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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3 年度上訴字第 1384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9 月 09 日
裁判案由:
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訴字第138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治中 選任辯護人 趙培宏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毓熹(原名林溫兼) 選任辯護人 黃達元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承隆 選任辯護人 張豐祥律師       黃重鋼律師       劉文瑞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9年度易字第177 號、99年度訴字第1914號,中華民國103 年3 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 偵字第27047 號;追加起訴案號:同署99年度偵字第2434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張治中前於民國93年間因違反稅捐稽徵法、偽造文書案件, 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94年度士簡字第323 號判決分別判處 有期徒刑3 月、3 月,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5 月確定,並於 94年6 月28日因徒刑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林毓熹(原名林溫 兼,下均稱林毓熹)前於91年間因詐欺案件,經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以90年度易字第2845號案件判處有期徒刑2 年,緩刑 5 年,上訴後,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於92年11月28日以91 年度上易字第808 號判決處有期徒刑1 年,緩刑3 年確定。 詎張治中仍不知悔改,與林毓熹、李承隆共同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之概括犯意聯絡 ,約定由張治中提供由其擔任負責人之SMART FORTUNE DEVELOPMENT CO . ,LTD (為英屬維京群島之公司,下稱 SMART 公司)名義及授權文件,推由李承隆以不詳方式取得 偽造之SMART 公司於荷蘭銀行臺北分行(該行於99年間已由 澳盛(臺灣)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併購,下稱荷銀臺北分 行)資金證明文件,復由張治中提供SMART 公司設於第一銀 行商業銀行國際金融業務分行之外匯活期存款帳戶(帳號: 00000000000 ,下稱一銀OBU 帳戶),供林毓熹尋得之不特 定人匯入款項,復推由林毓熹以SMART 公司在臺灣代表之身 分對外接洽。謀議既定,林毓熹即於94年9 月間,至王棟樑 服務之鉅星公司(址設臺北市○○區○○○路○ 段○○○ 號) ,對王棟樑佯稱:外商SMART 公司有一筆美金5 億元之資金 可供海外投資使用,獲利可期,一年內可以回收可觀利潤, 惟移動該筆資金需要一定數額之前置費用,若王棟樑願提供 部分前置費用,俟投資完成後,亦可一起分享高於本金數倍 之投資收益,即使投資交易未完成,亦保證會按月息一分半 之利率計算利息返還之,不至令其虧本云云,並提示附表一 編號1 所示偽造之荷銀臺北分行存款交易明細查詢單行使而 取信之。王棟樑受高利所誘,一時不查,陷於錯誤,遂於94 年10月3 日與林毓熹簽訂「前置費用借資承諾書」(下稱承 諾書),允提供新臺幣(下同)750 萬元作為資金移動費用 ,並於同日匯款美金150,150 元(折合新臺幣499 萬9,995 元)至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內(於同年10月4 日登入一 銀OBU 帳戶帳面);嗣林毓熹於同年10月11日提示如附表一 編號2 所示偽造之荷銀臺北分行存款交易明細查詢單而行使 之,訛稱:已據承諾書所約定條件開出資金證明云云,令王 棟樑誤信資金移動事宜確實已經依約進行,乃於同年10月17 日再匯出美金59,326元(折合新臺幣198 萬5,000 元)至 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並於同日匯款50萬元至不知情之 林來發(另經不起訴處分)設於臺灣銀行大昌分行帳號 000000000000號帳戶內,共詐得新臺幣750 萬元得逞,自足 生損害於王棟樑以及荷銀臺北分行。 二、於95年10月間,王棟樑見已過年餘而仍未能取得前開投資利 潤,即向林毓熹催促依承諾書還款,李承隆、張治中、林毓 熹為安撫王棟樑,另共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 推由李承隆再以不詳方式取得如附表二所示之偽造荷銀臺北 分行文件,再由林毓熹接續向王棟樑提示如附表二所示偽造 之荷銀臺北分行文件以及SMART 公司水資源境外投資計畫書 、SMART 公司決議英文本2 份、其中一份決議之中譯本、 SMART 公司資金查詢授權書中英文本,謊稱:王棟樑所參與 之投資案已經失敗,然該筆美金5 億元資金仍存在於SMART 公司於荷銀臺北分行之帳戶內,會繼續進行其他投資案,倘 有獲利,因為與王棟樑是團隊合作,仍會分配佣金與王棟樑 ,要其稍安勿躁云云,使王棟樑陷於錯誤,誤信其所言實在 ,而未立即提起訴訟,自足生損害於王棟樑與荷銀臺北分行 。嗣因王棟樑未能依約收回款項,始查知上情。 三、案經王棟樑告訴、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報請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暨同署檢察官自動檢舉簽分 偵查追加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被告林毓熹爭執證人即共同被告李承隆、張治中;證人王棟 樑、江政螢、王振坤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本院卷㈠第 146 至147 頁)。被告張治中爭執證人即共同被告林毓熹; 證人王棟樑、江政螢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本院卷㈠第98 頁、第215 頁),另就被告林毓熹103 年8 月18日刑事準備 狀提出之上證3 、4 、10等電子郵件否認係張治中所為,而 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㈠第216 頁)。被告李承隆爭執 證人即告訴人王棟樑、江政螢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本院 卷㈠第98頁、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㈢第32頁)。按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 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第1 項、同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證人江政 螢(偵字第27047 號卷第129 頁至第131 頁)、證人即共同 被告張治中於偵訊中具結後所為證述(偵字第2434號卷第12 頁至第15頁),於檢察官前之結證,除未據被告林毓熹、張 治中、李承隆主張有何顯不可信之情形外,客觀上亦無顯不 可信之情事,自均得為證據。至證人王振坤、證人即共同被 告李承隆於檢察官前具結所為證述固有結文(偵字第2704 7 號卷第291 、292 頁),偵訊筆錄卻未經檢察官告知其等得 拒絕證言事由或請其朗讀結文之記載,應不得為證據。惟被 告李承隆所為供述,其有不利於己者,自仍得依自白法則資 為認定事實之依據。 二、至被告李承隆及其辯護人雖提出黃德福之自述說明書確實為 黃德福具名寫就乙節,有法務部102 年7 月29日法外決字第 00000000000 號函暨所附黃德福「簽名」式樣公證書存卷可 查(見原審訴字第1914號卷㈡第120 至127 頁),然其為黃 德福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固無仍係審判外陳述而無證據能 力,然非不得為彈劾證據,然其是否足以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仍應綜合判斷。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林毓熹坦承於94年9 月間與告訴人王棟樑接觸後, 有與之於94年10月3 日簽訂「前置費用借資承諾書」,並提 供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及林來發設於臺灣銀行大昌分行 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收取告訴人匯款之美金及新臺幣共 計新臺幣750 萬元,且曾向告訴人提示附表一、附表二所示 荷銀臺北分行文件、SMART 公司授權文件、水資源境外投資 計畫書等文件之事實;被告張治中坦承其為SMART 公司之負 責人,提供附表一、附表二所示荷銀臺北分行文件、SMART 公司授權文件、水資源境外投資計畫書等文件給林毓熹使用 ,並從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收取王棟樑匯入之美金等事 實;被告李承隆則陳稱自「阿福」處取得並提供附表一、附 表二所示荷銀臺北分行文件給張治中等事實,惟被告林毓熹 、張治中、李承隆均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犯 行,其等辯述要旨略以:㈠被告林毓熹辯稱:伊並不知悉附 表一、二所示之荷銀臺北分行文件係偽造;為此合作案件, 被告林毓熹前後亦投入約1 千萬元資金請張治中繼續提供資 金證明,並請江政螢、王振坤、吳偉斌安排瑞典籍國際金融 專業TRADER來香港會面,鑑定張治中提供的資金證明的資金 是否可以使用,並查證荷銀臺北分行發出之MT760 電報是否 已據香港匯豐銀行收悉;又告訴人之資金係逕匯入張治中帳 戶,並非由其收取,足徵其亦係本案受害人。又被告林毓熹 從未自稱為SMART 公司在臺代表;告訴人王棟樑本身具金融 專業知識,具辨識相關文件真偽之能力,不致因被告林毓熹 說法致陷於錯誤等語。其辯護人除以同旨置辯外,另為其辯 稱:⑴被告林毓熹雖曾透過其父林來發之帳戶收取告訴人匯 款50萬元,惟該款項亦屬辦理資金證明之費用範圍,不能認 係獲利;縱認被告林毓熹取得該筆款項係供己用,嗣亦已清 償告訴人逾50萬元以上,不能認係其犯罪不法所得;⑵依證 人王振坤所證,被告林毓熹確有支付美金20萬元;證人即共 同被告張治中亦結證稱被告林毓熹曾交付630 萬元予伊辦理 資金證明之用,堪認被告林毓熹亦因本案而受害;⑶卷附告 訴人簽署之「前置費用借資承諾書」內容,固同有「移動資 金」、「資金證明」之用語,但均未涉「租借資金」,實則 本案之五億元資金實不能動支,僅係「資金額度證明」,不 能認借支其成本過低不合常情,而為不利被告之認定。⑷被 告林毓熹安排香港之行,經證人王振坤證稱:確有看到林先 生帳戶名下有錢進來;證人陳璟銘證稱林毓熹預作金融投資 業務,資金證明需要五億美元,但不得動用等語,足見該次 香港之行並非純為製造投資外觀。㈡被告張治中辯稱:伊聽 信被告林毓熹所稱:要從國外引資金回臺灣蓋醫院,接洽時 需要用公司名義以及美金存款證明,事成後可獲高額利潤云 云,始提供SMART 公司授權文件以及辦理存款證明予林毓熹 ;附表一、附表二所示荷銀臺北分行文件係委託李承隆所介 紹之黃德福向金主借用資金辦理取得;伊轉交被告林毓熹使 用照會,被告林毓熹均稱沒問題,且多次請伊花錢補充文件 ,伊亦不知前開文件均係偽造。伊已將所收到之告訴人匯入 資金均轉換為新臺幣,以現金給付給李承隆或黃德福,並且 亦先後籌資代墊新臺幣240 萬元、復向獅子會友人廖金池調 借400 萬元,作為借用資金之利息,亦係本案受害人。伊亦 不知被告林毓熹如何與告訴人說明資金用途等語。其辯護人 除以同旨置辯外,另為其辯稱:被告張治中僅協助林毓熹取 得「資金證明」,但該資金證明表彰之資金本身並不可動用 ,此與「借貸」不同,不得以借貸觀點認成本過低而為不利 被告之認定等語。㈢被告李承隆辯稱:伊不認識告訴人及被 告林毓熹,僅因得悉張治中需要找人代辦資金證明,事成得 以分紅,而介紹辦理資金證明之管道即黃德福予被告張治中 見面,談定以美金50萬元利息為代價,再由黃德福交付資金 證明予張治中。伊還出借三張各50萬元之支票供張治中對外 調現使用。且本案事後未成功,伊亦未分紅,本案伊未施用 詐術,係由林毓熹透過張治中前來要求辦理資金證明,實無 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其辯護人除以同旨 置辯外,另為其辯稱:「黃德福」確有其人,並已提出書面 說明本案資金證明文件係向訴外人徐永郎取得等語。 二、經查: ㈠附表一、二所示荷銀臺北分行文件均係偽造,SMART 公司於 荷銀臺北分行根本未有帳戶,遑論美金五億元資金;上開文 件並係由張治中、李承隆設法取得而交付林毓熹,均據被告 三人坦承不諱,且有荷商荷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臺北分公司 98年3 月9 日風管荷銀信字第980016號函文,略以:SMART FORTUNE DEVELOPMENT Co .LTD 並非本行客戶,本行無法提 供該公司之相關資料;附表一、二所示之文件均為偽造之文 件,本行無法提供該等偽造資料之名稱、用意及申辦核發之 時間與相關費用等語(見偵字第27047 號卷第270 頁)在卷 ;被告林毓熹提出戶名為「張治中」的五億美元存款之荷蘭 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並非該行帳號,亦有荷商荷 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山分公司97年10月14日(97)荷銀法 字第2839號函可稽(見他字第6812號卷第68-1頁)。嗣原審 復再為函詢確認,經該荷商荷蘭銀行收購更名後之澳商澳盛 銀行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以101 年7 月4 日101 澳盛(執)字 第1471號再函復略以:張治中於該行無開立帳戶、該行亦未 曾出具附表一、二所示文件,該等文件上之章戳亦非該行印 文等語明確(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㈢第74、75頁)。 ㈡又附表二編號4 所示SWIFT (MT760 )文件格式有錯、漏, 且一般銀行實務上拍發MT760 電文之用途係金融機構應客戶 之申請開發擔保信用狀或保證函所使用之電文;一般而言, SWIFT MT760 係由擔保函之受益人(不一定為持有人)於擔 保函有效期限內提示所要求之相關單據,向簽發人(保證人 )請求付款。本案之MT760 電文內容僅述及「款項讓與」( ASSIGNMENT),與保證(GUARANTEE )無關,與一般銀行實 務上拍發MT760 電文之用途並不相符等情,有中華民國銀行 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102 年12月30日全國字第00000000 00 A號函既所附SWIFT 簡介、SWIFT (MT760 )簡介、《進 口外匯業務》第五章內容節錄影本、簽發人說明與相關慣例 、SWIFTMT760格式說明在卷可按(見偵字第27047 號卷第 270 頁,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㈢第64頁;第224 頁至第251 頁),亦確係偽造。 ㈢而附表一、二各編號所示之偽造私文書,係由被告李承隆交 付被告張治中,被告張治中以E-MAIL將掃瞄本交付被告林毓 熹,被告林毓熹復提示予告訴人王棟樑等節,除據被告張治 中、林毓熹、李承隆自承在卷外,並據證人即告訴人王棟樑 、證人即共同被告張治中、林毓熹結證屬實,並有附表一、 二各編號所示文件附卷可稽。 ㈣告訴人因林毓熹提示附表一所示文件並說明資金用途後,認 獲利可期,遂於94年10月3 日與林毓熹簽訂「前置費用借資 承諾書」,允諾提供移動資金所耗費之成本新臺幣750 萬元 ,配合供給資方代表即SMART 公司林毓熹自荷蘭銀行臺北分 行開立資金證明後發出SWIFT (MT760 )等等之費用,惟如 有:⑴乙方無法於收到告訴人墊借之前置費用日起三天內, 完成資金移轉並由荷蘭銀行臺北分行開具美金五億元之資金 證明。⑵乙方所提供之美金五億元無法通過FED 對該筆投資 資金資格之審核。⑶乙方在簽訂海外投資合約後於約定期限 內無法如期發出SWIFT (MT760 )至指定帳戶內等情事,乙 方應立即無條件歸還甲方所墊借提供之費用新臺幣750 萬元 整。告訴人並即分別於94年10月3 日匯款美金15萬150 元( 折合新臺幣約499 萬9,995 元)至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 內,又於同年10月17日再匯出美金5 萬9,326 元(折合新臺 幣約198 萬5,000 元)至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且於同 日匯款新臺幣50萬元至不知情之林來發設於臺灣銀行大昌分 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內,嗣後,於SMART 公司一銀 OBU 帳戶之美金款項由張治中轉匯至其持用廖忠義名下於一 銀忠孝路分行新臺幣帳戶(帳號:00000000000 )(本案 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廖忠義帳戶之相關交易情形如附 表三、附表四),於林來發臺灣銀行大昌分行內新臺幣款項 於94年10月17日由林毓熹領出等情,亦有前揭承諾書影本、 臺灣銀行大昌分行97年10JJ月20日大昌營字第0000000000號 函文及其所附林來發帳戶000000000000基本資料及自94年10 月1 日起至94年10月31日止資金往來明細資料、第一商業銀 行國際金融業務分行客戶SMART 公司於94年10月1 日至94年 10月31日外匯活期存款對帳單及94年10月4 日、94年10月17 日OBU 匯入匯款通知書兼入帳收據與94年10月6 日、94年10 月31日匯出(入)匯款交易憑證以及新臺幣計價存款明細分 類帳影本、第一商業銀行忠孝路分行97年11月21日(97)一 忠字第318 號函文及其所附SMART 公司帳號00000000000 號 94年2 月至97年6 月之外匯活期存款客戶對帳單附卷可參( 他字第6812號卷第8 頁、第69至72頁、第78頁至第85頁、第 112 至132 頁),亦據被告張治中、林毓熹坦認屬實。 ㈤又95年10月間,王棟樑再經被告林毓熹提示經被告張治中、 李承隆轉交之如附表二所示文件,致信以為真,仍認投資案 另有進行進度,亦據證人即告訴人王棟樑證述在卷,復為被 告等所不爭執,並有附表二所示文件在卷可稽。 ㈥綜上,被告林毓熹將被告李承隆、張治中轉交如附表一偽造 文件出示於告訴人而行使之,並由被告林毓熹說明亟需資金 以供「移動資金」、「開立資金證明後發出MT760 至指定帳 戶內」、「完成資金移轉」,以運用該筆5 億美元資金獲利 ,告訴人王棟樑始簽署上開內容之「前置費用借資承諾書」 ,並先後依前開承諾書陸續交付新臺幣748 萬4,995 元之款 項,匯入被告張治中、林毓熹掌握之帳戶;被告林毓熹嗣再 提示告訴人王棟樑由被告李承隆、張治中轉交如附表二偽造 文件,均足生損害於告訴人及荷銀臺北分行等節,首堪認定 。 三、被告林毓熹、張治中、李承隆固均分別坦承有如事實欄所示 之部分行為,然均否認有何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 行,辯稱伊等均不知附表一、二所示之文件為偽造,均係受 害人,亦無犯罪之認識或犯意聯絡,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然 查: ㈠被告林毓熹部分: ⒈被告林毓熹如何對於告訴人王棟樑提示附表一編號1 、2 所 示偽造文件,並施以詐術,致其陷於錯誤,簽訂「前置費用 借貸承諾書」允諾貸予750 萬元而陸續匯款交付;於其匯出 上開全部款項後,又再經被告林毓熹陸續提示附表二所示偽 造文件等情,其詳細經過,業據證人即告訴人王棟樑於原審 99年6 月8 日、同年8 月3 日審理時到庭結證略以:94年9 月間經江政螢介紹而認識被告林毓熹,林毓熹稱代表SMART 公司來談借款,該公司負責人為張治中,並稱SMART 公司有 一筆美金5 億元資金,要進行一個海外投資案,一年可回收 好幾倍的利潤,可一起合作,並提示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荷 銀臺北分行存款交易明細查詢單給伊看,稱投資的錢已經準 備好了,伊只要負責資金的移動費用就好了;移動費用總額 大概要新臺幣3,000 萬元左右,伊說自己拿不出這麼多錢, 只能幫忙2 、300 萬元,林毓熹稱能否多一些,伊就去湊了 新臺幣750 萬元給被告林毓熹,但要林毓熹給伊保證或保障 ,即使沒有投資成功,錢也要還伊,所以與被告林毓熹於94 年10月3 日簽了「前置費用借資承諾書」。江政螢是介紹人 ,所以於見證人欄簽名;伊與被告林毓熹簽訂上開承諾書後 ,伊即依照林毓熹指示匯了第一筆款項,嗣後由江政螢於94 年10月11日在伊臺北的公司附近給伊看了如附表一編號2 所 示荷銀臺北分行最新存款證明影本,那是SMART 公司於荷銀 臺北分行的存款證明,與被告所說計畫、公司名稱吻合,伊 就繼續依照林毓熹指示匯了第二筆、第三筆款項,三筆款項 總共新臺幣750 萬元;於95年間,被告林毓熹原先稱一年可 以回收報酬,但是過了一年都沒有動靜,伊很心急,覺得受 騙,遂追問被告林毓熹可否將錢退還,被告林毓熹陸續提示 如附表二所示6 份荷銀臺北分行文書及SMART 公司水資源境 外投資計畫書、SMART 公司決議英文本2 份、其中一份決議 之中譯本、SMART 公司資金查詢授權書中英文本等文件,稱 沒有騙伊,投資案確實有一直進行,但與伊有關的部分已經 失敗,現在另起投資案,基於團隊合作,仍會分配佣金給伊 ,要伊放心,這些文件分幾次拿到,伊已經記不起來了,當 時伊以為文件都是真的,拿到文件收著,就放心了。本案交 易前,伊與被告林毓熹沒有任何金錢往來或交易過,是因為 見到其所提示如附表一所示荷銀臺北分行文件才相信其所述 屬實而匯款等語(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㈠第79頁反面至第89 頁反面、第123 頁反面至第133 頁反面),核與證人江政螢 於原審99年8 月3 日審理時到庭結證稱:伊先認識王棟樑, 後認識林毓熹,因林毓熹稱有操作國外金融產品之賺錢機會 ,王棟樑正好也在找此種機會,就介紹二人認識;之所以簽 署「前置費用借資承諾書」是王棟樑怕投資的錢拿不回來, 伊為雙方介紹人,故來簽名見證,上開文書是以傳真到王棟 樑公司的方式簽署;於簽署當日或之前林毓熹有提示附表一 編號1 所示文件給伊與王棟樑看,稱因為這筆荷銀臺北分行 5 億美金的保管人要有750 萬元的好處,才願意提供最新的 資金證明出來,改成SMART 公司名下;94年10月3 日至同年 月17日間,被告林毓熹又提示了附表一編號2 所示文件,表 示按照承諾書條款第1 點,確認SMART 公司被告林毓熹的確 有開戶等語,大致相符(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㈠第124 頁至 第127 頁、第128 頁反面、第129 頁反面),堪信為真,則 告訴人確因被告林毓熹之言詞、提示偽造文件施用詐術,致 陷於錯誤,應堪認定。至被告林毓熹提出其與告訴人之和解 書第2 點固記載:「本案有關荷蘭銀行不實之存款確認文件 …甲方(指告訴人)提供資金前,亦未曾見過該文件,…」 等語(見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㈢第99頁),然查,告訴人已 於原審指明:「和解書第2 點我在簽名時沒有看清楚,實情 應該是依作證時說的為準。」等語(見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 ㈢第97頁反面),尚不得以該和解書為有利於被告林毓熹之 認定。 ⒉被告林毓熹固辯稱:告訴人王棟樑從事金融服務業,附表一 、二所示文件縱係偽造,但自外觀視之即非無瑕疵,則告訴 人豈有因被告林毓熹之說詞及提示該等偽造文件即陷於錯誤 交付財物之理?然證人即告訴人王棟樑已證稱:其因被告林 毓熹之說詞及提示之文件外觀即信以為真,致將「文件收著 就放心了」,業如前述,顯見其固有金融專業知識,但實未 詳究文件內容,應屬實情。況告訴人又經其友人江政螢見證 ,與被告林毓熹簽署「前置費用借資承諾書」,其中亦約明 被告林毓熹如有未能順利履行義務之情事發生時,除應返還 告訴人750 萬元外,另應支付告訴人月息一分半(1.50%) 之利息。衡之常情,被告林毓熹之父為早期建築工會理事長 (本院卷㈡第10頁正、反面),家世良好、財力豐厚,既出 面與告訴人相商,復提示貌似真正之專業文件,加之又以約 定優厚還款付息條件之承諾書為憑,則告訴人縱具專業知識 而未予詳究文件真偽,仍不違常情,尚不得以此即認被告林 毓熹施用之詐術不足以致告訴人陷於錯誤。 ⒊被告林毓熹固辯稱伊不知附表一、二之文件為偽造,其亦係 被害人云云。惟查: ⑴被告林毓熹取得附表一、附表二所示文件之方式,均係自被 告張治中處取得電子檔,而非直接由文書製作名義人即荷銀 臺北分行取得,則各該文件是否真實本有再行確認之必要, 且依被告林毓熹所述投資案交易方式,附表一編號2 、附表 二編號3 至6 所示有關荷銀臺北分行SMART 公司名義帳戶下 之各種存款確認、移轉文件是否真實,是否確實有美金5 億 元存入,堪認為此投資案重要之第一層關鍵,果如被告林毓 熹所稱自身亦投入不少金錢以取得各該資金證明文件,若該 5 億美金從未存入SMART 公司荷銀臺北分行帳戶,其努力均 將付諸東流,顯然無從達成投資目的。而附表一編號2 、附 表二編號3 至6 各文件上之帳戶名義人均為SMART 公司,部 分文件之帳戶名義人更同列被告林毓熹之姓名(原名林溫兼 之英文拼音),且荷銀臺北分行斯時址設臺北市○○區○○ 路0 段0 號,有荷商荷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之外國公司認許 資料可參(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㈢第36至43頁),被告林毓 熹又於94年10月6 日即得張治中及SMART 公司授權指派為財 務長,有SMART 公司授權文件附卷可參,是被告林毓熹至荷 銀臺北分行,以SMART 公司即帳戶名義人之身分,持身分證 明文件、上開荷銀臺北分行名義製作之文書,據以查證其真 偽,確認是否有此帳戶、帳戶內是否有此金額,要無難處。 詎被告林毓熹供稱其除了至香港匯豐銀行查SWIFT MT760 外 ,從未至荷銀臺北分行查證上開文書是否屬實(見原審易字 第177 號卷㈢第105 頁,卷㈣第28頁反面),反捨此不為, 顯然違背情理。則被告林毓熹辯稱:伊不知附表一、二文件 為偽造、投入大量資金以取得各該文件,實難採信。 ⑵被告林毓熹又推稱:之所以未至荷銀臺北分行查證,因沒有 懷疑張治中之理由,伊知道張治中可能找到有人保證裡面有 錢,且就伊認知國際金融操作條件,需由銀行發函邀請,才 可以去查證,伊又不是財政專家,所以另將資金證明送給 TRADER查證等語(見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㈣第28頁反面至第 29頁)。惟查,被告張治中、林毓熹均為SMART 公司於荷銀 臺北分行帳戶名義人之一,況被告林毓熹曾以SMART 公司財 務長及副董事長身分寫就資金查詢授權書,授權他人查詢 SMART 公司於荷銀臺北分行之帳戶明細資料,有前揭授權書 中英文影本在卷可按(見偵字第27047 號卷第16、18頁), 可授權他人者必為本身有權查證之人,其辯稱:自己無從到 銀行查證云云,顯屬子虛。又就TRADER如何回覆查證結果等 節,被告林毓熹供稱:「(問:你的意思到底是第二次掛網 的時候,TRADER查詢沒有掛網,還是說TRADER查到有掛網但 是要把資金延期?)TRADER沒有說有掛網還是沒有掛網,只 是要求要延期,通常TRADER沒有辦法確認資金時就不會再跟 投資人談。」「(問:TRADER當時有無說不能夠使用的原因 為何?)TRADER跟我說通常都是不符合他們條件,審核不過 ,但沒有詳細說明何種原因。」等語(原審訴字第1914號卷 ㈡第108 頁、第145 頁反面),是其所請TRADER對於文件不 可使用時之處理方式,僅籠統說不符合條件,或停止聯絡, 而不會說明文件之真偽、資金是否實在,則所謂「請TRADER 查證云云」,實際上亦無從達成查證資金證明是否屬實之目 的,則被告林毓熹前揭所辯:自己無從至荷銀臺北分行查證 ,另請TRADER查證云云,亦屬虛妄,不能採信。 ⑶被告林毓熹固辯稱伊有帶同告訴人至香港查證云云。惟對於 其至香港與TRADER會面究係辦理何事、是否有其他人參與、 協助,於98年2 月13日供稱:江政螢找一個人從瑞典來,他 來收了一些文件走,也有去匯豐銀行查資金,但結果不如預 期,瑞典人做說明時,告訴人、江政螢都在場,他們坐很遠 ,主要都是伊在談等語(見偵字第27047 號卷第133 頁); 於98年6 月12日供稱:去香港會面是江政螢安排,王振坤也 在場,於94年11月24日抵達香港後,又待了4 、5 天等語( 見偵字第27047 號卷第285 頁);於101 年12月20日準備程 序中、於102 年8 月8 日審理程序中稱:TRADER通常會把收 到的資金證明送往國際金融監理單位作資金確認,其不成功 ,也不收服務費,並自己出機票錢確認是否資金屬實,王振 坤、吳偉斌介紹了TRADER,是要確認SWIFT MT760 的資金額 度是否確實轉移到香港的操作銀行帳戶;TRADER本人有陪伊 一同進入香港匯豐銀行,但資金額度沒有移轉等語(原審訴 字第1914號卷㈡第71反面至第72頁、第107 頁)。是其至香 港之主要事項,是確認如附表二編號4 、5 所示SWIFT ( MT760 )文件是否屬實、資金是否已依照SWIFT (MT760 ) 移轉以及與TRADER會商。惟查,證人即同去香港之告訴人王 棟樑、江政螢、吳偉斌於原審審理時均結證稱:伊只知道會 有一個外國人,或看到老外與被告林毓熹會談,因被告林毓 熹並未讓之靠近,伊不知道被告林毓熹與外國人討論的事項 為何等語(見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㈠第82頁至第83頁反面、 第127 反面;原審訴字第1914號卷㈡第195 頁正反面)。一 同前往之證人王振坤則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一同至香港 ,並請香港的朋友進去匯豐銀行,有看到林先生帳戶下有一 筆錢進來,但詳細情形伊不清楚,無法確認真偽。伊回憶好 像林先生借了20萬美金給某一個人。伊本人無法進去匯豐銀 行看帳戶。那個朋友從匯豐銀行出來也沒有拿資料給伊看等 語(本院卷㈡第10頁反面),依其所證亦無從佐證被告林毓 熹辯詞而為其有利之認定。況依卷附「前置借資承諾書」之 3 點還款情事,既約定「1.乙方(按,指被告林毓熹)無法 於收到甲方(按,只告訴人)墊借之前置費用日起參天內, 完成資金移轉並由荷蘭銀行臺北分行開具美金五億元之資金 證明。2.乙方所提供之美金5 億元無法通過FED 對該筆投資 資金資格之審核。3.乙方在簽訂海外投資合約後於約定期限 內無法如期發出SWIFT (MT760 )至指定帳戶內,乙方應立 即無條件歸還甲方所墊借提供之費用新臺幣750 萬元整。」 等語(見他字第6812號卷第8 頁),則依其中第1 、2 點約 定內容,TRADER應是審核「投資資格」,亦非審查資金是否 到位,資金到位應由帳戶名義人即SMART 公司提出資金證明 即可;該承諾書第3 點之意係指於簽訂海外投資合約後,才 會有「依約定期限」要發出SWIFT (MT760 )之問題乙節, 亦經被告林毓熹自承明確(見原審訴字第1914號卷㈡第149 頁);被告林毓熹亦供稱本件投資案94年至95年2 年間一直 處於資金審核未通過之階段,始終沒有往下走等語(見原審 訴字第1914號卷㈡第146 頁反面),既未曾簽訂投資契約, 如何有約定期限與指定之操作帳戶等條件來開具SWIFT (MT 760 )?此情形下發出SWIFT (MT760 )與被告林毓熹所稱 投資計畫流程顯有矛盾,堪認其設法取得SWIFT (MT760 ) 之偽造私文書,顯係為滿足上開「前置借資承諾書」第3 點 規定,避免需立即計息還款予告訴人。又依告訴人所述,其 係於95年10月間見投資未獲報酬而向被告催促時,才知投資 並未成功,顯見其香港之行後,亦不知SWIFT (MT760 )並 未發到被告林毓熹的帳戶等情,是被告林毓熹雖有邀同告訴 人並赴香港辦事,顯然亦未將查證SWIFT (MT760 )結果告 知告訴人。綜上,被告林毓熹與TRADER會商之際,不令告訴 人靠近、又不告知告訴人相關細節、亦未對之報告查無 SWIFT (MT760 )電報之結果,在在均顯見被告林毓熹帶同 告訴人前往香港,顯只為取信告訴人,製造已順利進行投資 之外觀,令告訴人暫時放心而遮掩犯行而已。因認被告辯稱 其至香港查證資金證明真偽,可佐其主觀上均深信相關資金 證明並非偽造云云,仍不可採。至證人陳璟銘於本院固證稱 亦曾至香港與被告林毓熹碰面,洽談有關投資事宜,惟被告 林毓熹未能證明其得提出五億美元投資門檻之投資者身分, 且被告林毓熹雖有提示予伊五億美元資金證明影本,但印象 中被告林毓熹另有安排,因此後來沒有為被告林毓熹服務云 云(本院卷㈡第13頁至第16頁反面),似被告林毓熹嗣有洽 談後續資金運用、投資事宜。惟此或係為安撫同至香港之告 訴人,或係另有所圖,亦不足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⑷又依被告林毓熹所供「租借資金投資」之條件,借得美金5 億元之利息費用僅需美金20萬元,且未約定明確費用計算之 期間或何時還款,實與常情有悖。被告張治中亦坦稱不可能 只給付0.1 %之費用,就能夠動用美金5 億元之款項,此觀 之94年6 月2 日至95年1 月16日間,我國美元兌新臺幣之收 盤匯率為,最高即期買入匯率:33.73 ;最高即期賣出匯率 :33.83 ;最低即期買入匯率:31.14 ;最低即期賣出匯率 :31.24 ,有臺灣銀行財務部102 年12月31日財交字第0000 0000000 號函附卷可按(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㈢第221 頁至 第222 頁)。是美金5 億元於上開期間約折合新臺幣156 億 2 千萬元至169 億1,500 萬元之間,其利息費用竟僅需本金 0.04%之費用,則本案借用資金之條件過於優厚,確實明顯 悖於一般民間消費借貸常情。固其又辯稱:該筆五億美金不 得動用,只是「資金證明」,並非資金借貸,帳戶內款項並 非帳戶名義人所得動支云云。然卷附「前置費用借資承諾書 」係被告林毓熹擬就,該文件開稱謂欄位及結尾簽名欄位之 名稱分別為「資方代表:SMART FORTUNE DEVELOPMENT CO. .LTD林溫兼(以下稱乙方)」、「乙方代表:SMART FORTUNE DEVELOPMENT CO .LTD 林溫兼」;再觀前開承諾書 內文,有「茲為海外投資業務之必要,甲方願意提供資方移 動資金所耗費之成本新台幣柒百五拾萬元整…唯如有下列情 事時,乙方除應立即無條件返還甲方前述金額新台幣柒百五 拾萬元整外,並應按照雙方約定支付甲方月息一分半(1.50 %)。⒈乙方無法於收到甲方墊借之前置費用日起參天內, 完成資金移轉並由荷蘭銀行臺北分行開具美金五億元之資金 證明。」等語,以及卷附備忘錄(偵字第27047 號卷第242 頁)所載,擬將SMART 公司荷蘭銀行臺北分行帳戶內之五億 美元資金額度移轉香港匯豐銀行,以投入國際金融安全投資 合約順利進行開始獲利等節不符。甚且,一般金融交易中之 SWIFT MT760 之用途係金融機構應客戶之申請開發擔保信用 狀或保證函(統稱擔保函)所使用之電文,通常用以保證金 錢借貸或預付款,於到期日或違約時,或某一不確定事件之 發生或不發生的付款義務。然卷附SWIFT MT760 之電文內容 卻係述及款項讓與(ASSIGNMENT),與保證(GUARANTEE ) 無關,此情亦有卷附102 年12月30日全國字第0000000000A 號中華民國銀行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全國函可稽(見原 審易字第177 號卷㈢,第224 頁至第251 頁),由此,益徵 告訴人證述當時與被告林毓熹約定給付金錢之目的在「移動 資金」、「資金移轉」等語,與書證內容相符,可堪採信。 況細繹附表一編號一文件載明帳戶名義人為張治中,編號二 則並列SMART 公司、張治中與林溫兼之英文名,別無其他文 義顯示不得提領動用,與一般資金證明無異,則何以名義人 竟不得動用其中資金?縱或屬實,「金主」與帳戶名義人間 又如何予以確保此項約定?均足徵被告林毓熹上開所辯不涉 資金轉讓,只是「額度」轉讓,不得動用云云,實不能採取 。至證人陳得珩固曾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辯護人問:資 金證明內的資金是否可以動用)不行,只是作為證明之用」 云云(本院卷㈡第16頁),然經提示上開備忘錄內容後,亦 不能提供合理解釋,因認其所證亦不能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⑸被告林毓熹復辯稱:伊自身亦為本件投資案,業已投入鉅資 云云。然就其為取得附表一、二等「資金證明文件」,共計 花費多少金額,前後所述卻已不一,與其自陳當時之資力亦 不相當,且又無客觀證據可佐: ①細繹其先後所供,先於98年11月25日偵查中稱:荷銀臺北分 行是張治中提供給伊,當時告訴人給伊新臺幣750 萬,伊另 外加新臺幣50萬元,共匯了新臺幣800 萬元給張治中等語( 見偵字第27047 號卷第298 頁);於99年3 月1 日原審準備 程序則供稱:為此前後投入數百萬等語(見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㈠第23頁反面);於100 年1 月31日原審準備程序再供 稱:伊為此前後花費1 千萬元等語(見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 ㈡第21頁);於原審102 年2 月21日準備程序中則稱「除了 王先生付了550 萬元左右,我個人投入這件事情另外給張治 中先生約800 至900 萬元台幣」等語(原審訴字第1914號卷 ㈡第107 頁);又於原審102 年8 月8 日審理時稱:不論資 金來源為何,伊總共給張治中約1,100 萬元等語(見原審訴 字第1914號卷㈡第144 頁反面)。就其為取得本案資金證明 文件所為花費總額乙節,前後陳述歧異,已難遽採其辯解。 況被告林毓熹業已自承其財務狀況不佳,個人借款幾千萬元 左右,其為負責人之森浦工程有限公司所欠營業稅、營利事 業所得稅金,及其欠繳之房屋稅、地價稅等,尚須向他人調 頭寸繳納,始經廢止出國限制而得出境等情(見原審易字第 177 號卷㈠第88頁正反面,原審訴字第1914號卷㈡第149 頁 ;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㈠第107 頁至第112 頁),足認被告 林毓熹當時之財務狀況實無資力負擔上開高額之資金投入。 ②且查,被告林毓熹於102 年8 月8 日審理中復供稱:「(問 :你向張治中表示須要五億美元之資金證明,張治中有無提 到須要給付費用?)有,就是租金。」「(問:張治中當時 跟你說須要多少租金?要以什麼方式支付?)我跟張治中就 王棟樑的部分,是第一次,是二十萬元美金左右,張治中跟 我約定說要以現金方式給付。」「(問:在這兩年多的期間 ,照你剛剛所稱你以及你找來的人,總共支出約1,100 萬元 的台幣來租借資金,你有無跟張治中簽訂任何書面文件證明 你有支付這筆費用嗎?)沒有,只是因為有匯款及我有支付 現金,約有1,100 萬元。」等語(見原審訴字第1914號卷㈡ 第140 頁反面至第141 頁、第146 頁反面),顯見除了告訴 人匯至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之款項外,其餘被告林毓熹 辯稱有以現金交付張治中用以辦理資金證明或租借資金之款 項並無其他書面證據可佐。被告林毓熹與被告張治中僅係透 過他人介紹認識,前亦無何金錢往來,且就相關文件之真偽 已疏於查證,則其對於鉅額資金之交付理應更為謹慎小心, 避免血本無歸,何以竟就其所辯之鉅額資金交付亦無書面證 據可佐?尤徵其辯解難以採信。 ③至證人即共同被告張治中於99年8 月3 日證稱:本案迄95年 12月7 日等6 次取得相關資金證明資料之費用,林毓熹僅於 一開始有美金15萬餘元、美金約6 萬元之2 筆匯款給伊,嗣 後林毓熹均稱已無資金來源,均係伊墊款等語(見原審易字 第177 號卷㈠第138 頁正反面),否認被告林毓熹曾給付現 金款項來辦理本案之資金證明。其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林 毓熹有交付一只手提袋給伊,稱內有新臺幣630 萬元,然伊 並未詢問該筆金錢係供何用,僅知與王棟樑之案件無關。伊 接手後,再轉交給被告李承隆,伊從頭到尾未曾打開袋子, 亦未看到被告林毓熹或李承隆打開袋子點錢,亦未在場與聞 兩人談話(本院卷㈡第55頁正、反面),惟嗣又證稱:這筆 錢就是要付第三次資金證明的費用(本院卷㈡第56頁),前 後所證不一,亦不能確切認定係為供本案資金證明文件所用 ,因認被告林毓熹及辯護人辯稱為取得本案資金證明文件, 林毓熹有投入自己錢財等語,核屬無據,自不足採。 ⑹再資金證明原係銀行依實際情形出具,由需用者提出以為一 定用意之證明,依常情豈得任由需用資金證明者任意決定其 內容而任意修改?惟被告林毓熹提出其與被告張治中之電子 郵件往來,其亦自承被告張治中均先與其確認所需資金證明 內容草稿,始再為準備正式版本(偵字第27047 號卷第148 頁至第151 頁),亦與常情有違。 ⑺綜合勾稽以上各節,堪認被告林毓熹知悉附表一、附表二之 荷銀臺北分行文件為偽造,猶參與文件內容之確認、草擬, 復又先後提出如附表一編號1 、2 所示文件於告訴人而行使 之,施以詐術;又提出如附表二所示文件於告訴人,避免遭 立即追償等情,可堪認定。 ⑻被告林毓熹另辯稱:①未曾向王棟樑稱自己是SMART 公司在 臺灣之代表、②王棟樑所支付的款項未經被告林毓熹經手, 亦未從中獲得任何利益,且亦已償還告訴人云云,惟查:① 被告林毓熹擬就之承諾書其自己之稱謂即「資方代表:SMAR TFORTUNE DEVELOPMENT CO .LTD 林溫兼(以下稱乙方)」 、「乙方代表:SMART FORTUNE DEVELOPMENT CO .LTD 林溫 兼」;②告訴人匯款總額中之50萬元,確實依被告林毓熹之 指示,於94年10月17日匯款50萬元至被告林毓熹之父即不知 情之林來發(另經不起訴處分)設於臺灣銀行大昌分行帳號 000000000000號帳戶內,此部分金額係被告林毓熹取得、支 配,自不得以其經起訴後始與告訴人和解並償還部分款項, 即認並未獲利。 ㈡被告張治中、李承隆部分: ⒈被告張治中、李承隆亦均否認知悉其等轉交予林毓熹之附表 一、二所示文件為偽造,復以並未參與施用詐術而無詐欺行 為分擔為辯。惟證人即共同被告林毓熹已就其如何與張治中 討論五億美元之經過,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伊與告訴人要 合作引進資金,其方法是租借足夠之乾淨可移轉之資金、由 TRADER確認資金是否真實、確認資金真實後,該筆資金交由 TRADER去運用,進行某一種國際金融操作而獲利。張治中稱 可以提供一筆符合國際金融操作條件的資金,伊遂建議告訴 人出資一起向張治中租借資金,租金費用第一次是美金20萬 元左右,張治中與伊約定以現金方式交付,伊另請告訴人匯 款提供租金。張治中負責找五億美元資金,張治中是資金的 提供者,SMART 公司是張治中的,也是張治中提供給伊放置 資金的平台。資金使用用途雖非第一次就告訴張治中,但在 伊執行過程中應該有告知等語(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㈢第 133 至143 頁;原審訴字第1914號卷㈡第71頁至第73頁反面 、第107 頁至第109 頁、第140 至第142 頁反面、第149 頁 反面)。則依證人即共同被告林毓熹上開所證,該筆五億美 元資金顯然係被告張治中提供,並以SMART 公司為存放資金 之平台,將再以SWIFT (MT760 )方式移轉由TRADER運用, 再設法獲利。則不論如何,均以SMART 公司有此帳戶,且帳 戶需確實得有5 億美元可供運用之資金為前提。惟SMART 公 司於荷蘭銀行根本未設有帳戶,遑論美金5 億元之存款。被 告張治中自承SMART 公司並無五億美元資金,而其除經被告 李承隆以不詳方式取得附表一、二之偽造文件外,兩人亦未 有任何出面募集他人資金之舉。又附表一、二所示之文件既 係「資金證明」,依一般常情,應親至荷銀臺北分行辦理, 或與該行聯繫辦理,始為正辦,豈得如證人即被告李承隆所 證,經張治中提供相關資料及對價,委由「阿福」處理,即 可成功取得莫須有之SMART 公司帳戶內之五億美元資金證明 以供運用,並支應被告林毓熹之資金需求?況被告李承隆或 親自收取偽造附表一、二所示私文書之對價,又參與研商, 堪認就嗣後取得如附表一、二所示私文書確係偽造乙節當亦 知情,此參被告張治中於本院104 年7 月29日審理時結證稱 :關於辦理資金證明之資金金額、使用期間、辦理費用、費 用交付方法,均由「阿福」報價,同時與李承隆、阿福洽談 決定等語(本院卷㈡第56頁反面)自明。 ⒉又被告張治中、李承隆雖與告訴人王棟樑並無接觸,然被告 張治中、李承隆既均坦認附表一、二所示文件係以相當代價 經由不詳之管道取得;亦知悉被告林毓熹將提出行使,作為 「投資」獲利之資本或建設醫院,其等主觀上又均知悉附表 一、二之文件均係偽造,業如前所認定;被告張治中亦提供 SMART 公司之一銀OBU 帳戶以供匯款,則綜上事實,已堪推 認被告張治中、李承隆已預見附表一、二所示文件將經提出 行使,甚或資為施用詐術詐得財物之犯罪工具。否則,又何 需費盡心力自不詳管道取得附表一、二所示文件?亦可據以 推認被告張治中、李承隆就事實欄一之行使偽造私文書、詐 欺取財,及事實欄二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均有犯意聯絡。 且查: ⑴佐以卷內文件(如偵字第27047 號卷第13、15、17頁之SMAR T 公司董事會決議【分別決議林毓熹為該公司總經理、財務 長,並授與處理必要事項之權限、SMART 公司帳戶內之五億 美元決議投入由林毓熹全權負責之投資計畫】均有被告張治 中之簽名用印;被告張治中於94年10月25日傳真予被告林毓 熹之親筆信函,略以:「James ,辛苦了,目前在等您下列 訊息。一、若對方堅持電話照會,則我方最多僅能要求我方 人員提供私人手機電話,接受對方來電簡易查詢,要您決定 後我才會去溝通。惟對方應告知誰將來電查詢(姓名等)。 二、請預先通知760 送出之時間。三、可以手機傳簡訊艮我 取代通話,或以FAX 聯絡,預祝順利成功」(偵字第27047 號卷第158 頁)等語;另如經張治中、林毓熹署名之SMART 公司董事會紀錄決議影本、95年6 月8 日董事會決議英文版 影本及中文翻譯本各1 紙(決議日期為同年5 月8 日,內容 略以:「經SMART 公司董事會於2006年5 月8 日在該公司辦 公室所在地,依法定出席人數決議如下:㈠主席(即張治中 )提議公司投資五億美元,該筆五億美元存放於臺灣區荷蘭 銀行地址:臺北市○○○路○段○ 號;帳號:000000000000 帳戶名稱:SMART FORTUNE DEVELOPMENT 合約號碼: SFD-EPIC-LKK06辦理;㈡林溫兼(持有臺灣護照號碼M00000 000 )被全權授予該筆投資案與項目經理之各項簽署之權利 」)、授權證明文件英文版影本及中文翻譯本附卷可稽(見 他字第6812號卷第5 至12頁,偵字第27047 號卷第13頁、第 15頁至第18頁),亦堪佐證被告張治中於轉交附表一、二文 件後,就各該文件之行使,甚或資以為施用詐術詐財之犯罪 工具用途,確有犯意聯絡,所辯顯不可採。 ⑵至被告李承隆部分,其參與「資金證明」內容關於資金金額 、使用期間、辦理費用、費用交付方式等節,業據證人即共 同被告張治中於本院審理時結證在卷(本院卷㈡第56頁反面 ),業如前述;就文件之交付、金錢之收取,亦擔負重要角 色。倘被告李承隆僅居中介紹「阿福」予被告張治中、林毓 熹,則允由「阿福」與被告張治中、林毓熹自行接洽即可, 何有由被告李承隆屢次到場參與,並轉交對價之必要?堪認 所辯並不可採。 ⒊被告張治中、李承隆又稱其等亦係被害人,亦投入大筆資金 取得附表一、二所示之相關資金證明,辯稱:為辦理本案資 金證明,前後經手交付1,100 萬元至1,200 萬元現金給黃德 福,其中6 、7 百萬為張治中所提出資金、被告李承隆亦提 出50萬支票3 張供張治中周轉等語(見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 ㈠第20頁反面,原審訴字第1914號卷㈡第169 頁反面、第 179 頁)云云。惟SMART 公司根本未於荷銀臺北分行設有如 附表一、二文件所示帳戶,如何得於荷銀臺北分行有該筆資 金,已難置信。況若此節屬實,渠等於本件投資案亦有投入 自身資金;復信以為真,認附表一、二之資金證明確屬真正 ,理應就花費上百萬元取得之銀行資金文件於取得時詳為檢 視。惟被告張治中、李承隆卻稱於取得黃德福文件後直接轉 交,並未檢視等語,亦與常情不符。是渠等辯稱僅居中轉交 文件與金錢之人,均無專業能力查證文件真偽,也未曾去荷 銀查證,全不知附表一、二所示文件為偽造,被告林毓熹竟 未告知此情,反謊稱進行順利並要求補文件,令渠等分別再 交付金額給黃德福辦理文件證明云云,已與常情有悖,堪認 被告張治中、李承隆所辯上述各節均不可採。 ⒋又被告張治中就辦理資金證明之費用應如何給付乙節,供稱 :李承隆稱辦理資金證明要負擔利息費用,為資金證明金額 0.1 %之利息費用,即美金50萬元,約新臺幣1,600 萬元, 林毓熹表示願意負擔,委託伊辦理,伊再轉委託李承隆辦理 。伊收到告訴人的兩筆匯款後,都換成新臺幣,提出現金給 李承隆或黃德福,他們僅收現金,沒有提供帳號等語(見原 審易字第177 號卷㈠第22頁正、反面、第135 頁反面,卷㈢ 第161 反面至第162 頁),足認倘張治中代為辦理資金證明 之抗辯屬實,其確認要委請李承隆、黃德福提供資金證明之 際,即已知將來會以新臺幣現金給付利息費用。惟被告張治 中卻提供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收取相關款項;而按OBU (Offshore Banking Unit ,境外金融中心)帳戶有免受外 匯管制、免稅等優點,間接投資、海外控股以及三角貿易等 商業型態常使用之,然依照國際金融業務條例第7 條,OBU 帳戶不得直接將其內存款兌換為新臺幣提取,若欲提領其中 存款,尚須將款項匯至受款人之新臺幣帳戶,再由受款人依 照結售外匯有關規定兌換為新臺幣提領,從而,若係欲取得 新臺幣現金使用,以OBU 帳戶收取款項反而較為麻煩,且於 匯兌過程中難免產生匯差損失。然被告張治中竟提供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收取告訴人匯來美金20萬9,476 元(折合 新臺幣698 萬4,995 元)之款項,致徒增轉匯成本,反而較 不利於其所辯取得足夠新臺幣利息費用辦理資金證明之目的 ,實違背常理。就此,被告張治中復辯稱:是因林毓熹對其 訛稱相關費用之款項要從國外匯款進來,伊才提供SMART 公 司一銀OBU 帳戶等語(見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㈡第20頁反面 ),惟此節為證人即被告林毓熹所否認(見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㈢第141 頁反面)。況查,被告張治中自承SMART 公司 一銀OBU 帳戶於本案發生時均為其使用掌握(見他字第6812 號卷第22頁),倘被告張治中與林毓熹真無犯意聯絡,僅林 毓熹單方面欺罔被告張治中,欲趁其不知情,利用SMART 公 司名義遂行對告訴人詐欺取財犯行,圖利於己,怎會讓告訴 人所提供款項中絕大部分流入自己無法使用,由被告張治中 掌握之帳戶中?實則,以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收受告訴 人美金匯款款項的唯一好處,僅有吻合被告林毓熹佯稱其是 代表外商SMART 公司向告訴人借「移動費用」之情節,足認 被告張治中提供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係為配合被告林 毓熹對告訴人所施用之詐術。 ⒌被告張治中雖辯稱匯入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之款項均交 給「阿福」即黃德福、被告李承隆辯稱渠亦有調度資金給「 阿福」即黃德福,以協助取得資金證明等語。然查,就交付 資金各次金額之細節,被告張治中先於97年10月21日偵訊時 稱:因該存款證明先花了新臺幣100 萬元等語(見他字第 6812號卷第20頁);於98年6 月12日偵訊中稱:伊交給阿福 的錢都是SMART 公司帳戶提出來的,約提出6 百多萬元;後 來伊又墊了2 、3 百萬元,這是伊去調錢的,不是直接從伊 帳戶拿出來的錢等語(偵字第27047 號卷第284 頁);於98 年11月25日偵訊時稱:伊前後一共交了1,200 多萬給李承隆 等語(偵字第27047 號卷第298 頁);於原審準備程序則稱 :除從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中將錢換成新臺幣現金,交 付600 多萬外,自己另調了一筆240 萬元、一筆400 萬元的 錢給被告李承隆補資料,認知是付利息給他們,他們給錢作 資金證明,可一年的時間,但伊等不能領等語(見原審易字 第177 號卷㈠第22頁反、卷㈡第21頁);於99年8 月3 日、 102 年10月24日原審審理時證稱:每次補資料都要收錢,於 94年10月11日第一次付款給李承隆300 萬元,後來陸陸續續 分3 、4 次給付300 萬元,94年12月之後林毓熹請告訴人匯 款至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之金錢已用盡,仍不夠50萬美 金,有承諾案子若成,要補給「阿福」他們,惟林毓熹沒有 確認利潤的金額,接下來是伊墊付240 萬元即向獅子會之友 人借得400 萬元,均以現金支付,沒有簽署任何文件或收據 等語;再於本院104 年7 月19日審理時結證稱:關於伊出資 辦理資金證明的事,應該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資金證 明費用是林毓熹匯到伊SMART 公司的帳號,這部分後來才知 道來源是王棟樑。資金證明辦了以後,又經過所謂銀行認證 程序,就應該完成林毓熹所說的案件,但是林毓熹後來並沒 有完成;接下來林毓熹說他跟國外的案件還要繼續進行,必 須要補充新的日期的資金證明,這時候就變成第二個部分, 此部分林毓熹表明其資金不足,要伊先去籌錢把這件事情完 成,所以伊開始籌錢,一共籌了240 萬元去辦了6 次的新日 期的資金證明給林毓熹,這第二個部分也要經過銀行認證, 幫我們承辦的李承隆、「阿福」即黃德福說認證要400 萬元 ,所以伊才又去找獅子會的獅兄去調取400 萬元,以辦理銀 行認證手續云云(見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㈠第135 頁、第 137 頁反面;原審訴字第1914號卷㈡第167 頁反面、第168 頁正反面、第172 頁正反面;本院卷㈡第54至55頁)。此雖 核與證人楊建邦於原審審理時所證(見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 ㈠第90頁至第92頁)、證人廖金池於本院審理時所證(本院 卷㈡第8 頁至第9 頁反面)大致相符。然細繹被告張治中數 次供述及證人楊建邦之證述,就其投入金額之總額多寡,前 後陳述歧異,仍有可疑;又證人即被告張治中所指獅子會友 人廖金池等縱有出借資金予被告張治中,亦同係本案被害人 (被告張治中向廖金池詐得新臺幣30萬元部分,另經臺灣士 林地方法院以101 年度訴字第156 號判決處有期徒刑8 月, 減為有期徒刑4 月),亦無從為有利被告張治中之認定。況 交付如此大筆金額款項,竟均用現金交付,而非以方便、安 全、亦於保留紀錄追蹤之匯款、支票給付等方式為之,復未 要求簽發收據,更難盡信。而金主未收取足額利息,於未來 給付之利潤沒有明確金額,即同意提供高達5 億美金之資金 證明文件,更悖於情理,堪認被告張治中所辯不合常情,尚 難遽信。 ⒍再查,被告張治中以其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與其所持用 之第一銀行廖忠義之帳戶收取告訴人匯入之款項後,轉至一 銀廖忠義帳戶使用,其使用、支出情形如附表三、附表四所 示,有上開帳戶交易明細表附卷可稽;於94年10月11日支出 300 萬元之前,於94年10月6 日、同年月7 日先有2 筆轉帳 支出,與被告張治中所述94年10月11日為第一次付款不合, 經原審質之此情,其改供稱:「(問:【提示99易177 號卷 ㈢第79頁並告以要旨】此份明細中,94年10月11日提領300 萬元的金額是否就是你所述第一次因本案資金證明給李承隆 300 萬元的日期?)是。」「(問:上開明細中,你分別於 94年10月6 日提領20萬元台幣,94年10月7 日提領85萬元台 幣,是做何使用?)事實上我轉成台幣不一定只用廖忠義的 帳號,我不記得提領這兩筆現金是做何使用,有我給李承隆 的現金,也有我自己的錢先支付掉的。」「(問:何謂有給 李承隆的現金是你自己的錢先支付掉的?)後面300 萬元的 錢是我先代墊的。不是每一筆給李承隆的錢都是美金換成台 幣之後給的,我的一銀OBU 帳戶前前後後有進來8 、90萬元 美金,全部裡面的帳戶約80萬元美金左右。」「(問:94年 10月11日到底是否是你因為本案資金證明第一次給付李承隆 金錢?)是。」等語(見原審訴字第1914號卷㈡第173 頁反 面至第174 頁),此與其偵查中所供:伊交給阿福的錢都是 SMART 公司帳戶提出來的等語不同,益徵被告張治中所辯情 節與客觀帳戶交易明細不符,且所辯前後歧異,倘所辯屬實 ,何以竟前後不一?而被告李承隆於98年6 月12日偵查中稱 :阿福說要付利息錢50萬美金,伊及張治中到華泰飯店見阿 福,張治中陸續付了6 、700 萬給阿福,透過伊轉交,也有 200 萬元現金等語(偵字第272047號卷第283 頁);於99年 1 月27日、99年4 月14日偵查中稱:阿福說要利息錢後,隔 了幾天,張治中就把護照影本交給阿福,並交付現金400 萬 元,後來伊也有轉交約200 萬元現金等語(偵字第2434號卷 第6 頁、第14頁),亦與被告張治中所供不符,亦與附表三 、附表四所示存款提領、轉帳狀況無從勾稽,亦難採信。 ⒎至黃德福出具自述說明確認書稱:有向張治中收到資金證明 之相關費用,轉交「徐永郎」辦理,並透過徐永郎取得資金 證明文件,經確認無誤後,陸續交與李承隆或張治中,期間 收了6 次費用,伊與張治中、李承隆均不知文件為偽造等語 相符,有其自述說明確認書、簽名式樣公證書、法務部102 年7 月29日法外決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暨所附黃德福「簽 名」式樣公證書(見原審訴字第1914號卷㈡第50頁至第53頁 、第120 至127 頁),然前開說明書之陳述為被告以外之人 審判外陳述,依法並無證據能力,已如前述。且該自述說明 確認書之敘述亦過於簡略,就其收取費用如何計算?實際上 收了多少錢?如何把錢交給徐永郎?其自徐永郎處取得文件 後如何「確認無誤」等關鍵處都未提及,僅提到徐永郎此人 姓名,惟均無該人年籍資料、聯絡管道,致無從查核內容是 否屬實。該自述說明確認書無非籠統附和被告張治中、李承 隆之說詞,並將文件來源指向「徐永郎」,無異幽靈抗辯, 不足以彈劾上開不利被告等之事證。況查,黃德福於95年11 月7 日即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發 佈通緝,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見原審易字第 177 號卷㈢第112 頁),足認黃德福自身即曾涉與本案同性 質之犯罪,畏罪逃匿而不到庭,復其說明書過於簡略且於關 鍵處語焉不詳,更未到庭具結並接受交互詰問。綜上,其證 言之憑信性甚為低弱,亦不足以為彈劾證據,自不足為被告 有利之認定,併此敘明。 ⒏又被告張治中、李承隆顯較被告林毓熹更接近取得文件之來 源,被告張治中就SMART 公司有無於荷銀臺北分行設有附表 一、二文件所示帳戶,其有無美金五億元之資金,亦具判斷 能力,且其除自文件內容外,更可以從交付資金證明文件之 人的資力、信用、交付地點、文件形式等條件判斷文件是否 屬偽造。矧被告張治中、李承隆反推稱其所提出文件經被告 林毓熹持以行使,均未向其等反應文件係偽造之疑義,其等 係遭距偽造文件關係最為遙遠之被告林毓熹詐騙云云,誠屬 無稽,洵不可採。 ⒐被告李承隆又辯稱:伊並不認識被告林毓熹、告訴人王棟樑 ;被告張治中則稱:伊未參與被告林毓熹對告訴人施用詐術 之犯行,不能與被告林毓熹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 罪之共同正犯。惟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 ,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 犯行,均經參與;又意思之聯絡,並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 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其表示之 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 無不可(最高法院34年上字第862 號、73年台上字第2364號 判例要旨參照)。又共同正犯,係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 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 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行 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為必要;而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 實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其他共 同正犯所實行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 字第5286號、90年度台上字第3205號判決要旨參照)。被告 3 人中,固僅被告林毓熹對告訴人施以詐術,並行使如附表 一、二偽造私文書,惟被告張治中經被告李承隆以不詳方式 取得附表一、二偽造私文書,再轉交被告林毓熹行使,其等 縱不知行使或詐術施用詳情,惟亦得預見此節,業如前述, 揆之前引最高法院判決要旨,其等就本件事實欄一、二犯行 仍應認均具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張治中、李承隆推稱 不知其為偽造,復就被告林毓熹持以對告訴人行使並施用詐 術,並無犯意聯絡云云,要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㈢被告李承隆具狀聲請再開辯論,表示現始尋獲當初介紹黃德 福之友人黃文斌,請求傳訊到庭詰問,復提出黃德福公證書 證明該人確實存在,暨其於公證人前所為之陳述,以佐被告 李承隆關於其確認識「徐永郎」之提供資金證明管道,暨被 告李承隆曾向黃文斌求證是否黃德福有在代操資金證明,並 由黃文斌約被告與黃德福共同在臺北市之華泰飯店碰面商談 資金證明事宜。惟證人黃文斌縱經傳訊到庭,仍不足以動搖 其他不利事證,且未必於被告等有利,因認核無再開辯論調 查之必要。 ㈣綜上,被告林毓熹、張治中、李承隆均罪證明確,犯行至堪 認定。 參、論罪: 一、新舊法比較: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此條規定乃與刑法第一條罪刑法定主義 契合,而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 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2 條本身雖經 修正,但其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 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2 條之規定,為「從 舊從輕」之比較;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 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 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份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 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5 月23日 95年度第8 次刑庭會議決議參照)。經查,被告3 人於事實 欄一之行為後,刑法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佈,並於95年7 月1 日施行;又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亦經修正,並增訂第 339 條之4 ,而於103 年6 月18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0 日生效施行。上開修法涉及刑度及罪名變更,自應為新舊法 比較。茲就本件應適用之法律說明如下: ⒈刑法第28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 ,皆為共同正犯。」新法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 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係將舊法之「實施」修正 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預備、著手及 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行為始成立共同 正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排除陰謀犯、預備 犯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有變動, 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純文字修正,應有新舊法 比較適用之問題(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第1323號判決意旨、 台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96年法律座談會研討結果參照)。 而經新舊法比較結果,本件被告3 人係基於共同犯罪之意思 而參與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上述刑法第28條之修正內容,對 本案被告而言並無較為有利,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之規 定,即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刑法第28條之規定。 ⒉關於本件被告所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之法定 罰金刑最低度部分,由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為銀元 1 元(折算為新臺幣3 元)以上,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 則修正為新臺幣1 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故關於修正之罰 金刑最低度部分,行為時法較有利於被告。 ⒊修正後之刑法第47條雖將修正前刑法修正限制為受有期徒刑 以上之執行完畢或一部之執行赦免後,5 年以內「故意」再 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始成立累犯。但上述新舊法之規定 對於本件被告張治中「故意」犯罪,亦無所謂「有利或不利 」之情形,依前說明,應無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 定比較適用新舊法問題。 ⒋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經刪除,於新法施行後,被告所 為之多次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犯罪 行為,各應予分論併罰。此條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 ,然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比 較修正前後之規定,應以被告行為時之刑法第56條規定論處 ,對被告較為有利。 ⒌刑法第55段之牽連犯規定業經刪除。是於新法修正施行後, 被告所為之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第 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等間,即須分論併罰。比較新、 舊法之規定,修正前之規定對於被告較為有利。 ⒍修正前刑法第68條規定:「拘役或罰金加減者,僅加減其最 高度。」此次刑法修正,既將罰金最低金額修正為新臺幣1 千元,當不致因加減其最低度,而產生不滿1 元之零數,允 宜與有期徒刑相同,許其最高度及最低度同加減之,故併入 修正後刑法第67條,而規定為:「有期徒刑或罰金加減者, 其最高度及最低度同加減之。」被告上開所載犯行,既因修 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而加重其刑,因修正前刑法第 68條規定罰金最低度不予加重,較諸修正後刑法第67條規定 最低度亦予加重之規定,修正前之規定顯較有利於被告。 ㈡另刑法第339 條規定復再於103 年6 月18日修正公布,同年 月20日起生效。刑法第339 條第1 項原規定:「意圖為自己 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 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第一項)。」「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 人得之者,亦同(第二項)。」「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第 三項)。」被告3 人事實欄二之行為後,103 年6 月18日修 正公布刑法第339 條,並增訂第339 條之4 ,均自同年月20 日生效施行。修正後刑法第339 條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 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第一 項)。」「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 者,亦同(第二項)。」「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第三項) 。」增訂之刑法第339 條之4 則明文規定「犯第339 條詐欺 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 併科100 萬元以下罰金: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 之。二、3 人以上共同犯之。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 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第一 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第二項)。」兩相比較,被 告等如本案事實欄一所為,若適用修正前刑法及刑法施行法 第1 條第1 項、第2 項前段之規定,法定刑為5 年以下有期 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3 萬元以下罰金;若適用新法 ,3 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之法定刑則為1 年以上7 年以 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0 萬元以下罰金。是比較新舊法之結 果,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等人。 ㈢綜上法律修正前、後之比較,揆諸前揭最高法院決議及刑法 第2 條第1 項所定之「從舊從輕」原則,就事實欄一之犯行 ,適用修正前之法律,對被告3 人較為有利,自應適用修正 前之刑法相關規定。 ㈣另按被告三人行為後,刑法第50條已於102 年1 月23日修正 公布,並自同年月25日施行。刑法第50條原規定:「裁判確 定前犯數罪者,併合處罰之」,修正為:「(第1 項)裁判 確定前犯數罪者,併合處罰之。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 此限:一、得易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二、得易 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三、得易服社會勞動 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四、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與不得 易服社會勞動之罪。(第2 項)前項但書情形,受刑人請求 檢察官聲請定應執行刑者,依第51條規定定之。」是依修正 後規定,對於裁判前所犯數罪存有該條第1 項但書各款所列 情形,除受刑人請求檢察官聲請定應執行刑外,已不得併合 處罰之。參諸刑法總則編第七章有關數罪併罰之規定,係立 法者基於刑事政策之考量,避免數罪累計而處罰過嚴,罪責 失衡,藉此將被告所犯數罪合併之刑度得以重新裁量,防止 刑罰過苛,以保障人權;惟如被告所犯之數罪中有原得易科 罰金之罪者,將因合併定執行刑之他罪而產生不同之結果, 於數罪中兼有不得易科罰金之刑時,經定其應執行刑,原可 易科罰金之刑,亦不得易科罰金,經比較結果,以修正後之 規定較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現行刑法規定,另於裁判確定 後再就併罰之數罪依被告之意願定其應執行刑,附此敘明。 二、按行使影本,作用與原本相同,偽造私文書後,持以行使其 影本,偽造之低度行為為高度之行使行為所吸收,應論以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最高法院70年度台上字第1107號判例要旨 參照)。附表一、二所示偽造文件雖均由被告等三人推由被 告林毓熹提示其影本予告訴人而行使之,然其作用與行使附 表一、二所示偽造文件之原本相同,是核被告張治中、林毓 熹、李承隆如事實欄一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 取財罪;如事實欄二所為,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 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3 人就事實欄一、二犯行均具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各應論以共同正犯。另事實欄一部分, 被告等三人推由被告林毓熹分別提示如附表一編號1 、編號 2 所示偽造荷銀臺北分行文書,復分次由被告林毓熹向告訴 人施以詐術,由告訴人分三次匯款交付財物之行為,時間緊 接,方法相同,觸犯構成要件相同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 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各以 一罪論,並均加重其刑。又被告3 人如事實欄一所犯連續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詐欺取財罪間,具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 係,為牽連犯,各應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後段規定,從一重論 以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處斷。就事實欄二部分,被告先後行 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均係基於搪塞告訴人查詢投資報酬之目 的,且時間密接,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 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主觀上均基於接續之犯意為之, 均為接續犯,而應論以包括之一罪。被告3 人所犯上開事實 一、事實二之二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均應分論併罰 。又公訴意旨雖未就被告3 人行使附表二編號1 、編號5 之 偽造荷銀臺北分行文書犯行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及補充理由 書中敘明,惟該部分犯行與事實二已敘及部分,有接續犯之 實質上一罪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三、查被告張治中前經上開事實欄一所載有期徒刑之宣告與執行 紀錄等情,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受有期 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本罪,構 成累犯,就事實欄一部分,於依連續犯之規定加重後,依修 正前刑法第47條規定並遞加重之。 肆、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張治中、林毓熹與 李承隆等3 人於94年10月11日至94年10月17日間尚推由被告 林毓熹向告訴人提示如附表五所示偽造之荷銀臺北分行文書 ,就此亦涉有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 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嫌等語。惟查,證 人即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已結證稱附表五所示文件並未經由 被告林毓熹對之提示等語(見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㈠第86頁 至第89頁),又查無證據附表五所示文件由被告3 人偽造, 綜上所述,就檢察官起訴之附表五部分,既乏其他積極證據 足資證明被告3 人之犯行,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此部分如 成立犯罪,與前開事實經論罪科刑之部分,有修正前刑法第 56條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或接續犯實質一罪關係,爰不 另為無罪諭知。 伍、維持原判決並駁回上訴之理由:原審詳查後,同此認定,援 引刑法2 條第1 項前段、第28條、第216 條、第210 條、( 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即103 年6 月18日修正公布 前之規定,原審雖未及比較說明,惟因適用結果不生影響, 應逕予更正,併此敘明)、第47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 段、第219 條,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56條、第47條、第55 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 第1 條前段,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 第3 款、第7 條、第9 條,對被告3 人論罪科刑,並審酌被 告3 人行為時正值壯年,竟共同行使附表一所示之冒用荷銀 臺北分行名義製作之偽造私文書,騙取告訴人高達750 萬元 之款項,以此方式詐取財物,除對於如告訴人造成財產上之 實害外,亦危害金融交易安全及秩序;復又為搪塞敷衍告訴 人,對告訴人行使附表二所示之偽造文件,實值非難;且被 告3 人均矢口否認犯行,除被告林毓熹已賠償告訴人50萬元 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稍見悔意外,被告張治中、李承隆均無 悔意,犯後態度不佳。且本案被害金額甚高,危害重大,兼 衡被告3 人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參與犯行之程度、被 告之品行及智識程度及其他一切情狀,暨被告3 人上開事實 欄二犯行係96年4 月24日以前所犯,核與中華民國九十六年 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之規定相符,復無同條例第3 條 之除外情事存在,分別就被告張治中各處有期徒刑3 年、有 期徒刑6 月,減為有期徒刑3 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就被告林毓熹各處有期徒刑2 年、有期徒刑4 月,減為 有期徒刑2 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就被告李承隆 處有期徒刑2 年6 月,5 月,減為有期徒刑2 月又15日,並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說明就附表一、附表二之「署 名、印文」欄所示偽造「Mei-Feng Ho」、「Eric chen 」 、「FT」、「荷蘭銀行臺北分行理財服務中心」之署名及印 文,均應依刑法第219 條規定,分別在事實一、二犯行之主 文項下予以宣告沒收;復依證人即告訴人對於被告之有利證 述,認檢察官認係被告等人於94年10月11日至94年10月17日 間尚推由被告林毓熹向告訴人提示如附表五所示偽造之荷銀 臺北分行私文書,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 私文書、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部分,依 卷存證據尚不足以證明其等犯罪,就被告三人均不另為無罪 之諭知,核其認定事實、適用法律及量刑均無不當,應予維 持(至原審雖未及比較修正前後刑法第339 條、增訂第339 條之4 ,惟均不影響判決結論本旨,適用結論亦無二致,由 本院予以補充說明即為已足)。被告3 人矢口否認犯行,仍 以陳詞提起上訴,業據一一指駁說明如前,均難認有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柏齡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9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鄧振球 法 官 郭雅美 法 官 許辰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碧玲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9 月 14 日 附表一: ┌──┬────────┬──────┬──────────┬──────┐ │編號│文件名稱 │查詢日期(民│應沒收署名、印文 │卷證頁數(為│ │ │ │國) │ │黑白或彩色列│ │ │ │ │ │印本) │ ├──┼────────┼──────┼──────────┼──────┤ │1 │荷蘭銀行存款交易│94年1月27日 │偽造「Mei-Feng Ho 」│他卷第4頁 │ │ │明細查詢單(戶名│ │、「Eric chen」署名 │ │ │ │:張治中) │ │各壹枚、「荷蘭銀行臺│ │ │ │ │ │北分行理財服務中心」│ │ │ │ │ │印文壹枚。 │ │ ├──┼────────┼──────┼──────────┼──────┤ │2 │荷蘭銀行存款交易│94年10月11日│偽造「Mei-Feng Ho 」│偵卷第8 頁=│ │ │明細查詢單(戶名│ │、「Eric chen」署名 │第22-1頁=第│ │ │:並列SMART 公司│ │各壹枚、「荷蘭銀行臺│67頁 │ │ │、張治中與林溫兼│ │北分行理財服務中心」│ │ │ │之英文名稱) │ │印文壹枚。 │ │ └──┴────────┴──────┴──────────┴──────┘ 註:97年度他字第6812號卷,簡稱他卷;97年度偵字第27047號 卷,簡稱偵卷。 附表二: ┌──┬────────┬──────┬──────────┬──────┐ │編號│文件名稱 │查詢日期/ 文│應沒收署名、印文 │卷證頁數(為│ │ │ │件日期(民國│ │黑白或彩色列│ │ │ │) │ │印本) │ ├──┼────────┼──────┼──────────┼──────┤ │1 │荷蘭銀行臺北分行│93年4月2日 │偽造「Mei-Feng Ho 」│偵卷第12頁 │ │ │存款證明文件( │ │、「Eric chen」署名 │ │ │ │CERTIFICATE │ │各壹枚、「荷蘭銀行臺│ │ │ │OF DEPOSIT)(確│ │北分行理財服務中心」│ │ │ │認張治中有美金5 │ │印文壹枚。 │ │ │ │億元存款,且存到│ │ │ │ │ │95年5 月7 日可多│ │ │ │ │ │領取百分之一的利│ │ │ │ │ │息) │ │ │ │ ├──┼────────┼──────┼──────────┼──────┤ │2 │荷蘭銀行臺北分行│93年4月26日 │偽造「Mei-Feng Ho 」│偵卷第14頁 │ │ │存款證明文件( │ │署名壹枚、「荷蘭銀行│ │ │ │SAFEKEEPING │ │臺北分行理財服務中心│ │ │ │RECEIPT ( 確認張│ │」印文壹枚。 │ │ │ │治中有一筆美金5 │ │ │ │ │ │億元存款,且存款│ │ │ │ │ │期間是93年4 月2 │ │ │ │ │ │日起至95年5 月7 │ │ │ │ │ │日止) │ │ │ │ ├──┼────────┼──────┼──────────┼──────┤ │3 │荷蘭銀行臺北分行│94年10月11日│偽造「Mei-Feng Ho 」│偵卷第10頁=│ │ │函文(確認SMART │ │、「Eric chen」署名 │第22頁=第65│ │ │公司帳戶有美金5 │ │各壹枚、「荷蘭銀行臺│頁 │ │ │億元之現金) │ │北分行理財服務中心」│ │ │ │ │ │印文壹枚。 │ │ ├──┼────────┼──────┼──────────┼──────┤ │4 │SWIFT MT760 │94年11月1日 │無。 │偵卷第11頁=│ │ │(SENDER為荷蘭銀│ │ │第70頁 │ │ │行臺北分行) │ │ │ │ │ │ │ │ │ │ │ │ │ │ │ │ ├──┼────────┼──────┼──────────┼──────┤ │5 │荷蘭銀行臺北分行│94年11月8日 │偽造「Mei-Feng Ho 」│偵卷第9 頁 │ │ │函文(確認有關 │ │、「Eric chen」署名 │ │ │ │MT760之事項 ) │ │各壹枚、「荷蘭銀行臺│ │ │ │ │ │北分行理財服務中心」│ │ │ │ │ │印文壹枚。 │ │ ├──┼────────┼──────┼──────────┼──────┤ │6 │荷蘭銀行存款交易│95年1月16日 │偽造「FT」(Fanny │偵卷第7 頁=│ │ │明細查詢單(戶名│ │Tseng 之縮寫)署名壹│第79頁 │ │ │:並列SMART 公司│ │枚、「荷蘭銀行臺北分│ │ │ │、張治中與林溫兼│ │行理財服務中心」印文│ │ │ │之英文名稱與 │ │壹枚。 │ │ │ │F.J.MARZ ) │ │ │ │ └──┴────────┴──────┴──────────┴──────┘ 註:他卷即97年度他字第6812號卷;偵卷即97年度偵字第27047 號卷。 附表三:SMART 公司一銀OBU 帳戶之交易明細 ┌──────┬──────┬────────┬──────┬──────┐ │日 期 │支出 │存入 │餘額 │備註 │ ├──────┼──────┼────────┼──────┼──────┤ │94年9 月19日│17,510 │ 0│77.34 │ │ ├──────┼──────┼────────┼──────┼──────┤ │94年10月4日 │ 0│150,125 │150,202.34 │告訴人匯入 │ ├──────┼──────┼────────┼──────┼──────┤ │94年10月6日 │150,040 │ 0│162.34 │匯出至廖忠義│ │ │ │ │ │同銀行新臺幣│ │ │ │ │ │帳戶 │ ├──────┼──────┼────────┼──────┼──────┤ │94年10月17日│ 0│59,326.34 │59,488.68 │告訴人匯入 │ ├──────┼──────┼────────┼──────┼──────┤ │94年10月31日│50,025 │ 0│9,463.68 │匯出至廖忠義│ │ │ │ │ │同銀行新臺幣│ │ │ │ │ │帳戶 │ ├──────┼──────┼────────┼──────┼──────┤ │94年12月21日│ 0 │135.39 │9,599.07 │ │ ├──────┼──────┼────────┼──────┼──────┤ │95年1月25日 │9,420 │ 0│179.07 │匯出至廖忠義│ │ │ │ │ │同銀行新臺幣│ │ │ │ │ │帳戶 │ └──────┴──────┴────────┴──────┴──────┘ 註一:幣別均為美金(單位:元)。 註二:卷證見他字第6812號卷第44-1頁至第68頁,原審易字第17 7 號卷㈢第192 、194 頁。 附表四:廖忠義一銀忠孝路分行帳戶交易明細 ┌──────┬──────┬────────┬──────┬──────┐ │日 期 │支出 │存入 │餘額 │備註 │ ├──────┼──────┼────────┼──────┼──────┤ │94年9 月19日│ 0│ 0│1,348 │ │ ├──────┼──────┼────────┼──────┼──────┤ │94年10月6日 │ 0│4,901,500 │4,982,848 │轉帳收入 │ │ │ │ │ │(來自SMART │ │ │ │ │ │公司OBU 帳戶│ │ │ │ │ │) │ ├──────┼──────┼────────┼──────┼──────┤ │94年10月6日 │200,000 │ 0│4,782,848 │轉帳支出 │ ├──────┼──────┼────────┼──────┼──────┤ │94年10月7 日│850,000 │ 0│3,932,848 │轉帳支出 │ ├──────┼──────┼────────┼──────┼──────┤ │94年10月11日│3,000,000 │ 0│932,848 │轉帳電匯 │ ├──────┼──────┼────────┼──────┼──────┤ │94年10月24日│750,000 │ 0│182,848 │轉帳支出 │ ├──────┼──────┼────────┼──────┼──────┤ │94年10月31日│ 0│1,680,750 │1,863,598 │轉帳收入 │ │ │ │ │ │(來自SMART │ │ │ │ │ │公司OBU 帳戶│ │ │ │ │ │) │ ├──────┼──────┼────────┼──────┼──────┤ │94年10月31日│600,000 │ 0│1,263,598 │轉帳電匯 │ ├──────┼──────┼────────┼──────┼──────┤ │94年11月8日 │200,000 │ 0│1,063,598 │轉帳支出 │ ├──────┼──────┼────────┼──────┼──────┤ │94年11月17日│120,000 │ 0│943,598 │現金支出 │ ├──────┼──────┼────────┼──────┼──────┤ │94年11月24日│300,000 │ 0│643,598 │現金支出 │ ├──────┼──────┼────────┼──────┼──────┤ │94年12月13日│ 0│980,000 │1,623,598 │轉帳收入 │ ├──────┼──────┼────────┼──────┼──────┤ │94年12月14日│1,600,000 │ 0│23,598 │轉帳電匯 │ ├──────┼──────┼────────┼──────┼──────┤ │94年12月21日│ 0│1,118 │24,716 │利息收入 │ ├──────┼──────┼────────┼──────┼──────┤ │95年1月25日 │ 0│300,960 │325,676 │轉帳收入 │ │ │ │ │ │(來自SMART │ │ │ │ │ │公司OBU 帳戶│ │ │ │ │ │) │ ├──────┼──────┼────────┼──────┼──────┤ │95年1月25日 │320,000 │ 0│5,676 │轉帳支出 │ └──────┴──────┴────────┴──────┴──────┘ 註一:幣別均為新臺幣(單位:元)。 註二:相關卷證見原審易字第177 號卷㈢第78、79頁、第192 、 193 、218 頁。 附表五: ┌──┬───────────┬───────────┐ │編號│ 文件名稱 │ 卷證頁數 │ ├──┼───────────┼───────────┤ │1 │94年10月11日資金確認文│97年度偵字第27047號卷 │ │ │件 │第66頁。 │ ├──┼───────────┼───────────┤ │2 │94年12月8日資金確認文 │97年度偵字第27047號卷 │ │ │件 │第72頁。 │ ├──┼───────────┼───────────┤ │3 │94年12月22日資金確認文│97年度偵字第27047號卷 │ │ │件 │第74頁。 │ ├──┼───────────┼───────────┤ │4 │94年12月29日資金確認文│97年度偵字第27047號卷 │ │ │件 │第76頁。 │ ├──┼───────────┼───────────┤ │5 │94年12月30日同意增加帳│97年度偵字第27047號卷 │ │ │戶動用權人之文件 │第77頁。 │ ├──┼───────────┼───────────┤ │6 │95年6月12日存款交易明 │97年度偵字第27047號卷 │ │ │細查詢單 │第81、84頁。 │ ├──┼───────────┼───────────┤ │7 │95年6月12日資金確認文 │97年度偵字第27047號卷 │ │ │件 │第82、85頁。 │ ├──┼───────────┼───────────┤ │8 │95年11月21日存款交易明│97年度偵字第27047號卷 │ │ │細查詢單 │第88頁。 │ ├──┼───────────┼───────────┤ │9 │95年11月21日資金確認文│97年度偵字第27047號卷 │ │ │件 │第89頁。 │ ├──┼───────────┼───────────┤ │10 │95年11月30日存款交易明│97年度偵字第27047號卷 │ │ │細查詢單 │第92頁。 │ ├──┼───────────┼───────────┤ │11 │95年11月30日資金確認文│97年度偵字第27047號卷 │ │ │件 │第93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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