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
上訴字第94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章佳文
選任辯護人 楊閔翔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101年度訴字第244號,中華民國101年11月28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24760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章佳文
持有第三級毒品純質淨重二十公克以上,
累犯,處
有期徒
刑陸月,如
易科罰金以壹仟元折算壹日。
扣案如附表編號一、二
所示之物,均
沒收銷燬;扣案如附表編號三、四所示之物,均沒
收。又販賣
第二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參年拾月,扣案如附
表編號五所示毒品沒收銷燬,附表編號七、九、十所示之物,沒
收。
事 實
一、章佳文於民國95年間,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以95年度簡字第6418號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
嗣經同院以96年度聲減字第1018號
裁定減為有期徒刑2月確
定,因其先前入監執行之刑期已逾減刑後刑期,
無庸再為執
行,視為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施行之日即96年7月
16 日執行完畢;又於96年、97年及98年間,因施用毒品案
件,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96年度簡字第3534號、97年度審
簡字第1451號、98年度審簡字第4490號簡易判決分別判處有
期徒刑4月、5月、5月確定,前揭有期徒刑4月
嗣經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以96年度聲減字第5680號裁定減為有期徒刑2月確
定,三罪接續執行,於99年5月24日
縮刑期滿執行完畢。
猶
不知悔改,明知甲基安非他命、MDMA、大麻均係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所公告列管之第二級毒品,未經許可,均不得擅自販
賣、持有;而愷他命則係同條例列管之第三級毒品,不得持
有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竟基於持有甲基安非他命、MDMA、
大麻及愷他命,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先於100年11
月18日上午11時許,在其位於臺北市○○區○○○路○段○○○
巷○○弄○號0樓住處內,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爽先生
」之成年男子,以新臺幣(下同)7萬元之價格,同時購買
如附表編號一至三、五、六所示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
、MDMA、大麻及第三級毒品愷他命,而持有之。
旋於同日下
午5時餘許,章佳文在其上址住處內,以1,000元之代價,販
賣如附表編號六所示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毛重0.4202公克
、淨重0.205公克,餘重0.1952公克)予林家睿。嗣經警於
同日晚間7時30分許,在臺北市○○區○○街○號前,查獲並
扣得林家睿持有如附表編號六、八所示之物,經林家睿供出
毒品來源為章佳文,再經警於同日晚間8時45分許,在章佳
文上址住處,扣得如附表編號一至五、七、九至十一所示之
物,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
證據能力方面:
一、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
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
代理人
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查
證人林家睿於100年11月19日警詢時之陳述(100年度偵
字第24760號卷【下稱偵字24760卷】第7至10頁
參照)及其
於101年2月21日檢察官偵訊時所為之證述(偵字24760卷第
147至149頁參照),雖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
,惟其於檢察官偵查中係以證人之身份而為陳述,且經合法
具結,有證人結文在卷
可稽(偵字24760卷第150頁參照),
且被告及其辯護人於原審及本院均對其等
證言之
證據能力表
示沒有意見(原審卷第54頁、第55頁、本院卷第46頁),本院
審酌該等言詞陳述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宜作為
證據之情事,
堪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
,自得作為證據。
二、又證人林家睿上開偵查中之證述,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請求
勘驗錄音光碟,本院勘驗結果:與辯護人當庭提出的光碟譯
文幾乎相同,但譯文第2頁第2行更正為:「你跟章佳文買過
幾次」(本院卷第66頁、第74至76頁),是證人林家睿於偵查
中之證述,既經勘驗,自應以本院勘驗之結果為準。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即被告持有第二級毒品MDMA、大麻、第二級毒品甲基
安非他命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純質淨重
20公克以上部分:
(一)
上揭犯罪事實欄一所示被告持有前述第二級毒品(不含附表
編號六所示之毒品)及第三級毒品毒品部分,
業據被告於警
詢、檢察官
訊問、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
坦承不諱,並有臺北
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
搜索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扣
案如附表編號一至三、五所示之物在卷
可資佐證。又扣案如
附表編號一至三、五所示之物,經送驗結果,如附表編號一
所示之米黃色藥錠18顆(驗餘重5.32公克),確檢出含第二
級毒品MDMA成分,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101年2月3日北市毒
鑑字第293號鑑驗
通知書附卷
可考(偵字24760卷第138頁參
照);如附表編號二所示之煙草檢品1包(驗餘淨重2.1公克
),亦檢出第二級毒品大麻成分,此有法務部調查局100年
12月27日調科壹字第00000000000號濫用藥物實驗室
鑑定書
在卷
可憑(偵字24760卷第131頁參照);如附表編號三所示
之米白色結晶2袋(驗餘淨重28.583公克,純度為76.4%,
純質淨重21.8374公克),確檢出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成分,
有交通部民用航空局航空醫務中心101年3月23日航藥鑑字第
0000000Q號毒品鑑定書
附卷可稽(原審卷第97至98頁參照)
;如附表編號五所示之白色結晶5包(毛重33.34公克,純度
為98%,純質淨重30.38公克),確檢出第二級毒品甲基安
非他命成分,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年12月27日刑
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附卷可稽(偵字24760卷第134頁
參照)。從而,本案被告持有第二級毒品MDMA、大麻,持有
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及持有第三
級毒品愷他命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之
犯行事證明確,
洵堪認
定,應依法論罪
科刑。
(二)按因施用行為而持有毒品,與因販賣(或因販賣而持有)行
為而持有毒品之行為,為不同之犯罪型態,而有不同之法律
評價,故持有
低度行為之吸收關係,以高、低度行為之間具
有垂直關係者為限,亦即施用行為與因施用而持有之間,或
販賣行為與因販賣而持有之間,始有各自之吸收關係可言,
非可任意擴張至其他同具持有關係之他罪犯行(最高法院98
年度臺上字第433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刑法上所謂
吸收犯
,係指一罪所規定之
構成要件,為他罪構成要件所包括,因
而發生吸收關係者而言。如
意圖供自己施用而持有毒品,進
而施用,則其持有之低度行為,當然為高度之施用行為所吸
收,不另論以
持有毒品罪;惟如施用毒品者,另基於其他原
因而單純持有毒品,其單純持有毒品之行為與施用毒品間即
無何關連,自即無高低度行為之關係可言,亦不生吸收犯之
問題(最高法院98年臺上字第3489號、94年臺上字第1039號
、90年臺非字第174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刑法於95年7月
1日修正施行後,已廢除
連續犯之規定,對於施用毒品而言
,原則上採
一罪一罰,即如施用毒品者一次購入多量或多包
毒品,如其分次或分包施用,僅該次施用毒品時之持有毒品
之低度行為,會為該次施用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至施用後所
剩餘之毒品,縱係與該次施用之毒品同時購入或一起被查獲
,尚應視其持有之目的而論其刑責,非謂當然被前次施用行
為所吸收,若行為人於施用一次毒品後,
未被立即查獲,自
可將剩餘之毒品再為施用,甚或起意轉讓或販賣,如僅因為
警提前查獲,即謂同時被查獲之持有毒品應為前次施用行為
所吸收,自非立法之本旨。查本案被告前經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以101年度審易字第15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7月確定之犯
罪事實,係認定被告於100年11月18日下午2時許,在其上開
住處,以將甲基安非他命置於玻璃球吸食器內燒烤吸食所生
煙霧之方式施用甲基安非他1次;嗣於同日晚間8時45分許,
在上址
為警查獲,當場扣得甲基安非他命5包
等情,有該案
判決書在卷
可按(原審卷第85頁)。復參以被告於警詢、偵查
及原審審理時均供稱:本案如附表編號一至三、五、六所示
之甲基安非他命、大麻、MDMA及愷他命,係伊於100年11月
18日上午11時許,以7萬元之代價一次同時購入而持有等語
。足認被告係於上開時間同時購得上開毒品並持有之,其中
大麻、MDMA及愷他命,本即與上述施用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
他命無關,至如附表編號五所示之甲基安非他命,被告販入
後固有施用1次,但其餘數量頗多,可供販賣或轉讓之用,
揆諸前揭說明,亦難認與施用毒品有關,則其持有上開毒品
之行為,顯不能為其於該日下午2時許之施用行為所吸收,
附此敘明。
二、就被告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部分:
(一)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事實欄一所示之時、地,將如附表
編號六所示重量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交予林家睿等情,惟
矢
口否認有何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林家睿之行為,辯稱:伊僅
係與林家睿一同施用後,將剩餘之甲基安非他命贈與林家睿
,並非販賣云云。其選任辯護人則為其辯護
略以:被告主觀
上知悉林家睿沒有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
資力,且林家睿亦證
述未當場給付被告價金,亦未與被告約定付款之時間,足見
被告並無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林家睿之意;又被告若有販買
甲基安非他命予林家睿之情,何需先請林家睿施用甲基安非
他命,而減少利潤;依勘驗筆錄,林家睿於偵查中證稱:被
告好像喜歡我,才把毒品給我。於原審就辯護人
詰問具體販
賣的過程,都說:「忘記了」、「不記得」等語,其證詞顯
然可疑,
足證被告所辯僅係轉讓甲基安非他命乙節非虛云云
。
(二)經查:
1、被告於警詢
自承以7萬元之價格,同時販入如附表編號一至
三及五之毒品,其中編號五之甲基安非他命有五包,淨重達
二十公克以上,顯已逾一般施用毒品之人每次購買之數量。
證人林家睿於偵查中亦證稱:被查獲那次,我們見面,他(
被告)跟我推薦毒品等語(偵卷第148頁),且在被告住處查獲
有附表編號九、十之電子磅秤及分裝袋九十個。衡情,被告
若非意圖營利,何須向證人林家睿推薦毒品,可知,被告販
入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除供自己施用外,亦有供販賣
之用甚明。又被告確有於100年11月18日下午5時餘許,在臺
北市○○區○○○路○段○○○巷○○弄○號0樓住處內,以1,000
元之代價,販賣如附表編號六所示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毛
重0.4202公克、淨重0.205公克,餘重0.1952公克)予林家
睿之事實,業據證人林家睿
迭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被
告要賣伊一千元等語
綦詳(偵字24760卷第147至149頁,原
審卷第141頁背面至第145頁參照),其前後供述一致,復核
與被告自承確有於上開時、地,將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
1包交付予林家睿之事實經過相符。而證人林家睿證述其與
被告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情節,係就毒品交易經過及自身經
歷為具體陳述,並非抽象概括之含混指證,且其亦須承擔誣
告或偽證之刑責,當無任意虛構事實誣攀被告並自陷入罪之
理。況被告果係無償轉讓甲基安非他命予伊,證人林家睿感
謝尚且不及,焉有反誣陷被告之理。又如附表編號六所示之
物,經送請鑑驗結果,確檢出甲基安非他命成份(毛重0.42
02公克,淨重0.205公克,取樣0.0098公克鑑析用罄,餘重
0.1952公克),則有慈濟大學濫用藥物檢驗中心100年12月
29日慈大藥字第S0000000號鑑定書
在卷可稽(偵字24760卷
第160頁參照)。足徵證人林家睿所證述之內容,應屬真實
,堪予採信。
2、次按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係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且有其
獨特之販售通路及管道,復無公定價格,容易增減分裝之份
量,而每次買賣之價量,可能隨時依雙方關係深淺、資力、
需求量及對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裕、
查緝鬆嚴、購買者
被查獲時供述購買對象之可能風險評估等,而異其標準,非
可一概而論,本案被告既不承認其有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事
實,本院自無從查得其販入甲基安非他命之真正價格及其是
否因非法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林家睿而獲得具體利潤之
金額,然按近年來政府為杜絕毒品之氾濫,對於查緝施用及
販賣毒品之工作,無不嚴加執行,販賣毒品罪又係重罪,設
若無利可圖,衡情一般持有毒品之人當無輕易將所持有之甲
基安非他命轉售他人而甘冒於再次向他人購買時,而有被查
獲移送法辦之危險之理,且不論是瓶裝或袋裝之甲基安非他
命,均可任意分裝或增減其份量,而每次買賣之價量,亦隨
時隨雙方關係之深淺、當時之資力、需要程度及對行情之認
知等因素而為機動地調整,因之販賣之利得,除經坦承犯行
,或帳冊價量均臻明確外,委難察得實情,
職是之故,縱未
確切查得販賣賺取之實際差價,但除別有事證,足認係按同
一價格轉讓,確未牟利外,尚難執此即認非法販賣之事證有
所不足,致知過坦承者難辭重典,飾詞否認者反得逞僥倖,
而失情理之平。而被告與證人林家睿間並無特殊情誼或至親
關係,且從證人林家睿之證述可知,證人林家睿與被告平日
並無交情,證人林家睿僅係本案為向被告購買毒品而聯絡,
被告自無甘冒受重典,涉險轉讓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林家睿
之理,故被告當有牟利之圖。況
參諸被告於原審
準備程序時
供稱:案發當時甲基非他命之市價為1公克4,500元等語(原
審卷第49頁參照),是被告購得甲基安非他命之成本價為0.
1公克450元,則0.205公克成本價應為922.5元,被告於本次
以0.205公克1,000元之代價販賣予證人林家睿,益證被告確
有從中賺取差價而有營利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
3、被告固以前詞置辯,惟查:
(1)被告就交付甲基安非他命予林家睿之原因,先於警詢時供述
:林家睿係向伊借甲基安非他命周轉現金,即由林家睿將該
借得之甲基安非他命販賣予友人云云(偵字24760卷第15頁
參照),嗣於檢察官訊問時供稱:林家睿係來向伊借1,000
元量的甲基安非他命,林家睿說他友人有需要,伊就用分裝
袋包起來交給林家睿云云(偵字24760卷第90頁參照),另
於原審審理時供述:案發當日林家睿來問伊有關退伍之事務
,伊先與林家睿共同施用甲基安非他命,後林家睿有開口向
伊借甲基安非他命以供周轉現金,伊知悉這是林家睿要甲基
安非他命之藉口,因伊急著出門遂將上開二人施用後剩餘之
甲基安非他命無償交予林家睿云云(原審卷第54頁、第108
頁背面至第109頁、第148頁參照)。可知,被告前後供述不
一,相互齟齬,是否為真,已非無疑。再者,林家睿果係欲
周轉現金,其直接向被告借貸即可,何需先向被告借甲基安
非他命後,再將之販賣予友人以賺取金錢,而徒增遭查緝風
險之理,況被告係當日以現金販入甲基安非他命等毒品,被
告亦供稱與林家睿並非熟識(原審卷第108頁背面參照),
衡情應無無償提供毒品予林家睿之必要。被告如認為林家睿
係以借甲基安非他命周轉現金為名,實欲無償取得甲基安非
他命,則被告明示拒絕林家睿即可,豈有僅因欲外出之理由
,即任由林家睿取走甲基安非他命之理,且交付之數量相當
於1000元之價格,凡此種種,均與常情相違,益徵被告所辯
係無償轉讓甲基安非他命予林家睿乙節,應非真實。至證人
林家睿於偵查中證稱:(還沒有給錢,被告為什麼要把毒品
給你?)因為----他好像喜歡我)等語(本院卷第74頁),惟被
告於本院供稱:我沒有同性戀的傾向,也沒有向林家睿做什
麼表示,不知道為何林家睿覺得我喜歡他等語(本院卷第70
頁),可知,二人之間並無同性戀情。
參酌證人林家睿於偵
查中證稱:章佳本來說要一千元,但我身上沒有錢,他有說
要跟我收錢等語(本院卷第76頁);另於原審證稱:章佳文跟
我說錢先欠著沒有關係,我有錢再給他就好了等語(原審卷
第143頁)。前後對照,可知,證人林家睿於偵查中所謂「他
好像喜歡我」,係指其認為被告喜歡伊,所以同意其先拿毒
品以後再付錢,不能解為被告係要將毒品免費贈與之意。則
被告與證人林家睿已然達成買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合意,
被告並已交付毒品,自成立販賣第二級毒品之罪名。
(2)又按
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
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
心證予以斟酌,
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
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
告訴人之指陳,難
免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
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
(最高法院74年臺上字第1599號
判例意旨參照)。且證人之
證詞具有其特殊性,與
物證或文
書證據具有客觀性及不變性
並不相同,蓋人類對於事物之注意及觀察,有其能力上之限
制,未必如攝影機或照相機般,對所發生或經歷的事實能機
械式無誤地捕捉,亦未必能洞悉事實發生過程之每一細節及
全貌,且常人對於過往事物之記憶,隨時日之間隔而漸趨模
糊或失真,自難期其如錄影重播般地將過往事物之原貌完全
呈現;此外,因個人教育程度、生活經驗、語言習慣之不同
,其表達意思之能力與方式,亦易產生差異,故
供述證據每
因個人觀察角度、記憶能力、表達能力、誠實意願、嚴謹程
度及利害關係之不同,而有對相同事物異其供述之情形發生
,而其歧異之原因,未必絕對係出於虛偽所致。查證人林家
睿所證情節,雖就案發日與被告聯絡方式乙節略有出入,然
就基本事實即被告確有於上開時、地,以1,000元之價格,
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林家睿,但尚未付錢,有說要跟我收錢
等情,前後均屬一致,自堪以採信。且人之記憶伴隨時間經
過清晰度逐漸遞減,證人林家睿於原審作證時距案發已近11
個月,本難苛求證人對於所有細節皆能完全清楚記憶,無一
遺漏,證人林家睿於原審就當日被告如何說要賣1000元及證
人林家睿如何約被告說要去他家等情,表示「不太記得了」
等語,
乃雙方交涉經過之細節,無礙於基本犯罪事實之認定
,是被告此部分所辯,自難採信。
(3)另被告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地點,選擇在其住處,相較於戶
外,更有其隱密性;被告販售前與買主一同施用甲基安非他
命,或係其本人正好要施用,或係給林家睿試用之機會;被
告未當場向林家睿收取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價金,而容許林
家睿積欠,或係基於
彼此同為海軍退伍之情誼,或認彼此常
有連絡,來日再收錢亦可,並不違常情,要難憑此遽為有利
被告之認定。
(4)
綜上所述,被告上揭所辯,均屬事後諉責之詞,要難採信。
本案被告所犯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事證明確,洵堪認定,應
依法論科。
4、末按測謊檢查之受測者可能因人格特性或對於測謊質問之問
題無法真正瞭解,致出現不應有之情緒波動反應,此時若過
於相信測謊結果,反而有害於正當之事實認定,又測謊檢查
之時間過遲,攸關受測者情緒得否平復,與鑑定之精確性非
無影響,此時間因素,
事實審法院於取捨時不得不予考量;
惟一般而言,受測者否認犯罪之供述呈現不實之情緒波動反
應,不得採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若受測者否認犯罪之供
述並無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又無其他
積極證據證明其被訴
之犯罪事實,自得採為有利於受測者之認定(最高法院92年
台上字第2282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辯護人雖請求與證
人林家睿一同接受測謊(原審卷第54頁、本院卷第46頁反面
參照),惟本案證人林家睿前後供述一致,僅部分經過不復
記憶,並無說謊之跡象,而被告本無據實陳述之義務,且本
案行為時為100年11月18日,
迄今已經過一年半時間,受測
者記憶已流失不少,
縱有說謊,情緒亦平復不少,測謊精確
性可疑,自無再就被告及證人實施測謊鑑驗之必要。又被告
主張其於
解送本院
開庭時,同舍房有一位叫呂熾煙,之前在
禁見房照顧林家睿,林家睿有告訴他:朋友拿東西(指毒品)
給他沒有拿錢給對方,請求
傳喚作證云云。惟證人林家睿於
原審已證稱:被告跟我說錢先欠著,有錢再給等語,已如上
述,此部分並無疑義,自無再傳喚證人呂熾煙詰問之必要,
併此敘明。
參、
論罪科刑部分:
一、核被告持有上開第二級毒品MDMA、大麻、第三級毒品愷他命
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1條第2項
持有第二級毒品罪、同法第11條第5項之持有第三級毒品純
質淨重20公克以上罪。另就其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林家睿部
分,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
罪。被告販賣前持有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純質淨重20公
克以上之行為,固該當於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1條第4項之
罪名,但其
法定刑與販賣第二級毒品之法定刑懸殊,其持有
之目的意在販賣,持有之低度行為,應為販賣之高度行為所
吸收,不另論罪,否則即有雙重評價
之虞。檢察官於
起訴書
記載被告持有甲基安非他命5包(純質淨重30.38公克),但
論罪欄則僅記載被告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1條第2項之持
有第二級毒品大麻、MDMA罪嫌,而未列入持有甲基安非他命
部分,應係基於相同之認知。被告於持有上開毒品部分,以
一購買行為同時持有如附表編號一至三所示之第二級毒品及
第三級毒品,所犯上開二罪間,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
,屬
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持有第三級毒品純質淨重20公
克以上罪
處斷。起訴書證據並所犯法條欄雖漏引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第11條第5項持有第三級毒品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罪
之條文,惟已經蒞庭檢察官當庭補正(原審卷第162頁背面
參照),本院自應併予審理。被告上開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
安非他命及持有第三級毒品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之犯行,犯
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二、又被告有如前揭事實欄一
所載之犯罪科刑紀錄及執行事實,
有卷附本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可按,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
,5年內
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均應依
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
加重其刑。
三、再按販賣第二級毒品罪之法定刑,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項之規定,為「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
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7百萬元以下罰
金」,然同為販賣第二級毒品之人,其原因動機不一,犯罪
情節亦未必盡同,或有大盤毒梟者,亦有中、小盤之分,甚
或僅止於吸毒者友儕間為求互通有無之有償轉讓者亦屬有之
,則其販賣行為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即屬有異,然法律科
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卻一概為「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7百萬元以下罰金」,量刑
上幾無轉寰餘地,不可謂不重。於此情形,倘依其情狀處以
適當徒刑,即足以
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自非不
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
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
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
比例原則(最高法院95年
度臺上字第615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所犯前揭販賣甲
基安非他命之犯行,固戕害他人身心,應受非難,惟其販賣
之數量甚微,且尚未取得對價,業據證人林家睿證述在卷,
危害程度尚非鉅大,與大量散播毒品之大盤、中盤毒販相較
,其間顯然有別,衡情自屬
情輕法重,其犯罪情狀不無可憫
恕之處,本院認為縱處以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法
定最低刑度有期徒刑7年,猶嫌過重,爰就上述被告所犯販
賣第二級毒品之犯行,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予減輕其刑
。
四、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8條
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
自白者,減輕其刑。」除限以所犯為
該條例第4條至第8條之罪外,必須行為人於偵查及審判中均
自白者,始有其適用。本案被告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均未
坦承上開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林家睿之事實,且於原審
及本院審理時復辯稱僅係無償轉讓
而非販賣云云,自難認其
有於偵審中自白犯罪之情,是被告自無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第17條第2項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併此敘明。
五、原審詳查後,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一)被告及其辯
護人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證據能力均無意見
,原審誤認為辯護人對於林家睿於警詢時之陳述,有爭執其
證據能力,已有違誤;(二)被告持有附表編號五之甲基安非
他命,係意在販賣圖利,持有第二級毒品純質淨重逾二十公
克之低度行為,應為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原
審另論以持有第二級毒品純質淨重二十公克以上之罪,亦不
適法。被告上訴,認持有毒品部分量刑過重,販賣部分僅係
無償轉讓云云,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仍無可
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明知毒品戕
害身心,仍因持有甲基安非他命、MDMA、大麻及愷他命而犯
本案之罪,惟念及MDMA、大麻及愷他命毒品並未流入社會,
所生危害程度非鉅,且其
犯後坦承此部分犯行,態度尚稱良
好,及被告不思正當營生,販入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販
賣圖利,危害國民身心健康及社會風氣,甚屬不當,惟其係
零星販售,數量甚微,尚未取得對價,其係高職畢業,智識
不高,犯後否認販賣犯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
項所示之刑,以資懲儆。又刑法第50條業已於102年1月23日
修正,修正後第50條第1項第1款規定: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
,
併合處罰之。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一、得易
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此項修正,使得易科罰金
之罪,不因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併罰,而喪失得易科罰金之
機會,自屬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應適
用修正後之規定,本件,被告所犯上開二罪,分屬得易科罰
金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爰不定其應執行之刑。
六、沒收部分:
(一)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應予沒收銷
燬之毒品,以經查獲之第一、二級毒品為限。又毒品依其成
癮性、濫用性及對社會危害性,共分為四級,施用或持有第
三、四級毒品,因其
可罰性較低,該條例除就持有第三、四
級毒品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設有處罰規定外,未另設處罰之
規定,然鑑於第三、四級毒品均係管制藥品,特於同條例第
11條之1明定無正當理由,不得擅自持有;第18條第1項後段
復規定查獲之第三、四級毒品,無正當理由而擅自持有者,
均沒入銷燬之,從而,依同條例第18條第1項後段應沒入銷
燬之毒品,專指查獲施用或持有之第三、四級毒品,但不構
成犯罪行為者而言,如持有第三級毒品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
者,既屬同條例相關法條明文規定處罰之犯罪行為,即非該
條項應依行政程序沒入銷燬之範圍,而同條例對於犯持有第
三級毒品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罪所查獲之毒品之沒收,並無
特別規定,但該行為既已構成犯罪,則該毒品即屬不受法律
保護之
違禁物,自應回歸刑法之適用,依刑法第38條第1項
第1款之規定沒收之(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884號、99年
度臺上字第338號等判決意旨參照)。查扣案如附表編號一
、二、五所示之MDMA、大麻及甲基安非他命,均係查獲之第
二級毒品,不問是否屬於犯人所有,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第1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於被告所犯持有第三級毒品純質
淨重20公克以上罪名項下,
諭知沒收銷燬(取樣化驗部分,
既已驗畢用罄滅失,均不另
諭知沒收銷燬);另扣案如附表
編號三所示之愷他命,係被告犯上開之罪而查獲之第三級毒
品,揆諸前揭判決意旨,為違禁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
第1款規定,併於其所犯該罪名項下予以沒收(取樣化驗部
分,已驗畢用罄滅失,不另諭知沒收);又扣案如附表編號
四所示包裹上開毒品之包裝袋共4個,均為被告所有,業據
其供陳在卷,該等包裝袋均有防止毒品裸露、逸出及潮濕之
功用,並便於分裝、
攜帶毒品,係其非法持有第二、三級毒
品所用之物,故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併予沒收
,並將上開扣案物品均於被告所犯持有第三級毒品純質淨重
20公克以上罪
宣告刑下予以沒收;再扣案如附表編號五之第
二級毒品,係供販賣所用,應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宣告刑下
富告沒收銷燬,附表編號七所示包裝袋五個,係供被告包裝
販賣第二級毒品所用之物,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
1項規定沒收;編號九所示之電子磅秤及編號十所示分裝袋
,屬被告所有,且為供被告販賣第二級毒品預備之物,應依
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予以沒收,並於被告所犯販賣
第二級毒品罪宣告刑下予以沒收。
(二)又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前段固規定,查獲之第
一、二級毒品,不問屬於犯人
與否,均沒收銷燬之,惟除
單
獨宣告沒收外,仍以與經認定為有罪之被告具有一定關聯性
為必要,此由毒品禁制,要在阻絕擴散,故重視其查獲時持
有之角度切入,當較能把握其立法趣旨。具體言之,在販賣
第一、二級毒品之場合,如出售者業將毒品交付買方,無論
已否收得對價,既已易手,
祇能在該買方犯罪之宣告刑項下
,為沒收銷燬之諭知,尚無列為賣方犯罪
從刑之餘地(最高
法院100年度臺上字第654號判決意旨參照)。如附表編號六
所示之物,雖經鑑定為甲基安非他命
無訛,然業經被告賣予
林家睿(含如附表編號八所示之包裝袋),並屬林家睿施用
毒品案所查扣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已屬林家睿所有
,自應在林家睿之施用毒品案件中處理,尚無從於被告所為
販賣罪項下宣告沒收銷燬,且上開扣案物亦經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以101年度聲字第2395號
聲請單獨宣告沒收違禁物案件
宣告沒收銷燬,是無庸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前
段規定,重複宣告沒收銷燬,附此敘明。
(三)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既採
義務沒收主義(相對
義務沒收),則其
犯罪所得之對價,不問其中成本若干,利
潤多少,固應全部諭知沒收;惟因法條既明文「因犯罪所得
之財物」,是其沒收範圍必以犯人實際所得者為限,苟無所
得或尚未取得即無從為沒收、
追徵或以財產抵償之諭知(最
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2331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販
買予林家睿甲基安非他命之價金1,000元尚未收取,依上揭
說明,即無從為沒收、追徵或以財產抵償之諭知。
(四)至扣案如附表編號十一所示之行動電話(含門號0000000000
號SIM ),證人林家睿雖於警詢時證述:伊係以門號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
購買甲基安非他命等語(偵字24760卷第8頁參照),然證人
林家睿於檢察官訊問時又證稱:伊係透過網路與被告聯繫購
買甲基安非命之事等語(偵字24760卷第147頁參照),證人
就上開聯繫方式之證述相互齟齬,再參以上開門號之行動電
話經警查獲後,核對該等行動電話最後10通撥出及接收之記
錄,亦均未有彼此通聯之內容,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毒品案
件嫌犯通聯記錄表附卷可考(偵字24760卷第86至87頁參照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以如附表編號十
一所示之行動電話供聯繫本案販賣甲基安非他命或持有第二
級毒品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罪所用,基於「罪疑利益歸於被
告」之原則,如附表編號十一所示之行動電話(含門號0000
000000號SIM),爰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第11條第2項、第
4項、第5項、第18條第1項前段、第1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
第1項但書、第11條前段、第50條第1項第1款、第55條、第47條
第1項、第38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59條、第41條第1項前段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繆卓然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5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王炳梁
法 官 黃雅芬
法 官 陳世宗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持有毒品罪部分不得上訴。
其餘得上訴。
書記官 楊品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6 日
附表:
┌──┬──────┬──────────┬─────────┐
│編號│物品名稱 │數量/重量 │ 備註 │
├──┼──────┼──────────┼─────────┤
│ │MDMA │拾捌顆(總毛重伍點肆│扣案 │
│一 │ │公克,取零點零捌公克│ │
│ │ │化驗,餘伍點參貳公克│ │
│ │ │)。 │ │
├──┼──────┼──────────┼─────────┤
│二 │大麻 │壹包(淨重貳點壹壹公│扣案 │
│ │ │克,驗餘淨重貳點壹公│ │
│ │ │克,空包裝重零點肆伍│ │
│ │ │公克)。 │ │
├──┼──────┼──────────┼─────────┤
│三 │愷他命 │貳包 │扣案 │
│ │ │(實稱毛重貳玖點貳柒│ │
│ │ │參公克,淨重貳捌點伍│ │
│ │ │捌參公克,取樣零點零│ │
│ │ │伍壹玖公克,餘重貳捌│ │
│ │ │點伍參壹壹公克,純質│ │
│ │ │淨重貳壹點捌參柒肆公│ │
│ │ │克) │ │
├──┼──────┼──────────┼─────────┤
│四 │包裝上開編號│肆個 │扣案 │
│ │一、二、三毒│(包裝編號一毒品之包│ │
│ │品之包裝袋 │裝袋壹個,包裝編號二│ │
│ │ │毒品之包裝袋壹個,包│ │
│ │ │裝編號三毒品之包裝袋│ │
│ │ │貳個) │ │
├──┼──────┼──────────┼─────────┤
│五 │甲基安非他命│伍包 │扣案 │
│ │ │(總毛重參參點參肆公│ │
│ │ │克【包裝塑膠袋總重約│ │
│ │ │貳點參參公克】,淨重│ │
│ │ │貳壹點參伍公克,取零│ │
│ │ │點壹玖公克鑑定用罄,│ │
│ │ │餘貳壹點壹陸公克,驗│ │
│ │ │前總純質淨重約參拾點│ │
│ │ │參捌公克) │ │
├──┼──────┼──────────┼─────────┤
│六 │甲基安非他命│壹包 │於證人林家睿所犯施│
│ │ │(毛重零點肆貳零貳公│用甲基安非他命案所│
│ │ │克,淨重零點貳零伍公│查扣 │
│ │ │克,取樣零點零零玖捌│ │
│ │ │公克鑑析用罄,餘零點│ │
│ │ │壹玖伍貳公克) │ │
├──┼──────┼──────────┼─────────┤
│七 │包裝上開編號│伍個 │扣案 │
│ │五毒品之包裝│ │ │
│ │袋 │ │ │
├──┼──────┼──────────┼─────────┤
│八 │包裝上開編號│壹個 │於證人林家睿所犯施│
│ │六毒品之包裝│ │用甲基安非他命案所│
│ │袋 │ │查扣 │
├──┼──────┼──────────┼─────────┤
│九 │電子磅秤 │壹個 │扣案 │
│ │ │ │ │
├──┼──────┼──────────┼─────────┤
│十 │分裝袋 │玖拾個 │扣案 │
│ │ │ │ │
│ │ │ │ │
├──┼──────┼──────────┼─────────┤
│十一│行動電話 │壹支(含門號00000000│扣案 │
│ │ │42號SIM卡) │ │
│ │ │ │ │
│ │ │ │ │
└──┴──────┴──────────┴─────────┘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
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1條第2項、第4項、第5項:
持有第二級毒品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新臺幣3萬元以
下罰金。
持有第二級毒品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
徒刑,得併科新臺幣70萬元以下罰金。
持有第三級毒品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3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