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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訴字第3476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冠豪國際實業有限公司 兼　代表人　許月秀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蘇志成律師 被　　　告　萬達鋼鐵企業有限公司 兼　代表人　許任葦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莊乾城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政府採購法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103年度訴字第865號，中華民國103年11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7727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冠豪國際實業有 限公司（下稱冠豪公司）、許月秀、萬達鋼鐵企業有限公司 （萬達公司）、許任葦均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當，應予維 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冠豪公司、萬達公司之負責人，分別係被告許月秀、許 任葦，渠等為母子關係，且渠等彼此均明知對方有參與本件 標案，而被告冠豪公司、萬達公司參與本件標案作為押標金 之支票，亦均來自被告許月秀「個人」名下聯邦銀行鳳山分 行帳戶，則倘若真如被告許月秀、許任葦所辯，係因為被告 冠豪公司積欠被告萬達公司款項，所以才由被告冠豪公司提 供押標金之支票，該支票亦應由被告冠豪公司出具，為何本 件卻由被告許月秀個人出具？顯見被告許月秀、許任葦間就 本件標案應已達成某種合意；復參酌，被告冠豪公司、萬達 公司之投標金額分別為「3億888萬元」、「3億666萬元」， 且被告許月秀、許任葦亦均供稱渠等投標金額，係在3億元 之基礎上，添上吉祥數字「888萬元」、「666萬元」，是可 推知，被告許月秀、許任葦間，應係就投標金額達成一定之 合意；又被告冠豪公司、萬達公司投標之綜合封、價格封、 資格封上所填載之地址，均係被告許月秀住處，而非冠豪公 司、萬達公司實際營業址，且被告冠豪公司、萬達公司投標 之綜合封、價格封、資格封另有外觀膠帶黏貼情形相似、標 單上記載之時間均相同，及兩間公司投標信封郵件編號（被 告冠豪公司為第908182號、被告萬達公司為第908181號）、 投遞時間相近（被告冠豪公司為102年9月25日16時16分12秒 ，被告萬達公司為102年9月25日16時14分32秒）等重大異常 關聯之情形，是依前揭經驗法則以觀，被告許月秀、許任葦 間就本件標案，應存有假性競爭之情狀已明，原審未究及此 ，而將各項證據予以割裂，單獨觀察、分別評價，其證據之 判斷自欠缺合理性。 ㈡次查，倘若被告許月秀、許任葦間就本件標案並無不為價格 競爭之合意，則被告二人間，就本件標案即應存有競爭關係 ，縱認被告二人為母子關係，然被告冠豪公司、萬達公司既 如被告許月秀、許任葦之供述，員工各自聘請、業務及資金 亦相互獨立，則何以被告萬達公司於本件標案之所有投標文 件上（含綜合封、資格封、標單）所載聯絡地址、電話，均 係被告許月秀個人住處地址、電話？如是，則倘招標單位有 關事宜需聯繫被告萬達公司，豈非需先透過被告許月秀，才 能轉知被告萬達公司人員或被告許任葦？此舉明顯與常理相 違，然原審未究及此，逕為被告等人無罪之諭知，其對證據 之認定，顯與事理不侔，並與論理法則有所違背，其認事用 法顯有違誤。 ㈢綜上所述，原判決既有上述違誤，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 當合法之判決。 三、經查： ㈠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 高法院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按刑事訴訟 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直接 證據或間接證據，或其所指出之證明方法，並未達到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尚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即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其以情況證據 （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 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 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有利被告之其 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67號、76年度台 上字第4986號、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 ㈡原判決於理由欄已詳為說明：1.本件被告冠豪公司、萬達公 司投標文件雖有如其附表所示重大異常關聯情形，然本件投 標信封規格及相關文件全係遵照投標文件之注意事項製作， 二家公司之價格封上又未採得相同指紋，證人即冠豪公司會 計蘇建明、萬達公司會計張簡稜芸復明確證稱二家公司之投 標文件係分別製作、寄送，尚難據以認定被告冠豪公司、萬 達公司之投標文件內容由同一人或同一廠商繕寫或備具，而 認定被告許月秀、許任葦有不為價格競爭之合意。2.被告冠 豪公司與被告萬達公司有廢鐵交易而積欠貨款，被告萬達公 司又確實先於102年9月25日轉帳200萬元至被告許月秀之帳 戶，方由被告許月秀於同日提領1,200萬元兌換同額之聯邦 銀行鳳山分行UE0000000號支票充作被告萬達公司本件標案 之押標金使用，是難以二家公司押標金形式上均自被告許月 秀聯邦銀行鳳山分行之帳戶提領，即認被告萬達公司之押標 金係由被告許月秀或被告冠豪公司代為繳納，並非自備資金 ，而認被告許任葦及被告萬達公司僅係陪標而無自為投標或 價格競爭之意願。3.本件查無被告許月秀、許任葦主觀上具 備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之意圖；本件標案經台電林 口發電廠廠方自行計算拆除之成本及所拆得廢五金之回收價 格，訂立底價為3億1,750萬元，而被告冠豪公司、萬達公司 分別投標3億888萬元與3億660萬元，雖均過於保守而略低於 底標，然並未明顯偏離市場行情，可徵被告許月秀、許任葦 於投標前均有確實至現場評估後方依市場價格分別出價競標 。因認公訴人所提證據，均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至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被告許月秀、許任葦有以契約、協議或其他 方式不為價格之競爭之合意，乃為被告有利之認定，經核其 論斷並無違反經驗法則、論理法則。 ㈢上訴意旨再執被告冠豪公司、萬達公司參與本件標案作為押 標金之支票，均來自被告許月秀個人名下聯邦銀行鳳山分行 帳戶，遂謂被告許月秀、許任葦間就本件標案應已達成某種 合意云云。查102年9月24曰被告冠豪公司擬參加本件標案， 適因公司帳戶內存款不足，遂先由負責人即被告許月秀自其 個人於聯邦商業銀鳳山分行活期儲蓄存款帳戶（000-00-000 0000)提支出1200萬元墊借予冠豪公司換取同額票號UE00000 00號之支票備為投標之用。翌（25）日，被告萬達公司亦欲 參與本件標案，其負責人即被告許任葦乃向被告許月秀要求 被告冠豪公司清償之前積欠被告萬達公司之貨款1,300萬元 ，以便籌措被告萬達公司之押標金。因當時被告冠豪公司帳 戶存款不足清償積欠萬達公司之貨款，被告許月秀乃表示將 以個人之聯邦銀行帳戶先代墊1,000萬元，被告許任葦即表 示其可先匯200萬元予被告許月秀，再由被告許月秀於領款 時一次提支1,200萬元代為換取同額支票供被告萬達公司投 標之用，被告許月秀方代被告許任葦換取同額票號UE000000 0號支票供萬達公司押標金之用等情，業據原判決詳為論斷 及說明（見原判決第8頁至第9頁）。被告許月秀既為被告冠 豪公司負責人，其因執行業務，為被告冠豪公司墊借本件押 標金，並為被告冠豪公司代墊清償積欠被告萬達公司之貨款 ，乃屬被告許月秀與冠豪公司內部之債權債務關係，非被告 萬達公司或許任葦所能置喙，尚難以被告冠豪公司清償被告 萬達公司貨款之資金來自被告許月秀個人，即謂被告許月秀 與許任葦間就本件標案存有協議。且押標金1,200萬元係參 與本件標案必須繳納之固定金額，有公開招標公告在卷可憑 （見他字卷第2至4頁），核與投標價格多寡無涉，被告萬達 公司及被告許任葦猶得獨立決定投標價格，雖然被告冠豪公 司、萬達公司押標金支票均出自被告許月秀之個人銀行帳戶 ，仍無從合理推論被告許月秀、許任葦間有不為價格競爭之 合意。 ㈣被告冠豪公司、萬達公司分為投標為3億888萬元與3億660萬 元，均係被告許月秀、許任葦各於投標前至現場評估後方依 市場價格分別出價競標，為被告許月秀、許任葦供承甚明， 核與證人徐耀祖證述情節相符等情，亦據原判決載敘綦詳（ 見原判決第10頁至11頁），上訴意旨誤以被告萬達公司投標 價格為3億666萬元，而認被告冠豪公司、萬達公司投標價格 未三位尾數均為重複之吉祥數字，即謂被告許月秀；許任葦 間達成一定之合意，尚屬不當聯結之揣測，並無可採。 ㈤本件固然發現被告冠豪公司、萬達公司投標之綜合封、價格 封、資格封上所填載之地址，均係被告許月秀住處，而非被 告冠豪公司、萬達公司實際營業址，投標文件外觀膠帶黏貼 情形相似、標單上記載之時間均相同，及兩間公司投標信封 郵件編號相連及投遞時間相近，且被告萬達公司之投標文件 所載電話為被告許月秀個人住處電話等重大異常關聯之情形 ，惟按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之妨害投標罪，係以行為人 主觀上須有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之不法意圖；客觀 上須以協議之方式，約使原有價格競爭意識之廠商不為價格 競爭之事實，為其成立要件。因之，倘參與政府採購發包案 之不同廠商，彼此間雖有公司法規範之關係企業關係，或上 、下游廠商之垂直關係，為獲取最大商業利益，各自以自身 名義參與投標，並各自決定投標價格，形成政府採購程序之 公平市場競爭環境，如無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之意 圖，或未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自非受該罪所 規範。又按「投標廠商有下列情形之一，經機關於開標前發 現者，其所投之標應不予開標；於開標後發現者，應不決標 予該廠商：五、不同投標廠商間之投標文件內容有重大異常 關聯者。」、「第一項不予開標或不予決標，致採購程序無 法繼續進行者，機關得宣布廢標。」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 項、第3項固分別定有明文，此係該法關於主管機關對於投 標廠商不予開標、不予決標或宣布廢標之情形而為規範，並 授予主管機關行政裁量權，但非針對同法第87條第4項所定 之妨害投標罪為定義性或解釋性之規範。本件被告冠豪公司 、萬達公司投標文件內容雖有上開異常關聯情形，但被告冠 豪公司之辦公處所係在高雄市○○區○○街○○號，而萬達公 司之辦公處所乃在高雄市○○區○○路○0街0號，另被告冠 豪公司之會計為蘇健明，而被告萬達公司之會計為張簡棱等 情俱不相同，二家公司是各自獨立營業，此為被告許月秀供 陳無訛，核與證人蘇健明、張簡稜芸結證相符（見他字卷第 第86頁反面、第87頁、第101頁反面、第118頁、第119頁） 。又被告冠豪公司及萬達公司分別係87年2月16日及93年11 月2日核准設立，二家公司登記之公司所在地均係被告許月 秀住於高雄市○○區○○路○○○號6樓，有公司及分公司基本 資料查詢（明細）2份在卷可憑（見他字卷第23頁、第24頁 ），本件投標信封規格及相關文件全係遵照投標文件之注意 事項製作，被告冠豪公司、萬達公司投標文件上所載地址俱 依登記地址即被告許月秀住處之高雄市○○區○○路○○○號6 樓，俾免與公司執照登載之地址不符而被判定投標失格，並 無悖常理。而被告萬達公司投標文件所載聯絡電話雖係被告 許月秀住處電話，但經設定轉接至被告萬達公司會計張簡棱 持用之行動電話乙節，為證人張簡稜芸結證在卷（見他字卷 第118頁反面）。證人即冠豪公司會計蘇建明、萬達公司會 計張簡稜芸復明確證稱二家公司之投標文件係渠等分別製作 、寄送（見他字卷第101頁反面、第102頁正面、第118頁、 第119頁正面），是以本件被告冠豪公司、萬達公司投標文 件內容雖經主管機關審查有重大異常關聯情形，而不予開標 ，然公訴人並未能舉證證明被告許月秀、許任葦主觀上有影 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之不法意圖，客觀上有以契約、 協議或其他方式，約使原有價格競爭意識之廠商不為價格競 爭之事實，猶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遽為不利於被告之推論 ，委無可採。 ㈥綜上，檢察官上訴指摘之前述各節，難謂有據，其上訴核無 理由，應予駁回。 四、被告冠豪公司兼代表人許月秀經本院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 而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第373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26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鄧振球 法 官 許辰舟 法 官 何信慶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 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 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王譽璋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