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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67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力儂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張林秀鑾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江河 選任辯護人　蔡文燦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邱士豪 選任辯護人　賴玉梅律師 　　　　　　周福珊律師 　　　　　　王嘉斌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水污染防治法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 2年度審易字第2933號，中華民國103年2 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14676號、第17 35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力儂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因其受雇人執行業務犯水污染防治法第三 十五條之申報不實罪，處罰金新臺幣柒拾萬元。 陳江河、邱士豪共同犯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五條之申報不實罪， 各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各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力儂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力儂公司）設廠於桃園縣○○ 鄉○○路○○○ 號經營印染整理業，並領有桃園縣政府核發之 水污染防治許可證，依法應向桃園縣政府定期辦理事業用水 量、排放廢水量之檢測申報，而力儂公司自民國95年間起委 託北金環保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北金公司）辦理廢水處理工 程代操作。又陳江河於力儂公司擔任廠務經理綜理該廠營運 及廢水排放管理等環保業務；邱士豪則係北金公司之保養維 修人員，負責為力儂公司保養維修污水設備，並填具「事業 或污水下水道系統廢（污）水檢測申報表」，交由陳江河簽 章進而申報，2 人均知悉力儂公司就事業用水量、排放廢水 量應依法申報，且明知力儂公司排放污水量有超過申報廢水 量之不實情形，竟為使力儂公司廢水排放量符合桃園縣政府 所核准排放水量之限制，共同基於申報不實之犯意聯絡，接 續自100年1月間起，推由邱士豪利用力儂公司放流水水錶遭 異物阻塞無法正常運作計量，而不予以清除異物，使水錶計 量數據與實際廢水排放量不符，再紀錄該水錶所顯示之不實 數據，並以該不實污水數據推算不實之用水量，由陳江河審 核後，邱士豪再統計前揭不實之污水數據及不實之用水量作 為力儂公司每月事業用水量及排放廢水量，登載於「事業或 污水下水道系統廢（污）水檢測申報表」上，於如附表編號 1 所示之申報日期之「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廢（污）水檢 測申報表」係由力儂公司總經理張棣祈（未據起訴）審核後 簽章，於如附表編號2、3所示之申報日期之「事業或污水下 水道系統廢（污）水檢測申報表」則由陳江河審核後簽章， 並均交由邱士豪交予不知情、真實姓名年籍不詳成年之北金 公司職員於如附表所示之申報日期，將該不實之申報表，申 報至桃園縣政府環境保護局，足生損害於桃園縣政府對於防 治水污染而管理事業排放廢水之正確性。 二、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本案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力儂公司之代表人張林秀鑾、上 訴人即被告陳江河、邱士豪及渠等之辯護人就下述供述證據 之證據能力，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 或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取證 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 規定，有證據能力。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 詳後述），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 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具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陳江河、邱士豪對於上揭事實均坦承不諱，核與證 人即桃園縣政府環境保護局技士陳福斌及力儂公司負責人張 林秀鑾之證述相符，復有桃園縣政府環境保護局101 年8月1 3日桃環稽字第0000000000 號函暨所附稽查紀錄等相關資料 、水污染防治許可證、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廢（污）水檢 測申報表、「然油、水量、煤炭、蒸氣日報表」及力儂公司 代操作合約書、桃園縣政府環境保護局101 年11月12日桃環 水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暨所附力儂公司申報資料在卷可稽 ，是依上開各項證據，足認被告2 人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2 人之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 三、論罪： （一）核被告陳江河、邱士豪所為，均係犯水污染防治法第35條 之申報不實罪。公訴人雖認被告2人另涉犯刑法第216條、 第215 條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並請依想像競合從一 重之水污染防治法第35條之申報不實罪論處，惟按犯水污 染防治法第35條所定「依本法規定有申報義務，明知為不 實之事項而申報不實」之申報不實罪，性質上原即含有業 務登載不實之本質，為刑法第215 條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 罪之特別規定，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自應優先適 用，無再論以刑法第215 條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餘地 ，公訴人所指，容有誤會，併此敘明。 （二）又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申報日期之「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 統廢（污）水檢測申報表」雖係張棣祈審核簽名，然被告 邱士豪既係紀錄水錶所顯示之不實數據，並以該不實污水 數據推算不實之用水量，由被告陳江河審核後，被告邱士 豪再統計前揭不實之污水數據及不實之用水量作為力儂公 司每月事業用水量及排放廢水量，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聲 報日期之「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廢（污）水檢測申報表 」上，被告陳江河、邱士豪間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應 論以共同正犯。又如附表編號2、3所示之申報係被告陳江 河、邱士豪間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亦應論以共同正犯 。再被告2 人利用不知情之北金公司職員申報前揭不實內 容，為間接正犯。又查本件被告陳江河、邱士豪上開申報 不實之犯行，據被告陳江河所述：伊等排放污水量有限制 ，為了要規定稽查，污水量就由代操業者計算，再反推用 水量之數量，這是已過世的老闆交代這樣做，被告邱士豪 也知道、有講好，否則無法進行等語（見偵字第14676 號 卷第16頁），堪認被告2 人自始即基於同一犯意，每日紀 錄水錶所顯示之不實數據，並以該不實污水數據推算不實 之用水量，主觀上認為各次申報僅為全部犯罪行為之一部 ，且在接近之地點、固定間隔之時間實施，侵害同一法益 ，各行為接續施行，獨立性極為薄弱，應論以接續犯（最 高法院71年臺上字第2837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又被告陳江河為被告力儂公司之受雇人，則被告力儂公司 因其受雇人執行業務而犯上開水污染防治法第35條之罪， 依同法第39條之規定，亦應科以同法第35條之罰金。 （四）另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申報日期之「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 統廢（污）水檢測申報表」雖係張棣祈審核簽名，然自卷 內資料尚無法認定張棣祈是否有與被告陳江河、邱士豪有 犯意聯絡，宜由檢察官另行為妥適之處理。 四、撤銷原審判決之理由： （一）被告陳江河上訴之理由略以：有關如附表編號1 所示申報 日期之「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統廢（污）水檢測申報表」 係由力儂公司總經理張棣祈簽章，並非被告陳江河之簽章 ，原審認該次亦係被告陳江河簽章，有所違誤。又原審判 決量刑過重。被告陳江河並未因之獲取任何利益，且力儂 公司之工廠業已於101 年關廠，可知被告陳江河已未再從 事上開行業，根本無再犯之可能，且被告陳江河自始坦承 不諱，犯後態度良好，請從輕量刑並為緩刑之宣告等語。 （二）被告邱士豪上訴之理由略以：被告邱士豪只是北金公司員 工，派遣至力儂公司處理廢水工程，而力儂公司為業主， 被告邱士豪出於無奈，只能遵從力儂公司之指示為之，而 有觸法行為，被告邱士豪對犯行從一經偵查即坦承不諱， 可知應無重大惡性。被告邱士豪收入微薄，為全家之經濟 來源，且尚有父母及一女須扶養，並領有中低收入戶補助 ，若入監服刑，全家生活勢必陷入困境，從而懇請鈞院考 量被告邱士豪並無前科，動機並非出於重大之不法，又現 今被告邱士豪已誠心悔改，經此次教訓，被告邱士豪日後 應無再犯之虞等情，請從輕量刑，並給予緩刑宣告，以啟 自新等語。 （三）被告力儂公司上訴之理由略以：原審量處被告罰金之數額 已近罰金處罰之最高上限，量刑實屬過重。查101年6月間 適逢大雨不斷，6 月10日即因鋒面滯留而氣象局持續發布 豪雨特報，6 月17日起泰利颱風來襲，致連續數日被告公 司所在地大雨不斷，工廠所在地龜山廠房因淹水而致廢永 池之水滿溢，造成根本來不及處理之廢水直托流出廠區外 ，因彼等不及處理之廢水有顏色，而遭媒體誇大報導被告 公司偷偷排放污水云云，然此實係因天災造成廢水溢流， 實不可因該不可抗力事件而作為對被告公司從重處罰之依 據，而被告平日所排放者乃經過處理且合格之廢水，僅排 放超出許可量，並非排放不合格之污水等語。 （四）撤銷原審判決之理由及科刑： 1、有關如附表編號1 所示申報日期之「事業或污水下水道系 統廢（污）水檢測申報表」係由力儂公司總經理張棣祈簽 章，並非被告陳江河之簽章，原審認該次亦係被告陳江河 簽章，有所違誤，原審判決既有前揭未洽之處，自應由本 院撤銷改判。 2、科刑： 爰審酌被告陳江河曾於82年間因違反就業服務法，為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判處罪刑確定，惟其此後即無其他犯罪紀錄 ，被告邱士豪並無犯罪紀錄，渠2 人素行尚佳，雖被告陳 江河、邱士豪都明知力儂公司排放廢水量有所限制，為規 避稽查，故意使水錶無法正常運作計量，而排放超量之廢 水，顯為圖企業私利，而罔顧水資源之清潔、生態體系之 維護、國民健康，並使主管機關無法正確掌握監控事業用 水及排水狀況，所為實不可取，惟念被告陳江河、邱士豪 犯後均坦承犯行，犯後態度良好，且被告陳江河目前罹患 C 型肝炎，身體狀況不佳，被告邱士豪為中低收入戶，且 尚有父、母及幼女須扶養，有戶籍謄本、新北市中和區公 司100年11月2日新北中社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佐， 及被告陳江河、邱士豪分別係力儂公司、北金公司之受雇 人，為領取薪資而聽從力儂公司、北金公司之指示為不實 申報之行為等情，暨被告陳江河、邱士豪分別為高職畢業 、五專畢業之教育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第3 項 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戒。又 本院審酌被告力儂公司於經營事業以營利之同時，卻未依 法履踐相關行政義務，實屬可議，故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 示之刑，以為警惕。又被告力儂公司既為法人之社會組織 體，與自然人有別，事實上無法以服勞役代替罰金之執行 ，依法尚不得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最高法院82年度 臺非字第176號判決意旨參照），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水污染防治法第35條、第39條，刑法第11條前段 、第28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和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5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復生 法 官 遲中慧 法 官 鄭富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黃璽儒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水污染防治法第35條 依本法規定有申報義務，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申報不實或於業務 上作成之文書為虛偽記載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 或併科新臺幣 20 萬元以上 1 百萬元以下罰金。 水污染防治法第39條 法人之負責人、法人或自然人之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從業人員 ，因執行業務犯第34條、第35條、第36條第1項、第37條或第38 條第2項之罪者，除依各該條規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法人或 自然人亦科以各該條之罰金。 附表： ┌──┬───────┬──────────┐ │編號│申報日期 │統計期間 │ ├──┼───────┼──────────┤ │ 1 │100年7月25日 │100年1月至同年6月止 │ ├──┼───────┼──────────┤ │ 2 │101年1月31日 │100年7月至同年12月止│ ├──┼───────┼──────────┤ │ 3 │101年11月27日 │101年1月至同年6月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