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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易字第211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宜慶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 年度審 易緝字第60號，中華民國104 年8 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4933號、104 年度偵 字第596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陳宜慶前㈠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原名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以97年度訴字第2769號判 決判處有期徒刑8 月、4 月，上訴後經本院以98年度上訴字 第321 號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㈡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以97年度審訴字第298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9 月、5 月，上訴後經本院以98年度上訴字第771 號判決駁回 上訴而確定；㈢因竊盜案件，經新北地院以97年度易字第 358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7 月確定；㈣因施用毒品案件，經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97年度訴字第529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8 月確定；㈤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宜蘭地方法院以98年 度訴字第493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0月確定。上開㈠至㈣各 罪刑嗣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98年度聲字第4166號裁定應執 行刑有期徒刑2 年7 月確定，並與上開㈤部分罪刑接續執行 ，於民國101 年4 月17日假釋出監併付保護管束，迄至101 年8 月19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假釋，未執行之刑以已執 行論（於本件2 罪均構成累犯）。 二、詎陳宜慶猶不知悔改，於高炎東（經原審以104 年度審易字 第823 號判決判處拘役50日、有期徒刑3 月確定）103 年5 月29日至同年8 月2 日間之某日，騎駛其先前所竊得劉玫雪 所有車牌號碼000- 000號重型機車（下稱000-000 號機車， 尚無積極證據足認陳宜慶有與高炎東共同為此部分竊盜犯行 ，詳後述）至陳宜慶位於新北市土城區之住處，竟與高炎東 謀議竊取車牌懸掛於000-000 號機車上，以作為日後其2 人 共同犯罪之交通工具。謀議既定，陳宜慶即與高炎東共同意 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竊盜之犯意聯絡，推由陳宜慶在臺北市 ○○區○○街○○號處，以徒手轉開已鬆脫螺絲之方式取下（ 起訴書誤載為以不詳工具拔下）大元汽車材料有限公司（下 稱大元公司）所有車牌號碼000-000 號重型機車上之車牌（ 下稱000-000 號車牌）而竊取得手後，再將000-000 號車牌 懸掛於000-000 號機車上。 三、陳宜慶與高炎東另又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犯 意聯絡，於103 年8 月2 日下午6 時7 分許（起訴書誤載為 下午8 時7 分許），由高炎東騎駛懸掛「000-000 號」車牌 之000-000 號機車搭載陳宜慶（起訴書誤載為陳宜慶騎駛該 機車搭載高炎東）至臺北市○○區○○街○○巷○ 號前機車停 車格後，由高炎東在旁把風，推由陳宜慶以其所有之機車鑰 匙（未扣案）啟動楊金泉所有停放該處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及證據並所犯法條欄誤載為000-000 號）重型機車（下稱000-000 號機車）電門後，騎駛該機車 離去而竊取得手。嗣楊金泉於103 年8 月2 日晚間7 時50分 許發覺000-000 號機車失竊後報警處理，復經警調閱現場監 視器錄影畫面，而循線查悉上情。 四、案經楊金泉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一分局報請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供述證據：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第1項、第159條之5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判決所引用下 列審判外言詞陳述之證據能力，已據當事人於本院行準備程 序時同意其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30頁），本院審酌該等具 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其取得過程並無瑕疵或任何不適當 之情況，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應無不宜 作為證據之情事，認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應屬適當，依上 開規定，自得作為證據。 二、非供述證據：下列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業於審判期日依法 踐行調查證據程序，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然關聯性，核屬書 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序或經偽造、變造所 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規定之 反面解釋，堪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陳宜慶對於前揭犯罪事實迭於偵訊、原審及本院審 理時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楊金泉於警詢時之指訴 、被害人大元公司代表人劉雨霆於警詢時之指述、證人即共 同被告高炎東於警詢時之陳述及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情節相 符，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車輛詳細 資料報表、臺北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贓物認領保管單、 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原審104 年8 月24日就監視器錄 影光碟所為之勘驗筆錄等在卷可稽，足認被告前開任意性自 白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 二、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20 條第1項之竊盜罪（共2罪） 。被告所犯2 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被 告有事實欄一所載之科刑執行情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1 份可稽，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 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2 罪，均為累犯，各應依刑法第47條第 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三、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援引刑法第28條、第320 條第1 項、 第47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之規定，並審酌被告不思以正當方法獲 取財物，而於本件共同竊取他人之車牌及機車，漠視法紀及 他人之財產權，實有不該；惟被告犯後已能坦承犯行，態度 尚可，且本件遭竊之000-000 號車牌及000-000 號機車均已 尋回且分別發還被害人大元公司代表人及告訴人，兼衡酌被 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參與情節、所生損害，暨其生 活及經濟狀況、素行、年紀及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就被告 先後所犯2 罪分別量處拘役60日、有期徒刑3 月，並均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復說明未扣案供被告與共犯高炎東共 同犯事實欄三之罪所用之自備機車鑰匙雖係被告所有，惟現 已遺失，而不予宣告沒收等情，經核原審已詳敘其認定事實 所憑證據及理由，其證據取捨、事實之認定核與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無違，且法律適用、量刑亦均妥適。 四、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前曾多次犯竊盜罪，經法院判處 有期徒刑肆月、參月、貳月、柒月確定，原審判決科刑時， 並未詳予斟酌，原審就此部分所量處之刑度顯屬過輕，難收 懲儆之效，實難謂係罪刑相當等語。惟按量刑之輕重，均屬 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於量刑時，已依行 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形，而未 逾越法定範圍，又未濫用其職權，即不得遽指為違法（最高 法院刑事判決103 年度台上字第36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核 原審已詳為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事由等科刑之一切情狀而量 處被告適當刑度；況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亦以新台幣（下同） 六千元與告訴人楊金泉和解，並當庭提出其在監執行所有之 金錢3,605 元予告訴人收受，有和解筆錄為證（見本院卷第 48頁反面），堪認被告確已真誠悔悟，堪認檢察官所執量刑 失出，難謂罪行相當云云，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乙、無罪部分： 壹、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陳宜慶與高炎東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 不法所有之竊盜犯意聯絡，於103 年5 月29日，在新北市○ ○區○○路○○號前，推由高炎東騎乘未鎖之000-000 號機車 離開而竊取得手，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之竊盜 罪嫌等語。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項、第301 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復按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 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 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 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 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 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 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 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 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 參、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前揭罪嫌，無非係以被害人劉玫雪於警 詢時之指述、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贓物 認領保管單、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等為其論據，復上訴 補充其論據略以：㈠被告與高炎東共同犯事實欄所示兩件竊 盜犯行，顯見被告有與高炎東共同竊盜、竊盜得手之物供被 告使用之犯罪模式。況參諸被告前有多次竊盜之前案紀錄， 應足認被告與高炎東亦有此部分共同竊盜犯行。㈡又證人高 炎東前曾犯偽證罪經判刑確定，是高炎東於原審所為之證述 ，應屬迴護之詞，不足採信等語。 肆、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前揭竊盜犯行，辯稱：高炎東偷000-00 0 號機車時伊不知道此事，伊未參與此次偷竊等語。經查： ㈠證人高炎東前於警詢時、原審審理中已陳明此部分犯行係其 自己一人所為，行竊當時被告並不知道等語（見104 年度偵 字第4933號卷第5 頁正面；104 年度偵字第5968號卷第17頁 正面；審易卷第52頁背面至第53頁正面）；復於原審審理時 結證稱：伊於103 年5 月29日有到過新北市五股區。那天下 大雨，伊為貪圖方便，看到該機車鑰匙沒有拔，伊就騎走機 車，沒有其他人與伊共同竊取該機車，伊於竊取該機車前， 沒有告知任何人伊想要竊該機車之事等語（見審易緝卷第77 頁背面至第78頁正面），其前後所證一致而無瑕疵，自不得 以其前曾有偽證之犯罪科刑情形，即逕認其於本案所為有利 被告之證述亦不可採信而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㈡況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 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 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刑事判例 參照）。縱不採取證人高炎東所證有利被告之證詞，然依卷 存檢察官所為舉證，僅有被害人劉玫雪於警詢時之指述、新 北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贓物認領保管單、監 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原審104 年8 月24日就監視器錄影 光碟所為之勘驗筆錄等積極證據，至多僅得證明000-000 號 機車曾遭竊，及被告與高炎東曾乘坐000-000 號機車前往行 竊000-000 號機車等事實，尚難憑此即認被告有與高炎東共 同竊取000-000號機車之犯行。 ㈢檢察官又舉被告曾與高炎東共犯如事實欄所示之竊盜罪兩罪 暨被告前科紀錄為證。然於犯罪事實未獲積極證明前，倘即 以前科紀錄推論被告之犯罪傾向，進而連結缺乏實證根據的 人格評價，反將導致事實認定發生錯誤之危險。為避免此類 風險，刑事訴訟法第288 條第4 項乃規定「審判長就被告科 刑資料之調查，應於前項事實訊問後行之。」立法者即在藉 此程序規定彰顯禁止前科預斷之意旨，避免檢察官以被告之 品格證據資為證明犯罪事實之方法，導致錯誤之結論或不公 正之偏頗效應。換言之，將前科利用於被告與犯人之同一性 之證明時，僅得為補強證據，且其前科所示之犯罪事實應具 有明顯的特徵，且該特徵與待證之犯罪事實有相當程度的類 似性，憑此已得合理推理判斷該兩案之嫌犯為同一人時為限 。本案檢察官所指犯罪模式，固係經本院認定有罪之事實， 然尚不具獨一無二之特殊性，亦不足以排除高炎東一人單獨 犯此部分犯行，且又無積極證據證明此部分公訴意旨所指事 實，亦無從以所為舉證予以補強，揆之前引說明，自應為有 利被告之認定。 伍、原審就此部分同上認定，以被告所辯並非無據，且本案仍有 合理懷疑存在，尚未達有罪之確信，依「罪疑唯有利於被告 」之原則，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經核其證據證明力之判斷 與取捨，並未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所為論斷核無違誤 ，應予維持。檢察官執前詞上訴，認原審未綜合全部之證據 判斷，實與經驗法則有違，指摘原判決證據取捨及認定不當 ，均據一一指駁說明如前，其上訴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侯寬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16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鄧振球 法 官 郭雅美 法 官 許辰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廖艷莉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