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68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家豪
曾繼平
蘇保雲
上列
上訴人因被告等竊盜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年度
易字第1032號,中華民國102年11月22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8849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許家豪、曾繼平、蘇保雲及姓名年籍不
詳綽號「阿興」之成年男子為朋友,4人於民國(下同)101
年9月28日上午6時許,至桃園縣桃園市○○路不詳地址之火
鍋店用餐,俟用餐完畢,途經桃園縣桃園市○○路○○○ 號前
,見王梓馨將所經營之「美女天使美容」之看板1 面、廣告
旗子6 支、燒金紙桶1個及應徵看板1面放置於上址騎樓,許
家豪因先前與前開類似之美容業者有糾紛,因此心生不滿,
詎被告許家豪、曾繼平、蘇保雲與「阿興」,竟共同基於
意
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結夥3 人以上,徒手竊取上開物
品,並由被告許家豪以電話聯繫不知情之運送業者許嘉政駕
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貨車至現場,被告許家豪等人
再將上開物品
搬運上前開自用小貨車上,得手後,由許嘉政
載運上開物品至其住處保管(許嘉政所涉
贓物罪部分業經檢
察官為
不起訴處分確定),被告許家豪再於翌(29)日至許
嘉政住處,另行將上開物品載運至古家豪所開設桃園縣桃園
市○○路○○○ 號「虹駒汽車美容」後方空地存放(古家豪所
涉贓物罪部分業經檢察官為
不起訴處分確定),
嗣告訴人王
梓馨(下稱
告訴人)發覺上開物品失竊,報警處理,循線查
獲。因認被告許家豪、曾繼平及蘇保雲3 人涉犯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4 款之
加重竊盜罪嫌云云。
二、
證據能力部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規定:「判決書應分
別記載其裁判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
,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條第2
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
事實。」,
揆諸上開規定,
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
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
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即為該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
」之「證據」;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
憑之證據,即為經
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
自由證明
事項,即不限定有無
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
證人信用性可
不具證據能力之
彈劾證據。在
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
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
罪之
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
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
,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
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
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
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
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
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
限,故無罪之判決書,就
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
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臺上字第2980號
判決意旨
參照)。本判決以下認定被告無罪所引用之證據,
部分證據雖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傳聞證據,依上
開判決意旨,本院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
力,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及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認定犯
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
而言,該項證據自須
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
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又刑事訴訟上證
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
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有關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
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
疑,利於被告」之
證據法則,自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詳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
上字第4986號
判例意旨參照)。再者,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是以,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
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
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應為被
告無罪判決之諭知(詳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 號、30年
上字第816 號判例意旨參照)。
四、本件
公訴人認被告許家豪、曾繼平及蘇保雲涉犯上開罪嫌,
無非係以告訴人王梓馨之指訴、證人許嘉政、古家豪之證述
及監視錄影光碟
暨翻拍畫面為其論據。
訊據被告許家豪、曾
繼平、蘇保雲於原審審理時固均坦承被告許家豪、蘇保雲及
綽號「阿興」有於前揭公訴意旨
所載之時地,將告訴人經營
之「美女天使美容」之看板1 面、廣告旗子6 支、燒金紙桶
1 個及應徵看板1 面搬運至許嘉政駕駛之前揭自用小貨車上
,再由許嘉政載運上開物品至其住處保管等事實,惟均堅決
否認有何共同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
不法之所有之犯意,而結
夥3 人竊盜之
犯行,被告許家豪辯稱:伊當時吃完火鍋出來
門口看到二樓店家將廣告物及看板等物品放置在騎樓及停車
格,並佔用人行道,又喝了一點酒,所以就打電話叫許嘉政
來把東西載走,伊沒有偷竊的意思,載走的東西沒有使用,
也沒有利得云云,被告許家豪於原審所選任之
辯護人則在原
審審理時為其辯稱:被告許家豪僅係對於美容店不滿才酒後
鬧事將東西藏起來要教訓美容店,且遭移置物品係隨意棄置
於古家豪經營之洗車廠後方無人看管之空地上,該空地任何
人均得自由進出,並非被告許家豪得控制範圍,亦無供自己
使用,警方查扣時距案發已有10日,
期間並無變賣或使用該
等物品情形,可認被告許家豪並無任何使用或將之變賣得利
之行為,又本案雖有多人參與但並無同案被告有事後分贓情
形,亦與一般多人共同竊盜模式不同,可見被告許家豪等人
並未有不法所有之意圖云云;被告曾繼平則辯稱:當時許家
豪有喝酒,伊有勸許家豪不要將東西搬走,也沒有參與動手
搬東西,當時伊車子停在店門口,許家豪說貨車要停才請伊
移車的,從頭到尾沒有要幫助或參與許家豪搬運東西的行為
云云,另被告蘇保雲辯稱:伊沒有要把東西偷去變賣,只是
幫忙搬而已,也沒有拿去使用云云。又被告許家豪、曾繼平
及蘇保雲於本院審理時亦均堅決否認有何前揭公訴意旨所指
訴之加重竊盜之犯行,被告許家豪辯稱:我不是竊盜的意思
,純粹是喝酒衝動、鬧事。被告曾繼平辯稱:我沒有竊盜的
意思,我只負責幫忙移車而已,我們三、四點吃火鍋,聊天
吃飯聊到六、七點,許家豪可能之前有去過類似那種店的消
費,心生不滿,我們都有喝點酒,本來起意要砸掉,但因為
白天中正路人很多,所以打電話叫朋友來把它搬走,沒有要
偷的意思。被告蘇保雲辯稱:我沒有要偷的意思。經查:
(一)被告許家豪、曾繼平、蘇保雲及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興
」之成年男子為朋友,4 人於前揭時地,至桃園縣桃園市
○○路不詳地址之火鍋店用餐,俟用餐完畢,途經桃園縣
桃園市○○路○○○ 號前,見告訴人將所經營之「美女天使
美容」之看板1 面、廣告旗子6支、燒金紙桶1個及應徵看
板1 面放置於上址騎樓,由被告許家豪以電話聯繫不知情
之運送業者許嘉政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貨車至
現場,被告許家豪、蘇保雲及「阿興」等人將上開物品搬
運上前開自用小貨車上,由許嘉政載運上開物品至其住處
保管,嗣被告許家豪再至許嘉政住處將上開物品載運至古
家豪所開設桃園縣桃園市○○路○○○ 號「虹駒汽車美容」
後方空地存放等事實,為被告許家豪、曾繼平、蘇保雲所
是認,且經證人許嘉政於警詢、檢察官
偵查及原審審理時
(見偵查卷第21至22頁反面、第110 頁、原審卷第23、24
頁)、證人古家豪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見偵查卷第27
至28頁反面、第110 至111 頁)證述明確,並有車牌號碼
0000-00 號車輛詳細資料報表、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
局
扣押筆錄、贓物認領保管單、監視錄影光碟翻拍畫面、
移置物品放置照片及原審
勘驗監視錄影光碟之審判筆錄在
卷
可稽(見偵查卷第35、37至39、41、43至45、47至60頁
,原審卷第29至30頁),此部分事實,應
堪認定。
(二)惟按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
者,為竊盜罪,刑法第320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刑法竊盜
罪之成立,其
構成要件除主觀上行為人基於竊盜之犯意,
而為竊取他人動產之客觀行為外,尚須本於為自己或第三
人不法所有之意圖,始克當之。所謂不法所有意圖,係指
行為人為能獲取動產之目的,而排斥所有人或
持有人對物
之支配權或監督權,將該物占為己有,使自己或第三人取
得類似所有人或持有人之地位之意圖。是本案所應
審酌者
為被告許家豪、曾繼平、蘇保雲等人搬運前揭物品是否具
不法所有之意圖。查:
1、被告許家豪於警詢時供稱:伊於101 年9 月28日5 時許與
朋友前往桃園市○○路○○號京宴火鍋店吃東西,約於同日
6 時許吃完飯出來到門口,看到二樓店家將廣告物及看板
等物品放置在騎樓及停車格內,還佔用人行道,因為伊喝
了一點酒,所以就打電話叫朋友把東西載走等語(見偵查
卷第3 頁背面);於檢察官偵查中供稱:當日伊在火鍋店
有喝酒,之前有被類似的美容院店家騙錢,覺得「美女天
使美容」跟他們是同一個體系,且招牌刮到伊的車輛,一
時生氣就叫許嘉政將東西載走,本來要載去丟掉,後來將
東西載到古家豪的洗車廠等語(見偵查卷第108 頁);於
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是因為喝酒情緒上來所以搬這些東西
,伊本來是要毀壞對方的東西,但是中正路市場人太多,
如果毀壞就是
現行犯,所以伊叫許嘉政把東西載走,曾繼
平及蘇保雲有勸伊不要搬;伊是叫許嘉政載東西去丟掉,
但他會害怕,所以伊說借放在他家幾天,伊會把東西處理
掉,後來被害人報案,許嘉政打電話給伊說警察找他,所
以伊把東西載到古家豪的洗車廠,因為這件事跟許嘉政無
關,所以把東西快點搬走等語(見原審卷第25至27頁)。
2、被告曾繼平於警詢時供稱:當日被告許家豪喝了一點酒,
告訴我們二樓店家(即「美女天使美容」)消費與廣告不
實,造成他與店家發生糾紛,叫我們幫他搬東西到車上,
要把二樓店家放在外面的東西搬走,許家豪叫他朋友開小
貨車到現場,他們叫伊把停放在現場門口停車格內的車移
走,伊移車回來後就看到他們把店家招牌搬到小貨車上,
然後我們就解散了,伊沒有下手竊取物品,也不知道失竊
物品如何處置等語(見偵查卷第10至12頁);於檢察官偵
查中供稱:許家豪當天好像因為對「美女天使美容」不滿
所以叫伊幫忙搬東西,伊叫他不要那麼衝動,但伊沒有搬
東西,當時伊去移車沒有搬東西等語(見偵查卷第110 頁
);於原審
準備程序時供稱:當時伊有勸許家豪不要搬東
西,也沒有參與動手搬東西,當時許家豪有喝酒,伊請他
不要衝動,伊移車是許家豪請伊移車,不知道這樣是否算
有幫助到許家豪等語(見原審審易卷第26頁)。
3、被告蘇保雲於警詢時供稱:當日伊與曾繼平、許家豪及綽
號「阿興」等4 人在桃園市○○路京宴火鍋店吃東西,出
店門口後許家豪說曾在類似隔壁美容店消費被騙過,當時
大家都喝醉了,所以許家豪就提議要把美容店放置在樓下
的大型招牌搬走並丟棄,許家豪用電話聯絡貨車司機過來
,大家合力把招牌搬上貨車,當時不知道司機要把貨物搬
去哪裡,之後就各自解散回家,搬運物品單純是朋友相挺
,沒有任何利益交換等語(見偵查卷第16頁反面及第17頁
);於檢察官偵查中供稱:伊當時有和許家豪搬運「美女
天使美容」的物品,當時伊已經喝醉了,不知道曾繼平和
「阿興」有無一起搬東西等語(見偵查卷第109 頁);於
原審審理時供稱:伊只是搬走東西而已,沒有偷去變賣的
意思等語(見原審卷第22頁)。
4、證人許嘉政於警詢時證稱:伊當時駕駛自小貨車到現場,
是許家豪打電話要伊開車前往協助搬運物品,許家豪先叫
伊將失竊物品載往家中放,過幾天後他會至家中處理該失
竊物品,許家豪與其他3 名男子於現場竊取物品後即離開
現場,沒有隨同伊前往家中處理失竊物品,許家豪於101
年10月1日18時30分許在伊家給付新臺幣1,000元運費並告
知稍晚會開車將物品運往他處等語(見偵查卷第21頁反面
至第22頁);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當時許家豪跟伊說有
東西要載一下,伊沒有問許家豪原因,因為當時是大白天
且伊認識許家豪,所以沒有多問,後來物品搬到伊家地下
室等語(見偵查卷第110 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日
許家豪6點多打電話給伊去載東西,約7點到現場,許家豪
一開始說把東西丟掉,後來說先放在伊家,搬運的人有許
家豪、蘇保雲,還有一個綽號「阿興」的人,搬完後才看
到曾繼平走來;搬完後許家豪說過幾天會來拿,後來許家
豪自己來載走這些物品;許家豪沒有跟伊說拿去變賣,也
沒有說拿到別處使用等語(見原審卷第23至24頁)。
5、綜觀被告許家豪、曾繼平及蘇保雲前揭所為供述,其等於
警詢、檢察官及原審審理時均供陳,本案肇因於被告許家
豪當日酒醉而牽怒「美女天使美容」,遂將該店家置放於
騎樓之看板、廣告旗子、燒金紙桶及應徵看板等物委託許
嘉政駕駛自小貨車搬離現場,供詞一致且無矛盾之處,應
屬可信。再
參諸被告許家豪於原審審理時復供稱:伊只是
情緒上惡作劇,當時喝酒情緒一來本來提議砸掉東西,但
當時早上市場很多人,所以才用搬走的等語(見原審卷第
22頁),及證人許嘉政證稱:被告許家豪一開始說要把東
西丟掉,後來說先放在伊家等語(見原審卷第23頁反面)
,
可徵被告許家豪
原本係欲現場破壞「美女天使美容」前
揭物品,惟因當時有行人車輛通行,恐為人當場發現,始
改將
上揭物品委由證人許嘉政運離現場,甚且一度要求證
人許嘉政將上揭物品逕行丟棄,則被告許家豪委託證人許
嘉政搬運上開物品,目的應非供己之用或變賣獲利。另
徵
諸被告許家豪等人所搬離之物品,無非係看板、廣告旗子
、燒金紙桶等物,除供「美女天使美容」店家使用外,對
被告許家豪等3 人並無實際用處,且上開物品搬離後即置
放於證人許嘉政家中及證人古家豪經營「虹駒汽車美容」
後方空地
等情,
業據證人許嘉政及古家豪證述明確,顯見
被告許家豪等3 人搬運前揭物品之目的,確非供自己或他
人持有使用,又自被告許家豪等3 人於101 年9 月28日搬
運前揭物品至為警於101 年10月7 日查獲止,亦未於該期
間內變賣前揭物品,有前揭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及
贓物認領保管單在卷
可佐(見偵查卷第39至41頁),亦足
認被告許家豪等3 人搬運前揭物品目的,並非出於變賣物
品以獲取不法利益。
參酌上開各節,被告許家豪應係酒後
為發洩不滿,又不欲現場毀損「美女天使美容」店家前揭
物品而遭人查獲,遂委由證人許嘉政將前揭物品載離現場
丟棄,並邀同在場之被告曾繼平、蘇保雲及綽號「阿興」
之人配合搬運,惟證人許嘉政亦不敢無故丟棄他人物品,
遂暫時放置家中,再由被告許家豪另行運至古家豪經營之
洗車場存放,顯見被告許嘉豪等3 人搬運前揭物品時,至
多僅有毀損他人物品之犯意,而無使自己或第三人取得類
似所有人或持有人地位之意圖,即無不法所有之意圖,是
被告許家豪等3 人辯稱並無竊取上開物品之犯意等語,
應
堪採信。
6、檢察官
上訴意旨雖略以:如被告等3 人無竊取之意,為何
不直接將上開物件載運至垃圾處理場棄置?何故大費周章
將上開物件以貨車運走後放置在許嘉政住處地下室,又再
度移至友人古家豪洗車廠之空地?足徵被告等3 人確有將
他人支配管領下之動產加以移轉並僭行所有權人地位之心
態,應成立前揭公訴意旨所載之加重竊盜犯行云云。惟查
,被告許家豪於原審審理時供稱:伊叫許嘉政載東西去丟
掉,但他會害怕,所以伊說借放在他家幾天,伊會把東西
處理掉,後來被害人報案,許嘉政打電話給伊說警察找他
,所以伊把東西載到古家豪的洗車廠等語(見原審卷第26
頁反面),已如前述,
復於本院審理時供稱:那時是警察
先去找許嘉政,許嘉政通知伊,因為他會害怕,所以把東
西放到別的地方等語(見本院卷第33頁反面),則被告許
家豪否認其就上開物件具有不法所有意圖,並業已詳述上
開物件輾轉留置友人處所之原因,僅係因許嘉政不願幫忙
丟棄之故甚明,核其辯詞並未違背一般常理。且本院綜觀
全卷事證資料,尚查無其他積極確切之證據足以證明被告
等3 人就上開物件確有不法所有之意圖,自難遽以前揭公
訴意旨欄所指訴之加重竊盜罪繩之被告等3 人。然檢察官
上訴意旨
猶徒憑前詞,空言臆測被告等3 人具有僭行所有
人地位之主觀心態,卻未提出其他相關證據
以實其說,自
不足以動搖本院心證,其所述自不能採信。
五、
綜上所述,本案檢察官所舉之證據,並不足以證明被告許家
豪、曾繼平及蘇保雲主觀上存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
之意圖,核與刑法竊盜罪之構成要件尚有未合。此外,本件
復查無其他積極確切之證據足認被告等3 人確有公訴意旨欄
所指訴之犯行,本件
核屬不能證明被告等3 人犯罪。
六、原審因以不能證明被告等3 人犯罪,而依刑事訴訟法第 301
條第1 項規定,均諭知其無罪之判決,經核認事用法,並無
不合。檢察官提起上訴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莊俊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9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王國棟
法 官 許永煌
法 官 童有德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程欣怡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