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1908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曾献昌
陳萬福
陳明康
上列
上訴人因被告等竊盜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4 年度
易字第70號,中華民國104 年8 月11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9578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曾献昌、陳萬福、陳明康(下稱被告3
人),共同
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之
犯意聯絡,
於民國103 年1 月28日起至2 月17日止,由曾献昌1 人或陳
萬福及陳明康2 人,接續進出
告訴人陳金成位於桃園市○○
區○○道路○ 號旁之農田4 次,而竊取陳金成所種植之七里
香共6 株,並拖運至桃園市○○區○○村00○0 號(
起訴書
誤載為桃園市○○區○○路0 段000 號,下稱李永華農場)
,出售予不知情之李永華。因認被告3 人均涉犯刑法
竊盜罪
嫌云云。
二、
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及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
上所謂認定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
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資料;且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發現相當
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
為裁判之依據;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
據,茍積極之證據本身存有瑕疵而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而此用以證明犯罪事實之證據,
猶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至於
有所懷疑,
堪予確信其已臻真實者,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之懷疑存在,致
使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82年
度臺上字第163 號著有判決、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30年
度上字第816 號、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亦
分別著有
判例可資參照。
易言之,公訴案件犯罪證據之蒐集
及提起公訴後,對犯罪事實之
舉證責任及指出證明之方法,
均屬
公訴人之職責,原則上法院僅於
當事人之主張及舉證責
任範圍內進行調查證據,其經法定程序調查證據之結果,認
已足以證明犯罪事實時,始得為犯罪事實之認定。若其為訴
訟上之證明,於通常一般人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尚未達於
可確其真實之程度者,在該合理懷疑尚未剔除前,自不能為
有罪之認定。法院不得以
偵查機關關於某種犯罪之調查不易
,即放棄上開原則之堅持,致有違背刑事訴訟無罪
推定及
嚴
格證明之原則,其理甚明,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2033號
判決同此意見。
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罪
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
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分別定有
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
,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
證據能力
,且須經合法之
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
。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
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
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
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
料相符,且與
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
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
傳聞證據
,亦非不得資為
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
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
法院100 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刑事判決明揭此旨。
四、檢察官認被告3 人涉有本件竊盜
犯行,無非係以被告3 人供
詞反覆,前後不一,並有
證人即
告訴人陳金成指證、證人即
買受七里香之李永華,及李永華之農場員工池明殿於警詢、
檢察官
訊問時之證述、刑案現場照片10幀、103 年5 月27日
桃縣政府警察局大園分局職務報告為據。惟被告3 人均堅詞
否認有何竊盜陳金成所栽種七里香之犯行,其等辯稱:伊等
出售予李永華之七里香,是挖取土地公廟附近的野生七里香
,不是從陳金成的農田裡竊來的等語。
五、按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
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或不免渲染
、誇大。是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
具結而為指證、陳述,其
供述證據之
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
為薄弱。從而,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
,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
補
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
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
科刑之依據,非謂被
害人已踐行
人證之調查程序,即得逕以其指證、陳述作為有
罪判決之唯一證據。而所謂補強證據,則指該項陳述本身之
外,其他足以與之相互利用,本於推理作用,在客觀上足以
使人對之產生確信之
心證者,
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01 年度
臺上字第2925號判決意旨參照)。
(一)陳金成固於警詢時證稱:其於桃園縣○○鄉○○道路○ 號
旁農田裡種植之七里香遭竊,第1 次是103 年1 月28日上
午8 時發現被竊2 棵,第2 次是103 年2 月2 日上午9 時
發現被竊1 棵,第3 次103 年2 月11日上午10時發現被竊
1 棵,第4 次是103 年2 月17日上午6 時發現被偷2 棵,
同日上午9 時50分許會同警方至李永華農場查獲4 棵七里
香,其樹枝切割痕與失竊現場之切割痕吻合,所以伊可以
肯定這些就是失竊的七里香,隔日伊又請警察陪同
指認並
領回2 棵云云(偵卷第25頁正反面、26頁);其於檢察官
訊問時證稱:伊有看見2 臺機車各拖1 棵七里香,但當時
天色昏暗,沒有看見人,伊一路騎機車追到李永華農場,
伊在李永華農場比對七里香,與伊田裡被砍下的痕跡相符
等語(偵卷第51、52、57頁);又於原審審理時指證:10
3 年2 月17日凌晨1 、2 時,小偷挖好樹後,以2 臺機車
拖載2 棵樹至李永華農場出售,他們將七里香放在李永華
農場外,李永華家中有1 人出來應門收這些樹,伊等到當
日上午6 、7 時才去報案,伊全部比對過樹枝切口,警察
也有比對,自從抓到被告3 人後,就沒有人去伊的田裡偷
挖樹等詞(原審104 年度易字第70號卷,下稱原審易字卷
,第53頁反面至54頁、55頁反面)。
(二)然陳金成為本件竊盜案件之被害人,
揆諸前開說明,其所
為之指證,非可作為認定被告3 人有罪之唯一證據,仍須
有補強證據
佐證。
參諸陳金成雖多次證述於李永華農場查
獲之6 株七里香,均屬伊種植所有之物,且經伊本人比對
樹枝切口吻合云云。惟查,在李永華農場內查獲之6 株七
里香,其中5 株已種植在地,無法觀察其等樹根、樹枝處
有無切口,另1 株雖可見其樹根處有斷面切口,但未與遺
留陳金成農田內遭竊七里香樹根比對,無從
肯認此6 株即
為陳金成失竊之七里香,此有刑案現場照片6 幀附卷
可稽
(偵卷第31至33頁)。又證人即查獲警員杜生塏於檢察官
訊問及原審審理時證稱:李永華農場查獲之6 株七里香,
是依據陳金成指認來確定是從陳金成的田裡挖取,伊沒有
去比對,因為沒有特殊的樣貌可以證明李永華農場內的七
里香與陳金成的相同,警方沒有確認失竊現場樹枝的切割
痕跡,與被起獲樹木的切割痕是否吻合等語(偵卷第57頁
、原審易字卷第59頁反面至60頁)。是陳金成前開指證:
在李永華農場查獲之6 株七里香,均係伊遭竊之樹木云云
,即無足夠補強證據
可佐,自難僅憑陳金成一人指訴,即
認前揭查獲之6 株七里香,均為陳金成失竊之物。
(三)陳金成雖於原審指證:伊於103 年2 月17日凌晨約1 、2
點,看到小偷在伊的田裡挖了2 株七里香,伊騎機車一路
尾隨,看到小偷騎機車拖到李永華農場外面,當時有人出
來應門,收了這些樹木,於是伊先回家,等到當天早上6
、7 點再去報警等語(原審易字卷第53頁反面至54頁)。
惟池明殿於檢察官訊問及原審審理時均證稱:伊於103 年
2 月17日上午7 、8 時許至李永華農場,發現門口有6 株
七里香,伊以為是老闆李永華買的,因李永華不在場,於
是伊代付4 千元給曾献昌後種下等語(偵卷第65頁、原審
易字卷第79頁),核與李永華證稱:伊沒看見103 年2 月
17日上午來收錢之人,當天約上午8 時30分許經池明殿告
知,才知曾献昌來收樹錢,池明殿說已給曾献昌4 千元等
語相合(原審易字卷第48頁反面、51頁反面)。是依池明
殿、李永華所證,池明殿係於103 年2 月17日上午7 、8
時許發現七里香在李永華農場門外,李永華亦是在同日上
午8 時30分許因池明殿轉述才知曾献昌收取販售七里香款
項之事,此均與陳金成指證在同日凌晨1 、2 時即有人自
李永華農場出來應門並收下前開七重香
一節不合。況且,
池明殿指稱係於103 年2 月17日上午7 、8 時在李永華農
場門外收得6 株七里香,亦與陳金成指證同日凌晨1 、2
時見竊賊偷取2 株七里香,在數量上亦有不同。故陳金成
所證前開各節,尚有瑕疵,自難僅憑其前開證述,即為被
告3 人不利之認定。
(四)參合上情,
堪認陳金成指證前詞,均缺乏補強證據可佐,
不得執此即為被告3人有罪之認定。
六、被告3 人均辯稱:販賣予李永華之七里香皆是野生的,在土
地公廟附近挖的等語(偵卷第5 頁反面、12、19、53、54、
56頁),而杜生塏於原審104 年6 月1 日審理時證稱:開完
偵查庭後,伊有至土地公廟附近,不太記得是何位被告有去
,當天由另一位同事拍攝現場照片,但照片遺失了等語(原
審易字卷第57頁反面至58、59頁),然其於104 年6 月4 日
出具職務報告載明「職杜生塏與警員蔡秀宏於103 年2 月17
日16時許,確曾帶同嫌犯曾献昌等人至桃園縣觀音區一處不
知地址的樹林旁查看
渠等所說之野生七里香種植地,…因時
日過久,實已不記得到底有無拍照…」,有職務報告1 紙在
卷
可考(原審易字卷第89頁)。是杜生塏就有無在土地公廟
附近拍照一節,前後證述不一。又杜生塏於檢察官訊問係稱
:伊有到土地公廟附近及陳金成田裡確認,土地公廟有竹林
,有野生七里香,有挖過的痕跡等語(偵卷第57頁),惟其
於原審審理時卻證稱:土地公廟及竹林,沒有看見被告3 人
所說的七里香,現場完全沒有七里香存在等語(原審易字卷
第58頁),故杜生塏就被告等帶同查證土地公廟附近,有無
野生七里香一事,先於檢察官訊問時稱有,
嗣於原審審理時
竟稱完全無七里香云云。杜生塏就攸關被告3 人所辯挖取野
生七里香出售予李永華之重要事項,前後證述明顯相悖,顯
見其觀察、記憶已有瑕疵。基此,杜生塏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土地公廟附近竹林有被挖過的痕跡,但不確定有幾個,應
該1 、2 個而已,沒有很多個,絕對沒有超過6 個等語(原
審易字卷第59頁),尚難遽予採為不利於被告3 人之證據。
七、關於103 年2 月17日上午在李永華農場外之七里香數量,及
由何人送至該處、由何人收領、付款各節,被告曾献昌於原
審供稱:103 年2 月16日,伊一人載2 株七里香到李永華農
場外,於103 年2 月17日向李永華本人收取2 千元云云(原
審易字第15頁反面),被告陳萬福及陳明康則於警詢、檢察
官訊問時供稱:於103 年2 月17日上午一起載3 株七里香給
李永華,向他收取2 千500 元云云(偵卷第12、13頁反面、
53頁),嗣於原審改稱:103 年2 月17日一起送4 株七里香
給李永華,李永華交付2 千500 元至3 千元云云(原審易字
卷第15頁反面),非僅互核不符,且均與李永華、池明殿所
證:103 年2 月17日上午7 、8 時許,池明殿在李永華農場
外見到6 株七里香,以為是李永華購入,遂將種植於農場內
,嗣曾献昌一人前來向池明殿收取4 千元,當時李永華不在
場
等情(偵卷第29、66、65頁,原審易字卷第48頁反面、77
頁反面、78、79頁正反面)不同。雖被告曾献昌、陳萬福、
陳明康與李永華、池明殿所證內容,有前揭差異之處,且均
與陳金成指證:103 年2 月17日凌晨1 、2 時,見有2 臺機
車,各拖1 株七里香至李永華農場等詞(偵卷第52、57頁,
原審易字卷第53頁反面至54頁),而就竊盜、載送時間,或
行竊之機車、載送七里香數量、李永華農場有無人應門收受
,及103 年2 月17日當日李永華或池明殿支付價款若干,付
款對象各節,亦有不同。又關於被告陳萬福、陳明康曾否出
售七里香予李永華一事,雖被告陳萬福、陳明康均為肯認之
供述(偵卷第13頁反面至14、53、54、55頁,原審103 年度
審易字第2770號卷,下稱原審審易卷,第27頁反面,原審易
字卷第15頁反面),惟皆與李永華所為否認之證述(偵卷第
53頁,原審易字卷第50頁反面)相左。然而,縱令被告3 人
所供,互有前揭相異之處,在缺乏積極證據佐證被告3 人有
本件竊盜犯行之情形下,猶不得逕以被告3 人所辯不足採信
,遽為其等有罪之認定。
八、
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證據,均尚不足以證明被告3 人有本
件竊盜行為,自難僅憑前揭檢察官之舉證,遽認被告3 人有
公訴意旨
所稱竊盜犯行。此外,檢察官復未提出其他足資證
明本案被告3 人竊盜之積極證據。原審認為仍存有合理之懷
疑,猶未達到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揆諸
首揭法律規定與說
明,既無足夠證據證明被告3 人犯罪,而為被告3 人
無罪判
決之諭知。
九、上訴駁回之理由:
(一)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3 人犯竊盜罪,依前揭之說明,對被
告3 人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即無不合。
(二)檢察官
上訴意旨略以:依池明殿、李永華證述內容,李永
華僅向被告曾献昌買過1 次七里香,不曾向被告陳萬福、
陳明康購買,103 年2 月17日上午是被告曾献昌來收4 千
元等情,核與被告曾献昌所辯:伊出賣2 、3 次,每次都
是和李永華接觸,伊在103 年2 月16日去挖樹,約上午10
、11時拉過去,伊在103 年2 月17日上午8 時30分許去找
李永華,是李永華本人將2 千元交給伊云云,及被告陳萬
福辯稱:伊在103 年2 月17日上午7 、8 時去觀音那邊挖
的,挖完直接拉去李永華,有賣過1 次樹給李永華,跟陳
明康一起賣的云云均有不符,可見被告曾献昌、陳萬福、
陳明康辯詞均不可採。又杜生塏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至
土地公廟及竹林,沒看見被告3 人所說的七里香,被告3
人所指之土地有挖過的痕跡,應該只有1 、2 個而已,絕
對沒有超過陳金成遭竊的6 株,他們隨便比一個地方說是
從那邊挖的,伊說這邊就沒有其他七里香,如何讓伊相信
渠等賣給李永華的七里香是從這裡挖的等語,顯見被告陳
萬福、陳明康所辯,均係臨訟脫免之詞。甚且比對被告陳
萬福於原審審理時供稱:伊沒有和李永華講過話,103 年
2 月17日伊與被告陳明康約上午8 、9 時到李永華家旁,
把渠等在土地公廟挖來的七里香賣給李永華,但事前沒有
跟李永華講好,伊與被告陳明康之前曾賣樹給李永華,都
是被告曾献昌幫伊與被告陳明康拉樹過去,伊只有在103
年2 月17日那次是自己賣樹給李永華,但當天沒有看見李
永華,是池明殿收的,並付給伊2 千500 元,這一次是渠
等自己拉樹過去,問老闆要不要買云云,均與交易常情有
違,且為被告曾献昌、李永華、池明殿所否認,不足採信
。再陳金成所指見竊賊以2 臺機車分別載送1 株七里香至
李永華農場,比對樹枝切口吻合,查獲被告3 人後,即未
再遭竊等語,核與被告陳萬福、陳明康自陳
搬運七里香至
李永華農場之方式相符,自可採信。原判決認事用法,尚
嫌未洽,請予撤銷改判,更為適法判決等語。
(三)惟查,被告3 人供述與李永華、池明殿所證內容,
縱有不
符部分,仍缺乏足夠積極證據足以佐證被告3 人犯本件竊
盜罪行一情,
業據本院說明如前(詳見七
所載)。又杜生
塏於檢察官訊問及原審審理時,就其有無在土地公廟附近
拍照、被告3 人帶同至土地公廟附近查證時,有無野生七
里香一節,前後證述不一,其先於檢察官訊問時稱有看到
野生七里香,嗣於原審審理時竟稱土地公廟附近完全無七
里香云云。可見杜生塏就攸關被告3 人所辯挖取野生七里
香出售予李永華之重要事項,其證述全然不同,顯見其就
本案之觀察、記憶已有瑕疵(參見六所載),尚不得以其
證言,遽為不利於被告3 人之認定。再陳金成指證見竊賊
以2 臺機車各載運1 株七里香至李永華農場,比對樹枝切
合吻合等節,並非可採,已經本院認定如前(詳見五所述
),無從據為認定被告3 人有竊盜6 株七里香之罪行。
(四)第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對於其所訴之
被告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
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而證據之取
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
權,茍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
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
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茲原判決已詳
敘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斷、取捨,認不
足
證明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訴之犯行,其
得心證的理由已說
明甚詳,且所為論斷從形式上觀察,亦難認有違背經驗法
則、論理法則,或有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自不容任意指
為違法。是檢察官提起上訴,以被告3 人有竊盜犯行而為
爭執,復未提出其他積極事證證明被告3 人確有何實施竊
盜之行為。從而,原審為被告3 人無罪之判決,尚屬允當
,可以維持,檢察官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被告陳明康經合法
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
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熙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5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麗玲
法 官 陳坤地
法 官 高玉舜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賴怡孜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