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侵
上訴字第342號
上 訴 人 0000-0000.
即 被 告
選任辯護人 魏雯祈
律師
陳郁仁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家暴妨害性自主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
0年度侵訴字第120號,中華民國101年6月19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
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23664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0000-0000A(下稱A1或被告)係B男(姓名年籍詳卷,代號
0000-00 00B,下稱B男)之父親,B男與A女(姓名年籍詳卷
,代號00 00-0000,下稱A女)於民國98年8月18日結婚,同
年11月17 日登記,A1與A女間為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3款
所定家庭成員關係。
詎A1竟為以下行為:㈠、99年1月至2月
初某日上午某時,A1與A女自桃園縣桃園市住處(住址詳卷
)至桃園縣桃園市○○路銀行辦事,原由A1騎機車載A女,
經桃園市○○路○○街口時,A1要求A女騎機車載A1,途中
A1在後座以兩手扶A女之腰,向A女表示「妳的小蠻腰蠻細的
」等語,A女聽聞後將A1之手撥開,至銀行處理事務完畢,A
女騎機車載A1返家途中,A1藉故上廁所,要求A女騎至銀行
附近公園後,同至長椅聊天,並趁無人注意,基於
強制猥褻
犯意,以手撫摸A女大腿,經A女將A1之手推開後,仍無視A
女反對,續強行以手隔著衣服撫摸A女胸部,將手伸入A女褲
內撫摸A 女下體,A女將A1之手扯開,欲騎車返家,因A1執
意要A女騎車,A女只得騎機車載A1,途中A1承前強制猥褻犯
意,在A女騎機車途中,接續以手隔著褲子撫摸A女大腿,進
而撫摸A女下體,A女雖以單手格擋反對,但仍遭A1撫摸到下
體,A1因而強制猥褻得逞,至住處附近,A1為免家人察覺,
要求A女下車,改由其騎機車載A女返家。㈡、99年4月至6月
間之某日下午,在住處利用替A女黏牙齒接觸機會,乘A1之
妻(姓名年籍詳卷)調拌黏膠轉身背對之際,基於
性騷擾犯
意,在A女不及抗拒時,以手隔衣物快速觸摸A女下體,A女
以雙手擋住下體,A1再利用A1之妻轉身機會,以手背來回撫
摸A女臉頰,再向下接續快速輕觸A女胸部,以此方式對A女
為性騷擾行為得逞。因在場A1之妻調拌黏膠完成而面對A1及
A女,A1始罷手。㈢、99年8月4日下午3時許,見A女獨自在
住處3 樓玩電腦,認有機可乘,竟基於強制猥褻犯意,自後
上前伸手觸摸A女手臂,A女見狀將A1之手揮開移身閃開,惟
A1竟不顧A女抗拒,續以手隔著衣物抓摸A女右邊胸部,以此
方式對A女為猥褻行為得逞。㈣、A女將A1之手揮開後,A1見
A女反抗激烈,惱羞成怒,另基於傷之犯意,徒手毆打A女,
致A女而受有頭部外傷合併頸部挫傷、上下唇挫傷、下唇擦
傷等傷害,
嗣B男聽聞聲響上樓查看,拉開A1及A女,經A女
報警處理,查悉上情。
二、案經A女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
證據能力部分:A1即被告雖爭執A女警詢、偵查時之陳述,
及鄭美英、徐瑞燕轉述A女陳述之
證據能力。然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中有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
傳喚或傳喚不到情
形,其於
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
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
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3款定有
明文。查本案
證人即被害人A女於案發後之100年8月9日已離
境,有內政部入出國移民署函附之A女入出國日期紀錄、桃
園縣政府家庭暴力
暨性侵害防治中心函附之桃園縣政府家庭
暴力暨性侵害防治中心保護個案A女摘要報告在卷
可稽。且A
女於原審經合法傳喚未到,
堪認A女確有於審判中滯留國外
之情形,又A女前於警詢時所為有關被告對其性侵害及性騷
擾過程情節之陳述,其詢問之原因、過程、內容、功能等外
在環境,俱查無何違法取供情事,
堪信所述為A女之真意,
已足確保具有外部信用性之特別情況,復為證明犯罪事實存
否所必要之證據,自應有證據能力。至於證人鄭美英、徐瑞
燕、A女等在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經檢察官告知
具結義務及
偽證罪之處罰,並依法具結而為
陳述,有卷附偵訊筆錄及證人結文在卷
可參,且查無違法取
證之情事,復未據被告就前開證人之陳述是否
顯有不可信之
狀況釋明,又依偵查當時之外部附隨環境、條件均未見有何
顯不可信之情況,參以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 條
之1第2項規定,自得以A女、鄭美英、徐瑞燕於偵查中之證
述採為本件證據。至本案所引用之其餘供述及非
供述證據,
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不爭執
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且亦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
,是證據能力均無疑義。
二、經查:事實欄一、㈠㈡㈢部分,被告固坦承與A女同騎機車
至銀行辦事,曾幫A女黏假牙,然否認對A女有強制猥褻或性
騷擾
犯行,辯稱
略以:因A女騎很快緊急煞車,所以胸部輕
微碰到A女背後,從銀行回程是伊騎車載A女,直接回家,沒
有去公園也沒有換座位;曾幫A女黏假牙,因A女假牙掉了,
就幫A女上膠固定,當時太太在場,不可能對A女做這樣的事
情;另A女嫁來台灣後天天跟兒子要錢,後來A女要貼伊兒子
新台幣五千元讓她搬出去住,99年8月4日當天A女在房間玩
電腦,伊敲門請A女到走廊溝通,希望A女暫時不要搬出去,
A女說不用伊管,態度不是很好,當時很氣憤,手揮A女臉頰
,A女也反手抓伊,沒有摸A女胸部云云。然此部分犯罪事實
,
業據A女於警詢、偵查時證述明確,至於A女指述被告為事
實欄一、㈠所示猥褻行為,雖就被告在公園撫摸其胸部、下
體之先後順序,有無撫摸大腿等細節略有不一,惟A女就被
告對之猥褻行為之主要情節則大致相同,至於細節部分或因
時間經過、多次
訊問、敘述紀錄等方式差異所致,要難指為
瑕疵。再證人鄭美英、徐瑞燕亦分別於原審時證稱略以:A
女告知被告有前揭事實欄一、㈠㈡㈢之行為,而鄭美英、徐
瑞燕均與被告不相識,並無甘冒偽證罪責而惡意誣指被告之
動機,且於
隔離訊問(見當日筆錄)後所述相符,是其等此
部分之證述可信度甚高。至於徐瑞燕原審時固另證稱略以:
記得A女是說被老公打,因為被告進到他的房間,A女就跟她
老公B男說,然後她就跟B男為了被告摸大腿一事一併起衝突
,就被B男打云云,將毆打A女者稱係A女之老公B男,然徐瑞
燕於原審時亦證稱略以:A女當天晚上被打後驗完傷後就來
伊家,有陪A女去警局作筆錄。記得A女說被告進去她房間等
語,而A女之警詢筆錄均證稱係被告在三樓房間內與其發生
爭執與肢體衝突,B男係事後趕到現場,且被告對與A女發生
爭執而致A女受傷乙節,亦不爭執,再「老公」與「公公」
僅一字之差,非無誤聽可能,是徐瑞燕此部分所述,應係誤
記且不影響事實之認定。至於證人即被告之妻於原審時雖證
稱略以當天或是之後,A女都未反應被告有對她不禮貌舉動
云云,然其亦稱曾轉頭去看水在何處等語,而依A女所述,
被告當時係快速觸碰其下體、胸部,需時甚短,是被告之妻
所證,尚難為有利被告認定。至證人B男於原審時雖證稱略
以當天衝突口角過程,A女沒有說被告對其性騷擾或任何不
禮貌的話。覺得A女說被告摟腰或摸大腿的事,可能是A女挾
怨報復,直覺不可能發生云云,然B男就是否知悉當時被告
與A女發生衝突之原因為何,前後證述不一,所為尚難作為
被告有利證據。另被告雖辯稱略以:A女係獲悉其與母親之
對話內容遭錄下後,挾怨報復杜撰遭被告性騷擾及強制猥褻
云云。然被告於原審時稱:A女來台灣後,自己要求外出工
作,跟B男、太太都沒有反對等語,B男亦證稱:A女在台灣
工作所得不用貼補家用等語,是A 女在台灣生活經濟狀況應
能自給自足,而無理由虛構被告行為,使自己無法居留台灣
,則被告辯稱A女索財目的不遂始構陷云云,尚無
足憑採。
至被告坦承事實欄一、㈣傷害犯行部分,核與A女於警詢、
偵查中證述遭被告毆打
等情相符,復有財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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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修女會醫院診斷證明書
在卷可稽,堪信被告之
自白與事實
相符,堪值採信。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強制猥褻、性
騷擾及傷害等犯行均
堪認定,應
依法論科。至被告雖
聲請測
謊
鑑定,然「供述證據之
證明力判斷,屬
事實審法院職權,
並非測謊鑑定所得取代,況測謊係
鑑定人就受測者對特定問
題之皮膚電阻、血壓等儀器反應所為分析意見,本質上與受
測者之任意性供述有別,其正確性受包含測謊鑑定人之專業
、儀器設備、測謊情境等各項測謊條件之影響,復無從反覆
驗證精確性,亦難單以受測者對特定問題回答之測謊鑑定結
果,逕予推論受測者就相關案件所為全部陳述之真實性,是
測謊鑑定意見應僅供判斷供述
證據證明力之
參酌,並非法定
必要調查之證據與應踐行之程序,原審未依上訴人聲請對之
為無益之測謊鑑定,尚難認係違法(101年度台上字第1142
號判決
參照)」。且本件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
爰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第3款規定駁回被告測謊鑑定
之聲請,併此敘明。
三、論罪
科刑部分:核被告就事實欄一、㈠㈢所為,係在A女明
白表示反對意思下,對A女為猥褻行為,均係犯刑法第224條
之強制猥褻罪;被告就事實欄一、㈡所為,則乘A女不及反
應所為觸摸下體、胸部行為,係犯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
項之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觸摸胸部及身體隱私處罪
;被告就事實欄一、㈣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
普通
傷害罪。被告於事實欄一、㈠基於單一強制猥褻犯意,在密
接時間,先在公園對A女先後撫摸其大腿、胸部、下體,後
於A女騎機車返家時又對A女為撫摸大腿及下體之強制猥褻行
為;於事實欄一、㈡基於單一性騷擾犯意,在密接時間、地
點先後觸摸A女下體及胸部之性騷擾行為,分別為單一犯罪
決意之同種類行為,且侵害同一
法益,均為
接續犯,應分別
僅成立一強制猥褻罪及性騷擾罪。被告所犯上開強制猥褻罪
二罪、性騷擾罪、傷害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
罰。
按家庭暴力者,謂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或精神上
不法侵
害之行為;家庭暴力罪係指家庭成員間
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
為而成立其他
法律所規定之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1
款、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被告與A女前為公媳關係,具有家
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3款所定家庭成員關係。被告對A女犯
上開強制猥褻罪、性騷擾罪、傷害罪犯行,係屬家庭成員間
故意實施身體上不法侵害行為,構成家庭暴力防治法之家庭
暴力罪。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
適用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
項前段,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
24條、第27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
第1項、第2項前段之規定,
審酌被告年紀將近六旬,身為A
女之公公,為逞一己私慾,多次乘與A女獨處或無人察覺機
會,違反A女意願或伺機觸摸A女之下體及胸部,甚至於行為
過程中因A女在台灣孤立無援,對A女揚言無人會相信A女所
言,又因惱羞成怒進而傷害A女,態度囂張毫無忌憚,因而
造成A女身理、心理傷害,結束與B男之婚姻關係返回大陸地
區,所為實不足取,且
犯後仍多所飾卸,對其自身所為毫無
悔意,復兼衡為各該犯行之手段、情狀、素行、
智識程度等
一切情狀,分別就被告所犯強制猥褻罪、性騷擾罪、強制猥
褻罪、傷害罪,各量處
有期徒刑8月、3月、7月、3月,並定
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7月。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
刑之
諭知亦屬妥適,被告
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行,指摘
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和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2 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溫耀源
法 官 朱瑞娟
法 官 施俊堯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強制猥褻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
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性騷擾、傷害部分均不得上訴。
書記官 莊雯棋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2 日
附錄本案
論罪科刑法條:
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胸部
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
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
罰金。
前項之罪,須
告訴乃論。
中華民國刑法第224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
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
,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
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