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矚
上訴字第5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金果王食品有限公司
金吉王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上 二 人
代 表 人 陳阿和 住臺北市○○區○○街○巷○○號1樓
居新北市○○區○○○路○○號1樓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羅翠慧
律師
羅筱茜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阿和 男 62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臺北市○○區○○街○巷○○號1樓
居新北市○○區○○○路○○號1樓
選任辯護人 羅翠慧律師
陳佳瑤律師
林孝甄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美惠 女 46歲(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臺北市○○區○○○路○○○巷○○○○號7
樓之2
選任辯護人 陳佳瑤律師
林盛煌律師
被 告 張益誌 男 37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臺北市○○區○○路0段0巷00號
居新北市○○區○○○路○○號1樓
選任辯護人 劉彥良律師
陳鄭權律師
被 告 陳協增 男 48歲(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新北市○○區○○街○○○○號2樓
選任辯護人 林孝甄律師
王東山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公共危險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0
年度矚訴字第1號,中華民國101年3月6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7014號、第7015 號、
第7018號、第824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金果王食品有限公司、金吉王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辛
○○、丁○○有罪部分均撤銷。
金果王食品有限公司因其代表人、受僱人執行業務犯食品衛生管
理法第三十四條第一項之違反食品衛生管理規定致危害人體健康
罪,科
罰金新臺幣壹拾玖萬元;又因其代表人、受僱人執行業務
犯食品衛生管理法第三十四條第一項之違反食品衛生管理規定致
危害人體健康罪,科罰金新臺幣壹拾玖萬元。應執行罰金新臺幣
叁拾捌萬元。
金吉王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因其代表人、受僱人執行業務犯食品衛
生管理法第三十四條第一項之違反食品衛生管理規定致危害人體
健康罪,科罰金新臺幣壹拾玖萬元;又因其代表人、受僱人執行
業務犯食品衛生管理法第三十四條第一項之違反食品衛生管理規
定致危害人體健康罪,科罰金新臺幣壹拾玖萬元。應執行罰金新
臺幣叁拾捌萬元。
辛○○共同犯
詐欺取財未遂罪,處
有期徒刑捌月;又共同犯食品
衛生管理法第三十四條第一項之違反食品衛生管理規定致危害人
體健康罪,處有期徒刑柒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丁○○共同犯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
易科罰金,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食品衛生管理法第三十四條
第一項之違反食品衛生管理規定致危害人體健康罪,處有期徒刑
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
玖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他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辛○○係金果王食品有限公司(下稱金果王公司,設於臺北
市○○區○○街○巷○○號1樓)及金吉王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金吉王公司,設於新北市○○區○○○路○○號2樓)之
登記及實際負責人,綜理經營金果王公司及金吉王公司之業
務,該等公司營業項目為製造、販售濃縮飲料等業務;丁○
○則任職於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擔任會計經理,負責
接受國內、外銷客戶之訂貨、出貨及販售濃縮果汁等業務,
辛○○、丁○○二人分別係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之代表
人及受僱人。
二、鄰苯二甲酸二(2-乙基己基)酯(簡稱DEHP,下稱塑化劑)
前經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下稱環保署)於民國88年間起公告
列為毒性化學物質(列管編號第68號,且經環保署物質安全
資料表編號:068-01第11項認定:急毒性會刺激眼晴,皮膚
及呼吸道,吸入刺激喉嚨;慢毒性可能損害肝臟、可能致癌
、可能致胎兒畸形,另對兒童最為顯著,亦有可能懷孕或哺
乳時傳染至嬰兒體內),並非合法之食品添加物原料,且為
有毒、含有害人體健康之物質,不得作為食品添加物起雲劑
之原料(起雲劑作用類似界面活性劑,可使液體易於乳化,
不易油水分離,使清澈透明液體呈現雲霧視覺效果,常添加
在運動飲料及果汁飲料中,為行政院衛生署所核准之複方食
品添加物,配方通常為阿拉伯膠、乳化劑、棕櫚油等不同原
料混合而成),而辛○○在不知情之情形下,自80幾年間起
,即向昱伸香料有限公司(下稱昱伸公司,設於新北市○○
區○○路○○○巷○○號,該公司與其負責人賴俊傑均因違反食
品衛生管理法等案件,經本院臺中分院以101年度矚上易字
第295號刑事判決判處罪刑在案,其中昱伸公司及賴俊傑關
於
詐欺罪部分已確定)購入含有塑化劑之起雲劑(下稱昱伸
起雲劑)作為製造、加工、調配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之
部分濃縮飲料所用。
三、於100年5月17日,昱伸公司負責人賴俊傑經行政院衛生署食
品藥物管理局(
起訴書誤載為食品衛生管理局)通報,其產
製之起雲劑含有劇毒性之塑化劑,賴俊傑
乃於同年月19日下
午4時18分許,於昱伸公司內,以(00)00000000號市內電
話撥打辛○○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向辛○
○告以:昱伸起雲劑有問題不要用,因產品轉給金饌,金饌
的產品驗出有DOP(
按應係塑化劑DNOP【中文名稱為鄰苯二
甲酸二辛脂】之口誤),衛生局人員正在查驗中,衛生局人
員說這種物質不能用等語,辛○○並即將此情轉告丁○○。
至此,辛○○與丁○○已知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前以昱
伸起雲劑添加調製之部分濃縮果汁有致危害人體健康之情形
,且均明知依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1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食
品或食品添加物有毒或含有害人體健康之物質或異物,不得
販賣,竟仍為下列
犯行:
㈠於100年5月20日,共同基於違反食品衛生管理法及
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之
犯意聯絡,明知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於10
0年5月19日前所生產添加昱伸起雲劑之水蜜桃汁及鳳梨蜜汁
(以下將100年5月19日以前所調製之產品稱為「舊品」),
均屬有毒、含有害人體健康物質之食品,竟隱匿該等事實,
致開元食品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開元公司)人員
陷於錯
誤,以為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上開產品於人體健康安全
無虞,而各以新臺幣(下同)630元,合計1,260元之價格,
訂購均為2.5公斤裝之水蜜桃汁6罐(1箱)、鳳梨蜜汁6罐(
1箱)之食品,辛○○、丁○○並於同日,將上開食品以舊
品出貨至開元公司三重營業所,而共同販賣有毒、含有害人
體健康物質之食品予開元公司,惟因開元公司採月結方式付
款,尚未支付貨款,即因塑化劑事件遭調查,故
迄未付款,
辛○○、丁○○未能得逞而詐欺未遂,然開元公司三重營業
所進貨後,於100年5月23日將其中3罐鳳梨蜜汁銷售予里約
餐廳上架以供消費,而致危害人體健康。
㈡
復於100年5月20日,明知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所生產添
加昱伸起雲劑之水蜜桃汁、芒果香蜜汁及上A柳橙蜜汁等舊
品,均屬有毒、含有害人體健康物質之食品,竟為使馬來西
亞DANONE TRADING公司顏小姐於100年5月4日下訂、同年月
19日已付款之水蜜桃汁10桶、芒果香蜜汁25桶(原審判決誤
載為10桶)及上A柳橙蜜汁10桶,能夠如期順利報關出口,
而另共同基於違反食品衛生管理法之犯意聯絡,將上開顏小
姐所訂購果汁以舊品報關出口,以供貨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而共同販賣有毒、含有害人體健康物質之食
品予DANONE TRADING公司,使該等食品有流通市面
之虞,而
致危害人體健康。
四、
嗣於100年5月20日,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搜索
昱伸公司,發現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為昱伸公司下游廠
商。再於同年5月27日、同年5月31日,檢察官前往位於新北
市○○區○○○路○○號之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工廠執行
搜索,扣得產品明細、銷貨明細、配方表、訂單、進貨明細
、銷貨單、工作日誌、出口報單、昱伸公司發票、起雲劑進
貨單等影本及配方手冊
原本1本等物。
五、案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及臺北市政
府衛生局
告發與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移送該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關於檢察官起訴書附表1第5頁所示:「馬來ALVIN」於100年
5 月20日向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購買柳丁汁200公升部
分,與同附表第6頁所示:「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顏小
姐」於100年5月20日向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購買20公升
裝之上A柳橙蜜汁10桶部分,經核對客戶名稱載為「馬來西
亞ALVIN」之訂單明細(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六第838
頁),與買方名稱載為「DANONE TRADING馬來西亞顏小姐」
之出口報單(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38至40頁)、
發票(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41、42頁),兩者之
購買人名稱及地址同為「DANONE TRADING(SA 0000000X)
,NO.25-8, JALAN PUTRA PERDANA, TAMAN PUTRA PERDANA
47100 SELANGOR MALAYSIA」、結(報)關日期均為「100年
5月20日」、購買產品之品項、數量均屬相同,
堪認乃係同
一筆貨品,亦即同一事實,起訴書就此部分顯屬重複記載,
合先敘明。
乙、上訴人即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辛○○、丁○○有
罪部分(即撤銷改判部分):
壹、
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82號解釋意旨,
共同被告於其他被告
案件中係屬
證人,法院應踐行
人證之法定
調查程序,始具有
證據能力;而共同被告於其他被告案件中之警詢、偵查中陳
述,因其他被告無從為
詰問,而有礙其他被告之
對質詰問權
,應無證據能力。法院就其他被告之案件對共同被告或與被
告有共犯關係之人調查,均應依人證之調查程序
傳喚該共同
被告或共犯到場,命其立於證人之地位而為陳述,並通知其
他被告,使其他被告有與之對質及詰問其現在與先前陳述之
瑕疵的機會,以確保其對質詰問權,並藉以發現實體真實(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776號判決意旨
參照)。依上開大
法官會議解釋及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法院如於共同被告以證
人身分到庭陳述,
訊問其他被告對共同被告之審判外陳述有
何意見,並准許其他被告對於共同被告當庭及先前陳述進行
詰問,即已賦予其他被告對於共同被告對質詰問之機會,此
時共同被告於審判外陳述之瑕疵,應已治癒,而具有證據能
力。復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規定:「證人、
鑑定人依法
應
具結而未具結者,其
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
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
訴訟法第175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證
人、
告發人、
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庭作證
,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轉換
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等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察
官、法官自應依本法第168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
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158條之3之規定,而有證據能
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告發人、
告訴人
、被害人或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例如刑
事訴訟法第71條、第219條之6第2項、第236條之1第1項、第
248條之1、第271條第2項、第271條之1第1項),其身分既
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
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
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
。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案在檢察官面前作成未經具結之陳
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本質上屬於
傳聞證據,基於保障被告在憲法上之基本
訴訟權
,除該被告以外之人死亡、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
、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拒
絕陳述
等情形外,如已經法院傳喚到庭具結而為陳述,並經
被告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在檢察官面前未經具
結之陳述筆錄,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參照
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527號判決意旨)。查共同被告己
○○、庚○○、陳益全於原審以證人身分到庭陳述,並賦予
其餘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辛○○、丁○○及其等
辯護人對質詰問之機會(見原審卷三第2頁至第18頁、第31
頁至第35頁),則共同被告己○○、庚○○、陳益全於偵查
時之陳述,對於其餘被告而言,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自
應有證據能力。觀諸共同被告己○○、庚○○、陳益全於檢
察官偵查時所為之陳述均甚為詳盡,對檢察官之問題,均能
為
連續陳述,足認共同被告己○○、庚○○、陳益全於偵查
中之精神狀態良好,其等於偵查中之供述顯係出於自由意志
,並非經
不正方法取得,並無不可信之情形存在,共同被告
己○○、庚○○、陳益全於偵查時陳述,對於其餘被告而言
,有證據能力。
二、復按檢察官職司追訴犯罪,就
審判程序之訴訟構造言,檢察
官係屬與被告對立之
當事人一方,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
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
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在理論上,如未予被告反對詰問、適
當辯解之機會,一律准其為證據,似有違
當事人進行主義之
精神,對被告之
防禦權亦有所妨礙;然而現階段刑事訴訟法
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必須對於被告之
犯罪事實負舉證之責,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
鑑定人之
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
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
法律規定,
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乃於修
正刑事訴訟法時,增列第159條之1第2項,明定被告以外之
人(含被害人、證人等)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
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0
44號判決意旨參照)。且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明
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外,得為證據。該所謂「不可信之情況」,由法院
審
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而為判斷。而被
告以外之人於偵查時,是否與被告對質,與其陳述時之外在
環境並無必然之關聯,自不得以偵查中未經被告詰問,逕認
該陳述無證據能力。至該等陳述與事實是否相符,要屬證據
證明力之問題,與證據能力之有無,不容混淆(最高法院94
年度台上字第7132號判決、95年度台上字第1585號判決意旨
參照)。觀諸證人薛惠文、陳婷婷、吳寶蓮、林光鴻、潘建
宏、許雪芳於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陳述(見100年度偵字第
7015號卷二第202、228頁,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187
、188、292、426、439頁),其等對檢察官之問題均能為連
續陳述,且陳述本案相關事實之經過等節,均係其等親身經
歷,亦無受到
脅迫、誘導等不正取供之情形,本院衡酌該等
證人筆錄作成之外部狀況為整體考量,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
存在,是證人薛惠文、陳婷婷、吳寶蓮、林光鴻、潘建宏、
許雪芳於檢察官偵訊時之證述,自有證據能力。基此,被告
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辛○○、丁○○及其等辯護人辯
稱上開證人於檢察官偵訊時所為證言,無證據能力云云,洵
不足採。
三、再查,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辛○○、丁○○均抗
辯新北市政府衛生局對於大肚皮餐廳、木町小吃店等之查驗
工作報告表,及臺北市政府衛生局對於雋美佳有限公司之查
驗工作報告表為傳聞書面供述,不具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
一第207頁、第212頁、第234頁,原審卷三第221頁反面、第
222頁、第224頁反面、第369頁反面、第370頁、第372頁反
面),惟本院衡酌該等查驗工作報告表,與認定有罪部分之
犯罪事實尚不具有關聯性,無從援為認定被告金果王公司、
金吉王公司、辛○○、丁○○有罪之證據,應認無證據能力
。
四、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有罪部分
下列所引用前述以外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檢察官
及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辛○○、丁○○
暨其等辯
護人,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均不爭執該等陳述之證據能力(見
本院卷一第204頁至第217頁、第234頁,及原審卷三第368頁
至第376頁),且於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
院審酌結果,認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
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
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辛○○固不諱其係上訴人即被告金果王公
司及金吉王公司之登記及實際負責人,綜理經營金果王公司
及金吉王公司之業務,該等公司營業項目為製造、販售濃縮
飲料等業務,且自80幾年間起,即向昱伸公司購入起雲劑作
為製造、加工、調配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之部分濃縮飲
料所用等情,上訴人即被告丁○○則不諱其係任職於金果王
公司、金吉王公司,擔任會計經理,負責接受國內、外銷客
戶之訂貨、出貨及販售濃縮果汁等業務之情,惟被告金果王
公司、金吉王公司、辛○○、丁○○均
矢口否認有何違反食
品衛生管理法、詐欺犯行,被告四人均辯稱:被告辛○○於
100年5月19日接獲賴俊傑電告所賣的起雲劑有問題而不能用
,故自100年5月20日以後,金吉王公司、金果王公司就未再
使用昱伸起雲劑,100年5月20日販賣予開元公司之水蜜桃汁
6罐及鳳梨蜜汁6罐,均屬100年5月20日製造之新品,並未添
加昱伸起雲劑,至販賣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之水
蜜桃汁、芒果香蜜汁及上A柳橙蜜汁,雖係舊品,惟在100年
5月19日下午賴俊傑打電話告知前,即於當日早上出貨送到
貨櫃場,且於100年5月30日貨品到達馬來西亞前,金吉王公
司已於100年5月29日以電子郵件檢附緊急通知函通知DANONE
TRADING公司該等貨品須下架回收,且上開食品於抵達馬來
西亞後已經回收銷毀,並未流入市面而危害人體健康云云,
且被告金果王公司另辯稱:上述出貨予開元公司、馬來西亞
DANONE TRADING公司之銷售行為,均係金吉王公司所為,與
金果王公司無關云云。
二、惟查:
㈠被告辛○○係被告金果王公司及金吉王公司之登記及實際負
責人,綜理經營金果王公司及金吉王公司之業務,該等公司
營業項目為製造、販售濃縮飲料等業務;被告丁○○則任職
於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擔任會計經理,負責接受
國內、外銷客戶之訂貨、出貨及販售濃縮果汁等業務,被告
辛○○、丁○○二人分別係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之
代表人及受僱人等情,
業據被告辛○○、丁○○供承在卷,
並有金果王公司及金吉王公司基本資料查詢明細2紙在卷
可
憑(見100年度偵字第8241號卷一第51、52頁)。再者,被
告辛○○自80幾年間起,即向昱伸公司購入起雲劑作為製造
、加工、調配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之部分濃縮飲料所用
乙節,亦據被告辛○○供認在卷,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己○
○(見100年度偵字第7018號卷第8至10、21、22、24頁)、
陳益全(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一第17、18、72至74頁
)之供證相符,並有金果王公司100年度向昱伸公司進貨退
貨起雲劑明細表、日記帳(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一第
26至36頁)、昱伸公司送貨單、產品庫存表(見100年度偵
字第8241號卷一第74至84、161至173頁)附卷
足憑。
㈡被告辛○○、丁○○如事實欄三之㈠所示販賣予開元公司之
水蜜桃汁、鳳梨蜜汁,係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於10
0年5月19日以前所製造、調配之舊品:
⒈開元公司於100年5月20日各以630元,合計1,260元之價格
,向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訂購均為2.5公斤裝之水蜜
桃汁6罐(1箱)、鳳梨蜜汁6罐(1箱),被告辛○○、丁
○○並於同日,將上開訂購果汁出貨至開元公司三重營業
所,因開元公司採月結方式付款,迄未付款等情,業據證
人即開元公司負責向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辦理採購事
宜之員工林光鴻(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二第195、19
6頁,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155頁),及證人即開
元公司副總經理潘建宏(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
147 頁)證述在卷,並有開元公司三重營業所進貨紀錄(
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192頁)、金果王公司估價
單(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193頁)、開元食品代
銷金吉王商品所有進退貨明細造冊(見100度他字第2000
號卷二第45、48頁)在卷
可稽。而證人林光鴻於偵查時證
稱:「5月20日開元公司進貨到三重的營業所的部分有無
回收或賣掉,我經過總公司幫我查詢的紀錄,上面顯示5
月23日鳳梨汁有出3桶到里約西餐廳,5月25日向里約西餐
廳回收3罐未開封的鳳梨汁,回收的鳳梨汁是放在桃園縣
楊梅僑泰物流中心,其他的商品都沒有出貨,也都全部回
收放在桃園楊梅僑泰物流中心」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
015號卷二第201頁),且有開元公司三重營業所進貨紀錄
、金果王公司估價單、開元公司出貨單、里約餐廳退貨單
、開元公司客戶訂單電話登記簿、開元公司外務別出庫領
貨表在卷
可佐(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192、193
、196至199頁),顯見開元公司於100年5月20日向金果王
公司、金吉王公司購入如事實欄三之㈠所示水蜜桃汁、鳳
梨蜜汁,且開元公司三重營業所進貨後,於100年5月23日
將其中3罐鳳梨蜜汁銷售予里約餐廳上架以供消費,嗣並
全數回收置於桃園縣楊梅市之中華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
內。再者,觀諸上開卷附金果王公司名義所出具之估價單
,客戶名稱載為「開元食品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三重」,
貨品名稱亦包括上開開元公司所訂購之水蜜桃汁1箱、鳳
梨蜜汁1箱,貨單日期載為100年5月20日(見100年度偵字
第7015號卷三第193頁),依此金果王公司所出具估價單
所載,被告辛○○、丁○○於100年5月20日販賣水蜜桃汁
1箱、鳳梨蜜汁1箱予開元公司之行為,即與被告金果王公
司之業務有關,基此,被告金果王公司所辯上述出貨予開
元公司之銷售行為,與金果王公司無關云云,尚難採信。
⒉至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辛○○、丁○○固均辯
稱:100年5月20日販賣予開元公司之水蜜桃汁6罐及鳳梨
蜜汁6罐,均屬100年5月20日製造之新品云云。茲查,依
桃園縣政府衛生局於100年6月11日稽查中華僑泰物流股份
有限公司之工作稽查紀錄表所載:「一、抽取存放於僑泰
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之開元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代購金果王之
鳳梨汁及水蜜桃汁不同製造日期產品。…四、現場無2011
.05.20以後生產之產品」等情(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
卷二第2頁至第3頁),則開元公司於100年5月20日向金果
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購入之水蜜桃汁、鳳梨蜜汁既全數回
收置於桃園縣楊梅市中華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再經桃
園縣政府衛生局稽查該公司所存放開元公司向金果王公司
、金吉王公司進貨之全部水蜜桃汁及鳳梨汁,稽查結果並
無100年5月20日以後生產者,已難認開元公司於100年5月
20日所購入之水蜜桃汁、鳳梨蜜汁係屬新品。雖被告金果
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辛○○、丁○○於本院審理時均另
辯稱:開元公司將金吉王公司產品回收至中華僑泰物流股
份有限公司後,中華僑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於100年5月31
日即將金吉王公司之產品辦理退貨,該退貨之產品即包含
100年5月20日出貨至開元公司之鳳梨蜜汁、水蜜桃汁云云
,並提出開元公司100年5月30日傳真退貨單、中華僑泰物
流股份有限公司通知出貨單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15頁至
第117頁),而證人丙○○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好
友壓克力冷凍不銹鋼有限公司擔任司機,中華僑泰物流股
份有限公司通知出貨單上「丙○○」為伊所簽,簽名旁邊
記載「5/31 15:00」係伊載走貨品之時間,係伊之老闆
叫伊去支援金果王公司,被告丁○○請伊至楊梅中華僑泰
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載走貨品,並載到金果王公司地下室等
情(見本院卷二第309頁正、反面),且依卷附開元公司
所出具「開元食品代銷金吉王商品所有退貨明細造冊」所
載,關於水蜜桃汁、鳳梨汁部分,確有於100年5月31日退
貨之紀錄(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二第153頁),固可
認金吉王公司、金果王公司於100年5月31日至中華僑泰物
流股份有限公司載走開元公司所退貨品,其中亦包含水蜜
桃汁、鳳梨蜜汁,而證人即共同被告庚○○亦於原審審理
時證稱:辛○○是在100年5月20日跟伊說起雲劑不能使用
,5月20日之後,伊就開始做新品,伊做了荔枝、水蜜桃
、芒果、柳丁、青蘋果、鳳梨等很多產品,內外銷都有云
云(見原審卷三第13頁正、反面),其雖證述100年5月20
日以後,仍有製作水蜜桃汁及鳳梨蜜汁之情,然證人即共
同被告庚○○於100年6月1日檢察官訊問時即已供證:伊
在金果王公司擔任包裝、加工,負責將一些不需要煮的原
料攪拌加工,伊製作之前,辛○○會把配方告訴伊,伊再
依照配方進行製作..鳳梨汁係將果糖、香料、黃色素、
胡蘿蔔素、起雲劑、水、酸粉、防腐劑攪拌而成,水蜜桃
汁係將果糖、香料、黃色素、紅色素、胡蘿蔔素、起雲劑
、水、酸粉、防腐劑攪拌而成..以上果汁都是有使用昱
伸公司的起雲劑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8號卷第45頁
、第47頁至第48頁),復證述:「伊記得約在5月19日、
20日間,老闆辛○○通知我之前用的起雲劑不能再用,說
檢查有問題,...我們都有庫存,如果還有庫存的產品
,我們就不會再調製新的產品,如果只剩下個位數,我才
會再調製任何的產品」、「(問:5月19、20日老闆辛○
○通知你之前用的起雲劑不能用到現在,你在工廠裡面有
調製哪些產品?)荔枝跟水蜜桃」、「(問:確定在5月
19日、20日老闆辛○○通知你之前用的起雲劑不能再用到
現在,你只調製荔汁跟水蜜桃的產品?)是。共調製多少
荔枝產品,我要看外銷的單子,單子現在在會計韋如芳那
裡,5月19、20日我們只有做外銷的產品,沒有做內銷的
產品」、「約20、23 日之後的產品就沒有再加起雲劑,
應該在20幾日以後有做一些內銷的產品,應該有柳橙汁、
芒果汁(有分上A原汁跟有加果糖的B產品,我是作芒果B
)」、「(問:印象中5月19、20日辛○○跟你說不要添
加昱伸公司的起雲劑後,你有調製鳳梨汁?)沒有。改稱
有做一批外銷的,沒有做內銷。」、「(問:印象中5月
19 、20日辛○○跟你說不要添加昱伸公司的起雲劑後,
你有調製鳳梨汁,這一批製作是外銷的,是外銷到那個國
家?)美國。」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8號卷第46頁
至第50頁),則依證人庚○○於偵查時之證述,其固於10
0年5月20日以後調製生產新品供內、外銷,且其於100 年
5月19日、5月20日以後有調製生產水蜜桃汁及鳳梨蜜汁,
惟其亦已明確供證該等調製水蜜桃汁、鳳梨蜜汁之新品均
僅供外銷,並未供內銷等情,基此,金果王公司及金吉王
公司於100年5月20日販賣予臺灣地區開元公司之鳳梨蜜汁
、水蜜桃汁,尚非100年5月20日當日製造、調配之新品,
而係100年5月19日前製造之舊品
無訛,被告金果王公司、
金吉王公司、辛○○、丁○○所辯於100年5月20日販賣予
開元公司之水蜜桃汁6罐及鳳梨蜜汁6罐,均屬100年5 月
20日製造、調配之新品乙節,洵不足採。
㈢被告辛○○、丁○○如事實欄三之㈡所示販賣予馬來西亞DA
NONE TRADING公司之水蜜桃汁、芒果香蜜汁與上A柳橙蜜汁
,係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於100年5月19日以前所製造、
調配之舊品:
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顏小姐於100年5月4日下訂
,並於同年月19日付款,向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訂購
均為20公斤裝之水蜜桃汁10桶、芒果香蜜汁25桶及上A柳
橙蜜汁10桶,而被告辛○○、丁○○乃於100年5月20日將
上開訂購果汁報關出口供貨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
司等情,有馬來西亞ALVIN之訂貨單(見100年度他字第20
00號卷六第838頁)、被告丁○○提出之外銷出貨明細單
、出口報單及發票(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26頁
、第38至42頁)在卷可憑。再者,觀諸上開卷附外銷出貨
明細單(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26頁),其上客
戶名稱載有「馬來西亞顏s」,結關日期載為5月20日,且
該外銷出貨明細單上亦蓋有金果王公司之公司章,而卷附
關於上開報關出口供貨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之
出口報單、發票,亦均蓋有金果王公司之公司章(見100
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38頁至第41頁),凡此
堪認被告
辛○○、丁○○上開販賣水蜜桃汁、芒果香蜜汁及上A柳
橙蜜汁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之行為,與被告金
果王公司之業務有關,基此,被告金果王公司所辯上述出
貨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之銷售行為,與金果王
公司無關云云,並不可採。
⒉
公訴意旨固認上開販賣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之
水蜜桃汁、芒果香蜜汁與上A柳橙蜜汁係屬新品云云,然
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辛○○、丁○○已於本院
審理時均坦認上開販賣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之
貨品係屬舊品等情(見本院卷一第165頁正、反面),且
被告丁○○於檢察官訊問時供證:外銷出口裝櫃部分,必
須所有客戶訂購的產品都製作好,由韋如芳製作嘜頭(編
製箱號)並交由庚○○等人黏貼在產品的外箱上,再由伊
決定結關日並委託報關行辦理出口等語(見100年度偵字
第7015號卷四第291頁),核與證人金果王公司之員工韋
如芳所證因為出口外銷要貼標籤,所以要做嘜頭與製造貼
紙等情相符(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55頁、第56
頁),而證人即同案被告己○○亦於
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
證:果汁從生產到出貨,所需時間分內、外銷不同,趕外
銷產品時,因機器、人手固定,要看訂單的量,且要配合
船期,正常最少要3天以上,外銷通常都要重新作一批,
因為外銷包裝之貼紙與內銷商標不同等語(見100年度偵
字第7015號卷四第446頁、第447頁),證人即同案被告庚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外銷的貨,伊拿到訂單後依出貨
日期選定之前的日期,開始作業並在選定日期前完成調製
,如外銷單子25日出貨,會選擇20日並在填充前打上20日
,在20日前會把所有產品做好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4頁)
,證人陳益全於偵查時證述:外銷部分,接到訂單後會事
先做好產品,一定都是完工前幾天就打製造日期,但製造
日期並不等於完工日期,因為實際上完工日期是在瓶身上
的製造日期之前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320
頁、第352頁),此外復有金果王公司外銷客戶標籤、貼
紙筆記、外銷貨品嘜頭照片
在卷可稽(見100年度他字第
2000號卷六第606頁至第661頁、第720頁至第738頁),顯
見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外銷出貨之流程,乃先製作完
成產品後,尚需製作標籤、貼紙及嘜頭,之後再辦理報關
出口,
參諸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顏小姐訂單(見
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六第838頁),所訂購之品項、數
量均非少數,又有上開裝櫃、報關出口程序,足認被告辛
○○、丁○○上開販賣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之
水蜜桃汁、芒果香蜜汁與上A柳橙蜜汁,必在報(結)關
出口日即100年5月20日前已生產完畢,而均屬舊品無訛,
前揭公訴意旨所認,容有誤會。
㈣被告辛○○、丁○○係共同基於詐欺之犯意聯絡,為事實欄
三之㈠所示販賣果汁予開元公司之行為,並基於違反食品衛
生管理法之犯意聯絡,而為事實欄三之㈠、㈡所示販賣有毒
、含有害人體健康物質之食品行為:
⒈被告辛○○已供承上A柳橙蜜汁、水蜜桃汁、鳳梨蜜汁、
芒果香蜜汁均有加昱伸起雲劑等情(見100年年度偵字第7
015號卷一第87、143頁,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538
頁、第543頁);證人即共同被告己○○於偵查及原審審
理時亦證稱:上A柳丁汁伊有加起雲劑,都是用昱伸起雲
劑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8號卷第9、10、12、23、24
、28頁,原審卷三第4頁);證人即共同被告庚○○證稱
:鳳梨汁、水蜜桃汁、普通的芒果汁都有加起雲劑,約5
、6年前開始調製這些產品,當時就添加昱伸起雲劑等語
(見100年度偵字第7018號卷第45、46頁,原審卷三第12
頁背面),並有各該果汁之配方表在卷可稽(見100年度
他字第2000號卷五第309頁,100年度偵字第8241號卷二第
34、133至136頁)。而開元公司前揭存放於中華僑泰物流
股份有限公司之舊品鳳梨汁及水蜜桃汁,經桃園縣政府衛
生局於稽查時抽取檢驗結果(詳附表3第1、2頁),均含
塑化劑,其中水蜜桃汁之DEHP數值為374ppm至577ppm,鳳
梨汁之DEHP數值為426ppm至671ppm,有桃園縣政府衛生局
工作稽查紀錄表及塑化劑檢測檢體送驗單(見100年度他
字第2000號卷二第2至13頁)、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
理局檢驗速報單(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七第116 、
117頁)可稽。再者,與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所
購上A柳橙蜜汁屬相同品項之舊品柳丁汁,其經抽取檢驗
結果(詳附表3第3頁備註2-8-3⑵⑶、第5頁備註1-4-3 、
19-6-1)均含塑化劑,DEHP數值為649p pm至864ppm;與
前揭芒果香蜜汁屬相同品項之舊品(B)芒果汁,其經抽
取檢驗結果(詳附表3第3頁備註2-5-7、2-5-2)均含塑化
劑,DEHP數值為143ppm、215ppm,此有新北市政府衛生局
現場稽查工作日誌表(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二第67
頁)、臺北市政府衛生局查驗工作報告表(見100年度偵
字第7015號卷二第256、339、340頁)、法務部調查局
扣
押筆錄及
扣押物品目錄表(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二
第95至100、281至284、350至354頁)、行政院衛生署食
品藥物管理局檢驗速報單(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七
第115頁)附卷可佐,堪認被告辛○○、丁○○前揭售予
開元公司及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之各該果汁,均
有添加昱伸起雲劑,而含有危害人體健康物質之塑化劑。
⒉次查,塑化劑係經公告為毒性化學物質,並非合法之食品
添加物原料,且為有毒、含有害人體健康之物質,不得作
為食品添加物起雲劑之原料,有卷附毒理資料庫查詢及DE
HP文獻(見100年度偵字第8241號卷二第13至50頁)、臺
北市政府衛生局新聞稿(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一第
16至18頁)
可按,而昱伸公司所製作生產之起雲劑含有塑
化劑等節,則經證人即昱伸公司負責人賴俊傑供證在卷(
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五第2頁),且昱伸公司及其負
責人賴俊傑因於起雲劑中添加塑化劑後販賣予金果王等公
司,
嗣經本院臺中分院以101年度矚上易字第295號刑事判
決判處罪刑在案(其中昱伸公司及賴俊傑關於詐欺罪部分
已確定),亦有該刑事判決電腦列印本可稽(見本院卷二
第187頁至第298頁)。再者,昱伸公司負責人賴俊傑於10
0年5月19日下午4時18分許,於昱伸公司內以(00)00000
000號市內電話,撥打被告辛○○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
0號行動電話,告以昱伸起雲劑有問題不要用等情,業經
證人賴俊傑證述在卷(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一第325
頁,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五第5、6頁),並有(00)0
0000000號市內電話與被告辛○○所持用之0000000000 號
行動電話通聯記錄
可考(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六第
132至133頁),被告辛○○雖於本院審理時辯稱:賴俊傑
只跟伊說昱伸起雲劑有問題,叫伊不要用,並未提及起雲
劑已轉給金鐉,亦未提到衛生局在查驗云云(見本院卷一
第165頁正面),然證人賴俊傑於檢察官訊問時已經明白
證稱:「我現在回想應該是我說我的產品轉給金饌,金饌
的產品驗出有DOP,衛生局人員正在查驗中,衛生局人員
說這種物質不能用」等語(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五
第6頁),而被告辛○○亦供稱:當時伊以為衛生局禁用
起雲劑等語(見101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545頁,原審
卷一第58頁反面),則倘賴俊傑僅係單純以昱伸起雲劑不
能用之語告知被告辛○○,而絲毫未提及有危害人體健康
之情,衡情被告辛○○尚無思及「衛生局」,更無認為起
雲劑遭衛生局禁用之理,參諸被告辛○○與賴俊傑通話時
間長達114秒,有上開電話通聯記錄可稽(見100年度他字
第2000號卷六第132至133頁),益徵賴俊傑斷非僅單純告
知不能用起雲劑而未有稍加解釋。抑有進者,證人即金果
王公司之員工郭雪錦於檢察官訊問時,經檢察官以上開被
告辛○○與賴俊傑之電話通聯記錄質之證人郭雪錦是否知
悉通話內容,證人郭雪錦亦證述:伊於100年5月20日早上
只有聽辛○○說起雲劑有可塑劑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
7015號卷四第99頁),況被告辛○○於檢察官訊問時已經
供承:「(問:如果不是5月19日賴俊傑跟你說起雲劑含
有塑化劑,怎麼會在5月20日跟員工講到塑化劑跟可塑劑
?)我當時有說起雲劑不能用,裡面有可塑劑或什麼塑化
劑之類的」(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550頁)、「
(問:…賴俊傑以證人身分證稱…且證述:『5月19日跟
辛○○通話,我現在回想應該是我說我的產品轉給金饌,
金饌的產品驗出有DOP,衛生局人員正在查驗中,衛生局
人員說這種物質不能用』,意見?)應該是他有講,但可
能講很快我也聽不懂」(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
556頁)等語,縱使被告辛○○並非化工專業,不知塑化
劑為何物,然既已知昱伸起雲劑不能用,含有其所不解之
「可塑劑」或塑化劑之類者,且係因衛生局刻在查驗中,
而又事涉食品問題,衡諸一般智識之人,已均能得知昱伸
起雲劑必含有危害人體健康之物質,則金果王公司、金吉
王公司既以昱伸起雲劑調製果汁,被告辛○○係綜理經營
金果王公司及金吉王公司業務之實際負責人,對該等果汁
屬含有危害人體健康物質之食品,焉能諉稱不知?被告辛
○○前揭所辯並不可採。而被告丁○○坦認:同案被告辛
○○於100年5月19日下午4時多,有向伊告知昱伸起雲劑
不能用之情(見本院卷一第165頁反面),惟否認被告辛
○○有告知原因為何,然被告丁○○供承其於80幾年進入
金果王公司任職,嗣並接手負責向昱伸公司採購起雲劑之
工作等情(見100年度偵字第7018號卷第60頁),則就攸
關其長期業務之事故,被告辛○○竟未提及原因,或被告
丁○○就原因竟不為聞問,與常情有悖,況證人郭雪錦於
偵查時亦證述:100年5月20日伊等在2樓前面A1辦公室討
論起雲劑的事,當時庚○○、己○○、陳益全、丁○○、
陳益民及陳素鳳都在辦公室,伊等在討論起雲劑的事及找
出有添加起雲劑的產品,當時辛○○有說起雲劑裡面有可
塑劑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99頁),復於
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是在100年5月20日知道昱伸起雲劑不
能用,當時辦公室有丁○○、陳益民、伊、陳素鳳、庚○
○在走來走去,伊等討論哪些商品有起雲劑,辛○○剛開
始說起雲劑的東西不能用,他說有可瘦劑等語(見原審卷
三第125頁反面),則依上相同事理,被告丁○○豈有不
知昱伸起雲劑含有危害人體健康物質之理?足認其對於以
昱伸起雲劑調製之果汁含有危害人體健康物質乙節,確屬
明知無訛,凡此足徵被告辛○○與丁○○二人於100年5月
19日下午已知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前以昱伸起雲劑添
加調製之部分濃縮果汁有致危害人體健康之情形。基此,
被告辛○○、丁○○二人既明知上情,竟
猶以有毒、含有
害人體健康物質之舊品果汁,分別出貨予開元公司、馬來
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顯有販賣有毒、含有害人體健
康物質之食品之
故意,並有犯意聯絡與
行為分擔至明,且
被告辛○○、丁○○二人並於知情後,再接受開元公司之
訂單,隱瞞上情而將舊品果汁出貨予開元公司,欲得貨款
,其等有詐欺之不法所有意圖甚明,堪認被告辛○○、丁
○○係共同基於詐欺之犯意聯絡,為事實欄三之㈠所示販
賣果汁予開元公司之行為,並基於違反食品衛生管理法之
犯意聯絡,而為事實欄三之㈠、㈡所示販賣有毒、含有害
人體健康物質之食品行為。
㈤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辛○○、丁○○固均辯稱:
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於100年5月20日即開始通知下架回
收云云,然查:
⒈被告辛○○於法院
羈押訊問時已經明確供承:賴俊傑跟伊
講有問題時伊還不知道要回收,衛生局人員來的時候,也
沒有很明確跟伊說要回收產品,伊23日就儘量收舊貨了等
語(見100年度聲羈字第187號卷第9頁反面、第10頁正面
),並於偵查時供稱:當時不知道問題會這麼嚴重,是衛
生局的人來才知道問題嚴重,之後就加緊做回收工作,伊
記得100年5月23日衛生局的人約下午1點多離開,剛好陳
益民開會回來,拿塑化劑的資料給大家看,才知道問題嚴
重,才開始做回收的動作,100年5月23日開始回收添加昱
伸起雲劑的產品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547
頁、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一第148頁),且依韋如芳所
提出與國外廠商聯繫之電子郵件資料(見100年度偵字第
7015號卷四第73至93頁),及被告辛○○之辯護人所提出
之通知內、外銷下游廠商下架回收通聯紀錄、傳真函、緊
急通知函、電子郵件等資料(見原審卷二第67至312 頁)
,確實自100年5月23、24日起,始有明確之通知下架回收
紀錄,參諸證人蔡慶文(即綠森林茶飲專賣店負責人)證
述:100年5月27日金果王公司有來換貨等語(見100 年度
偵字第7015號卷一第404頁),證人丁麗琴(即權益企業
有限公司股東)證述:100年5月23日金果王公司有來換貨
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61頁),再衡以100
年5月27日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再遭新北市政府衛生
局稽查及檢調搜索,有新北市政府衛生局100年5月27日現
場稽查工作日誌表、相關資料及照片可考(見100 年度偵
字第7015號卷三第543至548頁),
翌日即有該公司在100
年5月28日全面停產,待經檢驗證明後再行銷售之聲明,
有金果王公司說明稿可稽(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一
第294頁),足認被告辛○○、丁○○實係自100年5月23
日下午開始通知下架回收,但仍有繼續販售產品且有以新
品換回舊品情形,迄100年5月27日受稽查及搜索後,始決
定於經檢驗證明後再出貨,並全面通知下架回收產品。
⒉至證人即金果王公司員工郭雪錦、韋如芳固於原審審理時
均證述自100年5月20日起即進行通知或接電話告知相關產
品下架回收云云(見原審卷三第125頁至第131頁),然依
證人即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客戶蔡慶文(即綠森林茶
飲專賣店負責人)、章麗欉(即嵩格有限公司員工)、黃
傳芳(即大肚皮餐廳負責人)、高英桂(即木町小吃店負
責人)、蔡葳樺(即伂橙股份有限公司副總經理)、陳心
宜(即乙○○○○負責人)、吳寶蓮(即永億商行員工)
、林光鴻(即開元公司員工)、蔡正祥(即虹喬有限公司
員工)、陳鴻溢(即丸大食堂負責人)、丁麗琴(即權益
企業有限公司股東)、陳利光(即爪哇部落格餐廳負責人
)、鍾金蘭(即甲○○○○負責人)、林佳叡(即大芳食
品事業有限公司員工)、張崑福(即美倫咖啡股份有限公
司員工)、唐梨華(即雋美佳有限公司員工)、邱湘羚(
即葳尼斯食品有限公司員工)、蘇惠貞(即羅斯特有限公
司員工)之證述(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一第403、40
4頁,及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二第17、19、53、54、34
、35、104、105、245、223、224、194、195、286、287
、164、161、159、403-1、405至409頁,100年度偵字第
7015號卷三第20、21頁),均未見有下游廠商於100年5月
23日前接獲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通知,或於打電話至
該二公司時受告知相關產品應下架回收之情。且依韋如芳
所提出與國外廠商聯繫之電子郵件資料(見100年度偵字
第7015號卷四第73至93頁),及被告辛○○之辯護人所提
出之通知內、外銷下游廠商下架回收通聯紀錄、傳真函、
緊急通知函、電子郵件等資料(見原審卷二第67至312頁
),就被告辛○○、丁○○二人指出屬回收下架通知之通
聯以觀,其中除100年5月21日與丸大食堂通聯,及100年5
月20日與開元公司、香港浩豐通聯外,均無100年5月23日
前之通聯紀錄。而與丸大食堂、香港浩豐之通聯,並未見
其內容,且證人即丸大食堂負責人陳鴻溢證述其係在100
年5月29日接獲通知等情(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
20頁),再衡諸其他下游廠商均無100年5月23日前受通知
之情形,此二廠商竟會分別於100年5月20、21日受通知,
顯然違常,是此二筆通聯尚不足執為被告金果王公司、金
吉王公司、辛○○、丁○○有利之認定。
⒊又證人即金果王公司之員工郭雪錦於調查局詢問時雖證述
:開元公司已於100年5月20日受通知云云(見100年度偵
字第7015號卷三第87頁),且提出相關電話、傳真之通聯
紀錄(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92、94頁),而被
告辛○○於本院審理時所提開元公司所傳真退貨單影本下
方注意欄亦記載:「2011年5月21日金吉王食品股份有限
公司傳真通知開元食品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因產品添加物
-起雲劑的供應商疑似使用含有危害人體健康之危險因子
,決定產品立即下架銷毀,所以要求開元食品工業股份有
限公司之各營業所回收2011年5月20前金吉王食品股份有
限公司所生產之所有產品,以上數量為2011年5月21日起
至2011年5月27日止所回收的數量」等語(見本院卷第95
頁),但證人林光鴻堅詞否認開元公司有於100年5月20日
受通知回收下架之情,並就相關通聯紀錄(見100年度偵
字第7015號卷三第205至209頁)證稱:伊係在100年5月23
日下午1時43分收到下架傳真,伊100年5月19日下午2時43
分與金果王的陳素鳳通話,問她金果王產品有無加起雲劑
,她說沒有,伊就打電話給潘建宏(0000000000)說沒有
,潘建宏要伊跟金果王要資料,伊在同日下午2時27分致
電陳素鳳要書面資料或聲明稿,100年5月20日下午5時29
、37分的電話,是伊向金果王公司要書面資料,前面是陳
素鳳,後面是跟郭雪錦談,電話中沒有說要傳真給伊,伊
在電話只有跟她說要給伊一個聲明稿,郭雪錦在電話中沒
有提到產品受污染要下架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 號
卷三第151、141、142、166、167頁),而證人郭雪錦始
終無法提出傳真通聯紀錄(見100年度偵第7015號卷三第
92頁)上100年5月20日下午5時39分傳真之資料內容,並
證稱:伊看通聯紀錄伊傳了3次,…但5月20日檔案的傳真
資料不見了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179頁)
,自無從憑認證人郭雪錦所證其於100年5月20日通知開元
公司回收乙節屬實。而證人林光鴻於檢察官訊問時固證述
其有於100年5月30日傳真上開開元公司退貨單影本之情,
惟就卷附上開開元公司退貨單回傳之傳真影本(其上所示
傳真機日期2003年9月12日04:50),及日期分別載為100
年5月21日、100年5月24日之金吉王公司通知產品下架銷
毀之聲明書傳真影本(其上所示傳真機日期依序為2003年
9月12日00:55、2003年9月12日21:32)(見100年度偵
字第7015號卷三第208頁至第210頁),證人林光鴻亦證稱
:「(問:5月19-24日到底收了幾張金果王公司傳給開元
公司的資料?)只有收到2張。且5月30日我有回傳給金果
王公司的退貨資料,是我傳給金果王公司要他回傳給我的
,所以在100年5月30日5:13分傳給金果王公司退貨數量
單請郭小姐回傳,時間是5月30日5:39分回傳,但傳真上
日期卻是92年9月19日凌晨4:50分,且收到金吉王公司的
傳真上日期是92年9月12日凌晨0:55分、21:32分,所以
我認為這二張傳真是5月23日跟5月24日10:20分。」等語
(見100年度偵第7015號卷三第179頁至第180頁),顯見
開元公司係於100年5月23日,始收到日期載為100年5月21
日之金吉王公司通知產品下架銷毀之聲明書傳真,自不能
以開元公司所傳真退貨單影本下方注意欄之記載,即認開
元公司於100年5月21日收到金吉王公司通知產品下架銷毀
之傳真。
⒋證人即柏諾食品有限公司員工許雪芳固於偵查時證稱:於
100年5月20日收到日期載為100年5月24日之金吉王公司通
知下架回收傳真云云(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242
頁),然經核對林光鴻於100年5月23日下午1時43分所收
受傳真函左上角金果王公司傳真機時間記載「00-00-0000
(FRI)00:55」(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208頁)
,及許雪芳提出所收受之該傳真函左上角傳真機時間記載
「00-00-0000(FRI)22:43」(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
卷三第251頁),乃在林光鴻收受傳真近22小時之後,顯
見許雪芳收受傳真之時間應係在100年5月24日上午無訛,
與許雪芳收受之傳真函所載日期並無不符,證人許雪芳上
開證詞,與事實不合,自難採信。且卷內固有被告丁○○
手寫記載「100.5.21」、「急急急」等語之下架文件(見
100年度偵字第7015卷三第189頁),而證人即金果王公司
送貨司機石智升於原審審理雖證稱:100年5月20日被告丁
○○即持上開下架文件要送貨司機就單子上產品下架回收
云云(見原審卷三第119頁反面、第120頁),然證人即金
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客戶蔡慶文(即綠森林茶飲專賣店
負責人)、章麗欉(即嵩格有限公司員工)、黃傳芳(即
大肚皮餐廳負責人)、高英桂(即木町小吃店負責人)、
蔡葳樺(即伂橙股份有限公司副總經理)、陳心宜(即乙
○○○○負責人)、吳寶蓮(即永億商行員工)、林光鴻
(即開元公司員工)、蔡正祥(即虹喬有限公司員工)、
陳鴻溢(即丸大食堂負責人)、丁麗琴(即權益企業有限
公司股東)、陳利光(即爪哇部落格餐廳負責人)、鍾金
蘭(即甲○○○○員工)、林佳叡(即大芳食品事業有限
公司員工)、張崑福(即美倫咖啡股份有限公司員工)、
唐梨華(即雋美佳有限公司員工)、邱湘羚(即葳尼斯食
品有限公司員工)、蘇惠貞(即羅斯特有限公司員工)等
證人既均否認有在100年5月23日前收到下架回收之通知,
或有金果王公司人員前來回收產品,已如前述,再參諸被
告辛○○於原審所提通知國內零售客戶下架回收一覽表及
廠商簽收緊急通知函(見原審卷二第185至312頁),該等
通知時間係自100年5月29日至100年6月1日間,均能在4日
內陸續完成通知回收下架,實無在100年5月20日至23日間
均無任何通知紀錄之理,證人石智升上開所證其於100 年
5月20日持下架文件通知下架回收云云,自難認與事實相
符,無從據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⒌綜上,被告辛○○、丁○○係自100年5月23日下午開始通
知下架回收,證人郭雪錦、韋如芳於原審審理時所證其等
於100年5月20日即通知下架回收乙節,顯係迴護被告之詞
,尚難採信。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辛○○、丁
○○所辯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司於100年5月20日即開始通
知下架回收云云,並非可採。
㈥按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4條第1項之「致危害人體健康」,屬
具體
危險犯,然所謂具體危險,並不以已經發生實害之結果
為必要,如行為後客觀上已處於隨時有發生危險之狀態,雖
實害尚未發生,亦
難謂非具體危險,而具體危險之存否,仍
應依社會一般之觀念,客觀地
予以判定。茲查:
⒈本件被告辛○○、丁○○於100年5月20日銷售水蜜桃汁6
罐(1箱)、鳳梨蜜汁6罐(1箱)之舊品予開元公司,開
元公司三重營業所進貨後,於100年5月23日已將其中3罐
鳳梨蜜汁銷售予里約餐廳上架以供消費等情,業據證人林
光鴻、潘建宏證述在卷(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二第
201 頁,及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147、148頁),
並有開元公司三重營業所進貨紀錄、金果王公司估價單、
開元公司出貨單、開元公司客戶訂單電話登記簿、開元公
司外務別出庫領貨表附卷可考(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
卷三第192、193、196、198、199頁),堪認被告辛○○
、丁○○上開販售予開元公司之食品,已流入市場供不特
定消費者食用,而塑化劑DEHP非合法之食品添加物,且為
有毒、含有害人體健康之物質,已如前述,若流入市場供
消費者食用,將危害人體健康,被告辛○○、丁○○如事
實欄三之㈠所示販賣有毒且含有害人體健康物質之食品等
行為,已致生危害人體健康之具體危險。
⒉就被告辛○○、丁○○如事實欄三之㈡所示販賣食品予馬
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部分,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
王公司、辛○○、丁○○固均辯稱:販賣予馬來西亞DANO
NE TRADING公司之水蜜桃汁、芒果香蜜汁及上A柳橙蜜汁
,係在100年5月19日下午賴俊傑打電話告知前,即於當日
早上出貨送到貨櫃場,且於100年5月30日貨品到達馬來西
亞前,金吉王公司、金果王公司已於100年5月29日以電子
郵件檢附緊急通知函通知DANONE TRADING公司該等貨品須
下架回收,且上開食品於抵達馬來西亞後已經回收銷毀,
並未流入市面而危害人體健康云云,並提出馬來西亞客戶
訂貨明細、被告公司委託運送之沛航國際物流有限公司裝
船通知及簽收單影本、出口報單影本、電子郵件暨緊急通
知函、賠償協議書為證(見本院卷一第98頁至第106頁,
及本院卷二第135頁),依上開簽收單所載,「客戶」欄
載為「沛航」,日期載為「100年5月19日」(見本院卷一
第120頁),而馬來西亞客戶訂貨明細上固有包括販賣予
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之水蜜桃汁10桶、芒果香蜜
汁25桶及上A柳橙蜜汁10桶,且有「戊○○450-GC」之簽
名(見本院卷一第118頁),而證人即泰明交通公司司機
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馬來西亞客戶訂貨明細上「戊
○○450-GC」係伊的筆跡,伊去客戶那邊提貨,簽名是表
示伊把貨品載走,簽收單所寫的字都是伊寫的,包括日期
100年5月19日都是伊寫的,伊在訂貨明細上簽名的日期,
與簽收單上簽名的日期100年5月19日是同一天等語(見本
院卷二第310頁反面至第311頁反面),證人即共同被告丁
○○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馬來西亞客戶訂貨明細上「戊
○○450-GC」的簽名,係因戊○○來載貨的時候,伊要求
他在上面簽名,他是在5月19日載走貨物,他在12點之間
要將貨交給貨櫃場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13頁正面),雖
足認辛○○、丁○○販賣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
之水蜜桃汁、芒果香蜜汁及上A柳橙蜜汁,係在100年5 月
19日當日早上出貨送至貨櫃場,然依被告公司委託運送之
沛航國際物流有限公司裝船通知所載(見本院卷一第119
頁),上開貨品之結關日為100年5月20日,其上所載預定
開航日則為100年5月22日,而被告辛○○與丁○○二人係
於100年5月19日下午已知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前以昱
伸起雲劑添加調製之部分濃縮果汁有致危害人體健康之情
形,已如前述,倘被告辛○○、丁○○無販賣之意,其等
儘可在結關日即100年5月20日當日或出航日100年5月22日
前向所委託之沛航國際物流有限公司、船公司取消出貨,
被告辛○○、丁○○捨此不為,卻於100年5月20日仍使該
等食品結關,顯見其等於100年5月20日,對該等有毒、含
有害人體健康物質之食品,仍有販賣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之故意,且該等食品既於100年5月22 日經船
公司載送出境,自100年5月22日後已非在臺灣地區境內,
更難以阻止該等食品流通,客觀上亦已致生危害人體健康
之具體危險,縱認金吉王公司、金果王公司已於100年5月
29日以電子郵件檢附緊急通知函通知DANONE TRADING公司
該等貨品須下架回收,且上開食品於抵達馬來西亞後已經
回收銷毀乙節屬實,亦不影響關於被告辛○○、丁○○二
人販賣該等有毒、含有害人體健康物質之食品,並致生危
害人體健康之具體危險之認定。
㈦綜上,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辛○○、丁○○前揭
所辯,顯係事後
圖卸刑責之詞,不足採信。此部分事證明確
,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辛○○、丁○○犯行
洵堪
認定,應予依法論處。
三、新舊法之比較適用:
被告辛○○、丁○○為本案行為後,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4條
第1項規定,業於100年6月22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4日
施行,其中該條項法定本刑之規定,由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十八萬元以上九十萬元以下罰金,修
正為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
下罰金,經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修正後食品衛生管理法
第34條第1項之規定,
法定刑顯較諸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
前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4條第1項之規定有利於被告金果王公
司、金吉王公司、辛○○、丁○○,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
之規定,應適用修正前規定。
四、論罪部分:
㈠核被告辛○○、丁○○如事實欄三之㈠所為,均係犯100年6
月22日修正公布前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4條第1項之違反食品
衛生管理規定致危害人體健康罪,及刑法第339條第3項、第
1項之詐欺取財未遂罪;其等如事實欄三之㈡所為,均係犯
100年6月22日修正公布前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4條第1項之違
反食品衛生管理規定致危害人體健康罪。公訴意旨雖認被告
辛○○、丁○○前揭所為,另涉犯刑法第191條之販賣妨害
衛生物品罪云云,惟按食品衛生管理法為刑法第191條之特
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對於製造、販賣或加工
食品者,自應依食品衛生管理法之規定處罰,本件被告辛○
○、丁○○所為,既已成立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4條第1項之
罪,即無另以刑法第191條之罪論處之餘地,併此敘明。
㈡被告辛○○為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之代表人,被告丁○
○為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之受僱人,被告辛○○、丁○
○因執行業務而犯100年6月22日修正公布前食品衛生管理法
第34條第1項之罪二次,均應就各次部分,依100年6月22日
修正公布前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4條第2項之規定,科以同條
第1項之罰金刑。
㈢又被告辛○○、丁○○雖販賣開元公司2種果汁,及販賣馬
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3種果汁,但就各次販賣均係屬
同一張訂單及同時一次出貨,且就屬含有塑化劑之危害人體
健康食品而言,各該種果汁並無二致,自應認被告辛○○、
丁○○販賣上開食品予開元公司、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
公司之行為,各次販賣行為均屬
單純一罪,公訴意旨及檢察
官
上訴意旨認應就不同果汁各成立一罪,容有誤會。被告辛
○○、丁○○就所犯上開各罪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均為共同
正犯。被告辛○○、丁○○如事實欄三之㈠所為,
係以一販賣行為同時觸犯詐欺取財未遂罪及違反食品衛生管
理規定致危害人體健康罪,為
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
之規定,從一重之詐欺取財未遂罪論處,並就此部分依刑法
第25條第2項之規定,按
既遂犯之刑減輕其刑。
㈣被告辛○○、丁○○如事實欄三之㈠所犯詐欺取財未遂罪,
及
渠等如事實欄三之㈡所犯違反食品衛生管理規定致危害人
體健康罪,雖在同一日出貨,但販賣對象不同,且一為當日
訂貨、當日出貨之內銷,一為先前接受訂單後,再行製作出
貨之外銷,二者銷售方式並不相同,應認犯意各別,行為互
殊,均應予分論併罰。
五、公訴意旨另認被告辛○○、丁○○就事實欄三之㈠部分亦涉
犯刑法第191條之1第2項之流通有毒食品罪嫌,且就事實欄
三之㈡部分,涉犯刑法第191條之1第2項之流通有毒食品罪
嫌、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云云。然查:
㈠按刑法第191條之1第2項之罪,係以將已滲入、添加或塗抹
毒物或其他有害人體健康之飲食物品或其他物品,「混雜」
於「公開陳列、販賣」之飲食物品或其他物品,為其
構成要
件,而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之產銷,係由下游廠商訂貨
後,自存放之倉庫出貨,送至下游廠商處或予報關出口,其
縱使在倉庫中有將新舊品雜置情形,因置放倉庫之飲食物品
或其他物品,並非屬「公開陳列、販賣」者;而所謂「混雜
」,乃指混入夾雜之行為,亦即將已下毒之飲食物品或其他
物品直接混入夾雜於公開陳列、販賣而尚未下毒者之行為,
至上游廠商以供料方式,經輾轉銷售後,由下游廠商上架公
開陳列、販賣之情形,尚不屬該等行為,則被告辛○○、丁
○○如事實欄三之㈠、㈡所示販售食品予下游廠商開元公司
、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之行為,自不能以刑法第19
1條之1第2項之罪相繩。
㈡至被告辛○○、丁○○如事實欄三之㈡所示銷售食品予馬來
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之行為部分,該筆交易之經過,係
由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於100年5月4日下訂單,並
於100年5月19日付款,已如前述,均在被告辛○○於同年月
19日下午接獲賴俊傑電話告知昱伸起雲劑有問題不要用等情
前,則在DANONE TRADING公司訂貨及付款時,被告辛○○、
丁○○既均不知昱伸起雲劑含有塑化劑,則被告辛○○、丁
○○對於接受該筆訂貨及取得貨款時,難認有何詐欺之犯意
或施以
詐術之行為,而其等
嗣後出貨時雖已知悉上情,卻仍
以舊品出貨,充其量僅屬以瑕疵物品履約,致生民事糾葛之
範疇,核與刑法上詐欺取財罪之構成要件不合,自不能對被
告辛○○、丁○○論以詐欺取財罪。
㈢綜上,
上揭公訴意旨所指被告辛○○、丁○○涉犯刑法第19
1條之1第2項之流通有毒食品罪嫌,及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
詐欺取財罪嫌部分,屬犯罪不能證明,惟檢察官認此部分與
上開經論罪
科刑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爰均
不另為無罪之
諭知。
六、原審關於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辛○○、丁○○有
罪部分,以該等被告犯罪事證明確,予以
論罪科刑,固非無
見。惟查:(一)關於事實欄三之㈡部分,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所訂購者,均為20公斤裝之水蜜桃汁10桶、芒
果香蜜汁25桶及上A柳橙蜜汁10桶,而被告辛○○、丁○○
乃於100年5月20日將上開訂購果汁報關出口供貨予馬來西亞
DANONE TRADING公司,此觀馬來西亞ALVIN之訂貨單(見100
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六第838頁)、出口報單及發票(見100
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38至42頁)即明,惟原審將上開芒
果香蜜汁25桶,誤為芒果香蜜汁10桶(見原判決第4頁),
即有未洽。(二)被告辛○○、丁○○行為後,食品衛生管
理法第34條第1項有關法定本刑等規定,業於100年6月22日
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4日施行,原審漏未比較新舊法後予
以適用,自有違誤。(三)按
科刑判決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
配正義,故法院對有罪被告之科刑判決,應符合罪刑相當之
原則,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以契合社會之
法律感情,此
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
所列10款事項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而刑法第57條第10款規
定「犯罪後之態度」,自應包括犯人犯罪後,因悔悟而力謀
恢復原狀或賠償被害人之損害等情形在內,查被告金吉王公
司、金果王公司、辛○○、丁○○以金吉王公司名義與馬來
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業已達成
和解,此有賠償協議書、
匯出匯款申請書附卷可憑(見本院卷二第135頁至第136 頁
),原審未及審酌上開被告四人以金吉王公司名義與馬來西
亞DANONE TRADING公司成立和解之犯罪後態度而為科刑,亦
有未合。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辛○○、丁○○上
訴意旨否認犯罪,而檢察官以不同果汁各應成立一罪,且原
審量刑過輕,難收警惕之效為由,提起上訴,雖均無理由,
惟原判決此部分既有上揭可議之處,自無可維持,應由本院
將原判決此部分撤銷,另為適法之
諭知。爰審酌被告辛○○
、丁○○既從事果汁等食品之調製與販賣,本應遵守食品添
加物相關規範,以保障消費者食用安全及健康,竟於獲悉金
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前所生產之果汁飲料舊品含有毒、危
害人體健康物質後,猶存僥倖之心,繼續販售該等舊品以矇
騙牟利,行為可訾,兼衡被告金吉王公司、金果王公司、辛
○○、丁○○四人以金吉王公司名義與馬來西亞DANONE TR
ADING公司達成和解,業如前述,而被告辛○○係金果王公
司、金吉王公司之負責人,情節較重,被告丁○○則係受僱
人,其係受指示為上開犯行,情節較輕,暨被告辛○○、丁
○○二人均前無任何犯罪紀錄(此有本院
前案紀錄表在卷可
稽),素行尚佳,及其等
犯罪動機、目的、手段、
智識程度
等一切情狀,就被告辛○○、丁○○部分,分別量處如主文
第四項、第五項所示之刑,及就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
司部分,分別科以如主文第二項、第三項所示之罰金,併均
定其等應執行刑,且就被告丁○○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以資
懲儆。至如附表2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扣
押物品清單所示之扣押物品,或與本件犯罪無直接關連,或
非供本件犯罪所用,且均非法律上禁止
持有之
違禁物,自不
予
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丙、無罪部分(即上訴駁回部分):
壹、公訴意旨
略以:被告辛○○、丁○○與被告己○○、庚○○
,均明知依食品衛生管理法第11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食品
或食品添加物有毒或含有害人體健康之物質或異物,不得製
造、加工、調配、包裝、運送、貯存、販賣或公開陳列,復
明知塑化劑係經公告為第4類毒性化學物質,含有危害人體
健康之物質,不得作為食品添加物起雲劑之原料,竟自80幾
年間起,向昱伸公司購入含有塑化劑之起雲劑作為製造、加
工、調配濃縮飲料之用。嗣於100年5月17日某時許,昱伸公
司負責人賴俊傑經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通報,其產
製之起雲劑含劇毒性之塑化劑,賴俊傑遂於同年5月19日下
午4時18分許,撥打電話告知被告辛○○「昱伸公司製造之
起雲劑不能使用,因含有塑化劑且為衛生局檢驗中」等情,
被告辛○○
旋緊急將此情告知被告己○○、丁○○、庚○○
等人,其等明知有事實足認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製作之
濃縮果汁有危害消費者安全與健康之虞,竟未依照消費者保
護法之規定,立即回收商品並停止服務,仍共同基於違反食
品衛生管理法、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製造、販賣妨害衛生
之飲食物品、將已添加毒物或其他有害人體健康之飲食物品
混雜於公開陳列販賣飲食物品等犯意聯絡,由被告丁○○繼
續接受國、內外客戶訂單,再由被告辛○○指示被告己○○
、庚○○調整配方中起雲劑之比例後,持續以含有塑化劑之
原料製造、調配及包裝濃縮果汁,被告丁○○再指揮不知情
之司機繼續銷售,且未立即將含有塑化劑之產品銷燬、封存
,更向下游廠商隱瞞其生產之濃縮飲料含有塑化劑之起雲劑
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為昱伸公司起雲劑供貨廠商等事
實,甚而於100年5月23日新北市衛生局稽查人員稽查時,故
意隱匿公司銷售國內、外之濃縮果汁有10餘項產品均添加昱
伸公司起雲劑之事實,並向稽查人員謊稱其公司生產之濃縮
果汁僅黃蘋果汁一項產品添加昱伸公司起雲劑且僅外銷、並
未在國內販售云云,進而拒絕提供相關銷貨明細以供查核,
使衛生局人員未能查知並禁止含有塑化劑之商品在市面上流
通,致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繼續於附表1所示之時間,
在臺北市○○區○○街○巷○○號1樓及新北市○○區○○○路
○○號處所,繼續將含有塑化劑之妨害衛生之濃縮果汁銷售予
國內、外之經銷商或下游廠商,使附表1(即起訴書附表1)
所列不知情廠商陷於錯誤,誤信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產
品未受塑化劑污染,而持續訂購如附表1所示之商品,使添
加毒物而有害人體健康飲品混雜於公開陳列、販賣之飲食物
品,並致危害人體健康(混雜情形詳如附表1之1)。因認被
告辛○○、丁○○、己○○、庚○○均涉犯刑法第191條之
製造販賣妨害衛生物品罪嫌、同法第191條之1第2項之流通
有毒食品罪嫌、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罪嫌,及100年6
月22日修正公布前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4條第1項之違反食品
衛生管理規定致危害人體健康罪嫌,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
王公司則依100年6月22日修正公布前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4
條第2項規定,應科以同條第1項之罰金云云(其中被告辛○
○、丁○○所涉如附表1所示100年5月20日販售予開元公司
部分,及100年5月20日販售上A柳橙蜜汁、水蜜桃汁及芒果
香蜜汁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部分,被告辛○○、
丁○○、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業經本院論罪科刑,此部
分應予除外)。
貳、按刑事訴訟法第308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
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
併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
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犯
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
上開規定,
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
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
該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
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
經
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
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
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
彈劾證據。在
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
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
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
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
文所由生之
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
符,或其論斷與
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
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
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本件判
決無罪部分,既經本院認定被告犯罪不能證明,本判決無罪
部分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
併予敘明。
叁、復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茍積極之證據本身存有瑕疵而
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此用以證明犯罪事實之證據,猶
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至於有所懷疑,堪予確信其已臻真實者
,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
有合理性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
罪之判決,此有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163號判決、76 年
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及同院30年上字第816號
判例可
資參照。而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
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
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
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
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
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可資參照
。又當事人得
聲請法院調查證據,而法院為發見真實,亦得
依職權調查證據,但限於維護公平正義或對被告之利益有重
大關係之事項為限,修正刑事訴訟法第163條第1、2項定有
明文。故法院固得依職權調查證據,但並無蒐集證據之義務
。蒐集證據乃檢察官或
自訴人之職責,
事實審法院應以調查
證據為其主要職責,其調查之範圍,亦以審判中所存在之一
切證據為限,案內不存在之證據,即不得責令法院為發現真
實,應依職權從各方面蒐集證據(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
5846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肆、檢察官認被告辛○○、丁○○、己○○、庚○○涉犯上開罪
嫌,無非係以被告辛○○、丁○○、己○○、庚○○之供述
,證人賴俊傑、陳益全、陳益民、陳素鳳、郭雪錦、韋如芳
、陳京葳、陳佳伶、劉力升、賴佳村、方菊蕊、薛協冷、薛
惠文、陳婷婷、蔡慶文、章麗欉、黃傳芳、高英桂、蔡葳樺
、陳心宜、吳寶蓮、林光鴻、潘建宏、蔡正祥、陳鴻溢、丁
麗琴、陳利光、鍾金蘭、林佳叡、張崑福、唐梨華、邱湘羚
、蘇惠貞、許雪芳等人之證述,及證人韋如芳提供與國外廠
商聯繫之電子郵件等資料、楊堃公司出貨單、華友科技顧問
股份有限公司關於楊堃公司起雲劑之檢驗報告、新北市政府
衛生局100年5月23日、27日現場稽查工作日誌表及所附相關
資料、照片、新北市衛生局現場稽查工作日誌表、金果王公
司估價單、出貨單、單據、臺北市衛生局查驗工作報告表、
木町小吃店出具之聲明書、100年5月24日金果王公司函、伂
橙公司金果王進退貨彙總表、客戶銷退明細單、退貨單、進
貨單、金果王公司100年5月24日聲明書、金果王公司100 年
5月21日函、桃園縣衛生局稽查紀錄及食品藥物管理局速報
單、新北市政府衛生局查驗工作報告表、廠商交易明細表、
美倫公司送貨單、被告辛○○編撰之配方表秘方調劑資料、
自作秘方、昱伸公司起雲劑出貨明細、金果王公司產品明細
表、被告丁○○手寫日期記載100年5月21日之金果王公司問
題產品字條、金果王公司內銷客戶處理進度表、外銷客戶處
理進度表、出貨明細表、外銷出貨明細單、發票、出口報單
、訂貨單、金果王100年度向昱伸公進貨退貨起雲劑明細表
、日記帳、昱伸公司送貨單、昱伸公司產品庫存表、被告庚
○○製作之工作日誌影本及原本、臺北市政府衛生局藥物食
品化妝品100年5月29日檢查記錄表、抽驗物品報告單、開元
食品代銷金吉王商品所有進退明細造冊、開元食品銷售金吉
王商品銷貨明細下游名單造冊及進貨量表等資料、SGS公司
FA/ 2011/53744、FA/2011/53750、FA/2011/53754、FA/201
1/53 181號檢驗報告、臺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託試驗
申請書及檢驗產品之照片、新北市政府衛生局100年6月21日
北衛食字第0000000000號函、現場稽查工作日誌、抽驗物品
報告單、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速報單、臺北市衛生局100
年6月9日北市衛藥食字第00000000000號函、臺北市政府衛
生局查驗工作報告表、抽驗物品報告單、SGS公司檢驗報告
、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100年6月20日、22日、24日檢驗速
報單、行政院環保署毒理資料庫查詢資料及DEHP報告、臺灣
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6月13日、28日、29日
勘驗筆錄及
現場照片、昱伸公司(00)00000000號市內電話與被告辛○
○所持用0000000000行動電話通聯記錄,及
扣案如附表2法
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扣押物品清單所示之物品,為其主
要論據。
伍、訊據被告辛○○固不諱其係金果王公司及金吉王公司之登記
及實際負責人,綜理經營金果王公司及金吉王公司之業務,
該等公司營業項目為製造、販售濃縮飲料等業務,且自80幾
年間起,即向昱伸公司購入起雲劑作為製造、加工、調配金
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之部分濃縮飲料所用等情;被告丁○
○不諱其係任職於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擔任會計經理
,負責接受國內、外銷客戶之訂貨、出貨及販售濃縮果汁等
業務之情;被告己○○則不諱其係擔任金果王公司及金吉王
公司之生產部廠長,負責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濃縮果汁
之製造、加工、調配、包裝等業務之情;被告庚○○亦不諱
其係擔任金果王公司及金吉王公司之包裝組組長,負責金果
王公司、金吉王公司濃縮果汁之製造、加工、調配、包裝等
業務之情。惟被告辛○○、丁○○、己○○、庚○○、金果
王公司、金吉王公司均堅決否認有何製造販賣妨害衛生物品
、流通有毒食品、詐欺及違反食品衛生管理規定致危害人體
健康等犯行,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辛○○辯稱:
被告辛○○不知昱伸起雲劑有塑化劑,100年5月19日經賴俊
傑電告起雲劑有問題不要用,其自100年5月20日以後就沒有
再用昱伸起雲劑,100年5月19日以後賣的果汁均未添加起雲
劑,到5月24日以後始有生產添加楊堃起雲劑的果汁等語;
被告丁○○辯稱:伊只是公司會計,沒有參與生產,100 年
5月19日下午4點多,被告辛○○跟伊說接到賴俊傑電話,並
稱起雲劑不能用,要伊去辦昱伸起雲劑的退貨,100年5月20
日至27日所販售者,均係未添加昱伸起雲劑的產品等語;被
告己○○辯稱:伊並未負責販售金吉王公司及金果王公司之
產品,於100年5月20日早上,被告辛○○告知伊昱伸起雲劑
不能用之後,伊就沒有繼續使用昱伸起起雲劑製造貨品等語
;被告庚○○辯稱:100年5月20日被告辛○○跟伊說昱伸起
雲劑不能用之後,伊就沒有再用昱伸起雲劑生產貨品,且伊
亦未負責販售金吉王公司及金果王公司之產品等語。
陸、經查:
一、被告己○○、庚○○並未參與被告辛○○、丁○○如事實欄
三之㈠、㈡所示詐欺取財未遂及違反食品衛生管理規定致危
害人體健康之犯行:
被告己○○、庚○○係負責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濃縮果
汁之製造、加工、調配、包裝等業務,對於相關產品接訂、
銷售、出貨等業務並無參與乙節,已據被告己○○、庚○○
一致供述在卷(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卷四第366、367、370
頁,100年度偵字第7018號卷第44頁,原審卷一第151頁,及
本院卷第166頁正面),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辛○○、丁○
○、陳益全所供證相符(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538
、552頁、第114頁、第289至291頁,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
卷一第14頁,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315、354頁),
被告己○○、庚○○所辯其等並未負責販售金果王公司、金
吉王公司貨品乙節,
尚非無稽。而被告己○○、庚○○雖均
坦認於100年5月20日因被告辛○○之告知,而得知昱伸起雲
劑有問題而不能用之情(見本院卷一第166頁正面),然被
告辛○○、丁○○如事實欄三之㈠、㈡所示出貨銷售者,為
100年5月19日以前所調製完成之舊品,業如前述,則被告己
○○、庚○○在調製該等產品時,既尚未知情,主觀上尚無
詐欺或違反食品衛生管理規定致危害人體健康之故意,且卷
內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己○○、庚○○對於如事實欄三之㈠、
㈡所示銷售該等果汁予開元公司、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
公司之行為,有所知情或參與,實難認其等二人對於被告辛
○○、丁○○如事實欄三之㈠、㈡所示詐欺取財未遂及違反
食品衛生管理規定致危害人體健康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自不能對被告己○○、庚○○以詐欺取財未遂、違
反食品衛生管理規定致危害人體健康及流通有毒食品等罪名
相繩。
二、關於檢察官起訴書附表1所示銷售舊品部分(即起訴書附表1
第1頁、第4頁、第5頁所示銷售舊品予BUDDHA CAFE、開元公
司、義麵達人食品行、品客多林先生部分):
㈠關於檢察官起訴書附表1第4頁所示於100年5月20日銷售舊品
水蜜桃汁、鳳梨蜜汁予開元公司部分,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己
○○、庚○○對銷售該等果汁予開元公司之行為有所知情或
參與,業如前述,而檢察官起訴書附表1第1頁所示於100年5
月19日銷售水蜜桃汁予BUDDHA CAFE,及如附表1第5頁所示
於100年5月19日銷售芒果蜜汁予品客多林先生部分,並無證
據證明係在被告辛○○於100年5月19日下午4時18分許受賴
俊傑告知昱伸起雲劑含有危害人體健康物質之前,就上開部
分所為之果汁調製及銷售行為,既均在被告辛○○、丁○○
、己○○、庚○○知悉昱伸起雲劑含有危害人體健康物質之
前,自難認被告辛○○、丁○○、己○○、庚○○有上開公
訴意旨所指犯行之犯罪故意。
㈡至依檢察官起訴書附表1第4頁所載,公訴意旨固指被告辛○
○、丁○○、己○○、庚○○於100年5月20日銷售哈密瓜汁
予義麵達人食品行時,乃以添加昱伸起雲劑而含塑化劑之舊
品出貨交付云云。然證人即大芳食品公司員工林佳叡證述義
麵達人食品行係大芳食品公司之連鎖餐廳等情,並對於該日
進貨之哈密瓜汁,則證稱:不知道製造日期,沒有辦法確認
係100年5月19日前或後製作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 號
卷二第158頁、第159頁),而卷內並無其他事證足以確認該
次銷售之哈密瓜汁確為舊品,且被告辛○○、丁○○、己○
○、庚○○自100年5月20日起即未再使用昱伸起雲劑調製果
汁並販售(詳如後述),亦難認被告辛○○、丁○○、己○
○、庚○○有公訴意旨所指此部分犯行。
三、關於檢察官起訴書附表1所示銷售新品部分(即起訴書附表1
第1頁、第4頁、第5頁所示銷售舊品予BUDDHA CAFE、開元公
司、義麵達人食品行、品客多林先生以外之部分):
㈠檢察官起訴書附表1第6頁所示於100年5月20日銷售百香果汁
、上A芒果蜜汁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部分,該等
果汁應係未添加昱伸起雲劑之舊品果汁:
⒈公訴意旨固認上開販賣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之
百香果汁、上A芒果蜜汁係屬新品云云,然被告金果王公
司、金吉王公司、辛○○、丁○○已於本院審理時均坦認
上開販賣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之貨品係屬舊品
等情(見本院卷一第165頁正、反面),且被告丁○○於
檢察官訊問時供證:外銷出口裝櫃部分,必須所有客戶訂
購的產品都製作好,由韋如芳製作嘜頭(編製箱號)並交
由庚○○等人黏貼在產品的外箱上,再由伊決定結關日並
委託報關行辦理出口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
第114、291頁),核與證人金果王公司之員工韋如芳所證
因為出口外銷要貼標籤,所以要做嘜頭與製造貼紙等情相
符(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第55頁、第56頁),而證
人即同案被告己○○亦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證:果汁從
生產到出貨,所需時間分內、外銷不同,趕外銷產品時,
因機器、人手固定,要看訂單的量,且要配合船期,正常
最少要3天以上,外銷通常都要重新作一批,因為外銷包
裝之貼紙與內銷商標不同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 號
卷四第446頁、第447頁),證人即同案被告庚○○於原審
審理時證稱:外銷的貨,伊拿到訂單後依出貨日期選定之
前的日期,開始作業並在選定日期前完成調製,如外銷單
子25日出貨,會選擇20日並在填充前打上20日,在20日前
會把所有產品做好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4頁),證人陳益
全於偵查時證述:外銷部分,接到訂單後會事先做好產品
,一定都是完工前幾天就打製造日期,但製造日期並不等
於完工日期,因為實際上完工日期是在瓶身上的製造日期
之前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320頁、第352
頁),此外復有金果王公司外銷客戶標籤、貼紙筆記、外
銷貨品嘜頭照片在卷可稽(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六
第606頁至第661頁、第720頁至第738頁),顯見金果王公
司、金吉王公司外銷出貨之流程,乃先製作完成產品後,
尚需製作標籤、貼紙及嘜頭,之後再辦理報關出口,參諸
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顏小姐訂單(見100年度他
字第2000號卷六第838頁),所訂購之品項、數量均非少
數,又有上開裝櫃、報關出口程序,足認被告辛○○、丁
○○上開販賣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之百香果汁
及上A芒果蜜汁,必在報(結)關出口日即100年5月20 日
前已生產完畢,而均屬舊品無訛,前揭公訴意旨所認,容
有誤會。則此部分之百香果汁及上A芒果蜜汁固均屬舊品
,自無公訴意旨所指被告辛○○、丁○○、己○○、庚○
○就此等果汁部分,係於知悉昱伸起雲劑含有塑化劑後,
仍繼續以之調製、銷售果汁「新品」之情形。
⒉又證人即共同被告己○○供證:百香果汁並非金果王公司
所生產,係向裕豐公司進的貨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
5號卷四第375頁),核與證人即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
員工陳益民於原審審理時所證百香果汁並非金果王公司生
產,而係裕豐公司生產乙節相符(見原審卷三第37頁),
且有卷存金果王公司向裕豐食品加工廠進貨明細可稽(見
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五第332頁)。且證人即共同被告
辛○○供證:只有B芒果汁有加起雲劑,上A芒果汁的濃度
高,所以不用加起雲劑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
四第539頁),參諸本件對於舊品百香果汁(詳附表3第2
、4、5頁)及上A芒果汁(詳附表3第2頁、第3頁備註2-4-
4、2-4-5、2-4-7)之抽驗結果,均未檢出含有塑化劑,
此有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檢驗速報單(見100年
度他字第2000號卷七第115至119頁,100年度偵字第8241
號卷第299至304頁)、臺北市政府衛生局100年金果王食
品抽驗名冊附卷可佐(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二第414
、417頁,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四第191頁),則此部
分之舊品百香果汁及上A芒果蜜汁是否有添加昱伸起雲劑
而含塑化劑,
即非無疑,依
罪疑唯輕法則,自應為有利被
告之認定,即難認被告辛○○、丁○○、己○○、庚○○
有上開公訴意旨所指銷售含塑化劑之百香果汁、上A芒果
蜜汁予馬來西亞DANONE TRADING公司之行為。
㈡被告辛○○、丁○○、己○○、庚○○自100年5月20日起並
未使用昱伸起雲劑調製產品,亦未以添加昱伸起雲劑之新品
出貨銷售:
⒈證人即金果王公司廠長陳益全於偵查時即證稱:當時有被
告知100年5月20日以後新品不加起雲劑等語(見100年度
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316、317、321、353頁),又本件經
抽驗製造日期在100年5月20日以後之金果王果汁產品,其
結果除如附表3之2所示之果汁產品含有塑化劑外,其餘均
未檢出含有塑化劑(詳附表3),此有行政院衛生署食品
藥物管理局檢驗速報單(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七第
115至119頁,100年度偵字第8241號卷第299至304頁)、
SGS檢驗報告(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一第244至269頁
)。茲再細查如附表3之2所示檢出含有塑化劑之果汁產品
如下:
①關於附表3之2備註F1-20水蜜桃汁、F1-19杏仁蜜汁、F1
-22芒果蜜汁、F1-23青蘋果汁、F1-25紅梅蜜汁、F1-24
荔枝蜜汁部分:
此部分果汁產品乃係原先預定於100年5月24日、25日販
售新加坡先得坊而為出口之外銷產品乙節,業據被告己
○○(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374至376、448頁
),及證人陳益全(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320
、350、351頁)一致供證在卷,並有新加坡先得坊訂單
在卷可稽(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七第193頁),偵
查中復經檢察官指揮檢察事務官勘驗明確,有卷存勘驗
筆錄、照片可考(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六第662至
668 、717至806頁,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七第71至
76頁),且證人韋如芳亦於原審審理時確認該等產品外
箱之嘜頭照片無訛(見原審卷三第130、131頁)。而共
同被告庚○○則供證:外銷的貨,伊拿到訂單後依出貨
日期選定之前的日期,開始作業並在選定日期前完成調
製,如外銷單子25日出貨,會選擇20日並在填充前打上
20日,在20日前會把所有產品做好等語(見原審卷三第
14頁);證人陳益全亦證稱:內銷的原則上完工日期等
於瓶身上的製造日期,外銷部分,一定都是完工前幾天
就打製造日期,實際上完工日期可能是在瓶身上的製造
日期之前,外銷產品數量多無法一天做完,因為客人有
要求製造與出貨日期盡量在同一天,才會做製造日期與
打印在瓶身上的製造日期不一樣的情形等語(見100年
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352頁、第356頁、第362頁),
依卷附之金果王公司外銷訂單所載(見100年度偵字第8
241號卷第170至217頁),亦見訂購之品項、數量確實
較大,且衡諸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外銷出貨之流程
,乃先製作完成產品後,尚需作標籤、貼紙及嘜頭,再
辦理報關出口,已如前述,則被告庚○○、證人陳益全
上開所證,尚非全然無稽,是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
之外銷產品,實難排除在罐載製造日期前即已調製完成
之可能,則外銷產品既難排除在罐載製造日期前即已調
製完成之可能,已如上述,此部分之果汁產品,即難率
認必然係被告辛○○、丁○○、己○○、庚○○在罐載
製造日期100年5月20日,即已知昱伸起雲劑有問題之後
所為調製,參諸此部分果汁產品檢出之塑化劑DEHP數值
幾均達百位數字之高(詳附表3之2),核與添加昱伸起
雲劑之舊品果汁經檢出數值相當之情,有行政院衛生署
食品藥物管理局檢驗速報單可按(見100年度他字第200
0 號卷七第115至119頁,100年度偵字第8241號卷第299
至304頁),確實無法排除該等果汁產品應係在100年5
月19日以前所調製完成之合理懷疑。又審諸此部分果汁
產品迄100年6月2日遭查扣止均未出貨,而金果王公司
、金吉王公司另行製作果汁產品如期交付之情,此經被
告丁○○供述在卷(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310
、311頁),並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6月2日
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
卷七第1至47頁)、新加坡先得坊訂單、賞味佳公司人
員邱意婷、蘇隆興之簽收字據及出口報單(見原審卷二
第55至66頁)在卷可稽,且衡諸此部分果汁產品交貨日
期在100年5月24日、25日,而被告辛○○、丁○○、確
於100年5月23日下午開始進行回收下架,已如前述,則
其等於
斯時進行回收下架,確有攔截不予出貨,再加班
趕製新品供貨之可能。從而,被告辛○○、丁○○、己
○○、庚○○所辯此批產品係屬添加昱伸起雲劑之舊品
,故將之攔截而待銷毀等語,
尚非無據。
②關於附表3之2抽樣日期為100年5月26日之百香果汁醬、
黃蘋果汁部分:
此部分果汁產品乃係由金吉王公司自行送驗之100年5月
20日以後所調製之果汁新品乙節,業經證人陳益民證述
明確(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297、330頁,原
審卷三第36頁背面),其並證稱:自認沒有問題才會送
驗,且因為有些客人要檢驗報告等語(見100年度偵字
第7015號卷三第330頁,原審卷三第37頁),復有送驗
單、SGS檢驗報告附卷可佐(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
一第243至270頁,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五第346至34
8頁),而共同被告己○○亦供證:百香果汁並非金果
王公司所生產,係向裕豐公司進的貨等語(見100年度
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375頁),核與證人即金果王公司
、金吉王公司員工陳益民於原審審理時所證百香果汁並
非金果王公司生產,而係裕豐公司生產乙節相符(見原
審卷三第37頁),且有金果王公司向裕豐食品加工廠進
貨明細可按(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五第332頁)。
又被告己○○再供證:黃蘋果汁一般市售從來不加起雲
劑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447頁),參諸
本件對於舊品百香果汁(詳附表3第2、4、5頁)及黃蘋
果汁(詳附表3第3頁)之抽驗結果,幾未檢出含有塑化
劑,有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檢驗速報單在卷可
考(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七第115至119頁,100年
度偵字第8241號卷第299至304頁),則此部分果汁之舊
品既未添加昱伸起雲劑,被告辛○○、丁○○、己○○
、庚○○豈有在知情以後更為添加昱伸起雲劑之理?且
其送驗既係為向客人證明果汁安全而為,更豈有明知已
添加昱伸起雲劑而仍為送驗以自曝犯行之理,參諸相同
品項之百香果汁新品,亦未檢出含有塑化劑(詳附表3
第2頁備註1-2-1),有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檢
驗速報單可按(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七第171頁)
,則此部分果汁產品之抽驗結果,即不無因受污染或其
他不明原因所導致之可能,尚難率認係被告辛○○、丁
○○、己○○、庚○○蓄意添加昱伸起雲劑所致。
③關於附表3之2備註K1-4芒果蜜汁、Z-8柳丁濃縮汁、K1-
22紅莓濃縮汁、K2-2鳳梨汁部分:
依前揭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檢驗速報單及SGS
檢驗報告,可知此部分果汁產品驗得之塑化劑DEHP數值
,分別為K1-4芒果蜜汁6.3ppm、Z-8柳丁濃縮汁13.1ppm
、K2-2鳳梨汁5.9ppm(詳附表3之2),而製造日期在10
0年5月19日以前之相同品項果汁產品,經驗得之塑化劑
DEHP數值,則分別為芒果汁57.2至215ppm、柳丁汁649
至864ppm、鳳梨汁426至688ppm(詳附表3之1),數值
相差甚大,且製造日期同在100年5月20日以後之相同品
項果汁產品,未檢出含有塑化劑者,所在多有(詳附表
3第2、3、5頁),由此以觀,已難確認此部分果汁產品
驗得含塑化劑之結果,係因被告辛○○、丁○○、己○
○、庚○○繼續使用昱伸起雲劑調製所致。再者,金果
王公司於100年1月至5月間,向昱伸公司進貨起雲劑共
計1,300公斤,有卷附金果王公司100年度向昱伸公司進
貨退貨起雲劑明細表、昱伸公司送貨單可稽(見100 年
度偵字第7015號卷一第26、31、33、35、36頁),其中
400公斤用掉47公斤後,所餘353公斤之「數量」,已於
100年5月23日下午3時13分許,傳真通報行政院衛生署
食品藥物管理局,並於100年5月27日經檢調單位會同新
北市政府衛生局人員搜索、稽查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
司時予以如數查扣,業據被告辛○○供明在卷(見100
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一第88頁反面),復經證人即新北
市政府衛生局稽查員薛惠文(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
卷三第420至423頁)、陳婷婷(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
號卷三第437頁)證述屬實,且有金果王公司100年5月
23 日傳真文件(該傳真文件左上角傳真機時間雖載為
「00-00-0000(FRI)02:25」,惟該傳真文件應係在
100 年5月23日傳真,詳如上開有罪部分之論述)(見
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一第34頁)、新北市政府衛生
局現場稽查工作日誌表、扣留文件、物品或設備清單、
照片(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543至547頁)、
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搜索扣押筆錄(見100年度他字
第2000號卷五第247、248頁)存卷可按;另新北市政府
衛生局人員於100年5月23日稽查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
司時,查得帳面有900公斤之昱伸起雲劑,而該等起雲
劑則原封不動於100年5月28日如數查扣,亦經證人即新
北市政府衛生局稽查員薛協冷、方菊蕊(見100年度偵
字第7015號卷三471、522頁)、薛惠文(見100年度偵
字第7015號卷三第422頁)證述明確,並有新北市政府
衛生局現場稽查工作日誌表、扣留文件、物品或設備清
單、照片(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410、412 至
415頁)可查。此外,並無證據證明金果王公司、金吉
王公司尚有留存其他昱伸起雲劑,且金果王公司、金吉
王公司並於100年5月24日向楊堃公司購入檢驗合格而未
含塑化劑之起雲劑使用,業據證人陳益全(見100年度
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317頁)、楊堃公司廠務劉力升(
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268、288頁)、業務經
理賴佳村(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376頁)證述
明確,並有楊堃公司出貨單(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 號
卷三第280頁)、華友科技顧問股份有限公司檢驗報告
(見100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381、387至389頁)足憑
。而觀諸此部分附表3之2備註K1-4芒果蜜汁、Z-8柳丁
濃縮汁、K1-22紅莓濃縮汁、K2-2鳳梨汁之製造日期分
別為100年5月25日、100年5月26日、100年5月24日、10
0年5月24日,則自100年5月23日下午金果王公司通報行
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起,至同年月28日查扣前揭
1,253公斤昱伸起雲劑止,金果王公司進貨之昱伸起雲
劑數量並無減少,且衡諸金果王公司既已向楊堃公司購
入安全無虞之起雲劑,被告辛○○、丁○○、己○○、
庚○○實無再使用昱伸起雲劑調製果汁之可能及理由。
至公訴意旨雖以被告辛○○、己○○均
自承:金果王公
司未滿20公斤容器不會回收使用,20公斤以上容器會經
清洗、殺菌後再使用等語,而認金果王公司使用之容器
填裝濃縮果汁前應未受塑化劑污染云云。然衡諸塑化劑
DEHP為化學物質並非細菌,是否能以一般清洗、殺菌之
程序,清除附著之化學物質,實屬有疑,況尚有調劑產
製果汁時之管線、鍋子等其他可能接觸昱伸起雲劑之器
具,是檢察官上開所指,並不足以排除污染或其他不明
原因所致之可能。
④綜上,前揭附表3之2所示製造日期為100年5月20日以後
之果汁產品,雖經驗得含有塑化劑,尚不足以證明被告
辛○○、丁○○、己○○、庚○○自100年5月20日以後
仍故意繼續使用昱伸起雲劑調製果汁。
⒉按被告或共犯之
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
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
訟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庚○○雖於偵查中
一度供承:「(問:100年5月20日調劑的杏仁香蜜有加起
雲劑?)應該有加,(改稱)我不清楚」、「(問:100
年6月1日你說杏仁蜜汁不加起雲劑就無法製作,所以100
年5月20日製造的杏仁香蜜一定有加起雲劑?)是」、「
(問:100年5月20日你調劑的杏仁香蜜不是就有加昱伸的
起雲劑?)是。為什麼有這一瓶我不知道」、「(問:10
0年5月20日製造調劑的杏仁香蜜、水蜜桃汁、荔枝蜜汁及
青蘋果之這些產品都是你調劑的?)是。這些都沒有加起
雲劑,但杏仁香蜜有加起雲劑,不曉得會在100年5月20日
製造杏仁香密,我確定5月20日的產品除了杏仁香蜜外都
沒有加起雲劑」云云(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512
、513頁)。然被告庚○○已於原審審理時否認,並辯稱
:「杏仁蜜汁是廠長陳益全跟楊堃公司買新的起雲劑之後
,我25日做一批外銷新加坡的杏仁蜜汁」等語(見原審卷
三第13頁反面),而該製造日期為100年5月20日之杏仁蜜
汁,業經本院認定極有可能係經攔截而待銷毀之外銷舊品
,已如前述,此外,並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庚○○上
開偵查中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揆諸前開規定,自不能憑被
告庚○○此單一自白,即遽認被告庚○○、辛○○、丁○
○、己○○於100年5月20日以後仍使用昱伸起雲劑調製產
品,並販售添加昱伸起雲劑之新品。
⒊綜上,被告辛○○、丁○○、己○○、庚○○自100年5月
20日以後並未使用昱伸起雲劑調製產品,亦未以添加昱伸
起雲劑之新品出貨銷售,被告辛○○、丁○○、己○○、
庚○○所辯自100年5月20日以後,即未再使用昱伸起雲劑
調製果汁並為販售等語,尚堪採信。
四、上開公訴意旨固又認被告辛○○、丁○○、己○○、庚○○
同時涉有刑法第191條之1第2項所處罰之流通有毒飲食物品
之犯行云云。惟按刑法第191條之1第2項之罪,係以將已滲
入、添加或塗抹毒物或其他有害人體健康之飲食物品或其他
物品,「混雜」於「公開陳列、販賣」之飲食物品或其他物
品,為其構成要件,而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之產銷,係
由下游廠商訂貨後,自存放之倉庫出貨,送至下游廠商處或
予報關出口,其縱使在倉庫中有將新舊品雜置情形,因置放
倉庫之飲食物品或其他物品,並非屬「公開陳列、販賣」者
;而所謂「混雜」,乃指混入夾雜之行為,亦即將已下毒之
飲食物品或其他物品直接混入夾雜於公開陳列、販賣而尚未
下毒者之行為,至上游廠商以供料方式,經輾轉銷售後,由
下游廠商上架公開陳列、販賣之情形,則不屬該等行為,縱
認被告辛○○、丁○○、己○○、庚○○有上開公訴意旨販
售食品予下游廠商之行為,亦不能以刑法第191條之1第2項
之罪相繩。
五、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一)100年5月19日某時許,昱伸公
司負責人賴俊傑經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衛生管理局通報,其製
造生產起雲劑含具毒性之塑化劑,昱伸公司負責人賴俊傑遂
於同年5月19日16時18分許,以昱伸公司室內電話撥打被告
辛○○持有門號為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告知被告辛○
○「昱伸公司製造之起雲劑不能使用,因含有塑化劑且為衛
生局檢驗中」等情,被告辛○○旋緊急告知被告己○○、丁
○○、庚○○等人此情,業據證人賴俊傑供認屬實,又被告
辛○○於100年5月20日,至五股廠區2樓A1辦公室召集被告
丁○○、庚○○、己○○及其他員工,確認公司配方表及現
行調劑配方中之紅蜜汁、鳳梨汁、水蜜桃汁、柳丁汁、哈密
瓜汁、特調酸梅汁、B芒果汁、杏仁蜜汁、玫瑰香蜜、青蘋
果汁、荔枝蜜汁、藍梅蜜汁、藍梅粒、紅酸梅汁均添加昱伸
公司起雲劑,並將此添加起雲劑產品品項通知全部員工知悉
等事實,且被告辛○○於100年5月20日早上在五股廠區2樓
A1 辦公室與大家商討關於起雲劑之事時,有提到起雲劑含
有「可塑劑」,且衛生局正在查驗中等語,亦據證人郭雪錦
於偵查中證述屬實,顯見被告辛○○確實經證人賴俊傑告知
昱伸起雲劑含有塑化劑之成分,為有害人體健康物質,不能
繼續添加在食品中等事實。(二)被告己○○、庚○○於知
悉不能使用起雲劑後仍有調製杏仁蜜汁、荔枝汁、水蜜桃汁
、柳橙汁、芒果汁、鳳梨汁等產品,且100年5月20日製造之
杏仁香蜜有添加起雲劑,又100年5月24日、25日、26日、27
日調劑、包裝之濃縮果汁產品,其上打印之製造日期,均為
當天實際調配、包裝之日期,而100年5月24日、26日、27日
包裝之柳丁汁,均是被告己○○調劑、製造之事實,業據被
告己○○、庚○○於偵查時供認明確,此足以證明分辨金果
王公司濃縮果汁有無添加起雲劑新、舊品之方式,是依照產
品瓶身打印之製造日期來區別,瓶身上打印之製造日期,即
為實際調配製造之日期,不會發生實際製造日期與瓶身上打
印製造產品日期不同或不相符的情形。(三)依照起訴書附
表3之2:金果王產品鑑驗清單(新品含塑化劑)所示,由新
北市衛生局抽檢之水蜜桃汁、杏仁蜜汁、芒果蜜汁、青蘋果
汁、柳丁濃縮枝、紅梅濃縮汁、紅梅蜜汁、荔枝蜜汁及鳳梨
汁經檢出塑化劑DEHP,而上開果汁之製造日期均在100年5月
20 日之後,則依上開被告己○○、庚○○所述,依照產品
瓶身打印之製造日期來區別,附表3之2所示之產品,均應屬
於被告辛○○、己○○及庚○○得知昱伸起雲劑含有害人體
健康之塑化劑後,在10 0年5月20日之後所調劑之產品。(
四)金果王公司於100年5月23日出售冬瓜汁、百香果汁、蔓
越莓汁、柳丁汁,100年5月27日出售冬瓜汁、鳳梨汁予綠森
林茶飲專賣店,且製造日期係在100年5月23日至27日之間,
業據證人蔡慶文證述屬實。嵩格有限公司於100年5月25日向
金果王公司訂貨時,金果王公司未曾告知濃縮果汁產品含有
昱伸公司起雲劑,且金果王公司於100年5月27日出售芒果汁
、柳丁汁、乳酸汁、草莓汁予嵩格公司,業據證人章麗欉證
稱在卷。大肚皮餐廳於100年3月間向金果王公司進貨柳丁汁
、水蜜桃汁,而金果王公司早於100年5月19日即明知先前販
售之芒果汁含有昱伸公司起雲劑之事,竟從未通知大肚皮小
吃店應下架回收該產品,甚至於100年5月21日仍繼續銷售柳
丁汁予大肚皮餐廳,業據證人黃傳芳供認明確。金果王公司
於100年5月25日出售綜合果汁、柳橙蜜汁上A、草莓蜜汁、
鮮桔蜜汁、冬瓜汁,100年5月26日出售濃縮水蜜桃汁、濃縮
柳橙汁、濃縮芒果汁、綜合果汁、草莓蜜汁予伂橙公司,亦
據證人蔡葳樺供稱在卷。金果王公司於100年5月22日出售上
A 柳丁汁、蜜凍芒果、黃蘋果汁予乙○○○○,業據證人陳
心宜供述在卷。永億商行於100年5月20日前向金果王公司訂
購柳丁汁2箱,金果王公司於同年5月20日始出貨柳丁汁2箱
至永億商行,業據證人吳寶蓮供述在卷。金果王公司於100
年5 月23日出售百香果汁、柳橙汁,100年5月24日出售金桔
檸檬、水蜜桃汁、蔓越莓汁予虹喬公司,業據證人蔡正祥供
述在卷。金果王公司在附表1所示之時間,有銷貨予丸大食
堂之事實,業據證人陳鴻益供述無訛。金果王公司於100年5
月23 日出售百香果汁、柳橙汁、蔓越莓汁、芒果汁予權益
公司,業據證人丁麗琴證述在卷。金果王公司於100年5月22
日出售百香果汁、柳丁果肉、黃蘋果汁、烏梅汁予爪哇部落
格公司,業據證人陳利光供述在卷。金果王公司於100年5月
21 日出售柳丁汁予甲○○○○公司,業據證人鐘金蘭供述
在卷。金果王公司於100年5月20日出售黃蘋果汁、柳丁汁、
哈密瓜汁、乳酸汁,100年5月23日出售蔓越莓汁、黃蘋果汁
、荔枝汁、乳酸汁,100年5月27日出貨蔓越莓汁、黃蘋果汁
、哈密瓜汁、乳酸汁予大芳公司,業據證人林佳叡供述在卷
。金果王公司於100年5月26日出售柳橙汁、洛神蜜汁、檸檬
汁予美倫公司,業據證人張崑福證述屬實。金果王公司於10
0年5月23日出售蔓越莓汁、哈密瓜汁、百香果汁,100年5月
25日出售柳丁汁、哈密瓜汁、蔓越莓汁予雋美佳公司,業據
證人唐梨華證稱無訛。金果王公司於100年5月21日出售出售
柳丁汁、百香果汁、水蜜桃汁予葳尼斯公司,業據證人邱湘
羚證稱無訛。金果王公司於100年5月25日出售柳丁汁、草莓
碎肉予羅斯特公司,業據證人蘇惠真供述在卷。除上開證人
之供述外,另有金果王公司估價單、臺北市政府衛生局查驗
工作報告表等在卷可憑,是以金果王公司、被告辛○○、丁
○○確實在100年5月20日之後,仍出售由被告己○○、庚○
○所調劑之含有塑化劑之果汁予上開公司。(五)金果王公
司於100年向昱伸公司訂購共計1,3 00公斤起雲劑,昱伸公
司遭查獲後累積尚有1,253公斤起雲劑尚未退回昱伸公司之
事實,有昱伸公司起雲劑出貨明細、金果王100年度向昱伸
公司進貨退貨起雲劑明細表、日記帳、昱伸公司送貨單、昱
伸公司產品庫存表等可憑,足徵被告辛○○在100年5月19日
經由賴俊傑電話告知而獲悉昱伸起雲劑因危害人體健康而無
法使用時,金果王公司仍有1,253公斤之起雲劑尚未使用。
衡情以論,被告辛○○、己○○及庚○○如認已
無庸使用昱
伸起雲劑,理當迅速將剩餘之起雲劑退回予昱伸公司,並商
請昱伸公司退回貨款,然被告等人捨此不為,此益徵被告辛
○○、己○○及庚○○為節省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調製
果汁之成本,而欲掩藏圖繼續使用昱伸起雲劑之主觀意圖。
(六)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搜索昱伸公司
期間,
發現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為昱伸公司下游供貨廠商,旋
於同年5月27日,持
搜索票前往上址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
司依法執行搜索,惟被告辛○○仍為繼續隱匿公司銷售國內
、外之濃縮果汁有10餘項產品均添加昱伸公司起雲劑之事實
,竟趁隙撥打電話予被告丁○○指示藏匿公司重要資料,被
告丁○○遂依指示命被告庚○○將生產工作日誌及銷貨明細
藏置在五股工廠地下室B2之車輛內,並將其餘配方表、調劑
相關簿冊藏於鐵桶內,幸經搜索始扣得產品明細、銷貨明細
、配方表、訂單、進貨明細、銷貨單、工作日誌、出口報單
、昱伸公司發票、起雲劑進貨單等影本及配方手冊原本1本
之事實,業據被告丁○○、庚○○坦認屬實,被告辛○○、
丁○○及庚○○畏罪情虛,因而刻意為湮滅證據之舉,更足
以顯示
彼等確實有在100年5月20日之後,仍持續調劑、製作
含有塑化劑之果汁並予以販售而危害不特定消費者之事實。
原判決諭知被告辛○○、丁○○、己○○及庚○○無罪部分
,尚難謂洽云云。茲查:
㈠依證人賴俊傑之上開供證,固足認被告辛○○於100年5月19
日下午4時18分許受賴俊傑告知昱伸起雲劑含有危害人體健
康物質,然關於檢察官起訴書附表1所示銷售舊品部分,並
無證據證明該等舊品販售時間,係在被告辛○○於100年5月
19 日下午4時18分許受賴俊傑告知昱伸起雲劑含有危害人體
健康物質之前,或所銷售之果汁確屬舊品;且關於檢察官起
訴書附表1所示銷售新品部分,被告辛○○、丁○○、己○
○、庚○○自100年5月20日起並未使用昱伸起雲劑調製產品
,亦未以添加昱伸起雲劑之新品出貨銷售,業經本院明白剖
析如前,證人賴俊傑上開供證,充其量僅能證明被告辛○○
、丁○○如事實欄三之㈠、㈡所示詐欺未遂、違反食品衛生
管理規定致危害人體健康之犯行,究無法憑以認定上開公訴
意旨所指被告辛○○、丁○○、己○○、庚○○之犯行。
㈡證人即金果王公司廠長陳益全於偵查時即證稱:當時有被告
知100年5月20日以後新品不加起雲劑等語(見100年度偵字
第7015號卷四第316、317、321、353頁),就外銷產品部分
,共同被告庚○○則供證:外銷的貨,伊拿到訂單後依出貨
日期選定之前的日期,開始作業並在選定日期前完成調製,
如外銷單子25日出貨,會選擇20日並在填充前打上20日,在
20日前會把所有產品做好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4頁);證人
陳益全亦證稱:內銷的原則上完工日期等於瓶身上的製造日
期,外銷部分,一定都是完工前幾天就打製造日期,實際上
完工日期可能是在瓶身上的製造日期之前,外銷產品數量多
無法一天做完,因為客人有要求製造與出貨日期盡量在同一
天,才會做製造日期與打印在瓶身上的製造日期不一樣的情
形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352頁、第356頁、
第362頁),依卷附之金果王公司外銷訂單所載(見100年度
偵字第8241號卷第170至217頁),亦見訂購之品項、數量確
實較大,且衡諸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外銷出貨之流程,
乃先製作完成產品後,尚需作標籤、貼紙及嘜頭,再辦理報
關出口,已如前述,則被告庚○○、證人陳益全上開所證,
尚非全然無稽,是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之外銷產品,實
難排除在罐載製造日期前即已調製完成之可能。
㈢本件經抽驗製造日期在100年5月20日以後之金果王公司果汁
產品,其結果除如附表3之2所示之果汁產品含有塑化劑外,
其餘均未檢出含有塑化劑(詳附表3),此有行政院衛生署
食品藥物管理局檢驗速報單(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七
第115至119頁,100年度偵字第8241號卷第299至304頁)、
SGS檢驗報告(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一第244至269頁)
。茲再細查如附表3之2所示檢出含有塑化劑之果汁產品,部
分果汁產品乃係原先預定於100年5月24日、25日販售新加坡
先得坊而為出口之外銷產品,而外銷產品既難排除在罐載製
造日期前即已調製完成之可能,即無法排除該等果汁產品應
係在100年5月19日以前所調製完成之可能,且該批產品係屬
添加昱伸起雲劑之舊品,故將之攔截而待銷毀;又部分果汁
產品乃係由金吉王公司自行送驗之100年5月20日以後所調製
果汁新品,此部分果汁產品之抽驗結果,不無因受污染或其
他不明原因所導致之可能,尚難率認係被告辛○○、丁○○
、己○○、庚○○蓄意添加昱伸起雲劑所致,業經本院詳辨
剖析如前,前揭附表3之2所示檢出含有塑化劑之果汁產品之
結果,尚不足以證明被告辛○○、丁○○、己○○、庚○○
於100年5月20日以後仍故意繼續使用昱伸起雲劑調製果汁。
㈣至檢察官所舉證人蔡慶文、章麗欉、黃傳芳、高英桂、蔡葳
樺、陳心宜、吳寶蓮、蔡正祥、丁麗琴、陳利光、鍾金蘭、
林佳叡、張崑福、唐梨華、邱湘羚、蘇惠貞之證述,及金果
王公司估價單、出貨單、單據、臺北市衛生局查驗工作報告
表、新北市政府衛生局查驗工作報告表、廠商交易明細表,
與其他檢察官所舉
書證、
物證,或
可證明確有相關之交易情
形,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商業網絡與行政稽查、產品
抽驗之情形,但上開證人就所進貨之果汁產品,均不能明確
指證製造日期係在100年5月19日以前(見100年度偵字第701
5號卷一第384、405頁,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二第4、19
、36、43、56、107、140、159、16 2、225、247、288、28
9、335、384、404、407頁,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65
、114、115頁),自難憑上開證人之證述暨上開書證,即遽
認被告陳和阿、丁○○、己○○、庚○○販賣添加昱伸起雲
劑而含塑化劑之舊品,或有添加昱伸起雲劑而含塑化劑之新
品。
㈤新北市政府衛生局人員固於100年5月23日稽查金果王公司、
金吉王公司時,查得帳面有900公斤之昱伸起雲劑,而該等
起雲劑則原封不動於100年5月28日如數查扣,亦經證人即新
北市政府衛生局稽查員薛協冷、方菊蕊(見100年度偵字第
7015號卷三471、522頁)、薛惠文(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
號卷三第422 頁)證述明確,並有新北市政府衛生局現場稽
查工作日誌表、扣留文件、物品或設備清單、照片(見100
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410、412至415頁)可查。此外,
並無證據證明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尚有留存其他昱伸起
雲劑,且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並於100年5月24日向楊堃
公司購入檢驗合格而未含塑化劑之起雲劑使用,業據證人陳
益全(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317頁)、楊堃公司廠
務劉力升(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268、288頁)、
業務經理賴佳村(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376頁)證
述明確,並有楊堃公司出貨單(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
三第280頁)、華友科技顧問股份有限公司檢驗報告(見100
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381、387至389頁)足憑。而觀諸附
表3之2備註K1-4芒果蜜汁、Z-8柳丁濃縮汁、K1-22紅莓濃縮
汁、K2-2鳳梨汁之製造日期分別為100年5月25日、100年5月
26日、100年5月24日、100年5月24日,則自100年5月23日下
午金果王公司通報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起,至同年
月28日查扣前揭1, 253公斤昱伸起雲劑止,金果王公司進貨
之昱伸起雲劑數量並無減少,且衡諸金果王公司既已向楊堃
公司購入安全無虞之起雲劑,被告辛○○、丁○○、己○○
、庚○○實無再使用昱伸起雲劑調製果汁之可能。
㈥被告辛○○於100年5月23日新北市政府衛生局人員稽查時,
隱匿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銷售國內、外之果汁產品有10
餘品項均添加昱伸起雲劑之事實,並向稽查人員謊稱果汁產
品中僅黃蘋果汁一項添加昱伸起雲劑且僅外銷、並未在國內
販售云云,進而消極不提供相關銷貨明細以供查核,及於同
年月27日,檢調單位會同新北市政府衛生局人員搜索、稽查
時,初仍繼續隱匿銷售國內、外之果汁產品有10餘品項均添
加昱伸起雲劑之事實,且撥打電話指示被告丁○○「集中保
管」相關資料,經檢調及稽查人員不斷探詢、查察後,被告
辛○○、丁○○、己○○、庚○○始陸續提供相關資料等情
,業據被告丁○○(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四第307頁)
、庚○○(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502、503頁)供
明在卷,復經證人陳益全(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一第
75頁)、方菊蕊、薛協冷(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三第
470至472、521、522頁)、薛惠文(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
號卷三第419至425頁)證述明確,並有各該新北市政府衛生
局現場稽查工作日誌表(見偵7015卷三第410、411頁)在卷
可稽,固可認被告辛○○、丁○○確有妨礙、規避行政稽查
及不配合檢調搜索之情,然依被告辛○○所供:因為伊當時
很害怕,也不敢再跟衛生局的人講到底哪些產品有含起雲劑
,伊承認錯了,是伊自己不會處理等語(見100年度偵字第
7015號卷四第548頁),並衡諸人多趨利避害,且常因懼怕
麻煩而有心防,則規避、妨礙行政稽查或不配合搜索,可能
之原因自屬多端,自無從據此認定被告辛○○、丁○○、己
○○、庚○○有上開公訴意旨所指犯行。再者,於100年5月
31日下午1時許,臺北市調查處人員察知金果王公司疑似委
請不知情之司機,將原存放於該公司上開士林址之濃縮果汁
,載離運至新北市林口區某處,認有湮滅、隱匿證據之虞,
報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並依法
逕行搜索金
果王公司、金吉王公司士林址及五股址乙節,除有證人張明
仁之證述外(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一第2至11頁),並
有卷附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公務電話紀錄、該處100
年6 月2日肆字第0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搜索扣押筆錄、扣
押物品目錄表、照片、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0年6月9日士院
景刑溫100急搜6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足憑(見100年度
他字第2000號卷一第35、185頁,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二
第59 6至614頁)。然證人陳益全於偵查時證稱:100年5月
31日係因為衛生署(局)有開一張要
複查的單子,因為金果
王士林址太髒了,載離開的一桶一桶原料是醃製的楊桃汁等
語(見100年度偵字第7015號卷一第80、81頁),而臺北市
政府衛生局人員確於100年5月20日至金果王公司士林址稽查
並抽驗相關產品,包括該址所在之楊桃汁加工半成品在內,
有臺北市政府衛生局查驗工作報告表、抽驗物品報告單
附卷
可稽(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一第54至64頁),且確實
有開立食品衛生限期改善通知單(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
卷第65 頁),其上並記載「醃製楊桃半加工食品發霉」等
語,又當日抽驗之金果王公司自製果汁(含楊桃汁半加工品
在內)並未檢出含有塑化劑乙節,亦有臺北市政府衛生局
100年金果王食品抽驗名冊可考(見100年度他字第2000號卷
一第413、414頁),依上情以觀,證人陳益全前揭所證,即
非全然無稽,金果王公司委請司機載運楊桃汁至林口處,是
否確為湮滅、隱匿證據之舉,實屬有疑,亦不能執此推認被
告辛○○、丁○○、己○○、庚○○有上開公訴意旨所指之
犯行。
六、綜上,檢察官執前詞提起上訴,即無理由,被告辛○○、丁
○○、己○○、庚○○所辯100年5月19日得知昱伸起雲劑不
能用之後,自100年5月20日起未再使用昱伸起雲劑生產相關
果汁等節,堪予採信,且卷內並無事證足供憑認被告等人除
被告辛○○、丁○○如前揭有罪部分所述之該二次銷售外,
於100年5月20日以後仍有繼續銷售含有塑化劑之舊品果汁情
形,自難認被告辛○○、丁○○、己○○、庚○○有上開公
訴意旨所指製造販賣妨害衛生物品、流通有毒食品、詐欺及
違反食品衛生管理規定致危害人體健康等犯行,檢察官對於
上開公訴意旨所指上開罪嫌,依其所提證據,均不足為被告
辛○○、丁○○、己○○、庚○○有罪之積極證明,且無從
說服本院以形成渠等被告有罪之心證,揆諸前揭說明,基於
無罪推定之原則,被告辛○○、丁○○、己○○、庚○○此
部分之犯罪自屬不能證明,自應均諭知被告辛○○、丁○○
、己○○、庚○○無罪之判決。又被告辛○○、丁○○、己
○○、庚○○於此部分既均未犯有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4條第
1項之罪,自亦應就此部分對於被告金果王公司、金吉王公
司均為無罪之諭知。原審基於以上相同之認定,就此部分為
被告辛○○、丁○○、己○○、庚○○、金果王公司、金吉
王公司無罪判決之諭知,
洵屬正確,應予維持。檢察官執前
詞,猶指被告辛○○、丁○○、己○○、庚○○、金果王公
司、金吉王公司有上開犯行,提起上訴,核無理由,應予駁
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
第1項前段、第368條,100年6月22日修正公布前食品衛生管理法
第34條第1項、第2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
條、第339條第1項、第3項、第55條、第25條第2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8項、第51條第5款、第7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莊俊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9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楊力進
法 官 王世華
法 官 林海祥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
被告均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敬傑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9 日
附錄:
⒈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
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 千元以下
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
未遂犯罰之。
100年6月22日修正公布前食品衛生管理法第34條
有第 31 條至前條行為,致危害人體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
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 18 萬元以上 90 萬元以下罰金。
法人之代表人、法人或自然人之代理人、受僱人或其他從業人員
,因執行業務犯前項之罪者,除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法人或自
然人科以前項之罰金。
因
過失犯第 1 項之罪者,處 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新
台幣 10 萬元以下罰金。
⒉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
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 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 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 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
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