正報酬而掛名公司之人頭負責人者，明顯有別。依 當時狀況，應可推論被告簡訓庸既無法實際經營精樺公司業 務，則其尚難預見柯秉松將利用精樺公司之名義從事違反商 業會計法及稅捐稽徵法之犯罪行為。雖證人柯秉松提及：簡 訓庸也有接觸公司業務，也都知情云云，惟其就雙方業務分 工之範圍、何時移交、如何移交等情，語多保留，並考量柯 秉松於本案亦屬利害關係人，難保無推卸責任之情形，尚難 僅憑其糊模不清之證詞，遽予斷定被告簡訓庸成立犯罪。按 檢察官就犯罪事實應負實質之舉證責任，本案依公訴人提出 之全部證據資料，尚不能說服本院相信可以排除上述合理之 可疑，依法即應為有利於被告簡訓庸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經本院調查全部證據，認依檢察官所提全部證據 ，不足為被告黃錦來、簡訓庸涉犯違反商業會計法及稅捐稽 徵法之證明，仍有合理之可疑，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 原則，不能僅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被告黃錦來、簡訓庸 有罪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黃錦來、 簡訓庸確有檢察官所指之上開犯行，揆諸首開說明，檢察官 既不能證明被告黃錦來、簡訓庸犯罪，依法應為被告黃錦來 、簡訓庸無罪之諭知。 六、上訴駁回： (一)有罪部分： 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徐榮輝及許鐘榮就事實欄一、三所為 罪證明確而適用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稅捐稽徵 法第43條第1 項規定；認被告徐榮輝就事實欄二所為罪證明 確而適用現行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項第1 款、第41條之規 定，並審酌被告徐榮輝及許鐘榮所為足以影響稅捐機關課稅 管理之公平及正確性，破壞商業會計制度，進而危害社會經 濟發展，兼衡渠二人之素行狀況、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虛開統一發票及逃漏稅捐之數額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 狀；及被告徐榮輝及許鐘榮犯罪之時間皆在96年4 月24日以 前，均合於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所定之減刑要件 ，爰依該條例規定各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並於減刑後，依 被告徐榮輝及許鐘榮行為時之修正前規定、司法院大法官釋 字第662 號解釋等，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定被告 徐榮輝之應執行刑暨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認被告徐 榮輝共同連續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 證罪，處有期徒刑1 年、減為有期徒刑6 月，併諭知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又犯稅捐稽徵法第47條第1 項第1 款之逃漏 稅捐罪，共3 犯，分別處有期徒刑2 月、10月、5 月，減為 有期徒刑1 月、5 月、2 月又15日，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其3 犯公司負責人逃漏稅捐罪部分，依如附表二編號 二、四、五之順序而為諭知），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併諭 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認許鐘榮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處有期徒刑4 月、減為有期徒刑 2 月，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就公訴意旨所指永虹 公司於上述期間歷次申報之不實進項統一發票共82張（起訴 書誤載為84張），金額合計60,301,710元（起訴書誤載為61 ,548 ,847 元），均使永虹公司逃漏稅捐，金額共計3,015, 090 元部分，認尚不生實際逃漏稅之結果，而與上述有罪部 分具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核無認定 事實錯誤、量刑瑕疵或違背法令之情形，其結論尚無不合。 被告徐榮輝及許鐘榮提起上訴，均執陳詞否認犯行，為無理 由，應予以駁回。 (二)無罪部分： 原審審理結果，就被告黃錦來、簡訓庸涉犯違反商業會計法 及稅捐稽徵法之證明，仍有合理之可疑，且復查無其他證據 足資證明被告二人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上開犯行，尚無不合 。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一）依慶美公司92年度營業稅年 度資料查詢進項來源明細排行前50名資料，慶美公司於92年 度曾自德坤公司收取76張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其銷售總 額為49,588,783元，又慶美公司於92年度曾開立60張統一發 票供德坤公司作為進項憑證，其銷售總額為92,085,146元， 顯見慶美公司與德坤公司有對開發票之情；（二）被告簡訓 庸本身既係具相當社會經驗之成年人，堪認被告簡訓庸對於 本案精樺公司與永虹公司間之不實交易亦係知情等語。惟原 審參酌上揭文書及物證、證人柯秉松、江萬吉、王明珠及盧 義信於原審之證述等相互勾稽，於原判決於理由欄內詳予論 述，尚無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又按證據之取捨及證據 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 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 定則或論理法則，且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 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 2395號判決參照）。本件起訴書所列證據及卷內訴訟資料， 已經本院逐一論證，參互審酌，仍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尚 難遽以前揭推測之詞，而為不利被告黃錦來、簡訓庸之認定 ，與證明犯罪所要求之嚴格證明程序，須達無合理懷疑之確 信程度尚不相當。檢察官上訴意旨並未提出補強證據，可資 證明被告黃錦來、簡訓庸確有所起訴之犯行，尚難認有理由 ，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秋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許宗和 法 官 潘進柳 法 官 沈君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彭于瑛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1 日 附表一：（永虹公司收取之進項統一發票：以開立公司別彙整） ┌──┬────────────┬────┬───────┬───────┐ │編號│公司名稱 │發票張數│發票金額 │營業稅額 │ │ │ │ │(新臺幣元) │(新臺幣元) │ ├──┼────────────┼────┼───────┼───────┤ │一 │廣三鉞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10 │14,281,000 │714,050 │ ├──┼────────────┼────┼───────┼───────┤ │二 │新響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15 │11,755,239 │587,764 │ ├──┼────────────┼────┼───────┼───────┤ │三 │精樺國際有限公司 │12 │4,764,251 │238,213 │ │ │ │ │（起訴書誤載為│（起訴書誤載為│ │ │ │ │5,935,371） │296,769） │ ├──┼────────────┼────┼───────┼───────┤ │四 │正烜企業有限公司 │9 │4,825,049 │241,252 │ ├──┼────────────┼────┼───────┼───────┤ │五 │慶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 │2,549,074 │127,454 │ │ │ │(起訴書 │（起訴書誤載為│（起訴書誤載為│ │ │ │誤載為4)│2,625,091） │131,255） │ ├──┼────────────┼────┼───────┼───────┤ │六 │錦繡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 │2,000,000 │100,000 │ ├──┼────────────┼────┼───────┼───────┤ │七 │德坤股份有限公司 │10 │6,491,426 │324,573 │ ├──┼────────────┼────┼───────┼───────┤ │八 │久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7 │5,256,726 │262,837 │ ├──┼────────────┼────┼───────┼───────┤ │九 │隴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6 │1,978,122 │98,906 │ ├──┼────────────┼────┼───────┼───────┤ │十 │立安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1 │ 1,009,500 │50,475 │ ├──┼────────────┼────┼───────┼───────┤ │十一│群達電子有限公司 │8 │ 4,611,367 │230,568 │ ├──┼────────────┼────┼───────┼───────┤ │十二│耀群電子有限公司 │1 │779,956 │38,998 │ ├──┼────────────┼────┼───────┼───────┤ │ │ 合 計 │82 │60,301,710 │3,015,090 │ │ │ │(起訴書 │（起訴書誤載為│（起訴書誤載為│ │ │ │誤載為84│61,548,847） │3,077,447) │ │ │ │） │ │ │ └──┴────────────┴────┴───────┴───────┘ 附表二：（永虹公司開立之銷項統一發票：以收受公司別彙整） ┌──┬────────────┬────┬───────┬───────┐ │編號│營業人名稱 │發票張數│發票金額 │營業稅額 │ │ │ │ │(新臺幣元) │(新臺幣元) │ ├──┼────────────┼────┼───────┼───────┤ │一 │廣三鉞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5 │940,686 │47,035 │ │ │ │ │ │（起訴書誤載為│ │ │ │ │ │47,034） │ ├──┼────────────┼────┼───────┼───────┤ │二 │新響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21 │15,741,239 │787,061 │ ├──┼────────────┼────┼───────┼───────┤ │三 │精樺國際有限公司 │8 │3,180,277 │159,014 │ ├──┼────────────┼────┼───────┼───────┤ │四 │正烜企業有限公司 │1 │871,429 │43,571 │ ├──┼────────────┼────┼───────┼───────┤ │五 │臺灣三立達科技股份有限公│7 │3,371,772 │168,588 │ │ │司 │ │ │ │ ├──┼────────────┼────┼───────┼───────┤ │六 │久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3 │2,936,660 │146,833 │ ├──┼────────────┼────┼───────┼───────┤ │七 │隴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2 │11,198,575 │559,931 │ ├──┼────────────┼────┼───────┼───────┤ │八 │耀群電子有限公司 │4 │2,790,748 │139,537 │ ├──┼────────────┼────┼───────┼───────┤ │ │ 合 計 │71 │41,031,386 │2,051,570 │ │ │ │ │ │（起訴書誤載為│ │ │ │ │ │2,051,569） │ └──┴────────────┴────┴───────┴───────┘ 附表三：（永虹公司歷次申報不實進項、銷項統一發票之銷售額 與稅額） ┌──┬───────┬─────────────────┬─────────────────┬─────┐ │編號│ 發票年月 │進 項 │銷 項 │逃漏稅額 │ │ │ (申報日期) │ (新臺幣元) │ (新臺幣元) │(新臺幣元)│ ├──┼───────┼──────┬─────┬────┼──────┬─────┬────┼─────┤ │一 │92年5月至6月間│公司名稱 │銷售額 │稅額 │公司名稱 │銷售額 │稅額 │ │ │ │ ├──────┼─────┼────┼──────┼─────┼────┤ │ │ │(92年8月間某日│精樺國際有限│190495 │9525 │新響工業股份│837000 │41850 │ │ │ │) │公司(下稱精 ├─────┼────┤有限公司(下 ├─────┼────┤ │ │ │ │樺公司) │476200 │23810 │稱新響公司) │0000000 │55794 │ │ │ │ ├──────┼─────┼────┤ ├─────┼────┤ │ │ │ │正烜企業有限│871429 │43571 │ │912062 │45603 │ │ │ │ │公司 (下稱正│ │ │ │ │ │ │ │ │ │烜公司) │ │ │ │ │ │ │ │ │ ├──────┼─────┼────┤ ├─────┼────┤ │ │ │ │慶美科技股份│0000000 │51703 │ │0000000 │56258 │ │ │ │ │有限公司 ├─────┼────┤ ├─────┼────┤ │ │ │ │ │0000000 │75751 │ │0000000 │57952 │ │ │ │ ├──────┼─────┼────┤ ├─────┼────┤ │ │ │ │德坤股份有限│0000000 │56184 │ │934948 │46747 │ │ │ │ │公司 ├─────┼────┤ ├─────┼────┤ │ │ │ │ │307821 │15391 │ │868065 │43403 │ │ │ │ │ ├─────┼────┤ ├─────┼────┤ │ │ │ │ │787814 │39391 │ │110 │6 │ │ │ │ │ ├─────┼────┤ ├─────┼────┤ │ │ │ │ │555592 │27780 │ │924557 │46228 │ │ │ │ │ ├─────┼────┤ ├─────┼────┤ │ │ │ │ │278930 │13947 │ │92200 │4610 │ │ │ │ │ ├─────┼────┤ ├─────┼────┤ │ │ │ │ │0000000 │76699 │ │0000000 │52095 │ │ │ │ │ ├─────┼────┤ ├─────┼────┤ │ │ │ │ │448721 │22436 │ │0000000 │56896 │ │ │ │ │ ├─────┼────┼──────┼─────┼────┤ │ │ │ │ │515053 │25753 │正烜公司 │ 871429 │43571 │ │ │ │ │ ├─────┼────┼──────┴─────┴────┤ │ │ │ │ │661439 │33072 │ │ │ │ │ │ ├─────┼────┤ │ │ │ │ │ │278400 │13920 │ │ │ │ ├───────┼──────┼─────┼────┼──────┬─────┬────┼─────┤ │ │合計 │發票張數：15│00000000 │528933 │發票張數：13│00000000 │551013 │ 0│ ├──┼───────┼──────┼─────┼────┼──────┼─────┼────┼─────┤ │二 │92年7月至8月間│新響公司 │0000000 │94562 │新響公司 │0000000 │94554 │ │ │ │ │ ├─────┼────┤ ├─────┼────┤ │ │ │(92年9 月15日)│ │0000000 │56000 │ │807065 │40353 │ │ │ │ │ ├─────┼────┤ ├─────┼────┤ │ │ │ │ │560000 │28000 │ │584288 │29214 │ │ │ │ │ ├─────┼────┤ ├─────┼────┤ │ │ │ │ │95752 │4788 │ │384400 │19220 │ │ │ │ │ ├─────┼────┼──────┴─────┴────┤ │ │ │ │ │160 │8 │ │ │ │ │ ├──────┼─────┼────┤ │ │ │ │ │隴豪科技股份│5500 │275 │ │ │ │ │ │有限公司(下 │ │ │ │ │ │ │ │稱隴豪公司) │ │ │ │ │ │ ├───────┼──────┼─────┼────┼──────┬─────┬────┤ │ │ │ 合計 │發票張數：6 │0000000 │183633 │發票張數：4 │0000000 │183341 │ 292│ ├──┼───────┼──────┼─────┼────┼──────┼─────┼────┼─────┤ │三 │92年9 月至10月│新響公司 │425750 │21288 │新響公司 │456160 │22808 │ │ │ │間 │ ├─────┼────┤ ├─────┼────┤ │ │ │ │ │229250 │11463 │ │307771 │15389 │ │ │ │(92年11月17日)│ ├─────┼────┤ ├─────┼────┤ │ │ │ │ │455094 │22755 │ │478573 │23929 │ │ │ │ │ ├─────┼────┤ ├─────┼────┤ │ │ │ │ │786343 │39317 │ │416286 │20814 │ │ │ │ ├──────┼─────┼────┤ ├─────┼────┤ │ │ │ │精樺公司 │437920 │21896 │ │266760 │13338 │ │ │ │ │ ├─────┼────┼──────┼─────┼────┤ │ │ │ │ │370000 │18500 │精樺公司 │752095 │37605 │ │ │ │ │ ├─────┼────┤ ├─────┼────┤ │ │ │ │ │378830 │18942 │ │816476 │40824 │ │ │ │ │ ├─────┼────┤ ├─────┼────┤ │ │ │ │ │220480 │11024 │ │220086 │11004 │ │ │ │ │ ├─────┼────┤ ├─────┼────┤ │ │ │ │ │382102 │19105 │ │839340 │41967 │ │ │ │ ├──────┼─────┼────┤ ├─────┼────┤ │ │ │ │正烜公司 │307157 │15358 │ │106048 │5302 │ │ │ │ │ ├─────┼────┤ ├─────┼────┤ │ │ │ │ │516970 │25849 │ │105560 │5278 │ │ │ │ │ ├─────┼────┤ ├─────┼────┤ │ │ │ │ │746299 │37315 │ │50422 │2521 │ │ │ │ ├──────┼─────┼────┼──────┼─────┼────┤ │ │ │ │久葉科技股份│0000000 │57480 │久葉公司 │0000000 │73993 │ │ │ │ │有限公司(下 ├─────┼────┤ ├─────┼────┤ │ │ │ │稱久葉公司) │940060 │47003 │ │410280 │20514 │ │ │ │ │ ├─────┼────┤ ├─────┼────┤ │ │ │ │ │847000 │42350 │ │0000000 │52326 │ │ │ │ ├──────┼─────┼────┼──────┼─────┼────┤ │ │ │ │群達電子有限│581152 │29058 │隴豪公司 │219894 │10995 │ │ │ │ │公司(下稱群 ├─────┼────┤ ├─────┼────┤ │ │ │ │達公司) │782305 │39115 │ │646494 │32325 │ │ │ │ │ ├─────┼────┤ ├─────┼────┤ │ │ │ │ │157967 │7898 │ │714496 │35725 │ │ │ │ │ ├─────┼────┼──────┼─────┼────┤ │ │ │ │ │477381 │23869 │耀群電子有限│829243 │41462 │ │ │ │ │ ├─────┼────┤公司(下稱耀 ├─────┼────┤ │ │ │ │ │791943 │39597 │群公司) │616021 │30801 │ │ │ │ ├──────┴─────┴────┤ ├─────┼────┤ │ │ │ │ │ │506024 │25301 │ │ │ │ │ │ ├─────┼────┤ │ │ │ │ │ │839460 │41973 │ │ │ ├───────┼──────┬─────┬────┼──────┼─────┼────┤ │ │ │合計 │發票張數：20│00000000 │549182 │發票張數：22│00000000 │606194 │ 0│ ├──┼───────┼──────┼─────┼────┼──────┼─────┼────┼─────┤ │四 │92年11月至12月│廣三鉞工業股│0000000 │86200 │精樺公司 │290250 │14513 │ │ │ │間 │份有限公司( ├─────┼────┼──────┼─────┼────┤ │ │ │ │下稱廣三鉞公│0000000 │5425 │隴豪公司 │758000 │37900 │ │ │ │(93年1 月16日)│司) ├─────┼────┤ ├─────┼────┤ │ │ │ │ │0000000 │110000 │ │345775 │17289 │ │ │ │ │ ├─────┼────┤ ├─────┼────┤ │ │ │ │ │0000000 │88500 │ │646100 │32305 │ │ │ │ │ ├─────┼────┤ ├─────┼────┤ │ │ │ │ │0000000 │95000 │ │429592 │21480 │ │ │ │ │ ├─────┼────┤ ├─────┼────┤ │ │ │ │ │0000000 │57850 │ │408075 │20404 │ │ │ │ │ ├─────┼────┤ ├─────┼────┤ │ │ │ │ │979000 │48950 │ │930775 │46539 │ │ │ │ │ ├─────┼────┤ ├─────┼────┤ │ │ │ │ │0000000 │51025 │ │171500 │8575 │ │ │ │ │ ├─────┼────┤ ├─────┼────┤ │ │ │ │ │884400 │44220 │ │264750 │13238 │ │ │ │ │ ├─────┼────┤ ├─────┼────┤ │ │ │ │ │0000000 │56880 │ │528486 │26424 │ │ │ │ ├──────┼─────┼────┤ ├─────┼────┤ │ │ │ │新響公司 │0000000 │53809 │ │238140 │11907 │ │ │ │ │ ├─────┼────┤ ├─────┼────┤ │ │ │ │ │0000000 │56326 │ │353237 │17662 │ │ │ │ │ ├─────┼────┤ ├─────┼────┤ │ │ │ │ │649870 │ 32494 │ │407873 │20394 │ │ │ │ │ ├─────┼────┤ ├─────┼────┤ │ │ │ │ │733744 │36687 │ │455624 │22781 │ │ │ │ │ ├─────┼────┤ ├─────┼────┤ │ │ │ │ │0000000 │86655 │ │705436 │35272 │ │ │ │ │ ├─────┼────┤ ├─────┼────┤ │ │ │ │ │872238 │43612 │ │720000 │36000 │ │ │ │ ├──────┼─────┼────┤ ├─────┼────┤ │ │ │ │精樺公司 │839343 │41967 │ │671160 │33558 │ │ │ │ │ ├─────┼────┤ ├─────┼────┤ │ │ │ │ │421918 │21096 │ │458668 │22933 │ │ │ │ │ ├─────┼────┼──────┴─────┴────┤ │ │ │ │ │340880 │17044 │ │ │ │ │ │ ├─────┼────┤ │ │ │ │ │ │376803 │18840 │ │ │ │ │ │ ├─────┼────┤ │ │ │ │ │ │329280 │16464 │ │ │ │ │ ├──────┼─────┼────┤ │ │ │ │ │正烜公司 │333912 │16695 │ │ │ │ │ │ ├─────┼────┤ │ │ │ │ │ │390512 │19526 │ │ │ │ │ │ ├─────┼────┤ │ │ │ │ │ │895538 │44777 │ │ │ │ │ │ ├─────┼────┤ │ │ │ │ │ │254865 │12743 │ │ │ │ │ │ ├─────┼────┤ │ │ │ │ │ │508367 │25418 │ │ │ │ │ ├──────┼─────┼────┤ │ │ │ │ │錦鏽出版事業│0000000 │100000 │ │ │ │ │ │股份有限公司│ │ │ │ │ │ │ ├──────┼─────┼────┤ │ │ │ │ │久葉公司 │757790 │37890 │ │ │ │ │ │ ├─────┼────┤ │ │ │ │ │ │646086 │32304 │ │ │ │ │ │ ├─────┼────┤ │ │ │ │ │ │290000 │14500 │ │ │ │ │ ├──────┼─────┼────┤ │ │ │ │ │隴豪公司 │700000 │35000 │ │ │ │ │ │ ├─────┼────┤ │ │ │ │ │ │171442 │8572 │ │ │ │ │ │ ├─────┼────┤ │ │ │ │ │ │238100 │11905 │ │ │ │ ├───────┼──────┼─────┼────┼──────┬─────┬────┼─────┤ │ │合計 │發票張數：33│00000000 │0000000 │發票張數：18│0000000 │439174 │ 0000000│ ├──┼───────┼──────┼─────┼────┼──────┼─────┼────┼─────┤ │五 │93年1月至2月間│久葉公司 │626190 │31310 │廣三鉞公司 │104794 │5240 │ │ │ │ ├──────┼─────┼────┤ ├─────┼────┤ │ │ │(93年3月16日) │隴豪公司 │267460 │13373 │ │629925 │31496 │ │ │ │ │ ├─────┼────┤ ├─────┼────┤ │ │ │ │ │595620 │29781 │ │143750 │7188 │ │ │ │ ├──────┼─────┼────┤ ├─────┼────┤ │ │ │ │立安電子股份│0000000 │50475 │ │28750 │1438 │ │ │ │ │有限公司 │ │ │ │ │ │ │ │ │ ├──────┼─────┼────┤ ├─────┼────┤ │ │ │ │群達公司 │819657 │40983 │ │33467 │1673 │ │ │ │ │ ├─────┼────┼──────┼─────┼────┤ │ │ │ │ │619819 │30991 │隴豪公司 │609500 │30475 │ │ │ │ │ ├─────┼────┤ ├─────┼────┤ │ │ │ │ │381143 │19057 │ │515000 │25750 │ │ │ │ ├──────┼─────┼────┼──────┴─────┴────┤ │ │ │ │耀群電子有限│779956 │38998 │ │ │ │ │ │公司 │ │ │ │ │ │ ├───────┼──────┼─────┼────┼──────┬─────┬────┼─────┤ │ │ 合計 │發票張數：8 │0000000 │254968 │發票張數：7 │0000000 │103260 │ 151708│ ├──┼───────┼──────┴─────┴────┼──────┼─────┼────┼─────┤ │六 │93年3月間 │ │台灣三立達科│775000 │38750 │ │ │ │ │ │技股份有限公├─────┼────┤ │ │ │(93年5月17日) │ │司 │620000 │31000 │ │ │ │ │ │ ├─────┼────┤ │ │ │ │ │ │37728 │1886 │ │ │ │ │ │ ├─────┼────┤ │ │ │ │ │ │204044 │10202 │ │ │ │ │ │ ├─────┼────┤ │ │ │ │ │ │620000 │31000 │ │ │ │ │ │ ├─────┼────┤ │ │ │ │ │ │395000 │19750 │ │ │ │ │ │ ├─────┼────┤ │ │ │ │ │ │720000 │36000 │ │ │ ├───────┼──────┬─────┬────┼──────┼─────┼────┼─────┤ │ │合計 │發票張數：0 │0 │0 │發票張數：7 │0000000 │168588 │ 0│ ├──┴───────┼──────┼─────┼────┼──────┼─────┼────┼─────┤ │總 計│發票張數：82│00000000 │0000000 │發票張數：71│00000000 │0000000 │ │ ├──────────┴──────┴─────┴────┴──────┴─────┴────┼─────┤ │逃 漏 稅 總 額 │ 0000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