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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更(一)字第78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 選任辯護人　曾艦寬律師 　　　　　　陳詩文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 3年度訴字第148號，中華民國104年1月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185號、5703號、 103年度少連偵第33號），提起上訴，經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 院第1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部分撤銷。 丙○○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累犯，處有期 徒刑貳年。扣案之非制式空氣手槍壹枝（含彈匣）沒收。 事 實 一、丙○○（綽號小白）於民國101年間因賭博案件，經臺灣新 竹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月，於102年4月23日易科罰金執 行完畢仍不知悔改。緣丙○○與己○○、戊○○兄弟前在新 竹縣竹北市○○○路○○○號2樓開設賭場為合夥股東，因該賭 場詐賭糾紛，丙○○與己○○、戊○○兄弟間發生糾葛，相 約於103年1月22日晚間10時許於賭場進行談判。丙○○即聯 繫王信惇（綽號阿信，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丁○○（ 業經原審判處罪刑，上訴後經本院判決駁回確定）、王世偉 （業經原審判處罪刑，上訴後經本院及最高法院判決駁回確 定）；王世偉再聯繫林祖勤（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曾 炫凱（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至新竹市○區○○路0段000 號圓神先創有限公司集合；王信惇另聯繫范順為轉知楊集超 、劉醇曜（上開3人業經原審判處罪刑，上訴後經本院判決 駁回確定）、朱漢發、蔡良遠（上開2人業經原審判處罪刑 確定）、陳家豪（業經原審以104年度訴緝字第14號判處罪 刑確定）等人。范順為復聯繫鍾明益（業經原審判處罪刑， 上訴後經本院判決駁回確定）轉知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 奇」之成年男子，丁○○則聯繫少年甲○○（00年0月0生 ，姓名年籍詳卷，另由原審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管束）轉 知少年魏○閔、葉○哲（分別為86年5月及0月0生，姓名年 籍詳卷，另由原審少年法庭審理）等人。由范順為駕駛車牌 號碼0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丁○○、少年甲○○；蔡 良遠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陳家豪駕駛車牌 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鍾明益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 自用小客車，搭載「阿奇」等人；林祖勤駕駛車牌號碼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王世偉、曾炫凱、少年魏○閔、葉 ○哲；楊集超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劉醇耀 駕駛車牌號碼0 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朱漢發，至新竹 縣竹北市○○○路○○號麥當勞集合，再前往新竹縣竹北市○ ○○路、成功八路口之工地旁。丙○○、王信惇則另行乘坐 車牌號碼000-00 00號自小客車，於103年1月23日凌晨零時 40分許，至新竹縣竹北市○○○路○○○號2樓與己○○、戊○ ○兄弟等人談判。嗣雙方談判破裂，丙○○與王信惇離開， 在新竹縣竹北市○○○路、成功七街口遭4名姓名年籍不詳 男子攔阻、追打。經范順為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 客車前來搭救脫困後，認係己○○、戊○○兄弟之人馬所為 ，共同基於傷害及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丙○○隨 即指示范順為駕車帶領眾人前往新竹縣竹北市○○○路○○○ 號1樓，指示王世偉、丁○○則率眾持棍、棒等工具衝上新 竹縣竹北市○○○路○○○號2樓欲押走己○○、戊○○兄弟， 范順為等人在樓下駕車接應。因己○○不從，王世偉在其他 共犯均不知其攜帶具殺傷力之義大利BERETTA廠92FS型口徑 9mm制式半自動手槍及子彈，逾越原共同妨害自由及傷害之 謀議，單獨另以殺人之故意，拿出其在網站上購得之上開制 式槍彈射擊己○○之腿、腹部致傷，幸經在場之人及時送醫 ，始倖免於死（王世偉另犯非法持有槍彈及殺人未遂部分業 經原審判處罪刑，上訴後經本院及最高法院判決駁回確定） 。丁○○則持未具殺傷力之非制式空氣手槍1支與眾人強押 戊○○下樓，令戊○○坐上林祖勤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後座，由少年魏○閔、葉○哲在該車後座兩側看 管，王世偉則乘坐該車右前座。另范順為駕駛車牌號碼 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丙○○、丁○○等人，鍾明益駕 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阿奇」、少年甲○ ○等人，蔡良遠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曾 炫凱，劉醇曜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朱漢 發，楊集超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陳家豪駕 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王信惇則駕駛車牌號碼 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先返回新竹市香山區。由丙○○指示 范順為行車方向，眾人駕車跟隨在後，行至國道一號高速公 路湖口休息區後，將戊○○拖出車外毆打，再將戊○○眼睛 矇住，由林祖勤駕車，少年魏○閔、葉○哲分坐該車後座兩 側看管戊○○，王世偉乘坐該車右前座指示林祖勤駕車前往 新竹市○○區○○路1段230巷延壽宮附近涵洞。鍾明益則駕 車搭載「阿奇」等人尾隨林祖勤車輛之後，而丁○○、少年 甲○○則至新竹市香山區「半邊天檳榔攤」與王信惇、丙○ ○會合後，由王信惇駕車載送至延壽宮附近涵洞與鍾明益等 人會合。丁○○、鍾明益在此逼問戊○○詐賭糾紛經過，王 信惇、丙○○先離去，其餘眾人再將戊○○強押至鍾明益所 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後車廂內，載往新竹 市○○區○○路0段000號馬德里經典旅館308號房綑綁戊○ ○之雙手囚禁。嗣於103年1月23日12時許，「阿奇」電召張 景詮（業經原審判處罪刑，上訴後經本院判決駁回確定）前 來，張景詮與「阿奇」等人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 絡，與「阿奇」、少年魏○閔及葉○哲等人看守戊○○而剝 奪戊○○之行動自由。嗣經警於103年1月23日下午5時許獲 報前往查緝，戊○○始遭解救回復自由，戊○○並因此受有 右小腿脛骨開放性骨折併撕裂傷約6公分、雙手擦瘀傷瘀腫 等傷害。 二、案經戊○○訴由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北分局報告臺灣新竹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 第159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第1 、2項亦定有明文。上訴人即被告丙○○（下稱被告）對下 列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證據能 力均不爭執（見本院卷第45-46頁反面），本院於審理時提 示上開審判外陳述之內容並告以要旨，且經檢察官、被告及 其辯護人到庭表示意見，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審判 外陳述之證據資格聲明異議，依據首開規定，應視為被告已 有將上開審判外陳述作為證據之同意。本院審酌上開被告以 外之人審判外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能自由陳述之情形 ，亦未見有何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 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另被告 與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雖聲請傳喚證人丁○○、少年甲○ ○，經本院審理時傳喚上開2人均未到庭，被告於本院審理 中認罪並捨棄傳喚（見本院卷第89頁），堪認被告已放棄前 揭證人之對質詰問權行使，併予敘明。 ㈡下列所引用之其餘文書證據，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 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已經本院於審理期日 提示予被告及其辯護人辨識而為合法調查，該等證據自得做 為本案裁判之資料。 二、前揭傷害及妨害自由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丙○○於本院審 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98頁反面-100頁），並有下列證 據可資佐證： ㈠被告與共犯王世偉、丁○○、范順為、鍾明益、楊集超、張 景詮、劉醇曜、王信惇、林祖勤、朱漢發、蔡良遠、曾炫凱 、陳家豪、少年甲○○、魏○閔、葉○哲及綽號「阿奇」之 成年男子，於事實欄所載之時間、地點，共同傷害戊○○， 剝奪戊○○自由等情，業據共犯王世偉於警詢、偵訊、原審 及本院上訴審（見偵1185卷四第13-23頁、少連偵33卷三第 110-112頁、偵1185卷四第94-96頁、第159-163頁、原審卷 一第45-47頁、第121頁、第146-158頁反面、卷二第24-27頁 、第178頁、卷三第12-71頁、上訴卷一第173-187頁、卷二 第5-25頁）、丁○○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上訴審（見 少連偵33卷一第96-107頁、偵1185卷二第84-95頁、卷三第1 11-117頁、卷二第106-115頁、卷三第127-132頁、第188-18 9頁反面、原審卷二第14-16頁、第59-62頁反面、第254-255 頁、卷三第101-102頁、第118-135頁、上訴卷一第173-187 頁、卷二第5-25頁）、范順為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上 訴審（見少連偵33卷一第33-40頁、偵1185卷一第260-267頁 、卷三第96-103頁、卷一第274-280頁、卷三第105-110頁、 卷四第103-105頁、第165-169頁、原審卷二第53-54頁反面 、第254-255頁、卷三第101-102頁、第118-135頁、上訴卷 一第173-187頁、卷二第5-25頁）、鍾明益於原審（見原審 卷二第4-8頁、第255-256頁、卷三第101-102頁、第118-135 頁）、楊集超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上訴審（見少連偵 33卷一第23-27頁、偵1185卷一第65-69頁、第84-87頁、原 審卷二第4-8頁、卷三第101-102頁、第118-135頁、上訴卷 一第173-187頁、卷二第5-25頁）、張景詮於警詢、偵訊、 原審及本院上訴審（見少連偵33卷一第139-143頁、偵1185 卷一第37-42頁、第58-61頁、原審卷二第49-50頁、原審卷 三第101-102頁、第118-135頁、上訴卷二第5-25頁）、劉醇 曜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上訴審（見少連偵33卷一第15 0-154頁、偵1185卷一第111-114頁、第124-127頁、原審卷 二第4-8頁、第255-256頁、卷三第101-102頁、第118-135頁 、上訴卷一第173-187頁、卷二第5-25頁）、王信惇於警詢 、偵訊及原審（見少連偵33卷一第60-74頁、偵1185卷二第1 27-142頁、卷三第146-148頁、卷二第168-172頁、卷三第15 2-155頁、卷四第112-114頁、原審卷一第51-53頁反面、卷 二第14-16頁、第254-256頁、卷三第101-102頁、第118-135 頁）、林祖勤於警詢、偵訊及原審（見少連偵33卷一第42-4 3頁、第48-57頁、偵1185卷二第6-18頁、卷三第72-77頁、 卷四第41-46頁、卷二第52-58頁、卷三第89頁、第140-142 頁、第191-192頁、原審卷二第4-8頁、卷三第101-102頁、 第118-135頁）、朱漢發於警詢、偵訊及原審（見少連偵33 卷一第13-17頁、偵1185卷一第91-95頁、第105-107頁、原 審卷二第4-8頁、卷三第101-102頁、第118-135頁）、陳家 豪、曾炫凱於原審（見原審卷二第53-54頁反面、第265-26 6頁）、少年葉○哲於警詢及原審少年法庭（見他311卷第60 -66頁、少連偵33卷一第113-118頁反面、偵1185卷一第16-2 7頁、卷二第24-28頁、第34頁、卷三第37-43頁、原審卷二 第232-234頁反面、第238-239頁、第240-241頁、第243-244 頁）、少年魏○閔於警詢及原審少年法庭（見他311卷第49 -56頁、少連偵33卷一第123-129頁、偵1185卷一第1-7頁、 卷二第35-41頁、卷三第46-52頁、原審卷二第234-236頁反 面、第238-239頁、第240-241頁、第243-244頁）、少年甲 ○○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少年法庭（見少連偵33卷一第108- 112頁反面、偵1185卷二第66-70頁反面、卷二第72-76頁、 原審卷二第64-66頁反面）供承明確，互核均屬一致，且與 被告之自白相符。 ㈡證人即被害人戊○○於警詢及偵訊（見偵1185卷一第130-13 9頁、偵1185卷二第179-181頁、偵1185卷一第144-148頁、 偵1185卷三第135-138頁）、證人即被害人己○○於警詢、 偵訊及原審（見少連偵33卷一第182-190頁、偵1185卷一第1 87-192頁、偵1185卷四第50-54頁、第151-153頁、第162-16 3頁、原審卷二第22-28頁）證述因與被告有糾紛，被告率眾 尋釁等情節；證人黃國洲於警詢（見偵1185卷一第197-202 頁）、證人余成楓於警詢（見偵1185卷一第204-207頁）、 證人許復竣於警詢及偵訊（見偵1185卷一第208-213頁、偵 1185卷四第155-157頁）、證人范振賢於警詢（見偵1185卷 四第131-133頁）、證人陳紹龍、李謹銓於警詢（見他311卷 第9-14頁）、證人楊堡文、羅子軒於警詢（見少連偵33卷一 第209頁至第214頁）、證人吳家慶、陳守才、戴進榜、彭德 龍於警詢（偵1185卷一第216頁至第229頁）分別證述戊○○ 遭被告等人傷害，剝奪行動自由之情節綦詳。 ㈢復有通聯分析及通聯調閱查詢單（見少連偵33卷二第1-86頁 、第89-92頁、第104-249頁、第261-460頁、偵1185卷一第2 26-250頁、偵1185卷二第143-160頁、第210-230頁）、通聯 紀錄等資料（見少連偵33卷一第76-93頁、偵1185卷三第56- 69頁、第178-180頁、聲監132卷第224-248頁）、中華電信 IC卡卡號838C198872通信紀錄（見聲監132卷第19-20頁）、 竹北分局六家派出所0123專案涉嫌車輛照片（見少連偵33卷 一第18-22頁、偵1185卷一第75-79頁、第96-100頁、第115- 119頁）、竹北分局六家派出所0123專案監視器校正畫面（ 見偵1185卷四第146-147頁）、路口監視器分布圖、監視錄 影翻拍照片及目擊證人陳紹龍提出莊敬南路與成功八路行車 紀錄器翻拍照片（見偵1185卷四第144-145頁、他311卷第22 -24頁、少連偵33卷三第42-57頁、原審卷二第272-276頁） 、馬德里經典旅館監視器畫面（見少連偵33卷三第40-41頁 ）、丙○○住處鎏金大樓磁扣紀錄及監視器畫面照片（見聲 拘35卷第27-29頁、原審卷二第277-285頁）、汽車車號0000 -00、2W-8888、7E-6273、7199-GE、8187-DG、ABM-5516、 3513-DJ、LW-5321、0215-YU車籍查詢資料（見他311卷第30 -36頁、聲拘35卷第109頁、第114頁、第170頁、第173頁、 第176頁、少連偵33卷三第18-23頁）、案發前後之涉案車輛 車隊集結行駛路線圖（見少連偵33卷三第42頁、偵1185卷四 第144-146頁）、新竹縣政府警察局戊○○遭擄人案之刑案 現場勘察報告（見偵1185卷三第2-54頁）、被害人戊○○遭 限制自由之現場馬德里經典旅館308號房照片3張（見少連偵 33卷一第134-135頁）、戊○○指認王信惇、范順為、丙○ ○、丁○○、鍾明益之照片、己○○指認王信惇、范順為、 丙○○、丁○○之照片、黃國洲指認丙○○、丁○○之照片 、林祖勤指認魏○閔、丙○○、丁○○、鍾明益、王世偉、 曾炫凱之照片、楊集超指認朱漢發、范順為、陳家豪之照片 、范順為指認王信惇、朱漢發、丙○○、陳家豪、丁○○、 楊集超之照片、王信惇指認范順為、丙○○、丁○○、鍾明 益之照片、丁○○指認王信惇、范順為、丙○○、乙○○、 鍾明益、葉○哲、魏○閔之照片、甲○○指認范順為、丁○ ○、葉○哲、魏○閔之照片、王世偉指認丙○○、王信惇、 林祖勤之照片、朱漢發指認范順為、陳家豪之照片及魏○閔 指認張景銓、葉○哲、張景銓指認葉○哲、魏○閔、朱漢發 、范順為、陳家豪之新竹縣警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見 少連偵33卷一第16頁、第27-28頁、第39頁、第45頁、第52 頁、第66頁、第105-106頁、第112頁、第131-133頁、第144 -145頁、第150頁、第162-168頁、第183頁、第188-194頁、 第205頁、偵1185卷二第14頁、偵1185卷三第76頁、偵1185 卷四第20-21頁）、戊○○之東元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少 連偵33卷一第180頁、偵1185卷一第142頁）、查扣丙○○所 有公用電話卡之自願受搜索同意書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 表（偵1185卷二第205-209頁、第231頁）、查扣丁○○所有 空氣手槍含彈匣1支之搜索票、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 （少連偵33卷一第247-250頁）、氣體動力式槍枝（空氣槍 ）動能初篩報告表及照片（少連偵33卷一第233-234頁）、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3年4月17日刑生字第0000000000 號、103年5月8日刑生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各1份（見偵 1185卷四第140-143頁）在卷可稽，足認被告上揭任意性自 白與事實相符，堪為認定被告犯罪之事證。 三、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 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又以共同利害關係參與謀議 ，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 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 同負責（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77年度台上字 第3727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㈠共犯王世偉於警詢中供述：103年01月23日晚上丙○○跟我 聯絡，約我去他的場子，他說他場子有一些問題，然後我表 示說什麼問題我去看看，我就叫林祖勤開車到新竹市○○路 ○段○○巷樓下接我，沿途在竹北市麥當勞等一臺白色車子來 帶路，就直接到竹北市○○○路賭場附近路口，丙○○見到 我就跟我說，他場子今天沒辦法營業，他隨即要求我在附近 等他等語（見偵1185卷四第13-14頁）。復於偵查中供述： 我們為何一群人又繞回成功八路且一群人衝上去，是因為丙 ○○、王信惇下來後有被打，我是聽到有一聲類似槍聲的聲 音，然後看到丙○○、王信惇在跑，所以我們車隊就過去救 他們，後來別台車有載到丙○○、王信惇，我們這台車就跟 著走，走到一間便利商店就停下來，我有問他們二個要去哪 裡，印象中是丙○○回答我說回場子（就是指○○○路000 號2樓賭場），所以我們就回到場子樓下，在樓下時我有聽 到有人說「對方在樓上」，聽起來好像是王信惇喊的，然後 一群人就全部衝上樓。後來在湖口休息站有人把戊○○帶下 去打，我就下去制止，然後就把戊○○帶到香山的一個防空 洞，我有打電話給丙○○、王信惇叫他們把人給接走，還有 我車上後座的那二人不知道是誰找來的，也接走，所以在防 空洞那裡丙○○、王信惇是有過來，後來戊○○應該是被鍾 明益接走的等語（見偵1185卷四第159-163頁）。又於原審 審理時供述：我跟著丙○○去的。丙○○一開始是有跟我講 賭場的事情。丙○○透過別人說有事要找我，因為丙○○沒 有我的電話。我們就到茶行（圓神先創），有王信惇、范順 為、鍾明益、曾炫凱，我們到了那邊就在等丙○○。等丙○ ○到就走了，就到竹北麥當勞，白木屋的停車場再到工地門 口。後來有聽到槍聲，看到丙○○及王信惇就被毆打，我看 到王信惇被打到衣服被扯到，接到他們後，丙○○、王信惇 兩人就說要回賭場，要理論等語（見原審卷一第45-47頁） 。足認共犯王世偉因被告告以其與被害人己○○、戊○○等 人經營賭場有所糾紛欲處理，王世偉因而輾轉聯繫林祖勤、 曾炫凱參與，嗣王世偉乘坐共犯林祖勤之車輛前往集結地點 及犯案地點接受被告之指示。此由王世偉於新竹市○○區○ ○路1段230巷延壽宮附近涵洞，通知丙○○、王信惇要將遭 渠等強押之戊○○接走，亦可得證。 ㈡共犯王信惇於警詢中供述：於103年1月22日23時許，丙○○ 叫我去新竹市○○路85度C載他，丙○○在車上時接到戊○ ○他們的電話，掛斷電話後丙○○要我將車開到竹北麥當勞 並要我打給范順為一起過去，我就打給范順為並告訴他要「 喬事情」，要范順為找人手在竹北市○○○路上的麥當勞集 合，我在麥當勞等到所有人集合好後就一起到案發地，要他 們在附近等，丙○○就先上去案發地點，我隨後跟著上去。 我在案發地點看到對方大約有10個人左右，丙○○就跟戊○ ○及己○○三個人站著談，後來丙○○和我就離開…。我們 離開案發地後到路口要去買菸，我看到一臺車突然停在我們 面前，有3到4個人下車要押我跟丙○○。我們就分開跑，… 我脫掉衣服掙脫後，剛好有一輛車經過我就大喊救命攔車。 然後我打給范順為告訴他「我差點被人押走，我在超商這邊 趕快來載我」。接著范順為他們就來載我了，我就上范順為 的車，然後叫范順為去載丙○○，載到丙○○後我請范順為 載我回去牽車，我就回去開我的車離開現場，丙○○還是給 范順為載走等語（見偵1185卷二第129-142頁）。於警詢及 偵查中供述：我有載丙○○去新竹市○○區○○路○段000 巷00000000000號大湖高幹63支6）的涵洞，… 之後丙○○跟我就到我住家旁半邊天檳榔攤附近找范順為， 丙○○就坐范順為的車離開。後來丁○○打電話給我，要我 載他去押小錢的涵洞，我就載丁○○到涵洞外，讓他自己下 去，之後我就一個人開車在我住家附近亂繞等語（見偵1185 卷三第146-148頁）。可見共犯王信惇亦係因被告邀約始參 與本案，並依被告之指示聯繫共犯范順為，且告知范順為要 「講事情」，再由范順為糾集共犯楊集超、劉醇曜、鍾明益 、朱漢發、蔡良遠、陳家豪等人前往現場。顯見被告糾集眾 人之目的乃為處理賭場糾紛，為使戊○○、己○○等人就範 預為人力準備，俾便屆時遂行其暴力處理之需。 ㈢共犯范順為於警詢中供述：我當日接到王信惇電話，他叫我 去新竹市○○路找他，並在店內（圓神先創有限公司）等他 ，…叫我先去招集朋友，再等他的電話，等一下去竹北講事 情，事後我在新竹市○○路聯絡我朋友，到齊後我就帶著他 們到竹北跟王信惇會合，之後我就跟著王信惇的車到竹北成 功八路附近，等他們的通知。不久之後有聽到有人大喊，… 我車子就繞過去看，看到王信惇跟丙○○站在萊爾富前，王 信惇就上我車坐在我右前座，丙○○坐在右後座，車上還有 丁○○及丁○○2位朋友我不認識，之後王信惇就跟我說剛 被人押，要我開回現場看剛押他的人有無在現場，當時我停 車後突然有一部白色喜美車（林祖勤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停在我旁邊搖下車窗，右駕駛座的人（被告 王世偉）跟王信惇及丙○○二人對話，他二人並要對方一起 去案發地樓上去找人，我一到現場王信惇下車就開他的車就 跑掉了，丙○○下車後，丁○○接著就下車衝到案發地上樓 ，其他尾隨車輛的人也陸續衝著上去，當時我跟丙○○站在 車旁，聽到槍聲後，就看到有戊○○被丁○○拉下來，整群 人就跟著繼續打他，之後就看到被害人戊○○被押到白色喜 美車上，我跟丙○○及他朋友陸續上我車，丙○○就叫我往 湖口休息站開，後面車子也跟著一起去湖口休息站，到休息 站後，有一個人把戊○○拉下車，一群人就跟著打戊○○， 打完之後戊○○又被人押上車，之後我就再上高速公路開， 往新竹公道五下交流道，之後車上另二名我不認識的人是丁 ○○的朋友，就叫我載他到新竹市○○路，到了之後那二人 就下車，丙○○就叫我載他去新竹市○○路○段和平街口附 近，他下車後，我就自己開走，之後我又去新竹市香山區內 湖與王信惇會合，碰面後我看到王信惇與丙○○在一起，我 就坐上王信惇的車子，王信惇就在香山市區一直繞，與丙○ ○在車上聊剛案發時狀況，說有一些賭博糾紛及王世偉開槍 的事情，後面就開到一個廟旁小路的涵洞，到了之後就有看 到二部車已經在裡面，二臺白色轎車，之後王信惇下車跟二 部車的人在對話，我跟丙○○在車上沒下車，之後王信惇就 開車載我去停放車子處，我就自己開車走了等語（見偵1185 卷三第96-103頁）。於偵查中補充供述：我們接到丙○○和 王信惇之後，王信惇說要去牽車子，所以就開過去成功八路 樓下，我停車時後面就有人下車了。中間我去載他們時，他 們有跟一臺喜美的車子有對話，喜美的車開到我車子副駕駛 座那邊，那時候王信惇是坐在我副駕駛座，丙○○坐在右後 方，王信惇跟丙○○跟喜美車上坐在副駕駛座的人在講話， …，他們在講等一下要上去，並說什麼人要帶走之類的話。 我看到一群人衝上去，問丙○○到底發生什麼事，他說是賭 場的事情。戊○○被押上車之後，丙○○說往湖口那邊開， 竹北的路我不熟，是丙○○指示我…，後來才會開到湖口休 息站等語（見偵1185卷三第105-110頁）。由共犯范順為之 供述可知其受共犯王信惇之託集合眾人犯案，並受被告之指 揮驅車，帶領車隊與其餘眾人，自上開賭場移往湖口休息站 ，此與卷附之涉案車輛車隊集結行駛路線圖（案發前、案發 後）、竹北分局六家派出所0123專案涉案車輛路口監視器照 片60張（見偵1185卷四第144-145頁、少連偵33卷三第42-57 頁），互核相符。觀之監視錄影翻拍照片，被告上了共犯范 順為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後，該車輛為 車隊行進中之領頭車，足徵被告自白犯罪與范順為受被告之 指示，駕駛帶領車隊等情之供述屬實。而被告於遭不明人士 追趕後，旋指示共犯王世偉前往賭場找人，王世偉與其餘共 犯即驅車折返賭場，進而傷害並強押被害人戊○○。可見被 告確為本案肇因者，且邀集共犯王世偉、丁○○、王信惇而 輾轉糾集眾人，復對在場眾人下達指令，驅使其他共犯，在 本案居於主導地位無誤。 ㈣共犯丁○○於警詢中供述：103年01月22日當天范順為生日 ，我們大約19-20時許在新竹市○○路上85度C碰面，相約一 起去喝酒，之後我就與甲○○及葉○哲三人就上范順為的車 ，上車後王信惇打電話給范順為，范順為跟我說王信惇他們 要去找人「講事情」，我就跟范順為說「那我們跟你一起去 ，之後再去喝酒」，接著我們就出發前往竹北市○○○路上 的麥當勞跟王信惇與丙○○碰面，碰面後王信惇就要我們跟 他們一起走，我們就跟著他們到竹北市○○○路，當時我們 大約有7～8輛車。王信惇要我們在車上等，王信惇就與丙○ ○兩人走上去案發現場跟戊○○講事情（當下我就知道他們 在喬賭債糾紛的事情），過了約20分鐘後，我看到丙○○與 王信惇兩人走下來準備離開，之後我聽到有人大喊，我回頭 看到一輛白色轎車往王信惇他們開過去，約三、四個人下車 要把王信惇與丙○○拉上車，丙○○與王信惇兩人一直掙脫 ，我們所有車輛就一起迴轉去救丙○○與王信惇，我們迴轉 過去後那台白色轎車朝我們的逆向開走。范順為就開車往案 發現場，我們七、八台車就停在案發現場門口，我們的人就 全部下車，然後就一起衝上去案發現場，所有人都往賭桌方 向移動，我到賭桌那邊看到「小四」跟己○○兩人在拉扯， 「小四」問己○○要不要走，己○○沒有回應，我就看到「 小四」用槍托打己○○的頸部，然後就聽到槍聲，後來「小 四」近距離對己○○的肚子開槍，接著我看到己○○倒在地 上，「小四」又問己○○要不要走，己○○仍沒有回應，「 小四」又往己○○的腿部開一槍，然後「小四」就把槍口指 向戊○○問戊○○要不要走，戊○○說「好，我跟你們走」 ，之後一群人就把戊○○帶下樓，因為很多人擠在樓梯所以 戊○○就滾下樓梯，一群年輕人在樓下見戊○○爬起後就開 始毆打戊○○，上車之後，我們上高速公路到湖口休息站。 我又看到一群人將戊○○拉下來開始毆打，…之後戊○○上 一臺白色喜美的車，我這輛車就往楊梅走，其他人從湖口交 流道調頭南下往香山開，我們從楊梅交流道調頭往香山去找 他們，之後在香山的山路上看到他們的車停在路邊，當下甲 ○○就提議到馬德里旅館，我就改上白色喜美的車往汽車旅 館。當時甲○○、戊○○與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坐鍾明益的車 ，而我坐白色喜美的車前往汽車旅館。由鍾明益跟我拿我朋 友的證件下車去登記開房間，鍾明益的車就開進車庫，我坐 的車就離開了。然後共有五個人把戊○○帶上房間。將戊○ ○放在浴室的洗手臺那裏的椅子上，發現戊○○膝蓋有一條 傷口，我和甲○○就跟鍾明益借車去新竹市○○路藥局買藥 和早餐回來，拿早餐給戊○○吃及替他包紮傷口，之後我和 甲○○走出旅館去對面7-11便利商店買東西。之後我就與甲 ○○走路在附近閒晃，慢慢走回馬德里汽車旅館，在馬德里 外面看到有警察在外面，我就與甲○○就離開旅館了等語（ 見偵1185卷二第87-95頁）。復於偵查中供稱：丙○○是上 我們的車（范順為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 ）回到上開私人賭場時，也是范順為的那臺車帶頭沒有錯， 之後就跟著車子去湖口休息站，在香山一直繞，然後我們就 看到喜美跟馬自達停在那邊，之後我就下車上馬自達的車， 上馬自達的車之後，駕駛是鍾明益，我上了馬自達後又開始 一直亂繞，那時候小錢還是在喜美的車上，後來我們就過去 馬德里了等語（見偵1185卷二第106-115頁）。再於偵查中 供稱：103年1月22日晚間案發前，丙○○用LINE約我過去新 竹中華路402號圓神先創有限公司，處理跟戊○○詐賭的事 ，丙○○叫我跟他去談事情，我、阿信（王信惇）、小白（ 丙○○）、范順為、林祖勤、綽號小凱、綽號「小四」，還 有那個店的老闆也有在場。一開始我只知道是去竹北。後來 集結眾人之後，於103年1月23日凌晨，我們停在竹北市○○ ○路與成功八路路口，先去救王信惇及丙○○上車，王信惇 在車上對著窗戶外的車輛表示說要全部的人直接過去案發現 場，然後我們整個車隊就過去案發現場了。丙○○跟我同車 到案發現場，但是丙○○沒有上樓，他坐在范順為的車輛右 後座。發生槍擊之後，我又到新竹市○○區○○路上「半邊 天檳榔攤」時坐王信惇的車時，車上也有丙○○，我們一同 到新竹市○○區○○路一段230巷延壽宮旁山區道路，放我 下車去涵洞後，王信惇與丙○○就離開了，我到涵洞後，我 在林袓勤的車輛副駕駛座，鍾明益在林祖勤的車輛駕駛座上 對戊○○針對詐賭的內容錄音。我是基於朋友的立場聽丙○ ○的指示前往圓神先創有限公司，並前往案發地助陣等語（ 見偵1185卷三第111-117頁）。另於偵查中供稱：把戊○○ 押走時我跟丙○○都坐在范順為的車上，應該是丙○○指示 要到湖口休息站的，後來所有的車都到湖口休息站，車都停 好了，不知道是誰又把戊○○拉下來，後面來的人又去打他 …我就換車，又繼續往楊梅開，然後下楊梅交流道後往回新 竹方向開，我們到新竹後就到香山的一間加油站，加油站旁 有一間半邊天檳榔攤，…我坐的這臺車經由楊梅再往新竹方 向開然後就到檳榔攤那裡了。王信惇後來有開車載我跟甲○ ○到五福路一段230巷延壽宮的涵洞，我有看到鍾明益拿錄 音設備錄音…問戊○○有關詐賭的事情，再把戊○○換到他 開的馬自達的後車箱等語（見偵1185卷三第127-132頁）。 共犯丁○○並於原審少年法庭以證人身分具結作證：我打電 話給少年甲○○、葉○哲等人，說為范順為慶生，范順為載 我們去竹北，要去處理丙○○與戊○○之間的金錢問題，我 有帶一把假槍（見原審卷二第60-61頁）。可徵犯丁○○亦 受被告之邀要處理賭場糾紛，攜帶無殺傷力之空氣槍並糾集 呂姓少年等人共同前往，其所為傷害、剝奪被害人戊○○行 動自由之犯行，係受被告指使無訛。 ㈤少年共犯甲○○於原審少年法庭103年9月1日陳述：是丁○ ○打話叫我去，我只認識丁○○，與被害人等並不認識。共 犯丁○○亦證述：我打電話給少年甲○○要去處理丙○○與 戊○○之間的金錢問題（見原審卷二第64-65頁反面）。良 以被害人戊○○於偵審中始終堅稱不認識少年甲○○，少年 甲○○與被害人素不相識，亦無糾葛，當係被告糾集丁○○ 聯絡少年甲○○，而少年甲○○再轉知少年魏○閔、葉○哲 參與。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規定：「 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 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係以成年之 行為人所教唆、幫助、利用、共同犯罪或其犯罪被害者之年 齡作為加重刑罰之要件，不以該行為人明知其年齡為必要， 具有不確定故意者仍有適用。共犯丁○○係00年00月00日生 ，案發當時甫滿18歲，被告當可預見其所交往糾集者必有與 之年齡相仿者，被告對丁○○找來之人有可能為未滿18歲之 少年，實難諉為不知，自有與少年共同犯罪之不確定故意。 ㈥被告雖未為親自實施傷害及剝奪戊○○行動自由之犯行，然 本案係被告聯繫共犯王世偉、王信惇、丁○○後，再輾轉聯 繫其餘共犯及少年共犯，眾人會合後，由被告向共犯王世偉 下達前往賭場之指令，指揮共犯范順為駕車帶領其餘車輛前 往湖口休息站等地點，所有共犯傷害及妨害戊○○自由之犯 行均為被告利益，彼此分工互補合作，被告自應對於全部所 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雖被告與共犯王世偉、王信惇、丁○ ○所聯繫集結之其他共犯間無直接犯意聯絡，但有間接犯意 之聯絡，已如上述，而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 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縱部分 成員間互不認識，亦無礙共同正犯之成立。仍無解被告與各 該共犯之傷害及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之成立。綜上所述， 被告與共犯王世偉等人共同傷害及妨害自由之犯行，事證均 已明確，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核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及第30 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被告就所犯傷害罪、妨害 自由罪，與王世偉、丁○○、范順為、鍾明益、楊集超、劉 醇曜、王信惇、林祖勤、朱漢發、蔡良遠、曾炫凱、陳家豪 、少年甲○○、魏○閔、葉○哲及綽號「阿奇」之成年男子 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就妨害自由部分，與張景詮 亦有犯意聯絡，皆為共同正犯。被告所犯上開二罪，屬一行 為而同時觸犯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 定，從較重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被告有如事實欄所述之 犯罪科刑執行情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其於 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之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加重其刑。復按成年 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 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兒童及少年福利與 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於行為時為年滿20 歲以上之成年人，而同案少年葉○哲、魏○閔、甲○○於行 為時均係滿14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年，有被告及同案少年等 之年籍資料附卷足參，被告成年人故意與同案少年等人共同 罪，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之 規定遞加重其刑。 五、原審以被告前揭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共犯王世偉逸脫被告等人共同妨害自由及傷害之犯 意聯絡，另以殺人之故意，持如事實欄所載之制式槍彈射擊 己○○而另犯非法持有槍彈及殺人未遂部分，既係共犯王世 偉另起犯意單獨犯罪，與被告無關，該犯罪所用之制式槍彈 自不應於被告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主文項下宣告沒收，原 審認基於共犯責任共通原則而對被告宣告沒收上開制式槍彈 ，顯有未當；㈡共犯張景詮係被害人戊○○已被其餘共犯載 到馬德里經典旅館囚禁時，始由共犯「阿奇」電召前來看守 戊○○，並未參與傷害部分，原審認張景詮就傷害部分亦屬 共犯，即有未合；㈢又被告與被害人戊○○於本院審理前之 104年11月26日已達成和解，賠償戊○○、己○○共新台幣 50萬元，並已給付25萬元，餘款25萬元自104年12月10日分5 期給付，戊○○、己○○均表示不再追究被告，有和解書1 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83-84頁），原審未及審酌上情， 亦有未洽。被告上訴後坦承犯行，並與戊○○等達成和解， 請求輕判，非無理由；檢察官上訴認本件係因被告與被害人 之糾紛，共犯王世偉才開槍射擊被害人己○○，此部分被告 置身事外，原審量刑顯然過輕云云，惟共犯王世偉係另起犯 意，單獨犯非法持有槍彈及殺人未遂罪，已如上述，尚無其 他積極事證證明被告與此部分犯行有關，尚難據此為被告量 刑之審酌，檢察官上訴難認有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違誤 及未及審酌之處，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爰審酌被告有賭博前科，經判處罪刑並執行完畢，仍不知 悔改，僅因與被害人己○○、戊○○之賭場糾紛，即在深夜 糾眾暴力相向，強押被害人並恣意毆打，戊○○目睹己○○ 遭槍擊後即遭被告糾眾強擄，蒙蔽雙眼，載至四處，期間不 斷遭毆打，其內心恐懼，不言可喻，身心受創非輕，危害社 會治安情節重大，被告居於主導地位，涉案程度較之其他共 犯至深且重，本應從重量刑，惟念及被告與被害人已達成和 解，並參酌被告前於偵查、原審及本院上訴審均否認犯行， 終於本院審理坦認犯罪，尚非全無悔改遷善可能，犯後態度 尚可，兼衡被告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扣案之非制式空氣手槍1枝 （含彈匣），屬共犯丁○○所有，供渠等犯如事實欄所載之 傷害及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所用之物，基於共犯責任共通 原則，應於被告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主文項下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77條第1項、第302條第1項、第 38條第1項第2款、第55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 段，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金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16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趙文卿 法 官 楊志雄 法 官 林孟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靜慧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2 月 1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 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 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 ，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 第112條 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 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 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從其規定。 對於兒童及少年犯罪者，主管機關得獨立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