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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192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嘉宏 上列上訴人因侵占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 年度易字第 550 號，中華民國102 年6 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2898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李嘉宏竊盜，未遂，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 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李嘉宏為職業大貨車司機，受僱於慶鴻環保有限公司（下稱 慶鴻公司），負責駕駛大貨車載運廢棄物至焚化廠銷燬，而 慶鴻公司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委託清運扣押仿冒物之 民間廠商。李嘉宏於民國101 年12月4 日下午受慶鴻公司工 務主管陳松文指派，在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政風室主任 等人之監視下，駕駛附有吊臂之大貨車至新北市○○區○○ 路0 段00號（法務部北部大型贓物庫）載運贓證物（下稱該 批贓證物），並即運往新北市八里焚化廠銷燬。嗣李嘉宏駕 駛上揭大貨車於同日下午時3 時30分許，抵達新北市八里焚 化廠區內之焚化爐，其明知所載運之該批贓證物為有價值之 仿冒商品，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利用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檢察署隨車監視人員因安全規定無法下車監看， 致有弛緩監視支配之情，乃利用此機會，於其獨自操作貨車 設備將該批贓證物傾倒至焚化爐銷燬之際，至貨車頭頂附設 之駕駛座操作貨車吊臂，先以該吊臂之爪夾住如附表所示之 3 箱贓證物而高舉，再至貨車尾將車斗後門打開，並於貨車 內駕駛座操控車斗，使之傾斜，並於此時下車拍攝車斗傾斜 之照片後，再上車續將車斗傾斜至45度角，使車斗內所餘之 贓證物傾斜滑入焚化爐內，待傾倒完成後，復將車斗降下至 原水平之位置，而於此時下車，拍攝車斗內已清空無該批贓 證物之影像，佯已傾卸完畢，而著手於竊盜行為，並於拍攝 完成後，至貨車頭頂之駕駛座操作吊臂，使之放低，並鬆開 吊臂爪，使如附表所示之3 箱贓證物置於貨車斗內，最後將 貨車車斗之後門關上，隨即駛出焚化爐。惟因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檢察署乘坐於大貨車內副駕駛座之隨車監視之政風人員 及書記官李世為察覺有異，待大貨車駛至地磅站時，由李世 為書記官爬上後車斗查看，發覺車斗內仍留有如附表所示3 箱贓證物，查悉上情，而未得手。 二、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政風室檢舉後，經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院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被告李嘉 宏於原審行準備程序時表示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原審審易 字卷第16頁），復未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本 院卷第24頁反面以下），本院並審酌上揭被告以外之人所為 陳述作成之情況，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或證據係違法取得等 情況，認均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應皆有 證據能力。 二、本院下列所引用卷內之文書證據之證據能力部分，並無證據 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 亦均未主張排除其證據能力，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 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揭證據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 為證據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 反面解釋及第159 條之4之規定，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李嘉宏固坦承為慶鴻公司之受僱司機，於上揭時、 地，受公司指派，駕駛附有機械吊臂之大貨車載運贓證物， 並運往新北市八里焚化廠銷燬，而於作業完畢後仍有如附表 所示之3 箱贓證物未銷燬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竊盜犯行 犯行，辯稱：傾倒完我有看有箱子，但我沒有想那麼多，因 為有時也會夾到垃圾，因為有黑網蓋住，我真得沒有看到系 爭物品，我夾起來的時候沒有發現，車內有好幾百箱，我把 黑網夾起來時真的沒有發現那3 箱云云（見他字卷第48頁， 本院卷第17頁反面），經查： ㈠被告為慶鴻公司之大貨車司機，受慶鴻公司工務主管陳松文 指派，負責處理該公司受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委託清運 扣押仿冒物之銷燬業務，而於101 年12月4 日下午，駕駛附 有吊臂之大貨車至法務部北部大型贓物庫載運該批贓證物， 並將之運往新北市八里焚化廠銷燬，嗣於同日下午3 時30分 許，抵達新北市八里焚化廠區內之焚化爐後，由其單獨操作 貨車設備，將除附表所示之3 箱贓證物外之其餘贓證物傾倒 至焚化爐銷燬，而於此次銷燬贓證物作業完畢後，將該大貨 車駛出焚化爐，駛至地磅站時，隨車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 察署書記官李世為爬上該貨車後車斗查看，發覺車斗內仍留 有如附表所示3 箱贓證物等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及原審理 中坦認在卷（見他字卷第47、48頁、原審審易字卷第15頁反 面至第16頁、原審易字卷第15至19頁），核與證人即慶鴻公 司工務主管陳松文於偵訊時之證述（見他字卷第44至45頁） 、證人即隨車之書記官李世為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 見他字卷第45至46、47至48頁、原審易字卷第11頁至第13頁 反面），大致相符，並有被告之職業大貨車駕照影本、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一般類（扣押/ 沒收）物銷燬記錄、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請購（修）單、100年4 月請款單各1 份、查獲現場採證照片9張存卷可憑（見他字卷第4至10、40 頁），首堪認定。 ㈡關於被告銷燬該批贓證物之過程，證人李世為於偵訊及原審 審理時證稱：該批贓證物以海關查獲的走私仿冒衣物居多， 占30到32個棧板的數量，其中黑心食品大約是7 到8 個棧板 的量，當天我與總務科科長、政風室主任乘公務車，與載運 該批贓證物之大貨車一同抵達八里焚化場，由委外廠商司機 （即被告，下同）操作貨車設備，包含倒車、車斗傾斜等動 作，將該批贓證物倒入焚化爐內銷燬，因現場安全配備不足 ，我與政風室主任只能坐在貨車裡等待，但我們有請司機幫 忙拍攝該批贓證物傾倒前、後該貨車車斗之狀況，而觀諸司 機所拍攝之照片顯示該批贓證物傾倒後，貨車車斗是空的， 雖以該拍攝角度可看到整個車斗內之狀況，但貨車吊臂之爪 子並未拍到等語（見他字卷第45頁、原審易字卷第11頁至第 13頁反面）；被告則供稱：我在法務部北部大型贓物庫時， 使用貨車吊臂之爪子將該批贓證物夾上車，若有裝有瓶瓶罐 罐等食品之箱子要放在下層，其他的就一直堆疊上去，最後 再用黑色布網把整個車斗覆蓋，到了焚化廠後，我開始操作 貨車設備，人要爬到貨車頭頂附設之座位附近，看著車斗控 制吊臂升、降，並注意吊臂運轉之情形，而我先以該吊臂之 爪子將覆蓋該批贓證物之黑色布網朝我站的方向拉，稍微變 成一團之後，將之夾起，將該吊臂舉至1 樓半之高度，接著 到貨車尾將車斗後門打開，再至貨車內駕駛座操控車斗，使 之傾斜，而於此時下車拍攝車斗傾斜之照片後，再上車續將 車斗傾斜至45度角，使車斗內之贓證物傾斜滑入焚化爐內， 待銷燬完成後，復將車斗降下至原水平之位置，而於此時下 車，拍攝車斗內已清空無該批贓證物之影像，並於拍攝完成 後，至貨車頭頂之駕駛座操作吊臂，使之放低，並鬆開吊臂 爪，最後在把貨車車斗後門關上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15頁 至第19頁反面），而被告爬上貨車頭頂附設座位看著車斗操 控吊臂，以該吊臂之爪子，將原覆蓋該批贓證物之黑色布網 縮成一團後夾起，並將機械手臂整隻伸直至1 樓半高，並於 打開車斗後門後，至貨車內控制車斗傾斜，使車斗內之贓證 物（不含如附表3 所示之贓證物）滑落焚化爐等銷燬贓物之 過程，被告須在貨車頭頂上附設之座位操作吊臂之升、降， 是被告關於該吊臂運轉之狀況，一目瞭然，被告固辯稱：我 是在夾黑色布網時不小心夾到如附表所示之3 箱贓證物，但 如附表所示之3箱贓證物還有黑色布網4覆蓋，我就只有看見 網子而已，我不知道有夾到那3 箱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15 至16頁），惟被告於偵查中供稱：我傾倒完畢後有看到箱子 等語（見他字卷第48頁），前後已有不一，被告辯稱未看見 如附表所示之3箱贓證物，已屬有疑。且如附表所示之3箱贓 證物，體積龐大，而被告又以機械吊臂之爪子將該黑色布網 縮成一團，則該縮成一團之黑色布網又如何能將如附表所示 之贓證物3 箱完全包覆，而無任何紙箱裸露？而據證人李世 為於審理中證稱：我爬到車斗上去後，最初看到的情形是吊 臂爪子張開壓在如附表所示之3 箱贓證物上，黑色布網並覆 蓋著三個紙箱，但紙箱有裸露出來，情形如同他字卷第6 頁 之照片所示，差別在於當時的爪子有移開，黑色布網覆蓋的 情形就如同照片一樣等語（見他字卷第46頁），及徵諸他字 卷第6頁之照片所示，如附表所示之贓證物3箱固有遭黑色布 網覆蓋，仍清楚可見紙箱外露之情形，被告自不可能無從查 悉，且證人李世為更於偵查中證稱：司機有爬到車斗上操作 機械夾做夾住的動作，我跟政風主任在車上有聽到好幾次聲 音，有用爪子挪移箱子的情形，後來司機才到後面做傾倒的 動作，當時政風主任有覺得怪怪的等語（見他字卷第46頁） ，被告復自承：我操作這輛有機械手臂之貨車經歷約4至5年 ，以前也有協助檢察機關銷燬贓證物之經驗，而該貨車吊臂 夾子的開口比附表所示之贓證物3 箱大，所以可以完全夾起 ，因為當天我夾黑色布網時掉過2至3 次，所以第3次我就夾 深一點，但不知道就夾到那3箱等語（見原審易字卷第17 頁 、第18頁反面至第19頁反面），則被告對於該貨車上之機械 吊臂之大小、能夾起多少體積之物品及操作程序等事項應瞭 如指掌，對於將黑色布縮成一團夾起之過程，如何夾帶其他 物品，及有無夾到其他物品，衡情當知之甚詳，且其確實有 如證人李世為所述，有2至3次反覆縮放該吊臂上爪子之情形 ，而被告於車頂上全程觀看，自不難察知將黑色布網縮成一 團夾起之過程，是否夾帶如附表所示之3 箱贓證物。被告雖 又辯稱我傾倒完發現被壓很扁箱子時沒有想那麼多，因為有 時也會夾到垃圾，我想隔日再倒就好等語（見他字卷第46頁 、原審易字卷第16頁），惟被告於案發當日之任務即係受託 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銷燬該批贓證物，並非處理垃圾 ，何來夾到垃圾之可能？更何況如附表所示之贓證物3 箱縱 遭壓扁，仍能清晰可見箱子之形狀，與車上之黑色布網單純 堆疊，其厚度顯然不同，被告豈能視而不見？況依採證照片 所示（見他字卷第5至8頁），該3 箱贓證物均包裝完整，未 遭壓扁，且被告明知該批贓證物須全數銷毀，不可外流，倘 貨車斗內遺有箱狀物品，該物即為未銷燬之贓證物甚明，被 告空言辯稱誤以為係垃圾云云，實不可採。復依被告所辯， 其既明知在操作吊臂爪子夾黑色布網時常會夾到其他物品， 而且知證人李世為請其拍攝車斗內之照片即係為確認該批贓 證物是否已全數銷燬，而被告卻僅拍攝吊臂伸高時車斗內之 狀況，待拍攝完，始將吊臂放下，刻意略過而未拍攝吊臂爪 子放下該黑色布網及所夾帶其他物品之影像，益徵被告明知 尚有如附表所示之3 箱贓證物未銷燬之情。至被告辯稱：我 根本不知箱子裡面裝有何物，我侵占那個有什麼用云云（見 原審易字卷第20頁），惟被告當日所受託執行之任務為銷燬 扣案仿冒商品，至少對箱內為有價值之仿冒品乙情知之甚明 ，且觀諸查獲照片所示（見他字卷第8 頁下方），其中如附 表編號1 所示之贓證物外箱即清楚標明箱內為何物，且該批 贓證物均係由被告起運上車，被告自不可能對如附表所示之 3 箱贓證物為何物無所知悉，其稱不知箱內為何物云云，顯 不足採。則被告明知如附表三所示之3 箱贓證物均為有價值 之仿冒商品，復於傾斜車斗而銷燬該批贓證物前，操作吊臂 夾住如附表所示之3 箱贓證物，又刻意不拍攝其吊臂爪鬆開 後，將如附表所示之3 箱贓證物置於貨車斗內時之照片，以 規避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隨車監視之政風人員及證人李 世為之檢查，其有不法所有意圖，至為明確。又被告將吊臂 爪抓取，如附表所示之3 箱贓證物，佯已傾卸完畢後，鬆開 吊臂爪將前開贓證物置於貨車斗內，並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檢察署隨車監視之政風人員及證人李世為表示此次銷燬贓證 物作業完畢，被告已著手於欲將如附表所示之3 箱贓證物置 於實力支配之竊盜行為，應堪認定。至公訴人於原審聲請至 新北市八里焚化廠勘驗被告「把車斗傾斜將貨物倒入焚化場 」之實際操作情形，惟本案事證已明，且於本院公訴人未再 為此部分之調查請求，核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㈢綜上所述，被告竊盜之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應依法論 科。 二、論罪： ㈠按受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依法委託，從事與委託機 關權限有關之公共事務者，為公務員，刑法第10條第2 項第 2 款固有明文，此即受託公務員，而該款所謂公共事務，係 以涉及有關公權力行使之事項為限，若僅受公務機關私經濟 行為之民事上委任或其他民事契約所發生私法上之權義關係 ，所委任者並非機關權力範圍內之公務，受任人並未因而享 有公法上之權力，不能認為係刑法上公務員。又倘僅係在行 政機關指示下，協助該機關處理行政事務，性質上僅為機關 之輔助人力，非具有自主之地位，亦非刑法第10條第2 項第 2 款所規定之「受託公務員」。觀諸卷附「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檢察署大型扣押物、沒收物委託廠商保管暫行措施」，係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參照刑事訴訟法第140 條第2 項規 定：「不便搬運或保管之扣押物，得命人看守，或命所有人 或其他適當之人保管」所訂定，其中第4 點第5 款規定：「 本署於執行扣押物、沒收物之搗燬、銷燬或拍賣時，該物係 委由廠商保管者，廠商應提供人力、機具、場地等為必要之 協助。」。揆諸上揭規定，受委託之廠商對於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檢察署扣押物之載運、保管、銷燬等處分，並無決定權 限，不具有獨立自主地位，其均須依照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 察署之指示並受監督下，提供單純載運、保管、銷燬等機械 性、物力性之協助行為，性質上僅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之輔助物力。又依行政程序法第16條前段規定：「行政機 關得依法規將其權限之一部分，委託民間團體或個人辦理」 ，此即公權力委託之明文規定，而委託行使公權力與單純辦 理行政事務有別，行政事務之委託如屬私經濟行為或不對外 發生效力之事實行為，法律未有禁止規定，行政機關本於職 權，得自由委託私人辦理，若涉及公權力行使，應有法律或 法律授權之命令為依據，始屬妥適，則檢察官扣押可為證據 或得為沒收之物後，該等扣押物之載運、保管行為，僅屬檢 察官為扣押處分後不對外發生效力之事實行為，難認係公權 力行為，非將公權力行政授予人民行使，故慶鴻公司雖受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委託，然其委託事項非屬公權力行使 事項，並未享有公法上權力，性質上僅為機關之輔助人力， 非具有自主之地位，揆諸上開說明，慶鴻公司之人員即被告 李嘉宏，尚非刑法第10條第2 項第2 款所規定之「受託公務 員」，合先敘明。 ㈡次按侵占罪之成立，以侵占之物本屬自己所持有為要件。若 將他人持有物移歸自己持有，即屬竊盜行為，不得謂為侵占 。上訴人以洋車代某甲拉運籮籃等物，由某甲尾隨於後，其 籮籃等物仍係某甲所持有，該上訴人乘其照顧不及之時，拉 至家中私自變價花用，自係竊取他人之動產，不能論以侵占 業務上持有物罪，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378號著有判例；又 侵占罪之成立，以侵占之物本屬自己所持有為要件，若行為 人因原持有人對於財物之支配力一時弛緩，乘機取得移歸自 己持有，即與侵占罪應具之條件不符，自應論以竊盜罪（最 高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1041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為附有 吊臂之大貨車司機，受僱於慶鴻公司，以該大貨車載運、銷 燬本件贓證物，其載運前開贓證物全程均在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檢察署政風室及總務科等人監視下，且迄至焚化爐傾卸平 台，猶有該署政風室及總務科人員乘於該大貨車內隨同進入 ，是被告僅係檢察署有關贓證物運送之輔助人力，為檢察署 執行銷燬贓證物人員之手足延伸，不具實質之支配力，非屬 業務上之關係而單獨持有該等贓證物，其利用監視人員無法 步下大貨車弛緩監視支配之機會，以吊臂爪抓取如附表所示 之3 箱贓證物，並拍攝車斗內已清空無該批贓證物之影像， 佯已傾卸完畢，而著手於竊盜行為，惟因其尚未離開隨車監 視人員監視之範圍即為監視人員察覺，尚未完全破壞監視人 員之原有持有關係，而未能建立一自己新的持有支配關係， 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320 條第3 項、第1 項之竊盜未遂罪 。起訴書認係被告係犯刑法第336 條第2 項之業務侵占罪， 其起訴法條容有錯誤，本院爰於社會基本事實同一之情況， 為起訴法條之變更，併此說明。又被告著手於竊盜犯罪行為 之實行，惟未建立新的無顯然障礙之持有支配關係，即遭查 獲而不遂，為刑法第25條第1 項之未遂犯，並依同條第2 項 之規定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 三、撤銷改判之理由及科刑： ㈠原審詳為調查，認被告事證明應予論科，固非無見，惟前開 贓證物均在檢察署執行銷燬作業之人員全程監視中，並隨車 同赴焚化爐傾卸平台，被告僅係檢察署有關贓證物運送之輔 助人力，為檢察署執行銷燬贓證物人員之手足延伸，不具實 質之支配力，檢察署亦無交被告單獨持有該贓證物之意，是 被告利用監視人員無法步下大貨車弛緩監視支配之機會，以 吊臂爪抓取如附表所示之3 箱贓證物，欲移歸自己持有之實 力支配中，並佯以傾卸完畢，實屬竊盜之行為，並因未離開 監視人員之監視前即遭查獲而不遂，揆諸上開判例說明，原 審認被告此行為係構成刑法第336 條第2 項之業務上侵占罪 ，容有未洽，被告上訴否認犯罪，雖無理由，惟原判決即有 如前述之疵議，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 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貪圖私利，利用公司指派其載運檢察署贓證物前 往焚化爐銷燬，藉檢察署監視人員無法下車監看之機會，以 貨車吊臂夾住竊取如附表所示之3 箱贓證物，而未將之傾倒 入焚化爐銷燬，並刻意不拍攝如附表所示之3 箱贓證物仍遺 留車斗之影像，以躲避檢查，行為可訾，兼衡被告犯後猶飾 詞虛掩之態度、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及其犯罪所生之損害等 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0條 、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20條第3項、第1項、第25條第2項 、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 項、第2項前段，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勤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9 日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 法 官 王復生 法 官 鄭富城 法 官 李釱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王譽璋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 （普通竊盜罪、竊佔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 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 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 │編號│ 物品名稱 │ 保管字號 │ ├──┼──────────────┼──────┤ │ 1 │仿冒LEVI'S外套10件、書包11件│100保6210號 │ │ │、手機包17件、腰帶5 件 │ │ ├──┼──────────────┼──────┤ │ 2 │仿冒CROCS女鞋27雙 │101保3089號 │ ├──┼──────────────┼──────┤ │ 3 │仿冒CROCS 女鞋6 雙、男鞋8 雙│101保3089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