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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1 年度金上訴字第 58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4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違反期貨交易法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金上訴字第58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洪祥富 選任辯護人 屠啟文律師 被   告 溫幼菁 選任辯護人 蔡亜哲律師       鄭怡禎律師       江東原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期貨交易法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一00年度訴字第三七五號,中華民國一0一年十月三十日第一 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字第 一二九三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洪祥富部分撤銷。 洪祥富共同犯期貨交易法第一百十二條第三款之非法經營期貨交 易業務罪,處有期徒刑陸月,扣案如附表一之物均沒收。 其餘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洪祥富與黃明誠、吳志成、盧穎蕙、涂嘉瑜、涂欣如、蘇君 杰、劉國鋒(下稱黃明誠等七人,渠等違反期貨交易法犯行 ,業經判決確定),未經主管機關即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 員會證券期貨局(下稱證期局,起訴書誤載為財政部證券暨 期貨管理委員會)之許可及發給許可證照,即共同基於擅自 經營期貨交易業務之犯意聯絡,由黃明誠自民國九十八年三 月間某日起,在桃園縣八德市○○路○○○號設立營業處所 ,並以每招攬一名客戶便可於客戶下單時獲得每口新臺幣( 下同)五十元不等之招攬費用(俗稱水費),及得佔客戶損 益之固定比例為代價,商請洪祥富及吳志成對外招攬客戶。 再陸續以每月二至三萬元不等之薪資,僱請盧穎蕙、涂嘉瑜 、涂欣如接聽客戶電話、處理客戶下單、回報成交口數、結 算對帳及製作報表。另以每月一萬五千元之薪資聘請蘇君杰 、劉國鋒打掃環境、購買便當及負責匯款。而洪祥富與黃明 誠等七人之非法經營期貨交易業務,係仿照臺灣期貨交易所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灣期貨交易所)其「臺灣證券交易所 股價指數期貨」(以下簡稱臺股期貨)之交易時間暨方式, 即於每週一至週五正常營業日之上午八時四十五分起至下午 一時四十五分止,接受客戶來電以「臺灣證券交易所發行量 加權股價指數」(以下簡稱臺股期貨指數)為標的下單,並 用「口」作計算單位(惟會視客戶信用暨交易之狀況限制客 戶下單之口數),以臺股期貨指數每升降一點係二百元計算 盈虧,而向客戶收取每下單口數原則上三百元之手續費,但 免收客戶買進、賣出之期貨交易稅及期貨交易保證金。嗣客 戶預期指數上漲或下跌而下「多單」或「空單」後,便以下 單時間下一分鐘之指數第一盤成交價格計算成交口數及交易 點數並電話回報。俟所收多空單對沖後,自身即逕為無法對 沖之單邊單交易相對方,每日收盤結算損益,再用客戶提供 之金融帳戶匯款,以此類似期貨交易法所規範之期貨契約方 式,經營期貨交易業務,實際上則從未下單至臺灣期貨交易 所撮合交易。嗣為警於九十八年六月五日至上址搜索查獲, 並扣得黃明誠所有如附表一所示供渠等共同經營期貨交易業 務所用之物,始悉上情。 二、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龜山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規 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 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 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 第一項及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分別定有明文。本判決下列所 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含書面陳述) ,雖屬傳聞證據,惟當事人於本院審判期日中表示同意作為 證據方法而不予爭執,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 ,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 九條之五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先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甲、有罪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洪祥富矢口否認有何違反期貨交易法犯行 ,辯稱: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共同經營,他們在臺北,我在中 部,我自己有在玩,我只有認識黃明誠,我找朋友問他們要 不要玩,他們說要玩,黃明誠說我介紹朋友他會給我酬庸, 我沒有共同經營,黃明誠只叫我介紹朋友,他們公司在哪裡 我都不知道,我是在中部,他們的輸贏跟我沒有關係云云( 詳本院卷第五七頁反面)。經查: ㈠上開非法期貨交易業務之經營,係仿照臺灣期貨交易所其臺 股期貨之交易時間暨方式,即於每週一至週五正常營業日之 上午八時四十五分起至下午一時四十五分止,接受客戶來電 以臺股期貨指數為標的下單,並用「口」作計算單位(惟會 視客戶信用暨交易之狀況限制客戶下單之口數),以臺股期 貨指數每升降一點係二百元計算盈虧,而向客戶收取每下單 口數原則上三百元之手續費,但免收客戶買進、賣出之期貨 交易稅及期貨交易保證金。嗣客戶預期指數上漲或下跌而下 「多單」或「空單」後,便以下單時間下一分鐘之指數第一 盤成交價格計算成交口數及交易點數並電話回報。俟所收多 空單對沖後,自身即逕為無法對沖之單邊單交易相對方,每 日收盤結算損益,再用客戶提供之金融帳戶匯款,以此類似 期貨交易法所規範之期貨契約方式,經營期貨交易業務,實 際上則從未下單至臺灣期貨交易所撮合交易等情,業據證人 黃明誠先於上開本院另案審理時,以被告之身分陳述:伊等 係以臺股期貨指數為交易之標的,接受客戶電話委託下單。 交易時間為營業日之上午八時四十五分起至下午一時四十五 分止。係以「口」為計算單位,而於客戶下單收取每口三百 元之手續費。又點數乘以二百元就是每口合約價值。並以臺 股期貨指數每升降一點為二百元結算損益。若客戶預期指數 上漲,可選擇下「多單」,預期指數下跌,則可選擇下「空 單」。等客戶下單,便以下單時間下一分鐘之指數第一盤成 交價格作為基準計算成交口數及交易點數。如多單和空單總 數各超出四十口時便不收單,因為輸贏太大。而客戶都是跟 伊對賭,沒有撮合成交,也沒有轉單給別人,更沒有向客戶 收取交易保證金等語綦詳(詳本院一00年度金上訴字第一 二號卷第八二頁反面至八三頁)。並於原審結證稱:客人每 次下單要交每口三百元不等之手續費等語在案(詳原審卷第 一三一頁反面)。另證人劉國鋒亦於審理時結證謂:客戶是 以電話下單,當日賺或賠都是用匯款等語明確(詳原審卷第 一0一頁)。此外復有卷附查獲現場照片(見偵字第一二九 三三號卷一第六三至七九頁)及如附表一之扣案物可佐。 ㈡再者,黃明誠迄九十八年六月五日經警查獲前,為經營本件 非法期貨交易業務,係自九十八年三月間某日起,在桃園縣 八德市○○路○○○號設立營業處所,並有以每招攬一名客 戶即可於客戶下單時獲得每口五十元不等之招攬費用(俗稱 水費)為代價,商請吳志成對外招攬客戶。又陸續以每月二 至三萬元不等之薪資,僱請盧穎蕙、涂嘉瑜、涂欣如接聽客 戶電話、處理客戶下單、回報成交口數、結算對帳及製作報 表。另以每月一萬五千元之薪資聘請蘇君杰、劉國鋒購買便 當、打掃環境及負責匯款等情,業據證人黃明誠先於上開本 院另案審理時,以被告身分陳述:伊係於九十八年三月間在 桃園縣八德市○○路○○○號經營,並陸續以每月二至三萬 元不等之薪資,僱請盧穎蕙、涂嘉瑜、涂欣如負責接客戶電 話、處理客戶下單、回報成交口數、結算對帳及製作報表等 地下期貨交易業務,另以每月一萬五千元之薪資聘請蘇君杰 、劉國峰負責匯款及為盧穎蕙、涂嘉瑜、涂欣如等人購買便 當、打掃環境等業務。伊請吳志成招攬客戶,吳志成每招攬 一名客戶,於客戶下單時每口可獲得招攬費用(俗稱水費) 五十元等語綦詳(詳本院一00年度金上訴字第一二號卷第 八二頁反面至八三頁)。並於原審審判期日結證稱:吳志成 的客戶也是他的朋友,報酬是所謂的水費,於所介紹的客戶 每次下單時給五十元或二十五元不一定等語在案(詳原審卷 第一二八頁反面及一三一頁反面)。另證人劉國鋒於審理時 亦結證謂:伊在集團中負責匯款,審核客戶不是伊的工作範 圍,要匯款前小姐會寫客戶的帳戶等語明確(詳原審卷第一 00頁反面至一0一頁反面)。 ㈢被告洪祥富對上揭各該事實亦不否認,自堪認定。至公訴人 雖主張黃明誠等七人有「為撮合交易」並「另轉向不詳姓名 年籍之人所屬上游犯罪集團下單」,惟查諸全卷並無此部分 事證,公訴人復未提出證據證明,自無從認定,一併敘明。 ㈣又被告洪祥富參與黃明誠等七人上開非法期貨交易業務之情 形,則查: ⒈依卷附劉國鋒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 訊監察譯文所載(見偵字第一二九三三號卷三第二一二頁) ,被告洪祥富曾以0000000000及0000000 000號行動電話,於下列時間與劉國鋒為後述之通話: ⑴九十八年三月十六日中午十二時三十九分許,劉國鋒稱:「 富哥」、「有剛才我有打給你,因為一二0錢還沒進來」等 語。被告洪祥富則稱:「他晚一點他會處理,不處理我會處 理」等語。 ⑵九十八年三月二十日下午三時十四分許,被告洪祥富稱:「 五五說他要分二筆喔」、「是二0」等語。劉國鋒則稱:「 我知道」等語。 ⒉依卷附劉國鋒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 訊監察譯文所載(見偵字第一二九三三號卷二第二0至二一 頁、卷三第二一三至二一五頁),被告洪祥富曾以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於下列時間與劉國鋒為後述之通 話: ⑴九十八年四月十三日中午十二時二十九分許,被告洪祥富稱 :「阿鋒」、「一二0手續費改三百,阿嘉改四百,阿嘉四 百五十改四百」、「今天開始」等語。劉國鋒則稱「是」等 語。 ⑵九十八年四月十五日晚間七時三十四分許,被告洪祥富稱: 「阿鋒,那個阿嘉今天贏十二萬二千八百元你有給他匯嗎, 他不是十萬兌匯」等語。劉國鋒則稱:「我看單還是小姐沒 寫」等語。 ⑶九十八年四月十六日中午十二時十分許,被告洪祥富稱:「 你寫一下電話」、「你直接用名字了、永富0000000 000,這個也是十萬兌匯,一樣算三百五十,十口乘二」 等語。劉國鋒則稱:「好三百五十」等語。且劉國鋒隨即於 同日十二時十二分許,撥打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再向該門號之使用者稱:「你一通電話給那個你抄一下 」、「永富0000000000,十乘二,三百五十,十 萬」、是「富哥」的下線等語。 ⑷九十八年四月十六日中午十二時二十四分許,被告洪祥富稱 :「你抄一通電話0000000000,沒有說台號叫阿 佩」、「十乘二收四百,十萬兌匯」,「我沒說就沒有」等 語。且劉國鋒隨即於同日十二時二十四分許,撥打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再向該門號之使用者稱:「你再 抄另外一個人0000000000,代號叫阿佩,十口二 手、手續費四百,十萬兌匯」、「富哥不佔成」等語。 ⑸九十八年四月十七日晚間十時八分許,被告洪祥富稱:「一 九一是阿佩」、「那個抽成錢算一百算一百五十,他是算四 百的,算口數錢」等語。劉國鋒則稱:「我沒帶出來」、「 還是禮拜一叫小姐跟你聯絡」等語。 ⑹九十八年四月十七日晚間十時十五分許,劉國鋒稱:「阿兄 不好意思剛有忘記跟你講一三0的一萬五千六百沒進來」等 語,被告洪祥富稱:「一萬五千六百沒進來我處理」等語。 ⑺九十八年四月十七日晚間十時二十分許,被告洪祥富稱:「 他們禮拜一才會匯一三0的,忘記了跟你講」、「他們菜市 場的禮拜一才有空匯」等語。劉國鋒則稱:「好」等語。 ⑻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早上十時二十八分許,被告洪祥富稱 :「阿鋒昨天跟你講的你知道嗎」、「二成」等語。劉國鋒 則稱:「一九一那個,永富嗎」、「二成,好」等語。 ⑼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二日中午十二時十五分許,被告洪祥富稱 :「阿鋒你抄一下電話00-00000000」、「他的 代號是K六,你直接跟他講K六,他的戶頭你不要忘記」、 「十萬兌匯十口,跟他收三百」等語。劉國鋒則稱:「好」 等語。 ⑽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二日中午十二時二十分許,被告洪祥富稱 :「這個K六算三百五十」等語。劉國鋒則稱:「算三百五 十」等語。 ⑾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下午二時三十一分許,被告洪祥富稱 :「一二0沒什麼下,昨天也沒甚麼下,這是新的昨天才招 的,今天輸十六萬不要給他收,會不好意思」等語。劉國鋒 則稱:「晚一點打給你」等語。 ⑿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下午三時三十四分許,被告洪祥富稱 :「今天的單,雲林的部分要算起來」、「我們佔成跟口數 錢還沒算」等語。劉國鋒則稱:「這幾天我再算」等語。 ⒊依卷附黃明誠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 訊監察譯文所載(見偵字第一二九三三號卷一第一二七及一 二九頁),黃明誠曾於下列時間與他人有後述之通話: ⑴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下午五時五十四分許,黃明誠稱:「 阿賓跟阿盧」等語,00-0000000號市內電話之使 用者則稱:「那是富哥那邊的」等語。 ⑵九十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下午三時二十八分許,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之使用者稱:「六千二是誰的下線」等 語。黃明誠則稱:「阿富的」等語。 ⒋而證人劉國鋒於審理時,亦結證稱:上開通訊監察譯文中, 有關洪祥富介紹朋友K六向地下期貨集團下單部分,「三百 」、「三百五十」是指手續費,而與洪祥富提到「永富」的 部分,是在談地下期貨的口數等,至於伊與洪祥富談到的「 佔成」,是指指數輸贏的佔成,比方一成,則公司贏的話, 就應贏一成,公司輸的話,也輸一成。但客戶以外的人才能 佔成。公司向客戶收的手續費是老闆決定的,員工沒有辦法 自己決定等語(詳原審卷第一0二頁正反面、一0八頁反面 至一0九頁)。且證人黃明誠於審判期日同結證謂:客戶的 手續費多寡最終還是公司決定同意或不同意。所謂的要求佔 成,是指要佔客戶的單子一成還是二成等語(詳原審卷第一 三二頁正反面、一三三頁反面)。質之被告洪祥富亦不否認 他人都叫伊「富哥」或「阿富」等語(詳原審卷第五九頁反 面)。凡此核與前揭通訊監察譯文所提及之術語、綽號等隱 晦內容,尚無出入,又以證人劉國鋒、黃明誠與被告洪祥富 間查無故舊恩怨為觀,此開證述,應非誣攀,自可採信。 ⒌承上,既然僅該集團才能決定客戶繳交的手續費多寡,又只 客戶以外之人才可佔成,已如證人劉國鋒及黃明誠前揭所證 ,且客戶與該集團間,本應按照結算之損益為匯款者,復業 認定在案,則以上開通訊監察譯文顯示之被告洪祥富自九十 八年三月間起便與負責匯款之劉國鋒頻繁聯繫,期間多半要 求劉國鋒照樣記錄客戶之代號、聯絡方式、應繳納之手續費 及口數等交易細節,並逕指示調降或調漲客戶應繳交之手續 費數額,甚至談及本身是否要佔成暨其比例,另劉國鋒及黃 明誠都曾向他人表示某某為被告洪祥富之下線,暨被告洪祥 富於與劉國鋒確認客戶應付或應得損益之匯款情形外,竟還 指示劉國鋒先不要向客戶收錢等情為觀,被告洪祥富確曾參 與本件非法地下期貨交易業務之經營,並另享有佔客戶損益 一定比例之好處,而為替黃明誠招攬客戶者,已堪認定,否 則一名單純之下單客戶,與擔任匯款工作之劉國鋒對話時, 當不至動輒使用如此上對下般之命令式口氣。至公訴人雖主 張被告洪祥富於招攬客戶時,僅有如吳志成般,於客戶下單 時獲得每口五十元不等之招攬費用(俗稱水費),然被告洪 祥富係以前述方式參與共同經營本件非法期貨交易業務,而 非單純收取每口五十元不等之招攬費用,故公訴人此部分認 定,尚有未合。 ㈤另被告洪祥富所辯無法決定朋友下單時要繳交的手續費,也 未因介紹朋友而從中取得任何佣金等好處,伊未參與非法期 貨交易業務之經營云云。而證人劉國鋒於審理時亦結證稱: 洪祥富介紹朋友來下單,有無得到好處不清楚,洪祥富轉達 客戶之下單給伊,伊因想洪祥富是老闆的朋友就同意了,而 洪祥富調高手續費,是想讓公司多獲利,但洪祥富並沒有因 提高利潤得到好處云云(詳原審卷第一0二頁正反面、一0 四頁反面)。證人黃明誠同有於審判期日結證謂:洪祥富有 介紹朋友,沒有報酬,我也不同意別人要求來佔成云云(詳 原審卷第一三二、一三三頁反面)。然: ⒈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已顯示被告洪祥富確曾單方指示劉國鋒 調整某客戶之手續費及本身佔成之比例等內容,此與被告洪 祥富辯稱無法決定朋友之手續費、即沒得到好處者,分明不 符。 ⒉又依各該通訊監察譯文所載,被告洪祥富除要求劉國鋒儘速 匯款予某客戶外,於劉國鋒反映某客戶未及時匯款時,尚且 允諾加以確認,衡諸常情,被告洪祥富倘非集團成員,劉國 鋒豈敢僅憑黃明誠與被告洪祥富有朋友之誼,便將款項匯出 ,而不擔心有所差池?又被告洪祥富果無任何好處可圖,對 於朋友之欠繳,又何不請劉國鋒自行致電催討?更何況,吳 志成介紹朋友下單,既有招攬費用(俗稱水費)可拿,有如 上述,何以黃明誠竟厚此薄彼,獨不給也曾介紹朋友來下單 之被告洪祥富至少相等之對待,亦實難想像。顯見被告洪祥 富關於未參與本件非法期貨交易業務經營之辯稱,並非實在 ,不足採信。而證人劉國鋒及黃明誠此部分證述,則係附和 迴護之詞,亦不得執為有利被告洪祥富之認定。 ㈥綜上所述,被告洪祥富上開辯稱,要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至被告洪祥富於本院審理時具狀請求傳喚證人吳志成、盧 穎蕙、涂嘉瑜、涂欣如及蘇君杰以證明被告洪祥富是否與以 黃明誠為首之地下期貨交易集團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云云 (詳本院卷第四八、六二頁反面),惟被告洪祥富之犯行認 定業已明確,如前所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三條之二 第二項第三款規定,自無再予傳喚調查之必要,併予敘明。 準此,被告洪祥富違反期貨交易法之事證已臻明確,犯行堪 以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二、按未經許可,擅自經營之地下期貨,與合法經營期貨者,固 均含有射倖性,但並非所有射倖性之行為皆為賭博。期貨交 易所開設臺股指數期貨交易之目的,在於提供參與者預測未 來經濟發展趨勢,而能預作避險或套利,看多或看空,繫於 參與者之智識、眼光,有時固取決於運氣而含有部分賭博或 投機成分,但不純然依靠機率,自非全屬賭博性質(參最高 法院一00年度台上字第四五七一號刑事判決意旨),故被 告洪祥富與黃明誠等七人於上開期間,以前揭類似期貨交易 法所規範之期貨契約方式,非法經營期貨交易業務,核其所 為,係違反期貨交易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規定,應依同法第 一百十二條第三款規定處罰,而不得以賭博罪論擬。又被告 洪祥富與黃明誠等七人間,因有上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係屬共同正犯。另期貨交易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規定「非期 貨商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不得經營期貨交易業務」之所謂 業務,係指以反覆經營期貨交易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者而 言,性質上本即包含繼續多次經營期貨之交易行為(參最高 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四八二0號刑事判決意旨),是被 告洪祥富雖有於前揭期間共同非法經營期貨交易業務,仍僅 成立單純一罪。 三、原審就被告洪祥富部分據以論科,固非無見。惟本件主謀即 同案共犯黃明誠為累犯,經論處有期徒刑八月確定;而與被 告洪祥富扮演同樣業務角色之同案共犯吳志成,經論處有期 徒刑六月,有本院一00年度金上訴字第一二號判決可參, 是原審就未有累犯之被告洪祥富所犯之罪,論處有期徒刑八 月,就同一案件之行為人角色而言,所論處之罪刑不僅比主 謀要重,與參加相同犯行之行為人論處之罪刑亦為較重,自 有未當。被告洪祥富以否認犯行為由上訴,指摘原審判決不 當,雖無理由,然原審既有上揭未當之處,自應由本院就此 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洪祥富正值青壯之年,不思 上進,未經主管機關許可,即與黃明誠等七人共同經營期貨 商業務,所為足以損害期貨市場之正常發展,並擾亂金融秩 序,再兼衡其為次要配合角色,犯後態度及本身之素行、智 識程度、生活情狀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 。又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物,均為同案共犯黃明誠所有,且 附表一之物係非法經營期貨交易業務所用之物等情,業據黃 明誠於上開另案原審審理時供明在案,故附表一之物雖已在 黃明誠等七人前揭另案中宣告沒收確定(見原審卷第一三九 至一四九頁),仍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 宣告沒收。至於附表二之物,因無證據可認與本件犯罪有關 ,爰不予宣告沒收。 四、至於被告洪祥富希冀以捐款五十萬元予社福機構換取易服社 會勞動之機會(見本院卷第一一六頁),惟考量此乃執行檢 察官之執行裁量權,故於判決中併為敘明。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溫幼菁亦有於上開期間,參與被告洪祥 富及黃明誠等七人之非法期貨交易業務經營,並於該集團中 負責招攬客戶之工作,而收取按客戶下單口數每口五十元為 計算之招攬費用(俗稱水費),因認被告溫幼菁涉有違反期 貨交易法之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再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需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 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基礎;此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 於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 ,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 利被告之認定(參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二十九 年上字第三一0五號、四十年台上字第八六號及七十六年台 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意旨)。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溫幼菁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卷內通訊監 察譯文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溫幼菁堅詞否認有何違反期貨 交易法罪嫌,辯稱:我沒有參與經營,只是偶爾玩一下,黃 明誠是我隔壁鄰居,有時候會聊天等語(詳本院卷第五七頁 反面)。經查: ㈠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係被告溫幼菁所使用者 ,固據被告溫幼菁自承在案(詳原審卷第一六九頁反面), 而依卷附黃明誠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通訊監察譯文所載(見偵字第一二九三三號卷一第一一五、 一一八、一二0至一二一、一二五頁),被告溫幼菁雖有以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下列時間,與黃明誠 有後述之通話: ⒈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二日下午三時三十七分許,黃明誠稱:「 阿嬌今天怎樣」、「她又贏」、「這麼厲害」、「做多也贏 作空也贏,公司又輸」、「輸七十幾萬」等語。被告溫幼菁 則稱:「你說贏幾萬塊喔」、「七十口贏幾萬塊」、「你又 輸了」等語。 ⒉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下午五時三十一分許,黃明誠稱:「 阿嬌今天贏還輸」等語。被告溫幼菁則稱:「後面贏三萬多 ,一百多口」、「一百多口贏三萬多是沒什麼,每天贏」、 「他說對方占八成較贏」等語。黃明誠復有稱:「八成跟我 們口數錢就不合」等語。 ⒊九十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下午二時五十分許,被告溫幼菁稱: 「二個便衣在那邊臨檢」、「我們家」、「說什麼人家檢舉 輸錢檢舉」、「來明興街十號這」、「不知道哪裡穿便衣的 ,不知道哪裡」、「不是管區,小龍帶他去看,樓上看,看 有人在賭博喔」、「對身分證呀」等語。黃明誠則稱:「便 衣臨檢,在哪臨檢」、「臨檢什麼」、「輸錢的人檢舉,派 出所」、「管區嗎」、「無聊」等語。 ⒋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下午一時四分許,被告溫幼菁先稱: 「今天不給人家留倉嗎」等語,黃明誠則稱:「嘿呀」等語 。嗣被告溫幼菁又稱:「多、空都不行,明天空也危險」、 「大家都放空,禽流感開始空」等語,黃明誠並再稱:「早 上大家都放空」等語。然綜觀上開通話內容,無非有關「阿 嬌」此客戶及黃明誠經營非法期貨交易業務之損益狀況,甚 至毫無關聯之賭博臨檢情事,而未出現被告溫幼菁有替黃明 誠招攬客戶之相關報備客戶代號、聯絡方式,或請示手續費 數額、佔成比例等對話。縱然渠等曾談及「口」、「口數錢 」、「多」、「空」、「留倉」等。但以前揭被告溫幼菁於 遭警察登門臨檢賭博未幾,即撥打電話予黃明誠一節為觀, 兩人平日應有相當之交情,則基於此般熟稔,被告溫幼菁之 知悉黃明誠平日在經營方面之損益狀況,甚至細節者,並非 毫無可能。況上開用語,實亦不能排除被告溫幼菁係以客戶 身分與黃明誠為談話,蓋所謂「多」、「空」、「留倉」等 ,乃投資者賺取利益之方式,若被告溫幼菁係共同經營本件 非法期貨交易業務,就此當無與黃明誠多做投資討論之必要 ,故在無其他證據佐證下,自不得單憑前揭通訊監察譯文, 而遽認被告溫幼菁曾經共同參與。 ㈡而依卷附劉國鋒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通訊監察譯文所載(見偵字第一二九三三號卷二第一八、三 五、四0頁),被告溫幼菁雖亦有以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於下列時間,與劉國鋒有後述之通話: ⒈九十八年四月十二日晚間八時十四分許,劉國鋒先稱:「這 禮拜贏一千一」等語,被告溫幼菁則稱:「你不是講過了, 你回到家了」、「明天是去十樓十一樓」等語,劉國鋒又再 稱:「十樓」等語。 ⒉九十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下午一時五十六分許,被告溫幼菁先 稱:「你不是去銀行幫我匯」等語,劉國鋒則稱:「你沒簡 訊」等語,後被告溫幼菁回稱:「我不會傳」等語。嗣劉國 鋒稱:「公司要給他們的,多少」等語,被告溫幼菁即稱: 「000000000000萬泰銀行南大分行戶名蕭煥君 ,再一個林世淵二三0的,第一銀行新店分行」、「新店分 行帳號00000000000林世淵,你給他匯五萬六千 二百五十」等語。後劉國鋒另問稱「五萬六千二百五十公司 要給他的」等語,被告溫幼菁乃稱:「沒有你幫我匯五萬六 千二百五十,蕭煥君十萬七千七百」、「二三一是十萬七千 七百,二三0匯五萬六千二百五十對不對,有的手續費退給 他的加五萬六千二百五十,單子回來跟我算就對了」等語。 ⒊九十八年五月五日下午一時十二分許,被告溫幼菁稱:「你 們傳真機號碼給我」等語,劉國鋒則稱:「我不知道」等語 。然綜觀上開通話內容,其中⒈及⒊所示部分,被告溫幼菁 僅在詢問前往之地點及傳真機之號碼,故該部分談話未直接 牽涉非法期貨交易業務。至於前揭⒉所示部分,固然被告溫 幼菁有要求劉國鋒代匯款至各該金融帳戶,並提及「二三0 」、「二三一」及「手續費」等隱晦用語。然查卷內通訊監 察譯文,被告溫幼菁與劉國鋒間,僅有該次通話,疑似談及 期貨交易之匯款事宜。但經營非法期貨交易業務,本質上具 有多次及反覆性,倘被告溫幼菁確有共同經營,渠與負責匯 款之劉國鋒間,當有密切關於交易及匯款方面之聯絡,實不 應僅有上開區區一則通話,而不若被告洪祥富自九十八年三 月間起即與劉國鋒頻繁聯繫非法期貨交易業務。況依前揭通 訊監察譯文之內容,被告溫幼菁於劉國鋒詢問:「五萬六千 二百五十公司要給他的?」時,係立即表示:「沒有」,以 此為觀,該項匯款自非「公司」即本件地下期貨集團所欲支 付者。甚且,該次談話,並未牽涉客戶應繳交之手續費數額 ,或被告溫幼菁本身是否要佔成暨其比例,而只在指示劉國 鋒為渠匯款給他人爾,自不得專憑該次對話內容,率認被告 溫幼菁有參與本件非法期貨交易業務之經營。況一般人款項 之交付,其緣故本可多端,被告溫幼菁與黃明誠及劉國鋒間 ,既早認識,嗣為自己財務調度而要求劉國鋒代為匯款,甚 或受黃明誠口頭請託,轉而交待劉國鋒處理客戶之款項,均 有可能,公訴人主張被告溫幼菁對此所為借錢予黃明誠供週 轉之辯稱非真,即進而推論被告溫幼菁實乃共同經營者之一 ,係屬臆測,容非可採。 四、綜上所述,依公訴人所提之全部證據,尚無從使法院形成被 告溫幼菁有罪之確切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 證明被告溫幼菁確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是被告溫幼菁被訴 之違反期貨交易法犯罪事實,要屬不能證明。原審以不能證 明被告溫幼菁犯罪而諭知被告溫幼菁無罪之判決,核無不合 。檢察官就此部分上訴指摘原審判決不當,請求撤銷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三百六十八條、 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期貨交易法第一 百十二條第三款,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三十八條 第一項第二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志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30 日 刑事第二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蔡聰明 法 官 吳麗英 法 官 陳憲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 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至第379 條、第393 條第1 款之規定,於前 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蔡麗春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期貨交易法第112條 有下列情事之一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 百萬 元以下罰金: 一、未經許可,擅自經營期貨交易所或期貨交易所業務者。 二、未經許可,擅自經營期貨結算機構者。 三、違反第56條第1 項之規定者。 四、未經許可,擅自經營槓桿交易商者。 五、未經許可,擅自經營期貨信託事業、期貨經理事業、期貨顧 問事業或其他期貨服務事業者。 六、期貨信託事業違反第84條第1 項規定募集期貨信託基金者。 七、違反第106 條、第107 條或第108 條第1 項之規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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