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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3 年度上訴字第 1472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10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恐嚇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訴字第1472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進永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詹育倫 被   告 徐翎 上列上訴人因恐嚇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 年度訴字 第632 號,中華民國103 年3 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第16350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緣王坤得因積欠陳進永債務未清償,避不見面,迨101 年1 月17日11時許,陳進永與詹育倫乃王坤得於原審法院板橋簡 易庭甫開完庭,經王坤得同意後一起搭乘計程車至位於新北 市○○區○○路0 段00號之泳次郎日本料理店(下稱料理店 )洽談債務清償事宜。嗣陳進永與詹育倫竟基於剝奪他人行 動自由之犯意聯絡,於抵達料理店1 樓包廂時,陳進永遂令 王坤得將其行動電話電池拔掉,並令其交出行動電話、身分 證,阻止王坤得離去,期間詹育倫曾離開料理店包廂,以電 話聯繫詹智崴(所涉本件剝奪他人妨害行動自由犯行,業經 原審法院以102 年度訴字第632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 月, 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1,000 元折算1 日確定)攜帶束帶到料 理店;後因逢料理店中午營業時間,陳進永、詹育倫乃令王 坤得上樓繼續商談,王坤得不從往料理店外逃跑,詹育倫即 強拉王坤得衣領並與陳進永共同毆打王坤得,終令王坤得屈 從而依陳進永指示與其等上料理店3 樓,上樓後陳進永即先 令王坤得脫掉衣服只剩內褲,再令其跪在牆角處,陳進永則 與詹育倫並坐在旁共同看守王坤得。嗣經過約2 小時,與陳 進永及詹育倫基於共同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意聯絡之詹智崴 攜束帶到場,即對王坤得恫稱:「斷手斷腳」等語,致其心 生畏懼,而危害身體之安全,並與陳進永、詹育倫共同看守 跪地之王坤得而共同剝奪其行動自由,約10分鐘後,陳進永 復令王坤得起身至樓梯間,坐在地上並將手腳穿出欄杆,詹 育倫再以上開束帶綑綁其手腳後,即先行離去,陳進永與詹 智崴則繼續留在該處看守王坤得,王坤得因而受有雙腳膝蓋 紅腫、腳踝麻痛、雙手手腕及大拇指瘀青等傷害。嗣經約10 餘分鐘陳進永見王坤得遭捆綁過緊,乃將束帶解開,並令王 坤得穿回衣服,與其等共同下樓返回包廂,並於同日17時許 ,由陳進永駕駛車號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與詹智崴共同 令王坤得帶其等至王坤得叔叔住處借款以清償其債務,途中 陳進永雖將王坤得行動電話交還王坤得,惟仍命王坤得將其 住處鑰匙交出,王坤得遂將串有磁卡、遙控器之鑰匙串交出 ,陳進永等人至王坤得叔叔住處因未遇王坤得叔叔,乃強行 再將王坤得載往新北市○○區○○路黃昏市場,因王坤得於 邱麗雲經營之店內承諾年底前清償新臺幣(下同)30萬元至 50萬元債務後,陳進永、詹智崴始讓王坤得自由離去。 二、案經王坤得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移送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四條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 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 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 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 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 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 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 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件以下所引用之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證據,因檢察官、被告3 人於本院審 判程序時對其證據能力均不爭執(見本院卷第95頁至第98頁 ),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而本院審酌上開 供述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無不當取供及證明力明顯過低 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本院亦 認為均應有證據能力。 二、另本院以下援引之其餘非供述證據資料(見本院卷第99頁至 第115 頁),檢察官、被告3 人於本院審判程序時對其證據 能力均不爭執(見本院卷第99頁至第115 頁),且其中關於 刑事訴訟法第164 條第2 項規定,證物如為文書部分,係屬 證物範圍。該等可為證據之文書,已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 程序,即提示或告以要旨,自具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 乙、實體部分: 壹、有罪部分: 一、被告陳進永涉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含傷害)、被告詹育倫 涉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不含傷害)部分: 上揭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陳進永、詹育倫於本院審理中 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60頁反面、第115 頁、第116 頁),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王坤得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相 符(見101 年度偵字第16350 號偵查卷【下稱偵查卷】一第 235 頁至第238 頁、第244 頁至第248 頁、第251 頁至第25 3 頁,偵查卷二第39頁至第41頁、第77頁至第81頁,原審10 2 年度訴字第632 號刑事卷【下稱原審卷】第133 頁至第13 9 頁),並據證人即共同被告詹育倫、陳進永、同案被告詹 智崴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見偵查卷一第9 頁至第15 頁、第33頁至第35頁、第42頁至第44頁,偵查卷二第98頁至 第100 頁、第102 頁、第103 頁、第105 頁至第107 頁、第 110 頁至第115 頁、第162 頁、第163 頁、第193 頁至第19 8 頁,偵查卷三第6 頁至第12頁、第33頁至第35頁、第41-1 頁至第43頁,原審101 年度聲羈字第357 號刑事卷【下稱原 審聲羈卷】第5 頁至第7 頁,原審卷第57頁反面至第59頁、 第80頁反面、第81頁、第105 頁至第107 頁、第192 頁至第 200 頁),證人即告訴人母親王陳桂、告訴人之姊王淑娟於 偵查中(見偵查卷二第83頁至第87頁),及證人即告訴人嬸 嬸張敏慧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166 頁、第16 7 頁),復有告訴人王坤得之傷勢照片3 張及指認被告陳進 永等人之犯罪嫌疑人紀錄表3 張附卷可稽(見偵查卷一第23 9 頁、第243 頁、第247 頁、第254 頁),是被告陳進永、 詹育倫上揭自白確與事實相符。 二、被告詹育倫涉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中傷害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詹育倫於本院審理中矢口否認有何於共 同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中傷害告訴人王坤得之犯行,辯稱: 。惟查: 1、查被告詹育倫與被告陳進永、同案被告詹智崴於上揭時、 地,為使告訴人王坤得清償積欠被告陳進永之債務,而共 同剝奪告訴人王坤得之行動自由等情,業據被告詹育倫於 本院審理中供認不諱(見本院卷第115 頁、第116 頁), 核與證人與即告訴人王坤得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 述相符,並據證人即共同被告陳進永、同案被告詹智崴於 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已如前述,參諸證人 即告訴人王坤得於原審審理中證述:101 年1 月17日是陳 進永與詹育倫帶伊至料理店之包廂談論債務;到包廂後, 陳進永叫伊交出行動電話及身分證,把行動電話之電池拔 掉,並拿走行動電話、身分證,期間詹育倫為了打電話給 詹智崴而暫時離開,後來包廂中午要營業,我們才離開, 在料理店1 樓走廊時,伊有要跑走,被詹育倫拉住衣領, 因而面部朝下跌倒並遭毆打,伊有說「不要再打,我不會 跑」,之後陳進永就指著料理店內樓梯叫伊上樓,伊就自 己往上走;上樓後,陳進永令伊將衣服脫掉剩下內褲,跪 在樓上牆角邊,並與詹育倫在旁監督;大約2 小時後,詹 智崴到料理店樓上,有拿束帶,其得知伊之前想要逃跑, 對伊說如果再跑就會讓伊「斷手斷腳」,並與陳進永及詹 育倫坐在伊前面一起看守,不時嘲笑,不到10分鐘後,他 們3 人從椅子起來,走到伊前面,陳進永命令伊走到樓梯 間坐在地上,手腳穿出欄杆,詹育倫用束帶綑綁伊之手腳 後就先行離開,陳進永及詹智崴則站伊前面,再過10幾分 鐘,因為手綁太緊而瘀青,陳進永就把伊手腳解開,叫伊 去穿衣服,一起下樓回到包廂;伊腳踝因為長時間跪著很 麻,至今都常感覺麻,當時膝蓋紅腫、雙手手腕及大姆指 有瘀青;之後陳進永要伊去找叔叔借錢清償,伊即聽命一 起去找叔叔,但找不到,又去找邱麗雲,伊當時無法隨心 所欲或是離開;在到樹林時,陳進永將行動電話交還,再 命伊交出家裡鑰匙,因該鑰匙與磁卡、遙控器串在一起, 就一起交出等語(見原審卷第133 頁至第139 頁),及卷 附告訴人王坤得之傷勢照片3 張、指認被告陳進永等人之 犯罪嫌疑人紀錄表3 張(見偵查卷一第239 頁、第243 頁 、第247 頁、第254 頁,告訴人王坤得與被告陳進永固有 債務關係,惟與被告詹育倫、同案被告詹智崴間並無利害 關係,倘非告訴人王坤得自身受有上開經歷,其豈會甘冒 偽證風險而設詞誣陷被告詹育倫之理?況徵諸證人即共同 被告陳進永於偵查中證稱:伊有叫王坤得脫掉衣服,跪坐 在地,又伊離開後再回來就看到王坤得被綁,就用剪刀剪 掉束帶,並拿衣服給他穿等語(見偵查卷二第197 頁至第 198 頁),是證人即告訴人王坤得證述其遭被告陳進永等 人要求脫光衣服、跪地、用束帶綑綁等情,應堪採信。另 參諸同案被告詹智崴係受被告詹育倫通知而攜帶束帶到場 之人乙節,已如前述,是被告詹育倫等人顯係知悉告訴人 王坤得曾有試圖脫逃,其等為達剝奪告訴人王坤得行動自 由之目的,而出言恫嚇或傷害告訴人王坤得,核與常情亦 相符。本件參以被告詹育倫、陳進永既於上開料理店包廂 內共同與告訴人王坤得商討債務,及離開包廂後又以拉衣 領方式阻止告訴人王坤得逃跑、毆打,並共同看守且以束 帶捆綁告訴人王坤得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王坤得於原 審審理中證述甚詳,已如前述,是被告詹育倫辯稱:在料 理店僅有被告陳進永與告訴人王坤得協商債務,伊沒參與 ,且被告詹智崴到店裡,伊即離開云云,顯不足採信。 2、次查,參諸證人王陳桂於偵查中證稱:案發當天晚上王坤 得有打電話說被押走,對方是要討債;當天稍早曾有位姓 陳之人打電話詢問王坤得是否在家;王坤得在當晚23時許 回家時,看起來不太能走,臉色發白,他說腳腫起來,伊 有問他有無被打,他起先不敢說,經伊不斷懇求,才說當 天很冷,對方叫他脫光衣服,跪地好幾個小時等語(見偵 查卷二第86頁、第87頁);證人王淑娟於偵查中證稱:案 發當天王坤得是去法院開庭,晚間回家後臉色蒼白,走不 太動,看得出來受到極度驚嚇,說話聲音顫抖,伊與母親 問他原因,他說在法庭遭被告陳進永押至料理店,並逼他 將衣服脫光並跪地,有被打,有人對他說再跑要斷手斷腳 等語(見偵查卷二第83頁),堪認告訴人王坤得案發當日 返家後,確仍處於驚嚇而臉色蒼白、顫抖不已及因雙腳腫 脹而行動不便之情狀無訛,足見告訴人王坤得先前確曾遭 被告詹育倫等人以脫光衣服、跪地等方式剝奪行動自由, 致其仍處於驚嚇、行動不便無訛。此外,告訴人王坤得於 上開料理店內樓梯間,因遭被告詹育倫以束帶綑綁其手腳 後,致告訴人王坤得因而受有雙腳膝蓋紅腫、腳踝麻痛、 雙手手腕及大拇指瘀青等傷害,亦有告訴人受有傷害傷勢 照片3 張在卷可參(見偵查卷一第243 頁,偵查卷二第31 頁,偵查卷三第234 頁),是本件告訴人王坤得受有雙腳 腳膝蓋紅腫、腳踝麻痛、雙手手腕及大拇指瘀青等傷害, 係於上開料理店內遭被告詹育倫等人以脫光衣服、跪地等 方式剝奪行動自由,並遭被告詹育倫以束帶綑綁其手腳等 情,應堪認定。 3、綜上所述,本件係被告詹育倫與被告陳進永抵達料理店包 廂後,即共同參與商討債務,期間更離開包廂聯繫同案被 告詹智崴,且告訴人王坤得欲逃跑時,以拉住其衣領致使 倒地、毆打,隨後於料理店3 樓共同看守,復再以同案被 告詹智崴攜帶之束帶綑綁;同案被告詹智崴攜帶束帶到場 ,並共同看守告訴人王坤得,嗣再與被告陳進永駕車帶同 告訴人前往其叔叔處借款,借款未果復帶至新北市樹林區 黃昏市場等情,已如前述,是被告詹育倫與被告陳進永、 同案被告詹智崴就剝奪告訴人王坤得行動自由及傷害告訴 人王坤得之行為,應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自己共同犯罪 之意思參與犯罪,自應論以共同正犯。是被告詹育倫辯稱 :案發當日伊沒有傷害告訴人王坤得云云,自不足採信。 (二)綜上所述,被告詹育倫所辯,顯不足採信。 三、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陳進永、詹育倫上揭犯行,均堪 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部分: (一)刑法第302 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的規 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 由者,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例如略誘及擄人勒贖 等罪),應適用各該規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 ,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 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304 條論處。誠以此項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 之低度行為,應為非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之高度行為所吸 收,不能以其目的係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 權利,認為係觸犯刑法第302 條第1 項及第304 條第1 項 之二罪名,而依同法第55條從一重處斷(最高法院93年度 台上字第3309號判決)。又刑法第302 條第1 項之剝奪他 人行動自由罪,以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 行動自由為要件。所謂非法方法,當包括強暴、脅迫、恐 嚇等足以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情形在內。故剝奪他人行動 自由所實施之非法方法,縱合於刑法第277 條第1 項傷害 及同法第305 條恐嚇危害安全之情形,仍應視為剝奪他人 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不應再論以該傷害、恐嚇危害安全 罪。查本案被告陳進永、詹育倫及同案被告詹智崴為解決 被告陳進永與告訴人王坤得間之債務糾紛,而以拿取行動 電話、身分證、強拉、毆打、脫衣跪地、言語恫嚇、束帶 綑綁、帶往他處借款等繼續進行之強暴方式,致告訴人王 坤得發生傷害之結果,剝奪告訴人之行動自由,揆諸上開 說明,被告陳進永、詹育倫等人所為強制、傷害、恐嚇之 犯行,已包含於其等刑法第302 條第1 項剝奪他人行動自 由之犯行中,而不另予論罪。是核被告陳進永、詹育倫所 為,均係涉犯刑法第302 條第1 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公訴意旨認被告陳進永、詹育倫所涉剝奪他人行動自由 罪、傷害罪、恐嚇危害安全罪應予分論併罰云云,揆諸上 揭說明,容有誤會,併此敘明。又被告陳進永、詹育倫與 同案被告詹智崴3 人間就上開剝奪行動自由及傷害犯行, 均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二)至公訴意旨固認告訴人王坤得所受傷害為背部、雙腳膝蓋 紅腫云云,惟查,參諸證人即告訴人王坤得於原審審理中 證稱:腳踝因為長時間 跪著很麻,至今都常感覺麻,當 時膝蓋紅腫、雙手手腕及大姆指有瘀青等語(見原審卷第 138 頁反面),顯然告訴人王坤得所受傷勢係腳踝麻痛、 膝蓋紅腫、雙手手腕及大姆指有瘀青等;及參以公訴意旨 以告訴人王坤得跪地之處為料理店2 樓,然被告陳進永於 原審供稱:料理店只有3 樓跟4 樓,2 樓是髮廊租的,伊 無法進入等語(見原審卷第196 頁反面),及證人即告訴 人王坤得於原審證稱:伊當時跟警察說不是2 樓就是3 樓 ,不確定幾樓等語(見原審卷第136 頁),足認告訴人王 坤得所述應僅知被帶上樓,至於樓層則已無法確定,是此 部分經核應以3 樓為可信。是本件起訴書犯罪事實有關告 訴人王坤得所受傷勢及事發樓層之記載,顯然有誤,併此 敘明。 五、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陳進永因告訴人王坤得未清償債務, 避不見面,而心生不滿,乃與被告詹育倫共同基於剝奪他 人行動自由之犯意,於101 年1 月17日11時許,乘告訴人 王坤得在原審法院板橋簡易庭應訊後步出法庭之際,在法 院內攔下告訴人王坤得,以一前一後方式限制行動自由, 並搭乘計程車之方式,將其押至料理店1 樓包廂內,因認 被告陳進永、詹育倫涉有刑法第302 條第1 項之剝奪他人 行動自由罪嫌。 (二)訊據被告陳進永、詹育倫固對於在原審法院板橋簡易庭, 與告訴人王坤得共同搭乘計程車至料理店等情固坦承不諱 ,惟均堅決否認此部分犯行,被告陳進永辯稱:告訴人王 坤得是自己與我們離開法院等語;被告詹育倫辯稱:在法 院是告訴人王坤得自己跟我們離開等語。 (三)經查: 1、參諸證人即告訴人王坤得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在板橋簡 易庭2 樓法庭開庭時,被告陳進永坐在旁聽席,開完庭後 走出法庭門口,被告陳進永就跟著出去,被告詹育倫本來 站在法庭門外,就走過來,對伊說看到我很高興等語,伊 回答說有什麼事情在這邊講就好,被告陳進永就說到料理 店裡面再講,被告詹育倫則沒講什麼;之後被告陳進永有 用手稍微輕推伊之右肩膀,就自己往前走,伊跟在後面走 ,被告詹育倫跟在伊後面,間隔均約一兩步距離,即約1. 5 公尺,一前一後的走下法院樓梯,直到出簡易庭,在外 面馬路就變成一左一右,陳進永站在伊右邊,被告詹育倫 站在伊左邊攔車,之間有遇到法警、來開庭的人;攔計程 車時,伊要打電話給朋友,左手已經從褲袋拿出手機,被 告陳進永說不用,伊說不然去跟朋友說一下,被告陳進永 見狀就用手輕拉伊左肩的衣服,伊就把手機收回褲袋;計 程車來時,被告陳進永就幫伊開門,並先輕推伊背後,伊 就自己上車;到料理店後,伊是自己下車,也是一前一後 ,被告陳進永沒有推或言語恫嚇,也沒有用任何工具;車 上被告陳進永等人並沒有妨害伊之自由等語(見原審卷第 135 頁反面、第137 頁),顯見告訴人王坤得於原審法院 板橋簡易庭法庭內外之行動自由並未受遭剝奪或限制,縱 認被告陳進永、詹育倫當時有與告訴人王坤得隨行、同車 或輕推等事實,尚難認被告陳進永、詹育倫係以非法方式 剝奪告訴人王坤得行動之自由;況參諸板橋簡易庭時值上 班時間,除有法院上班人員外,另有出入往來民眾,倘告 訴人王坤得之行動自由遭受剝奪或限制,應可適時對外求 援,而告訴人王坤得並未為之,是當時告訴人王坤得之行 動自由是否受到被告陳進永、詹育倫剝奪,顯非無疑。另 參以原審當庭勘驗板橋簡易庭案發當日監視錄影光碟結果 認:陳進永、詹育倫在簡易庭第三法庭門口;邱麗雲由第 三法庭步出,走向陳進永;王坤得由第三法庭步出,走向 陳進永;陳進永先行,王坤得並肩在後跟隨,邱麗雲、詹 育倫亦依序在後,4 人一同離開,王坤得之人身自由並未 受到拘束等情,有原審勘驗筆錄1 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 第190 頁反面),益證告訴人王坤得自原審法院板橋簡易 庭法庭離開,其行動自由並未受到任何限制無訛。 2、綜上所述,被告陳進永、詹育倫上揭辯解,均堪採信。 (四)綜上所述,本件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 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確信為真實的程度,本件除本院 上揭認定被告陳進永、詹育倫有上揭剝奪告訴人王坤得行 動自由之犯行外,亦無法認定被告陳進永、詹育倫確有檢 察官所指此部分之犯行,揆諸上揭說明,本應就此部分為 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既認被告陳進永、詹育倫此部分 所為與本院上揭論罪科刑部分犯行,具有繼續犯之實質上 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六、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陳進永、詹育倫上揭有罪部分罪證明 確,適用刑法第28條、第302 條第1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 之第1 項之規定,並審酌被告陳進永僅因與告訴人王坤得間 有債務糾紛,不思以正當合法途徑追償,竟夥同被告詹育倫 、同案被告詹智崴,共同以毆踢、脫衣跪地、束帶捆綁等方 式,剝奪告訴人王坤得之行動自由,造成告訴人王坤得身體 傷害、心理恐懼,嚴重危害社會安寧秩序;再考量本案被告 陳進永係居於主謀策畫地位,被告詹育倫係次要角色;另斟 酌告訴人王坤得所受傷勢,暨被告陳進永、詹育倫犯後迄今 仍未與告訴人王坤得達成和解或取得原諒等一切情狀,而量 處如原判決主文第1 、2 項所示之刑,以示懲儆;並敘明同 案被告詹智崴所有,攜帶至料理店用以綑綁告訴人王坤得之 束帶,雖係供本件犯行所用之物,惟未扣案,且客觀上未有 證據證明尚屬存在,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核其認事用法, 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詹育倫提起上訴,仍執原審 辯解及前詞否認傷害犯行,揆諸上揭說明,自不足採信。此 外,本件原判決就被告詹育倫上訴理由所執取捨亦已多所論 述,及說明其憑以認定之依據,有如前述,經核與吾人日常 生活經驗所得之定則亦無違背,故被告詹育倫所執上訴理由 ,本院尚難採為被告詹育倫有利認定依據,是本件被告詹育 倫此部分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被告陳進永、詹 育倫提起上訴固主張原審量刑過重,請求從輕量刑云云。惟 查,按量刑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 ,倘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不 得遽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2年度臺上字第6696號著有判例。 查本件原審判決時已審酌被告陳進永僅因與告訴人王坤得間 有債務糾紛,不思以正當合法途徑追償,竟夥同被告詹育倫 、同案被告詹智崴,共同以毆踢、脫衣跪地、束帶捆綁等方 式,剝奪告訴人王坤得之行動自由,造成告訴人王坤得身體 傷害、心理恐懼,嚴重危害社會安寧秩序;再考量本案被告 陳進永係居於主謀策畫地位,被告詹育倫係次要角色;另斟 酌告訴人王坤得所受傷勢,暨被告陳進永、詹育倫犯後迄今 仍未與告訴人王坤得達成和解或取得原諒等一切情狀,而量 處如被告陳進永有期徒刑1 年,被告詹育倫有期徒刑8 月, 核其量刑既未逾越法定刑度,亦未濫用自由裁量之權限,被 告陳進永、詹育倫2 人提起上訴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量刑 過重,揆諸上揭說明,被告陳進永、詹育倫2 人之上訴,亦 均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以:被告徐翎於101 年1 月前,曾向新北市板橋區 金好KTV 收取每個月2 至4 萬元不等之保護費。告訴人張登 凱於101 年1 月間接手經營金好KTV 後,認為係合法經營之 KTV ,即不再支付保護費予被告徐翎,被告徐翎因而心生不 滿,於101 年4 月19日20時許,與20、30名真實姓名、年籍 均不詳之男子,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恐嚇取財 之犯意聯絡,至告訴人張登凱所經營之上開KTV 內,向櫃檯 小姐恫稱:若不繼續交付每個月4 萬元之保護費,就要讓上 開KTV 無法經營等語,致告訴人張登凱心生畏懼,而交付新 臺幣2 萬現金予被告徐翎。因認被告徐翎與20、30名真實姓 名、年籍均不詳之男子共同涉有刑法第346 條第1 項之恐嚇 取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 基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 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 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 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 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 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29 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判例意旨參照)。至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 為目的,是以告訴人之指訴為證據方法,除其指訴須無瑕疵 ,且應有察與事實相符之佐證,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亦經 最高法院著有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及61年台上字第3099號判 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徐翎涉有恐嚇取財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徐翎 之供述、告訴人張登凱之警詢供述、監視錄影器錄影翻拍照 片、被告徐翎持用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之通訊監察譯文 節錄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徐翎固坦承有於上開時間,與真 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前往上開KTV 等情,然堅詞否認有何 公訴意旨所指之上開犯行,辯稱:伊當天去該KTV 是要找綽 號「阿俊」之人,並未有遇到任何股東,也沒有向任何人收 錢,沒有恐嚇取財等語。 四、經查: (一)查證人即告訴人張登凱於警詢中雖證稱:徐翎於101 年4 月19日20時許,夥同數10名兄弟到伊有股份之金好KTV , 向櫃檯會計稱若不繼續支付每個月4 萬元之保護費就要讓 該KTV 店無法經營等語,事後接到會計之通知並調閱該大 樓管理室電梯的監視器,才發現是徐翎所為;因徐翎當天 要收保護費前,事先電話通知金好KTV ,且嗆聲說我們這 邊不是軟腳蝦,而自當天監視器畫面看到有人帶著側背包 ,之前徐翎曾於99年間、100 年9 月間,亮槍向伊朋友炫 耀,所以伊才懷疑徐翎當天有攜槍,否則不敢事先通知店 家並率眾至店內恐嚇云云(見偵查卷二第10頁),惟參諸 證人張登凱上揭證言,其既已指明案發當時並未在現場親 自見聞,是其就被告徐翎於案發當日行為乙節,理應無從 知悉,至其就被告徐翎至金好KTV 之恐嚇行為,充其量僅 係聽聞金好KTV 會計所轉述或出於臆測而已,且其亦無直 接遭被告徐翎之惡害通知,是本件尚難執證人即告訴人張 登凱於警詢中上揭證言,而採為被告徐翎不利之認定,遽 認被告徐翎於上揭時、地對告訴人張登凱確有恐嚇取財犯 行。 (二)次查,被告徐翎於警詢、偵查中固供稱有夥眾前往上開KT V 收取紅利云云(見偵查卷一第22頁至第23頁、第26頁, 偵查卷二第118 頁),惟其亦辯稱:伊係為向該KTV 股東 拿取之前帶客人前往該KTV 消費之紅利,到場未見該股東 等語,是本件縱認被告徐翎於案發時確有夥眾至現場之事 實,尚難據此遽認被告徐翎前往該KTV 確有恐嚇行為,是 被告徐翎案發時是否前往該KTV 為恐嚇行為,顯有疑問。 另觀諸卷附案發時金好KTV 監視錄影畫面,其拍攝位置係 該KTV 所處大樓外及電梯內,並無該KTV 內部之畫面,雖 該監視錄影畫面確有被告徐翎與多數年籍姓名不詳之男子 出入該大樓外及電梯,惟並無任何被告徐翎恐嚇告訴人張 登凱或該KTV 會計人員之畫面,是本件自難僅憑監視錄影 畫面遽認被告徐翎恐嚇告訴人張登凱或該KTV 會計人員之 犯行。至檢察官固提出被告徐翎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原審法院核發之通訊監察書,惟參 諸卷附上揭通訊監察譯文內容,並未有被告徐翎與該KTV 人員或告訴人張登凱之通聯內容(見偵查卷一第164 頁至 第171 頁),是公訴意旨所提上揭監視錄影畫面、通訊監 察譯文,亦難採為被告徐翎不利之認定,而認被告徐翎涉 有公訴意旨所指有之恐嚇取財犯行。 五、綜上所述,證人即告訴人張登凱之警詢中之證述,既非親自 見聞,且監視錄影畫面、通訊監聽譯文內容亦與本案案情無 直接關聯性,是被告徐翎辯稱:伊未對告訴人張登凱恐嚇取 財等語,應堪採信。本件依公訴人所舉各項證據方法,尚不 足以使本院達到確信被告徐翎確有公訴人所指之恐嚇取財罪 嫌,而有合理之懷疑。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 認定被告徐翎涉有上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徐翎犯罪, 揆諸首揭說明,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六、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徐翎有公 訴人所指之上開恐嚇取財犯行,而為被告徐翎無罪之諭知, 尚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一)原判決未綜合審酌 被告率眾至案發地「金好KTV 」,及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被告 顯然以從事討債為業之關聯性,則有判決不載理由等判決當 然違背法令。(二)按判決不載理由或所載理由矛盾者,其 判決當然違背法令,刑事訴訟法第379 條第14款定有明文; 又按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判斷與事實之認定,除刑事訴訟 法已有明定之證據法則應遵守外,通常皆以本於生活經驗上 認為確實之經驗法則,或理則上當然之論理法則為其準據, 倘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判斷,欠缺其合理性或適合性而與 事理顯有矛盾,即與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有所違背,所為判 決當然違法,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5077號判決可資參照 。查被告徐翎雖矢口否認有何恐嚇取財行為,並辯稱:伊是 向該「KTV 」股東領取之前帶客人去消費之紅利云云。惟查 :被告上開率眾至「金好KTV 」領取財物之客觀事實,有告 訴人之指述及「金好KTV 」監視錄影畫面在卷可稽,而據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現更名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核發101 年 聲監字第177 號通訊監察書,對被告徐翎持用門號00000000 00號於101 年3 月5 日至5 月31日實施通訊監察,被告徐翎 於101 年3 月5 日於電話中曾稱「好下個月5 萬元全部還。 」等語(見偵查卷第160 頁),同年4 月9 日又稱「我處理 就好了,跟他拿個10萬就好。」等語(偵查卷第162 頁)、 5 月16日復稱「我是跟他說3 萬5 ,你要拿1 萬,你就跟他 說。」等語(偵查卷第164 頁) ,顯見被告徐翎平時即係從 事聚眾討債無訛。原判決雖認被告上揭行為,除告訴人張登 凱之指述外,並無其他事證足以補強,然原審漏未判斷上開 通訊監察譯文中,被告多次向他人連絡前往討債或索取金錢 之情事,而對被告率眾前往「金好KTV 」之意圖,亦僅著眼 於客觀上被告之上揭行為,而漏未審酌被告主觀狀態及其餘 卷證資料為整體之觀察,而為綜合判斷,遽為被告徐翎有利 之判決,則原判決就此部分實有判決不載理由之違誤,而當 然違背法令,是就此部分,爰請求將原判決就撤銷,更為適 當合法之判決云云。惟查:(一)參諸證人即告訴人張登凱 於警詢中上揭證言,其既已指明案發當時並未在現場親自見 聞,是其就被告徐翎於案發當日行為乙節,理應無從知悉, 至其就被告徐翎至金好KTV 之恐嚇行為,充其量僅係聽聞金 好KTV 會計所轉述或出於臆測而已,且其亦無直接遭被告徐 翎之惡害通知等情,已如前述,是本件尚難執證人即告訴人 張登凱於警詢中上揭證言,遽認被告徐翎於上揭時、地對告 訴人張登凱確有恐嚇取財犯行。(二)另觀諸卷附案發時金 好KTV 監視錄影畫面,其拍攝位置係該KTV 所處大樓外及電 梯內,並無該KTV 內部之畫面,雖該監視錄影畫面確有被告 徐翎與多數年籍姓名不詳之男子出入該大樓外及電梯,惟並 無任何被告徐翎恐嚇告訴人張登凱或該KTV 會計人員之畫面 ,是本件自難僅憑監視錄影畫面遽認被告徐翎恐嚇告訴人張 登凱或該KTV 會計人員之犯行。又參諸卷附被告徐翎持用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內容,並未有被告徐 翎與該KTV 人員或告訴人張登凱之通聯內容(見偵查卷一第 164 頁至第171 頁),是公訴意旨所提上揭監視錄影畫面、 通訊監察譯文,亦難採為被告徐翎不利之認定,而認被告徐 翎涉有公訴意旨所指有之恐嚇取財犯行。(三)至觀諸卷附 被告徐翎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內容 ,被告徐翎雖先後於101 年3 月5 日稱「好下個月5 萬元全 部還。」等語(見偵查卷第160 頁),同年4 月9 日稱「我 處理就好了,跟他拿個10萬就好。」等語(偵查卷第162 頁 ) 、5 月16日稱「我是跟他說3 萬5 ,你要拿1 萬,你就跟 他說。」等語(偵查卷第164 頁) ,惟揆諸上揭通話對象均 非本件告訴人張登凱或「金好KTV 」會計人員,是縱認上揭 通話內容涉有恐嚇取財犯行,亦難認係對告訴人張登凱為之 ,而認被告徐翎涉有本件恐嚇取財犯行,是檢察官上訴意旨 執上揭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內容,遽認被告徐翎平時即係 從事聚眾討債,並據此推論被告徐翎涉有本件對告訴人張登 凱之恐嚇取財犯行,揆諸上揭說明,尚嫌速斷,而不足採。 此外,本件如上所述,亦尚乏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徐翎涉 有上開罪嫌,自不能僅依公訴人上揭指訴,遽認被告徐翎涉 有上揭犯行,此業據原審判決於判決理由內均詳予論述,且 並無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又按證據之取捨及證據證明 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 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 或論理法則,且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 ,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公訴人上訴仍執陳詞,對於原 審依職權所為之證據取捨以及心證裁量,重為爭執,仍無從 使本院形成被告徐翎有罪之心證,且並未提出其他積極證據 以供調查,是檢察官此部分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施清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16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沈宜生 法 官 林婷立 法 官 吳炳桂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 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其餘部分不得上訴。 書記官 劉育君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2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 條第1項: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 年以下 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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