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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訴字第3218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建全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商業會計法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1148號，中華民國102 年10月25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緝字第567 、60 1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建全係錮本有限公司（設新北市中和 區【改制前臺北縣中和市○○○路○○○ 號1 樓，已於民國97 年10月20日解散登記，下稱錮本公司）之負責人，明知94、 95年間錮本公司與宇宙光電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宇宙光電公 司）並無實際進貨事實，竟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犯意， 於95年7 月間，取得宇宙光電公司所開立之銷售額為2,800, 000 元之不實統一發票（下稱發票）2 張，並將之填製於轉 帳傳票及現金支出傳票等會計憑證上，並登入帳簿，偽示宇 宙光電公司有向其公司銷售貨品，並充作其公司之進項憑證 使用，偽作交易紀錄。因認被告陳建全涉犯商業會計法第71 條第1 款（起訴書及補充理由書均誤載為修正前商業會計法 第71條第1 款）商業負責人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三、檢察官認被告涉犯前揭罪嫌，係以被告於偵查中之供述、證 人江慧敏、王芳玲之證述、錮本公司登記設立資料、宇宙光 電公司94、95年度銷貨總表、銷貨發票各1 紙、財政部臺灣 省北區國稅局中壢稽徵所100 年3 月18日北區國稅中壢三字 第0000000000號函、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264 號 刑事判決書、江慧敏99年12月2 日之說明書及本院99年度上 訴字第1728號判決內附表5 與附表7 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 被告坦承前揭時間為錮本公司負責人，錮本公司曾以上揭宇 宙光電公司發票2 張申報營業稅等情不諱，惟堅決否認有違 反商業會計法犯行，辯稱：錮本公司取得宇宙光電公司的發 票，是因為錮本公司出售積體電路零件給杰達有限公司，業 務員郭鴻森負責進貨時提出這2 張發票，我認為這2 張發票 是業務員取得進貨的憑證，並非虛偽買賣，我不知悉業務員 所持為假發票等語。 四、經查： ㈠被告於95年間為錮本公司負責人；宇宙光電公司於95年7 月 間，曾開立銷售額共2,800,000 元之發票2 張予錮本公司等 情，為被告供承在卷（第601 號偵緝卷第2 頁，原審卷第46 頁，本院卷第20頁背面），並有宇宙光電公司銷貨總表、銷 貨發票明細各1 件可稽（見士檢偵一卷第17頁、士檢偵二卷 第187 頁）。而宇宙光電公司與錮本公司間並無交易往來， 前揭2 張發票並無實際交易事實等情，亦據江慧敏於警詢、 檢察事務官詢問；王芳玲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分別供述明確 （士檢偵一卷第6 至10頁、士檢偵二卷第58至59、172 至17 4 頁）。此部分事實可以確定。 ㈡按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係以商業 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 務之人員，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 冊為其犯罪構成要件。而商業會計憑證分下列二類：⒈原始 憑證：證明會計事項之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 證。⒉記帳憑證：證明處理會計事項人員之責任，而為記帳 所根據之憑證。又原始憑證，其種類規定如下：⒈外來憑證 ：係自其商業本身以外之人所取得者。⒉對外憑證：係給與 其商業本身以外之人者。⒊內部憑證：係由其商業本身自行 製存者。記帳憑證，其種類規定如下：⒈收入傳票。⒉支出 傳票。⒊轉帳傳票。商業會計法第15條、第16條、第17條第 1 項分別訂有明文。公訴意旨認錮本公司取得宇宙光電公司 前開2 張發票後，「有填製於轉帳傳票及現金支出傳票等會 計憑證上，並登入帳簿」。惟檢察官並未提出被告或錮本公 司於取得本案發票後已將之填載於轉帳傳票、現金支出傳票 或帳簿之事證。而訊之被告亦供稱：錮本公司是交給會計師 做帳，給那位會計師做因時間太久忘記了，因錮本公司停業 ，會計師有把帳冊還給我，因為超過5 年的保管年限，而且 又搬家，所以帳冊不見了等語（本院卷第21頁）。亦即已無 法調取錮本公司帳冊查核。而宇宙光電公司係為取得金融機 構貸款或使之撥款，而為不實之交易；於向仲介人「鄭美玲 」取得進項發票後，即依其指定之交易對象、品名、金額開 立銷項發票，宇宙光電公司與該發票之交易對象並無實際交 易，亦非必有進銷貨單作為憑證等情，已據江慧敏、王芳玲 分別供述在卷（士檢偵一卷第7 、8 頁、士檢偵二卷第58、 59、173 頁）。則錮本公司雖取得宇宙光電公司前開2 張發 票，並不當然有將上開不實交易內容登載入會計憑證或帳冊 。公訴意旨指錮本公司有將與宇宙光電公司2 張發票不實之 交易內容登載於會計憑證及帳簿，並不能證明。 ㈢次按「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即俗稱四０一申報書 ），係公司、行號每二月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當期之銷售額 與稅額之申報書，並非證明會計事項發生之會計憑證。又刑 法第215 條所謂業務上登載不實之文書，乃指基於業務關係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而言。公 司、行號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營業稅，係履行其公法上納稅 之義務，並非業務行為。錮本公司曾以本案發票做為進項憑 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而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經稅捐機 關以98年度財營業字第Z0000000000000裁罰，固據被告供承 在卷（本院卷第21頁背面），並有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 中和稽徵所函、錮本公司承諾書、聲請書，及被告自承受罰 款金額為30餘萬元之陳報書可佐（原審卷第23至26頁），復 有本院另案99年度上訴字第1728號被告江慧敏違反商業會計 法等案件刑事判決書附表七編號40可稽（原審卷第61至72頁 ）。惟「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並非會計憑證，而公 司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營業稅，亦非業務行為，被告之申報 行為並不構成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 或刑法第215 條業務登載不實罪。 ㈣被告於偵查時固自承：「我承認犯商業會計法」、「我知道 不對，我年紀也大了，錮本有限公司也清算了，請從輕量刑 ，我無再犯之虞」（第601 號偵緝卷第3 頁）；於原審供稱 ：「兩張發票確實有進入錮本有限公司的帳沒有錯」等語（ 原審卷第21頁）。惟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 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 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定有明文。「被告之自白，雖為 證據之一種，但必與事實相符者為限，若其自白顯有疑義， 而審理事實之法院，就其職權調查之所得，仍未能證明其自 白確與事實相符者，自不得據為認定犯罪事實唯一之基礎」 （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087號刑事判例）。本案並無證據證 明錮本公司有將取得宇宙光電公司2 張發票之不實事項登載 於錮本公司會計憑證或帳冊，不能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 違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填製不實會計憑證或刑法第21 5 條業務登載不實犯行，自不得以被告偵查及審理之自白， 做為認定其犯罪之唯一證據。 ㈤綜上，公訴意旨指被告所涉犯行並不能證明，依首開法律規 定，應為被告無罪判決。原審檢察官雖另聲請向財政部北區 國稅局函調錮本公司95年7 月間營業稅額交易對象彙加明細 表、銷項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名冊及清單等資料，以 證明被告為錮本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並將上揭宇宙光電公司 2 張發票實際登載在簿冊上持以申報營業稅。惟加值型及非 加值型營業稅法第35條第1 項規定，營業人除本法另有規定 外，不論有無銷售額，應以每二月為一期，於次期開始15日 內，填具規定格式之申報書，檢附退抵稅款及其他有關文件 ，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銷售額、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其有 應納營業稅額者，應先向公庫繳納後，檢同繳納收據一併申 報。可知公司行號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營業稅，除填具規定 格式之申報書，檢附退抵稅款及其他有關文件外，並無須檢 附公司之會計憑證或簿帳。因之稅捐稽徵機關並無留存公司 或行號之會計憑證或簿帳，本院縱依聲請而為函調，亦無法 調得錮本公司會計憑證或簿帳，此部分證據調查聲請自無調 查必要，附此敘明。 五、原審同此見解，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核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於原審供述錮本公 司於95年間出貨與杰達有限公司（下稱杰達公司）而取得該 2 張發票，公司亦有申報該兩張發票，但那是業務拿回來的 ，不知道取回的發票為假發票；因為這2 張發票已經接受國 稅局的處罰，知道錯了等語。被告於原審所提存摺內容，雖 有杰達有限公司之進項金額3,050,250 元，惟其所收受之發 票為宇宙光電公司所開立，合計數額2,940,000 元，所開立 之公司抬頭既非杰達公司，金額亦與錮本公司所收受之金額 不盡相符，被告為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明知交易對象為杰達 公司，竟收受公司抬頭與金額均不同之宇宙光電公司發票， 其辯稱係業務員所拿回來的發票，顯然與常情迥異。苟上情 未違反商業會計法第71條與稅捐稽徵法43條幫助他人逃漏稅 捐之規定，豈非容忍商業負責人可以不實發票作為記載或申 報稅捐之依據，其後果不僅造成國家歲入之短缺，更影響廣 大投資大眾對商業或公司經營之信賴；原審以被告所收受之 金額與自宇宙光電公司收取之發票金額總額差距不大，逕認 被告並無違反商業會計法規定之犯意，亦無視起訴犯罪事實 已對被告將不實之發票充作進項憑證，並向稅捐機關申報扣 抵銷項稅額有所論述，亦涉及以不正方法逃漏營業稅，原審 漏為審酌上情，遽為有利被告之認定顯有違誤等語。惟按， 「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所明定，故被告否 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 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 上字第1831號判例參照）。本案並無證據證明錮本公司有將 取得宇宙光電公司2 張發票不實之事項，填製於轉帳傳票及 現金支出傳票並登入帳簿行為，即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縱 被告所辯宇宙光電公司2 張發票係錮本公司銷售貨物予杰達 公司，由業務員取回乙節，確有如上訴意旨所指與常情有違 之情，然不能以被告之辯解不成立，即反證其犯罪。本案起 訴書犯罪事實並無記載被告有持宇宙光電公司2 張發票申報 營業稅而逃漏稅捐行為，論罪法條亦無援引稅捐稽徵法相關 處罰條文，難謂就此部分已提訴。縱被告有以不正當方法逃 漏稅捐，而有違反稅捐稽徵法第41條行為，與本案起訴經本 院為無罪判決之違反商業會計法部分，亦無裁判上一罪關係 ，上訴意旨指被告以不正當方法逃漏營業稅，為起訴範圍， 容有誤會。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六、被告有無違反稅捐稽徵法犯嫌，應由檢察官另案偵查處理， 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錦秋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27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瑞斌 法 官 許文章 法 官 黃斯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 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至第三百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三條 第一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彭威翔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