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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30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蔡宗培 選　　 任 辯　護 人　張耕豪 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2年度易 字第584號，中華民國102年12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10847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蔡宗培犯恐嚇危害安全罪，累犯，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強制未遂罪，累犯，處有期徒刑 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強制未遂罪 ，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 日。所處有期徒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 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蔡宗培前於民國101年間，因恐嚇取財等案件，經本院於102 年1月4日以101年度上易字第1707號判決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 4月確定，102年1月4日入監執行，刑期起算，102年9月7日 縮短刑期執行完畢（構成累犯）。 二、蔡宗培仍不知悔改，分別有如下列之犯行： （一）於102 年10月1 日10時41分許，在臺北市○○區○○路 ○○○號林鳳玲所經營之理髮店，向林鳳玲商借新臺幣（下 同）200元，遭林鳳玲拒絕後，因心生不滿，竟基於恐嚇 危害安全之犯意，以臺語向林鳳玲恫稱：「我跟你講，明 天這間店你就不要開」，以加害自由、財產等將來惡害之 事，恫嚇林鳳玲，林鳳玲因而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 。蔡宗培語畢，隨即離開該理髮店。 （二）於102 年10月3 日2 時30分許，在址設臺北市○○區○○ 路○○○號、由張昭勳擔任經理之豪城旅館股份有限公司新 明分公司（即香車汽車會館，下稱系爭會館），欲辦理住 宿事宜，因系爭會館櫃檯人員要求蔡宗培先支付住宿費用 ，蔡宗培因而心生不滿，為使系爭會館櫃檯人員能讓其先 行住宿，竟基於損壞他人器物及強制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 犯意，徒手損壞系爭會館會客室內之桌板玻璃1片、大門 玻璃1片、屏風玻璃1片、沙發椅1個，並脅迫如不讓他入 住，將繼續破壞，欲以此強暴、脅迫手段，使系爭會館櫃 檯人員同意在未先付錢之前，即讓其住宿，足生損害於系 爭會館。系爭會館櫃檯人員見狀即報警處理，嗣經警獲報 到場處理，蔡宗培始停止前開損壞行為，復經警陪同蔡宗 培前往提款，向系爭會館支付住宿費用後，系爭會館櫃檯 人員始同意讓蔡宗培入住。蔡宗前開強制系爭會館櫃檯人 員讓其先行住宿之計畫，始未得逞。 （三）蔡宗培於102 年10月7 日（起訴書誤載為102 年10月3 日 ）7 時30分許入住系爭會館105 號房。嗣於同日11時30分 至13時許，蔡宗培打電話至系爭會館櫃檯，要求幫他買香 菸，當時值班櫃檯之服務人員李孟潔即以系爭會館不提供 香菸，也不能抽菸，且櫃檯人員亦不能離開櫃檯為由加以 拒絕。蔡宗培經李孟潔拒絕，仍不放棄，屢屢打電話至櫃 檯要求李孟潔為其購買香菸。斯時，蔡宗培為使系爭會館 櫃檯人員李孟潔幫忙購買香菸，竟基於強制使人行無義務 之事之犯意，在電話中對李孟潔脅迫稱：30分鐘他要看到 菸，不然就要砸店等語；繼於14時許在電話中，對李孟潔 脅迫稱：5分鐘內要看到菸，不然就要打其兩巴掌等語。 因李孟潔未替蔡宗培購買香菸，蔡宗培因而於同日15時許 ，在系爭會館櫃臺前，為使李孟潔答應幫忙外出購買香菸 ，除承前開強制使人行無義務事之犯意外，復基於損壞他 人器物之犯意，以系爭會館之金屬展示架將系爭會館會客 室之大門玻璃1片砸破損壞，並稱「你看我敢不敢」等語 ，欲以此強暴、脅迫手段，使系爭會館櫃檯人員李孟潔同 意外出為其購買香菸，足生損害於系爭會館。嗣經警據報 到場處理，蔡宗前開強制系爭會館櫃檯人員外出為其購買 香菸之計畫，始未得逞。 三、案經林鳳玲、系爭會館經理張昭勳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 湖分局移送，暨李孟潔告訴由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雖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惟 同法第159 條之5 第1 、2 項已規定，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 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 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 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指 同條第1 項之同意作為證據），此乃第159 條第1 項所容許 ，得作為證據之例外規定之一。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固屬傳聞證據；惟被告於原審及本院 審理時，經告知有關證據能力之意義，復質以對於檢察官所 提出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有何意見時，檢察官、被告蔡宗培 及辯護人或未表示意見，或表示無意見，足見應已知悉前開 證據方法均屬傳聞證據，而對於前開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均 未爭執，其等復未於最後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審酌該 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證據力明顯偏低之情 形，以資為證據並無不當，是該等證據，應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前開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原 審卷第41頁背面、第46頁背面、本院卷第37頁、第52頁）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林鳳玲於警詢、檢察官偵查時、證人 即告訴人李孟潔於警詢、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人 張昭勳於警詢、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時所證述之內容相 符（見偵卷第12頁至第18頁、第74頁至第79頁、第101頁 至第103頁，原審卷第42頁背面至第45頁正面），並有告 訴人林鳳玲理髮店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系爭會館現場監 視器畫面翻拍照片及現場蒐證照片在卷可參（見偵查卷第 80頁至第94頁），而被告確有以前開言詞恐嚇告訴人林鳳 玲等情，分別經檢察官及原審勘驗查明屬實，並製有勘驗 筆錄附卷可稽（見偵卷第117頁，原審卷第14頁），足認 被告前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 （二）依據告訴人林鳳玲於檢察官偵查時供稱：被告講完前開言 詞後就離開了，因為我當時很害怕，客人建議我要不要把 鐵門拉下來，之後我就叫警衛，晚上等我先生下班回來後 ，我們討論完之後決定要報警等語（見偵卷第101 頁）， 足見被告以加害自由、財產等將來之惡害言詞，恐嚇告訴 人林鳳玲，已使告訴人林鳳玲心生畏懼，而致生危害於安 全。次查，被告乃係向告訴人林鳳玲借錢未果，因而心生 不滿而語出恐嚇之語，業據被告於原審羈押訊問時所自承 （見原審卷第14頁背面），佐以被告以將來惡害恫嚇告訴 人林鳳玲後，並未繼續向告訴人林鳳玲索取金錢，抑或有 其他要求告訴人林鳳玲拿出金錢之具體動作，難認被告為 前開恐嚇時，已生有不法所有之意圖甚明。 （三）參以證人張昭勳於警詢時供稱：被告於10月3 日當天前來 欲住宿，身上沒有攜帶金錢，不讓他入住，因此他才發飆 破壞會客室內之玻璃及桌椅，而當天被告破壞會客室內之 玻璃及桌椅後，尚以言詞恐嚇若不讓他入住，將繼續破壞 等語（見偵卷第75頁），顯見被告乃欲以損壞會客室內之 玻璃及桌椅之強暴手段，繼以如不讓他入住，將繼續破壞 之脅迫手段，強制系爭會館櫃檯人員同意在未先付錢之前 即讓其住宿，是被告所為，確有損壞及強制使人行無義務 之事之主觀犯意無疑。 （四）依據告訴人李孟潔於警詢時供稱：10月7 日11時30分至13 時中間，被告打電話到櫃檯，要求幫他買香菸，我跟他說 我們這裡不提供香菸，也不能抽菸，我也不能離開櫃檯， 被告說要求60分鐘內，香菸出現在他房間之桌上，之後被 告又一直打，他又說30分鐘他要看到菸，不然他就要砸店 ，接近14時許，他打最後1通電話，他說5分鐘內他要看到 香菸，不然他就要打我兩巴掌，過了5到10分鐘左右，他 就穿內褲走到櫃檯等語，繼於檢察官偵查時證稱：我當時 在上班，被告穿著內褲走到旅館櫃檯窗口外，就問我之前 請我幫忙買的菸呢？我就說我不能幫你買，他就說：「我 剛才不是有說嗎，你5分鐘沒有給我看到菸，我就要打你2 巴掌！我看你是女生所以才不打你！那你現在給我去買菸 ！」我就說櫃檯現在只有我，我不能離開，被告就直接拿 展示架砸破會客室屏風，還說：「你看我敢不敢！」當時 我很害怕就趕快鎖門，其他工作人員就說已經報警了等語 （見偵卷第77頁、第78頁、第103頁），足認被告於前開 時、地，以前開言詞脅迫告訴人，繼而以系爭會館之金屬 展示架將系爭會館會客室之大門玻璃1片砸破損壞等情， 乃係欲以此強暴、脅迫手段，強制告訴人李孟潔為其外出 買菸，而強制使告訴人李孟潔行無義務之事，至為明確。 （五）被告雖陳稱：我領有中度精神障礙手冊，102 年10月3 日 我精神病發作，才會砸系爭會館玻璃云云（見原審卷第41 頁背面、第42頁正面）；然查，被告之所以會恐嚇告訴人 林鳳玲，乃係因為被告向告訴人林鳳玲借錢未果，始心生 不滿，進而口出惡言；又被告分別於102年10月3日、7日 對系爭會館櫃檯人員施以強暴、脅迫手段，前者目的乃藉 此強制系爭會館櫃檯人員同意在未先付錢之前即讓其住宿 ，後者則欲藉此強制告訴人李孟潔為其外出買菸，遂行自 己之主觀需求，足見被告對於其自己所欲遂行之目的、手 段均相當清楚，與一般正常人相較並無異樣，則被告於行 為時之辨識能力，並未因被告領有中度精神障礙手冊，而 有顯著減低或欠缺，且均因故意自行招致，自無法為被告 有利認定之依據。 （六）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又本件事 證已臻明確，被告另聲請鑑定其精神狀況並傳喚證人黃泰 銓，證明102年10月3日事發當日，因系爭會館不讓其住宿 ，其精神病發作，才會砸系爭會館玻璃等語，經核已無必 要，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第1項之規定併予駁回。 二、論罪： （一）核被告就事實欄二（一）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305 條之 恐嚇危害安全罪，就事實欄二（二）、（三）部分所為， 分別係犯刑法第304條第2項、第1項之強制未遂罪、同法 第354條之損壞他人器物罪。 （二）公訴人就事實欄二（三）部分，雖主張：被告所為之強制 犯行，係基於單一犯意於密切接近之時地接續實施，侵害 同一法益為接續犯，請以一罪論等語；惟查，被告就事實 欄二（三）部分，雖對告訴人李孟潔施以2次脅迫及1次強 暴手段，然而，被告所施以之前開強暴、脅迫手段，無非 係要強制告訴人李孟潔同意外出為其購買香菸，而行無義 務之事，足見被告前開所為，均係基於單一犯意而為，應 非接續犯，而應僅論以單純一罪。 （三）被告就事實欄二（二）、（三）部分之強制未遂及損壞他 人器物犯行，均屬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依 刑法第55條規定，從重以強制未遂罪處斷。 （四）被告就事實欄二（一）、（二）、（三）所犯之恐嚇危害 安全罪、強制未遂罪等數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 分論併罰。 （五）被告已有如事實欄一所述之犯罪前科及執行完畢之紀錄， 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 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核屬累犯， 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六）被告就事實欄二（二）、（三）部分，均已著手於強制犯 罪行為之實行而未遂，為未遂犯，應依刑法第25條第2 項 規定，分別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並依法先加重後減輕之 。 （七）公訴人起訴書就犯罪事實欄一（二）部分，雖未敘及被告 強制未遂犯行，就犯罪事實欄一（三）部分，亦未敘及被 告在電話中對告訴人李孟潔脅迫稱：30分鐘他要看到菸， 不然就要砸店等語；然前者與公訴人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 （二）部分之損壞他人器物罪等事實，既具想像競合犯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後者與公訴人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三 ）部分之強制未遂事實，既具單純一罪關係，均為起訴效 力所及，自在審理之範圍。 參、撤銷改判及科刑審酌事項： 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被告於原審言詞辯論終結 後之102年12月17日與被害人林鳳玲達成民事和解，有卷附 和解書乙份可憑，復於本院審理中，與豪城旅館股份有限公 司新明分公司（即香車汽車會館）負責人張昭勳達成民事和 解，賠償該公司損害新台幣壹萬元，亦有和解筆錄足據，則 其量刑基礎已有變更，而為原審所未及審酌，又刑事審判旨 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正義，法院對有罪被告科刑，即應符合 罪刑相當之原則，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以契合社會之法 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 應就該條所列10款事項予以全盤考量，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 。被告於行為時之辨識能力，固未有顯著減低或欠缺，且均 因故意自行招致，尚難為減輕其刑之依據，惟其領有中度精 神障礙手冊及其身心狀況，原審漏未列為科刑審酌事項，亦 有可議。被告上訴意旨以上開事項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 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已有如 前所述之前科紀錄，甫於102年9月7日徒刑執行完畢出監， 旋即再犯本件犯行，未見悔改，又被告之犯罪手段，乃係以 恐嚇告訴人林鳳玲方式，表達其心中之不滿，另欲以強暴、 脅迫手段，或強制系爭會館櫃檯人員未先付錢之前即同意讓 其住宿，或強制告訴人李孟潔外出幫其買菸，遂行自己之主 觀需求等犯罪手段、目的、動機，犯罪時所受之刺激，兼衡 被告犯罪後除造成告訴人林鳳玲、李孟潔之畏懼不安外，更 造成系爭會館之財物損失，惟念及被告犯後已以被害人林鳳 玲、豪城旅館股份有限公司新明分公司（即香車汽車會館） 達成民事和解，坦承全部犯行，暨被告領有中度精神障礙手 冊及其身心、生活狀況、品行、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 量處被告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另就科處有期徒刑部分，定其應執行刑，並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 肆、適用的法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5條、第304 條第2 項、第1 項、第354 條、第55條、第47條第1 項、第25條第2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 、第8 項、第51第5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項前 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鑫宏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2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洪光燦 法 官 楊智勝 法 官 邱同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劉靜慧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 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 於安全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 公眾或他人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