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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度上訴字第 729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8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訴字第729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温偉翔 選任辯護人 趙元昊律師       黃慧仙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642號,中華民國101年1月18日所為之第 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100年度偵字第 373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温偉翔意圖販賣而持有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肆年陸月,扣案 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又成年人對未成年人犯轉讓第三級毒品 罪,處有期徒刑柒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拾月,扣案如附表所 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温偉翔明知愷他命(Ketamine,下稱愷他命)為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第 2條第1項第3款所管制之第三級毒品,依法不得持 有、轉讓、販賣,竟分別為下列行為: (一)於民國100年(原判決誤載為99年)1月中旬前某日,在臺 北市○○區○○○路「君悅酒店」內,因擔心愷他命之供 貨來源被捕、日後取貨不易,遂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 號「小六」之成年男子,以每公克新臺幣(下同)三百六 十元之價格,購入淨重437.54公克以上、售價十五萬餘元 之大量愷他命以供己施用。其後,竟萌意圖販賣而持有之 犯意,在其當時位於臺北市○○區○○街○○號8 樓之17租 住處,將上開購得之愷他命,以其所有之電子磅秤秤重後 ,再以小夾鍊袋分裝,而加工分裝為211 包以上之小包裝 愷他命,並分別將之藏放在前揭租住處衣櫥內及其所有之 隨身背包中,而以其擔任酒店經紀人之便,圖謀在臺北市 區不特定酒店向酒客或小姐伺機販售牟利。 (二)另於100年1月中旬某日,基於轉讓愷他命予未成年人之犯 意,在其上開租住處內,無償轉讓愷他命約 1公克予其當 時年僅17歲之未成年女友柯○虹(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 )施用。 嗣為警接獲線報於同年月28日晚上 9時20分許,持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法官核發之搜索票至上址執行搜索,當場扣得温偉 翔所有、已分裝好之愷他命共211 包(合計驗餘淨重437.54 公克,純度84.2%,合計純質淨重368.7623公克)、未使用 過之分裝夾鍊袋201個及電子磅秤1台等物品,始得悉上情。 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之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 項定有 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 、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 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 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 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 ,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 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 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 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造之反 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 且所謂不可信性情況,法院應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之 外在環境及情況,例如:陳述時之心理狀況、有無受到外力 干擾等,以為判斷之依據。本件證人柯○虹於檢察官偵查中 ,以證人之身分陳述,經告以具結義務及偽證處罰後,於命 證人朗讀結文後具結,其係於負擔偽證罪之處罰心理下證述 ,並以具結擔保其陳述之真實性,又無受其他不當外力干擾 之情形,依上說明,其於偵查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 二、現行刑事訴訟法關於「鑑定」之規定,除選任自然人充當鑑 定人外,另設有囑託機關鑑定制度。依同法第198條、第208 條之規定,不論鑑定人或鑑定機關、團體,固均應由法院、 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視具體個案之需要而為選任、囑 託,並依第206 條之規定,提出言詞或書面報告,始符合同 法第159條第1項所定得作為證據之「法律有規定」之情形。 否則所為之鑑定,仍屬傳聞證據。然於司法警察機關調查中 之案件,為因應實務上,或因量大、或有急迫之現實需求, 併例行性當然有鑑定之必要者,例如毒品之種類與成分、尿 液之毒品反應,或者槍彈有無殺傷力等鑑定,基於檢察一體 原則,得由該管檢察長對於轄區內之案件,以事前概括選任 鑑定人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之方式,俾便轄區內之司法警 察官、司法警察對於調查中之此類案件,得即時送請先前已 選任之鑑定人或囑託之鑑定機關、團體實施鑑定,以求時效 (法務部92年9月1日法檢字第0920035083號函參照,刊載於 法務部公報第312 期)。此種由檢察機關概括選任鑑定人或 概括囑託鑑定機關、團體,再轉知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於 調查犯罪時參考辦理之作為,法無明文禁止,係為因應現行 刑事訴訟法增訂傳聞法則及其例外規定之實務運作而為,故 上開由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依檢察官所概括選任之鑑定人 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所為之鑑定結果,與檢察官選任或囑 託為鑑定者,性質上並無差異,同具有證據能力。查卷附之 臺灣尖端先進生技醫藥股份有限公司於100年2月23日出具之 濫用藥物檢驗報告、交通部民用航空局醫務中心於100年3月 2日出具之航藥鑑字第0000000號、第0000000Q號毒品鑑定書 及臺灣尖端先進生技醫藥股份有限公司於100年2月22日出具 之濫用藥物檢驗報告書(見偵查卷第89頁、第98頁、第99頁 ,原審卷㈡第261 頁),均係屬檢察機關概括授權司法警察 (官)送請鑑定機關實施鑑定,本院並審酌上開鑑定機關基 於其專業職能及經驗所為之鑑驗,做成書面紀錄,其憑信性 已具相當之擔保,且鑑定過程亦核無何違法或不當之情事, 揆諸前開說明,屬前揭「法律規定」得為證據者,自具有證 據能力。 三、證人陳香君之警詢筆錄有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 文。是證人陳香君於警詢之陳述,為審判外陳述,依上開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除有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第159條之5之特別規定情形者外,不得做為證據。查 證人陳香君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經法院合法傳喚無正當 理由不到庭,亦拘提無著,且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證人陳香 君並無在監在押之情形,此有本院在監在押全國紀錄表、戶 役政連結作業系統、傳票送達證書、拘票、拘提結果報告、 個人基本資料查詢結果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㈡第19頁、第37 頁、第96頁至第97頁、第271頁至第273頁,本院卷第102 頁 、第120頁至第122頁、第123 頁),足認證人陳香君有傳喚 不到庭作證之情形。另經原審於 100年11月30日當庭勘驗證 人陳香君於100年1月28日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製作 警詢筆錄之錄影光碟,勘驗結果:「一、錄影總長41分鐘, 自0分0秒開始勘驗,畫面右方有一名身穿黑色外套的女子〈 被告當庭指稱該名女子為證人陳香君〉,畫面左方一名身著 白衣男子狀似詢問證人陳香君,並有繕打電腦的動作。二、 錄影畫面自0分0秒開始至41分整,全程僅有畫面影像並無聲 音。三、證人陳香君訊問過程平和,並無暴力、或其他非法 訊問情事。」(勘驗筆錄見原審卷㈡第104頁至105頁),依 上開勘驗結果可知,證人陳香君於警詢時並無遭受不法訊問 之情形。另經原審傳喚證人即製作證人陳香君筆錄之員警王 石文到庭於具結後證述:我是根據證人陳香君之供述製作警 詢筆錄等語明確(見原審卷㈡第260 頁),足認證人陳香君 於警詢之陳述並無受到不當外力干擾。而衡以證人陳香君供 稱係於案發當日甫到上訴人即被告温偉翔住處,員警即持搜 索票至現場帶回警局隨即詢問(見偵查卷第22頁),其對於 本件案情偵查之情形,事前並無知悉,於警詢陳述之前亦無 與被告串供之可能,參以證人陳香君為被告之朋友,兩人之 間並無仇恨及糾紛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供陳在卷(見 偵查卷第11頁、第77頁),則證人陳香君當無誣指或陷害被 告可能及必要。況證人陳香君與被告在警局時係經隔離接受 員警調查詢問,斯時較無利害權衡或同儕壓力等因素干擾等 情,亦堪認其係在較自然之背景情況下而為陳述,在查無證 據證明有不正訊問情事之情形下,其陳述之外部情狀具有特 別可信之情形,就此而言,符合傳聞之例外事由,證人陳香 君於警詢時之陳述確為證明本案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綜上 ,本院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 3款規定,認證人陳香 君於警詢時之陳述具有證據能力,至於其證言證明力之強弱 係另一問題,二者不容混淆。 四、本件夜間搜索並無非法強暴情事: (一)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固辯稱:我開門後,即遭四名員警拉出 門外,毆打在地云云;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 :警方當天執行搜索時,有將被告拉出門外,由四位員警 銬上手銬強行毆打被告,將被告打趴在地上後,始拿出搜 索票虛晃,被告不及辨識搜索票內容,且員警於搜索完畢 後,始令被告於自願搜索同意書上簽名,被告並無自願同 意搜索,上開簽名係於警方強迫及催促下所為,況員警所 持之搜索票其上記載受搜索人並非被告,且搜索票上載有 禁止夜間搜索,本件執行搜索時間為100年1月28日晚上 9 時20分許,為違法夜間搜索,爭執本案搜索而得扣押物品 之證據能力。然查: 1.被告於偵訊時供稱:「(問:是否為警查獲如扣押物品目 錄表所示之毒品?)是。」、「(問:為何持有數量龐大 的毒品?)自己吸食。」等語(見偵查卷第76頁),是被 告於偵訊時未曾爭執自己於警方前來搜索時有遭警員暴力 對待,亦未爭執其未同意警方執行搜索。參以被告於搜索 後,有在搜索票、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上簽名 ,已據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述明確(見原審卷㈡第14 頁),復有搜索票及搜索扣押筆錄附卷可證(見偵查卷第 30頁至第33頁),其於偵查中亦未爭執上開簽名之任意性 ,則被告事後改稱搜索時遭受警方暴力,是否屬實,已有 可疑。 2.又依證人即執行搜索員警吳修安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稱: 100年1月28日下午,我們在臺北市○○區○○街○○號8 樓 之17外面的樓梯間埋伏,後來在那邊 9樓有發現可疑的人 ,當時我跟白文淵就上去 9樓盤查,留下王石文、黃重寓 繼續在那邊埋伏,後來我有聽到呼叫支援的聲音,我請白 文淵先過去,我等到把 9樓盤查完畢之後才過去等語(見 原審卷㈡第122頁、第125頁)。證人即執行搜索員警白文 淵於原審審理時則證述:當天下午我們本來在受搜索處埋 伏,後來我與吳修安在搜索地點的樓上盤查他人,當時王 石文及黃重寓在搜索處門口埋伏,後來我在樓上聽到王石 文行動電話說需要支援,我才趕下去,看到被告坐在床上 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26頁反面至第127頁)。證人即執行 本件搜索之員警黃重寓,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我當時 跟王石文在 8樓樓梯口埋伏,有聽到好像有電話,然後知 道有人過去按門鈴,被告開門時我有立即出示證件,表明 我們是警察,被告當時要關門,有發生推擠,我們有制止 被告,請被告配合,後來被告就有配合,我與王石文進去 時,沒多久白文淵就下來了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30 頁反 面、第131 頁反面)。證人即執行本件搜索之員警王石文 於原審審理時則證述:當時是陳香君前往按門鈴,被告開 門,陳香君按門鈴時吳修安跟白文淵正在 9樓查看,被告 當時有阻擋我們進去,我有跟被告表明我們是警察,要執 行搜索,我在跟被告交涉的過程中,有打電話給白文淵請 他下來等語(見原審卷㈡第246頁、第248頁)。是依證人 吳修安、白文淵、黃重寓及王石文之上開證述,其等否認 於搜索時有對被告施強暴脅迫行為,且證人吳修安、白文 淵、黃重寓及王石文係經原審予以隔離訊問,其等就被告 開門時,僅有證人王石文及黃重寓在場,證人吳修安及白 文淵當時正在 9樓,是之後才下樓支援等情,所述均一致 ,堪信為真實。是被告辯稱其一開門即遭四名員警毆打在 地云云,顯與事實不符,自非可採。 3.參以在場之證人柯○虹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警察進入 搜索時,我正在屋內睡覺,是警察叫我起床的,在執行搜 索中,被告才被銬上手銬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17 頁)。 是以,倘如被告所辯,其開門後即遭四位員警毆打在地, 並遭警方強行上銬,何以當時亦在屋內之證人柯○虹未能 察覺門外動靜,仍能繼續熟睡,直至警方進入屋內才為警 喚醒?且依證人柯○虹證述:被告係於員警執行搜索過程 中始遭銬上手銬,核與證人黃重寓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係 在進入屋內查獲毒品後,才對被告上手銬等語(見原審卷 ㈡第132 頁反面),及證人王石文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 告先自己拿出毒品後,我們才對被告上手銬等語(見原審 卷㈡第250 頁反面)相符,足認被告並非於開門之際即遭 員警暴行上銬。綜此,被告之選任辯護人以本件搜索有非 法強暴之情,而主張本案因搜索而得證物無證據能力,顯 非事實,自無可採。 (二)關於夜間搜索部分: 1.按有人住居或看守之住宅或其他處所,不得於夜間入內搜 索或扣押。但經住居人、看守人或可為其代表之人承諾或 有急迫之情形者,不在此限,刑事訴訟法第146條第1項定 有明文。是欲在上開處所行夜間搜索或扣押,自以已取得 「住居人、看守人或可為其代表之人承諾」或「有急迫之 情形」者為限。刑事訴訟法對夜間搜索之實施,既有意予 以限制在特定情形下始可實施,基於人權之保障,為避免 偵查機關實施強制處分之搜索、扣押時,侵害個人之隱私 權及財產權,就刑事訴訟法關於搜索、扣押之規定,自不 容許任意為擴張解釋,以確保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 不致違背法定程序實施搜索、扣押,否則對人權之保障自 有不周。是以該條第1 項規定之「承諾」、「急迫情形」 ,均應為嚴格之解釋。而該項之「承諾」,亦應以當事人 之自願且明示之同意為限,而不包括當事人未為反對表示 之情形,亦不得因當事人未為反對之表示即擬制謂當事人 係默示同意,否則在受搜索、扣押之當事人因不諳相關法 律規定不知可否為拒絕之表示,而執行之公務員復未主動 、明確告知所得主張之權利時,偵查機關即可藉此進行並 擴大夜間搜索,變相侵害當事人之隱私權及財產權,該規 定之保護無異形同具文(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5508號 判決參照)。 2.本件對被告所為之搜索扣押,係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 分局向原審法院法官聲請搜索票,搜索有效期間為100年1 月28日15時許至100年1月31日24時止,搜索處所為臺北市 ○○區○○街○○號 8樓之17,應扣押之物為與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相關之事證等情,有原審核發之100年度聲搜字第1 90號搜索票一張在卷可稽(同偵查卷第30頁)。本件員警 執行搜索時間為100年1月28日21時20分許,有搜索扣押筆 錄上所載之執行時間可證(見偵查卷第31頁),是本件員 警確係於夜間執行搜索。就此部分,證人王石文於原審審 理時證述:當天執行搜索並無急迫情事等語(見原審卷㈡ 第249 頁),且當時尚未達搜索票所准予執行之末日,員 警尚能等到翌日日間執行搜索,而非必須於該日夜間執行 搜索。此外,復查無本件有被告或屋內之證人柯○虹明示 同意夜間搜索之情形,是本件員警於100年1月28日21時20 分許,始入內執行搜索,確違反上開不得夜間搜索之規定 。 3.惟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 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 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 定有明文。經查,證人吳修安、白文淵、黃重寓及王石文 於100年1月28日當天下午,即已在上開搜索處所埋伏,此 情已分據證人吳修安、白文淵、黃重寓及王石文於原審審 理時證述明確(見原審卷㈡第122頁、第128頁、第130 頁 反面、第246 頁反面)。又依:⑴證人黃重寓於原審審理 時證述:我們從下午3點多就在該處埋伏,一直等到晚上9 點多,才有人來開門,才有辦法執行這個工作,一般我查 獲毒品都會等到有人開門才進行,不然直接開門表明來意 ,毒品可能會被直接沖掉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32頁至第1 33頁反面);⑵證人王石文於原審審理時亦證述:我們於 下午3、4點就在該處樓梯間埋伏,沒有直接搜索是害怕被 告將毒品丟棄,所以直到陳香君按門鈴,被告開門時,我 們才上前跟被告表明身分及來意,在門口就看到被告住處 的客廳桌上有吸食愷他命的工具等語(見原審卷㈡第 246 頁)。是本件員警執行搜索事前確已依法聲請搜索票,其 等於執行搜索當日下午即已在該處埋伏,且考量避免被告 將毒品等犯罪證據湮滅,乃在屋外一直等到有人按門鈴、 被告主動開門之際,始表明搜索之意,足見員警於主觀上 並無故意違背法定程序。且被告於警詢及偵訊即自始坦承 扣案之愷他命211 包(合計驗餘淨重437.54公克、合計純 質淨重368.7623公克)、未使用過之分裝夾鏈袋袋201 個 及電子磅秤1 台等物,均係其所有(見偵查卷第10頁、第 76頁)。綜合上情,本院審酌員警係唯恐犯罪事證滅失, 故趁被告主動開門之際發動搜索,並非惡意違反程序,且 於執行搜索過程中無施強暴、脅迫,違反夜間搜索之情節 尚屬輕微,又本件查獲上開愷他命,數量高達211 包,犯 罪所生危害非輕,本案公共利益之維護顯然優於被告個人 利益,應認本案違反夜間搜索規定而取得之證物,均有證 據能力。 (三)又查,本件員警所持之以進行搜索之搜索票上,受搜索人 部分固記載為蕭啟田,並非被告,然本件執行搜索之處所 確與搜索票記載相符,而聲請人在向法院聲請前亦已為相 當之查訪,有聲請搜索票之全案卷宗在卷可佐(見100 年 度警聲搜字第178 號卷)。而員警於上址執行搜索時,確 有向被告表明警察身分、出示搜索票,並告知執行搜索之 意,業據證人黃重寓、王石文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 原審卷㈡第132頁反面、第247頁),且依證人王石文於原 審審理時證述:本件接獲情資來源,表示嫌疑人為蕭啟田 ,我有查訪管理員,管理員表示該戶出入複雜,並有傳出 施用毒品的臭味,我們才前往查緝等語(見原審卷㈡第24 6 頁反面),是員警於聲請搜索票前已盡訪查義務。另, 員警於在門口向被告表明要入內搜索之際,即已可目視發 現屋內桌上擺放有愷他命粉末及研磨盤乙情,業據證人王 石文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原審卷㈡第246頁、第249 頁反面)。參以施用毒品人口為躲避警方查緝,常行為低 調或藉以假名或僅以綽號互稱,員警於執行搜索之初,既 已發現屋內有愷他命,有相當證據足認被告已涉有違法情 事,本件員警確有依法聲請核發搜索票,並有告知被告搜 索之意,執行搜索過程亦屬平和,要難以搜索票上記載受 搜索人名字不符,即謂上開搜索程序不合法。 五、復按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 述而為之規範。卷附之扣押物品照片16張(見偵查卷第39頁 至第40頁),乃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當時狀況所為忠 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自無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且上開證物與本案具有關 聯性,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自得作為 證據。 六、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有明文;惟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 4 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 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 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 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亦定有明文。 查本件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或非供述 證據,除上開部分外,因檢察官、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於 本院準備程序時均表示無意見或對證據能力不爭執(見本院 卷第37頁),迄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 開供述或非供述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無不當取供及證 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前 開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意圖販賣而持有愷他命部分─ 訊據被告,對於為警查獲其持有上開扣案之愷他命共 211 包(合計驗餘淨重437.54公克,純度84.2%,合計純質淨 重368.7623公克)之事實,固已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 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係意圖販賣而持有愷他命 ,辯稱:我自己有在施用愷他命,我當時的施用量很大, 且那時接近農曆過年期間,我手上有點錢,剛好「小六」 又跟我說他的上源被抓,以後可能不好買愷他命,我才會 一次向他買了十幾萬元的愷他命,雖然是我拿夾鍊袋將愷 他命分裝為二百多小包,但我沒有要伺機販賣愷他命的意 思云云。惟: 1.經查,上開如事實欄所載之愷他命211 包、未使用過之分 裝夾鏈袋201個及電子磅秤1台等扣案物均係被告所有乙情 ,除據被告自始坦承在卷外,並經證人柯○虹於警詢及偵 訊時均證述:警方查扣之愷他命211包、包裝袋201個及磅 秤1台等物品,均係被告所有等語(見偵查卷第16頁至第1 7頁、第106頁),復有查獲時警員所拍攝之扣押物品照片 16張附卷可稽(見偵查卷第39頁至第40頁)。而扣案疑似 毒品之白色偏黃結晶共211 包,經送鑑定結果:實稱毛重 472.2040公克(含211包1標籤),淨重437.54公克,取樣 0.42公克,驗餘淨重437.54公克,鑑驗愷他命成分,純度 為84.2%,純質淨重368.7623公克,此有交通部民用航空 局航空醫務中心於100年3月2日出具之航藥鑑字第0000000 號、第0000000Q號毒品鑑定書各一紙在卷可稽(見偵查卷 第98頁、99頁),並有上開扣案之愷他命211 包、未使用 過之分裝夾鏈袋201個及電子磅秤1台等可資佐證,足認被 告上開坦承其持有扣案之大量愷他命之任意性自白確與事 實相符,首堪認定。 2.又查,被告自警詢、偵查中、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就愷他 命之來源均一致供稱係在君悅酒店向「小六」購買,本件 復查無積極證據可認被告於向「小六」購入上開大量愷他 命時,即係有營利意圖,而得認定其有販賣愷他命之犯行 ,自難逕認被告於購入上開大量愷他命之初,係基於販賣 牟利之意圖而販入,依「罪證有疑,利歸被告」之證據法 則,堪認被告最初係以供自己施用之意購入並持有上開愷 他命無訛。 3.按意圖販賣而持有毒品罪,係行為人原無販賣營利之意圖 ,於購入或因其他原因取得毒品後,始另行起意販賣營利 者而言。如非以營利售賣意圖而販入,或因其他原因而持 有,嗣起意圖利售賣,尚未著手於賣出行為,始成立意圖 販賣而持有毒品罪責(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2046號、 95年度台上字第3574號及96年度台上字第3859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所謂「意圖」,乃犯罪構成之主觀的違法要素 ,亦屬犯罪成立之要件,而行為人是否具有販賣之意圖, 必須有相當之客觀事實,足以表明其主觀上意念之遂行性 及確實性,始足當之。且販賣毒品之營利意圖,應從客觀 上之社會環境、情況及證人、物證等資料,依據證據法則 綜合研判認定。是被告雖於本院審理時辯稱:扣案的愷他 命均係供我自己施用,當時我毒癮蠻重的,一天要抽二大 包五小包,一大包相當於四至五小包的量,我都是用抽的 ,放在香菸裡抽云云(見本院卷第75頁)。然查,被告於 警訊時所親自採取、封緘之尿液,經送驗結果確呈愷他命 陽性反應,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於 100年3月2日 以北市警中分刑字第10030667700 號函暨檢附之臺北市政 府警察局偵辦毒品案件尿液檢體委驗單、台灣尖端先進生 技醫藥股份有限公司於100年2月23日出具之濫用藥物檢驗 報告各一份在卷可憑(見偵查卷第86頁至第89頁),固堪 認被告雖確有施用愷他命之情形;惟,觀其尿液經氣相層 析質譜儀確認檢驗結果,其尿液中所含愷他命之濃度僅為 765ng/ml,濃度不高,則被告所稱其一天抽二大包愷他命 ,一大包相當於四至五小包的量(以扣案經分裝好之愷他 命計算,合計相當於每天至少施用約16公克以上愷他命) 等語,自有浮誇。況施用者如購毒供己施用,為避免毒品 潮解,一般並無事先將毒品大量分裝之必要,核以本件扣 案之毒品數量龐大(淨重437.54公克)、質純(純度為84 .2%,純質淨重達368. 7623公克),且經分裝為211小包 ,若無意圖出售牟利之販賣意圖,被告何需如此大費周章 ?被告此等購入後之分裝行為,客觀上毋寧顯現其事後圖 售之計畫及交付方式。又被告雖另辯稱係因愷他命貨源出 問題,擔心日後取貨不易,手上又有閒錢才會一次購買大 量愷他命云云,就毒品保存之情狀而言,愷他命會因空氣 間含有之水氣而有受潮之情形,衡情一般人亦不致於會一 次購買 400公克以上為數甚多之愷他命回家擺放,而承受 毒品因受潮而變質之風險,何況本案同時扣得被告所有、 未使用過之分裝夾鏈袋201個及電子磅秤1台等可資佐證。 此外,證人陳香君於警詢時證述被告有在夜店兜售,其並 曾於查獲前一日之100年1月27日下午1、2時許前往被告租 住處等情(見偵查卷第23頁至第25頁),核與被告供承自 己在酒店工作,且因此認識證人陳香君(見偵查卷第12頁 、本院卷第74頁反面),及與證人柯○虹於偵訊時證述: 被告是酒店經紀(見偵查卷第106 頁),於警詢亦證述: 查獲前,陳香君有到被告住處(見偵查卷第18頁),依上 開事證以觀,足可見被告於購入上開大量之愷他命後,確 有起意販賣愷他命而分裝、兜售之行為,本件雖無從依被 告之供述而知悉其欲以如何之價格賣出愷他命,惟被告原 為供己施用而販入愷他命,嗣後另行意圖出售營利,將所 購得之愷他命予以大量分裝,欲以擔任酒店經紀之便,伺 機販售予不特定人亦若合符節,其辯稱扣案愷他命全數係 供自己施用云云,顯非可採。 (二)轉讓愷他命部分: 對於確有在上開時、地,轉讓愷他命約 1公克予柯○虹施 用之事實,業據被告於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 諱在卷(見偵查卷第77頁,原審卷㈠第19頁反面,原審卷 ㈡第12頁反面、第47頁、第104 頁反面,本院卷第75頁) ,惟被告矢口否認知悉柯○虹當時尚未滿十八歲云云。惟 查: 1.就被告坦承轉讓愷他命部分,核與證人柯○虹於偵訊及原 審審理時證述被告曾於100年1月份間,無償提供愷他命予 其施用之情節大致相符(見偵查卷第17頁、第106 頁,原 審卷㈡第121頁)。復有上開為被告所有之愷他命211包等 物扣案在卷,佐證被告確實於斯時持有大量之愷他命,而 被告與證人柯○虹均坦承彼此為男女朋友,衡諸常情,被 告提供少量之愷他命予自己的女朋友施用而未向其收取分 文,尚可採信,是被告自白其於100年1月中旬某日,在其 上開租住處,無償轉讓愷他命約1 公克予女友柯○虹施用 之事實,當可認定。 2.就被告之辯解部分: 經查,證人柯○虹為00年00月生,於案發時年僅17歲,為 未成年人,有其年籍資料在卷可憑。被告自承於99年年初 起與證人柯○虹交往,至查獲時二人已交往近一年,平均 一星期會至證人柯○虹之租屋處住三天,且於99年12月證 人柯○虹生日時,有為其慶祝生日等語(見本院卷第75頁 反面)。依常情,男女朋友交往近一年的時間,期間往來 頻繁,又曾為對方慶祝生日,豈有可能不知其實際年齡之 理?被告此部分所辯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三)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上開意圖販賣而持有 愷他命及轉讓愷他命之犯行洵堪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查愷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 2條第2項第3款所規定之 第三級毒品。被告於100年1月中旬某日向「小六」購入愷 他命後,另萌生轉賣夜店內之酒客及小姐等不特定人之意 圖,並為毒品分裝之事前準備行為等情,業據本院認定如 前,是核其就事實一(一)部分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5條第3項之意圖販賣而持有第三級毒品罪;被告持 有愷他命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之行為,為其意圖販賣而持 有愷他命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起訴意旨雖認被 告購入前揭愷他命後,於100年1月27日中午12時許,在其 上開租住處,起意以一包四百元之價格,販賣愷他命一包 予證人陳香君,而認被告係犯同條例第4條第3項販賣第三 級毒品罪嫌,然被告自始否認有販賣愷他命予證人陳香君 ,而證人陳香君雖曾於警詢時指稱自己曾多次向被告購買 愷他命(見偵查卷第23頁),惟證人陳香君於偵查中、原 審及本院審理時,多次經合法傳喚、拘提均未到庭,以致 無從查明被告是否確實有販賣愷他命予證人陳香君,惟按 毒品販賣行為,本質上並非必然具有複次性,立法者亦無 兼包含攝、聚多成一之擬制意思,社會通念尤難容忍一再 違犯,司法實務採行數罪併罰,已成定論。關於個別評價 之各犯行,自應分別以嚴格之證據逐一予以嚴格證明。此 類案件之非供述證據,固有通用於複次販賣毒品行為者( 例如大量扣案毒品、各式包裝袋、攪拌器、分裝杓、磅秤 、行動電話機等),亦有僅足證明當次行為者(例如逐次 電話通聯紀錄、錄音、各別帳目資料、當場交易現金等) ;而供述證據中之毒品下游者,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 條規定,供出毒品來源因而破獲,得受減輕其刑寬典,衡 諸供述證據常受主、客觀條件影響,難以完全信實,須賴 其他供述及非供述、直接與間接證據加以補強。是倘購買 毒品之人指訴其有複次毒品交易之事,而所可佐證者,僅 單次之電話通聯紀錄、錄音與販賣者所用行動電話,別無 餘證,依證據資料須與待證事實具有相當關聯性原則,及 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1項所定判斷證據之證明力,不得違 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之意旨,自祇能就該次行為而作認 定,至所述之其他交易行為,應認乏證補強,不符嚴格證 明法則之要求,此亦刑法修正後,應與刑事訴訟法採證據 裁判主義、嚴格證明法則相互配合之當然結果(最高法院 97年度臺上字第6452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證人陳香君既 自陳為向被告購買毒品之人,按上說明,自應有其他補強 證據加以佐證,尚難僅憑其單一陳述,即為被告不利之認 定,檢察官雖以扣得之上開愷他命211 包(合計驗餘淨重 437.54、合計純質淨重368.7623公克)、未使用過之分裝 夾鏈袋201個及電子磅秤1台等,作為證人陳香君證述之補 強證據,然此部分致多僅推論被告確有意圖販賣愷他命而 持有之犯行,仍無從據此推論,被告販賣愷他命之要件確 已成立,惟其起訴之基本事實同一,起訴法條應予變更。 (二)愷他命雖同時列為管制藥品管理條例第 3條所稱之第三級 管制藥品,其藥品類別為「須由醫師處方使用」,然愷他 命成分截至目前為止尚未列屬藥事法第22條第1項第1款所 稱:「經本署明令公告禁止製造、調劑、輸入、輸出、販 賣或陳列之毒害藥品」之禁藥(參行政院衛生署98年2 月 10日衛署藥字第0980309854號函),是愷他命既尚未列入 藥事法第22條第1項第1款所列之禁藥,亦無證據證明被告 轉讓之愷他命係未經核准擅自製造、輸入之藥品,是被告 就事實一(二)所為無償轉讓愷他命約1 公克予證人柯○ 虹施用之行為,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規定論處。查被告 係00年00月00日生,於本案行為時係成年人,而柯○虹係 00年00月生,已如前述,於案發時係滿17歲之未成年人。 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9 條規定,成年人對未成年人犯轉 讓毒品罪者,依轉讓毒品罪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係 就轉讓毒品對象為未成年人者,所為刑法分則加重其刑之 特別規定,被告明知柯○虹為未成年人,仍轉讓愷他命予 其施用,核其此部分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9 條 、第8條第3項之成年人對未成年人轉讓第三級毒品罪。又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兒童及少年福利法」已 修正名稱為「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並自 100 年11月30日公布施行)第112條第1項(即原兒童及少年福 利法第70條第1 項)規定:「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 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 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 有特別處罰規定者,不在此限。」惟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 9 條對於成年人轉讓毒品予未成年人施用者已為特別處罰 之規定,應認係上開但書規定之例外情形,自無庸再依同 條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本院暨所屬法院99年度法律座談 會刑事類提案第17號研討結果參照)。 (三)另依被告前揭所述其購入而持有愷他命,原係為供己施用 ,則其於100年1月中旬某日,因與證人柯○虹為男女朋友 關係,在其上開租住處,無償提供愷他命予證人柯○虹施 用,顯係另行起意而為,是被告所犯上開二罪間,犯意各 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四)再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 2項關於「犯第四條至第 八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之規定 ,旨在獎勵犯罪人之悛悔,同時使偵查或審判機關易於發 現真實,以利毒品查緝,俾收防制毒品危害之效;故不論 該被告之自白,係出於自動或被動、簡單或詳細、一次或 多次,並其自白後有無翻異,苟其於偵查及審判中均有自 白,即應依法減輕其刑。又刑法上所稱之自白,係指行為 人對其被訴之犯罪事實為任意性之供認而言(最高法院98 年度臺上字第692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轉讓愷他命 予證人柯○虹之犯行,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 院審理時均自白不諱(見偵查卷第77頁,原審卷㈠第19頁 反面,原審卷㈡第12頁反面、第47頁、第104 頁反面,本 院卷第75頁、第115 頁),業如前述,是被告就其所犯成 年人對未成年人轉讓第三級毒品罪部分,自應依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之規定,減輕其刑。又其同時有上 開加重暨此部分減輕事由,爰先加而後減之。 三、撤銷原判決及科刑審酌事項: (一)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原審就被告所為上開犯行,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 查:㈠本件被告所持有扣案之愷他命共211 包(合計驗餘 淨重437.54公克,純度84.2%,合計純質淨重368.7623公 克),係被告原供己施用而購入後另行意圖出售營利,將 購得之愷他命予以大量分裝,欲伺機販售予不特定人而持 有之行為,應論以意圖販賣而持有第三級毒品罪,已如前 述,原審僅論以持有第三級毒品罪,已有未洽;㈡證人柯 ○虹為未成年人,原判決未就被告轉讓愷他命予未成年人 之行為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 9條規定加重其刑論處, 亦有未當。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未依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9 條規定加重刑責有所不當,為有理由,其餘指摘 被告販入愷他命,不論是否售出,已成立販賣第三級毒品 罪,尚核有誤;被告上訴認原判決量刑過重,為無理由, 惟原判決即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 判。 (二)科刑審酌事項─ 爰審酌被告明知愷他命為法所禁止持有之毒品,竟仍意圖 販賣而持有愷他命純質淨重逾20公克之大量愷他命(合計 驗餘淨重437.54公克、合計純質淨重368.7623公克),亦 知愷他命戕害身心,對人體健康危害至鉅,一經染毒,極 易成癮,影響頗為深遠,如任其氾濫、擴散,影響社會治 安,危害非淺,為圖一己私利,竟意圖將所購入之愷他命 轉賣他人以牟利,且一旦流入市面,危害國民身心健康甚 鉅,惟念其尚未實際賣出並交付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予他人 即為警查獲,尚未生實害;而被告購入毒品後,除供己施 用外,更提供未成年之女友柯○虹施用,足見其觀念之偏 差,守法觀念嚴重欠缺,應予非難,兼衡被告當時於夜間 至酒店擔任幹部,收入頗豐,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 段等一切情狀,就其所犯上開二罪,分別改量處有期徒刑 四年六月、七月,並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四年十月, 以資警惕。 四、沒收: (一)按販賣愷他命而被查獲,其所販賣之愷他命,係供實行販 賣犯罪行為所使用之目的物,亦屬供犯罪所用之物。而供 犯罪所用之物併具違禁物之性質者,因違禁物不問是否屬 於犯罪行為人所有,均應宣告沒收,自應優先適用刑法第 38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最高法院100 年度第三次刑事 庭會議決議參照)。查本件扣案之愷他命共211 包(合計 驗餘淨重437.54公克、合計純質淨重368.7623公克),係 被告持有之違禁物,揆諸上開說明,自應依刑法第38條第 1項第1款之規定宣告沒收;至上開毒品經送鑑定耗盡部分 ,業已滅失,就此部分,自不另為沒收之諭知。 (二)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有關沒收之規定,係刑 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3 項之特別規定,雖採義務沒收 主義,但因無如同條例第18條第1 項前段「不問屬於犯人 與否均沒收」之規定,故供犯該項所列之罪所用之物,仍 以屬於犯人所有者為限,始得宣告沒收。查,包裝扣案之 上開愷他命所用之夾鏈袋共211 個,為被告所有,具有防 止愷他命裸露、逸出、潮濕,便於攜帶之用,另扣案電子 磅秤1個、分裝夾鏈袋201個,均係被告所有,用以分裝愷 他命秤重之用,已據被告陳述在卷(見偵卷第76頁),均 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宣告沒 收。 叁、適用之法條: (一)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 1項 前段、第300 條。 (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5條第3項、第8條第3項、第9 條、第 17條第2項、第19條第1項前段。 (三)刑法第11條前段、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1項第1款。 本案經檢察官陳明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29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梁耀鑌 法 官 遲中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泰寧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3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5條第3項 意圖販賣而持有第三級毒品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3項 轉讓第三級毒品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十萬 元以下罰金。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9條 成年人對未成年人犯前三條之罪者,依各該條項規定加重其刑至 二分之一。 附表: ┌──┬────────────┬───┬─────────────┐ │編號│ 扣 案 物 │數 量│ 備 註 │ ├──┼────────────┼───┼─────────────┤ │ 1 │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不含包│貳佰拾│驗餘共淨重肆佰叁拾柒點伍肆│ │ │裝之夾鏈袋) │壹包 │公克(合計純質淨重叁百陸拾│ │ │ │ │佰點柒陸貳叁公克) │ ├──┼────────────┼───┼─────────────┤ │ 2 │包裝上開愷他命所用之夾鏈│貳佰拾│ │ │ │袋 │壹個 │ │ ├──┼────────────┼───┼─────────────┤ │ 3 │電子磅秤 │壹台 │ │ ├──┼────────────┼───┼─────────────┤ │ 4 │未使用過之分裝夾鏈袋 │貳佰零│ │ │ │ │壹個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359 360 361 362 363 364 365 366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376 377 378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419 420 421 422 423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431 432 433 434 435 436 437 438 439 440 441 442 443 444 445 446 447 448 449 450 451 452 453 454 455 456 457 458 459 460 461 462 463 464 465 466 467 468 469 470 471 472 473 474 475 476 477 478 479 480 481 482 483 484 485 486 487 488 489 490 491 492 493 494 495 496 497 498 499 500 501 502 503 504 505 506 507 508 509 510 511 512 513 514 515 516 517 518 519 520 521 522 523 524 525 526 527 528 529 530 531 532 533 534 535 536 537 538 539 540 541 542 543 544 545 546 547 548 549 550 551 552 553 554 555 556 557 558 559 560 561 562 563 564 565 566 567 568 569 570 571 572 573 574 575 576 577 578 579 580 581 582 583 584 585 586 587 588 589 590 591 592 593 594 595 596 597 598 599 600 601 602 603 604 605 606 607 608 609 610 611 612 613 614 615 616 617 618 619 620 621 622 623 624 625 626 627 628 629 630 631 632 633 634 635 6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