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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1950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宏誌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102 年度訴字第921 號，中華民國104 年7 月3 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緝字第176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宏誌明知從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 理業務，應向縣市主管機關或中央主管機關委託之機關申請 核發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許可文件後，始得受託從 事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之業務，竟基於擅自從事廢棄物 貯存、清除、處理之犯意，未依廢棄物清理法第41條規定領 有廢棄物處理許可證或核備文件，亦未經主管機關許可，於 民國101 年2 月13日下午4 時許，駕駛車號000-00號營業貨 運曳引車連結車號00-00 號營業半拖車，在彭成威所有而出 租（起訴書誤載為承租）予洪志宏使用坐落於桃園縣八德市 （現改制為桃園市八德區，下稱八德市○○○里○○段地號 466-6 號土地（下稱466-6 地號土地）附近之土地上（起訴 書記載傾倒地點為466-6 地號土地，經檢察官更正如上）， 任意傾倒一般事業廢棄物，而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業務。 嗣經洪志宏發現上情報警，被告遂拆卸上開車牌及將車身之 車牌號碼以噴漆掩蓋後逃逸。經警循線查獲而於101 年2 月 23日通知被告至警局製作筆錄後，當場將車身噴塗477-ZC、 98-NH 之拖車頭、車斗（以下合稱系爭車輛，指案發後停放 現場未懸掛車牌之拖車頭、車斗），責付予被告保管，並簽 有「扣留清除機具、處理設施或設備代保管條」（下稱代保 管條）。被告明知系爭車輛為公務員委託其掌管之物品，竟 於101 年4 月20日（起訴書原記載不詳時間，經檢察官更正 如上），將前開責付之系爭車輛出賣，以此方式隱匿公務員 委託掌管之物品。因認被告涉犯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 款 之非法清理廢棄物及刑法第138 條隱匿公務員委託掌管之物 品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 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 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 字第81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非法清理廢棄物及隱匿公務員委託掌管 之物品等罪嫌，係以現場土地承租人洪志宏、衛生稽查員呂 傳勝及陳傳枝、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八德分局廣興派出所（下 稱廣興派出所）巡佐黃英雄、安興通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安興公司）時任負責人邱近境等人之證述，以及卷附環保衛 生案件稽查記錄表、現場照片、車輛詳細資料報表、代保管 條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承認其於案發當時為車號000-00號營業貨運曳引 車（下稱000-00號車輛）之車主，警方於101 年2 月23日通 知其以車主身分前往警局製作筆錄，該代保管條上之簽名、 地址、身分證字號均為其筆跡，且於同年4 月20日將該車輛 出售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辯稱： 現場查獲之系爭車輛並非我所有，我的000-00號車輛於案發 當日是由司機「小傑」（音譯）駕駛，「小傑」是朋友介紹 而雇用的司機，他說案發當天並未將我的000-00號車輛駛離 停車場；警方通知我以車主身分前往製作筆錄時，並未提示 系爭車輛的照片給我看，做完筆錄離開警局後，才發現我的 477-ZC號車輛停在大溪交流道附近的停車場；我的000-00號 車輛顏色全部為銀白色，而系爭車輛之車頭藍色，該車輛所 連結之車斗車號末2 碼是67，並非98-NH ；我去警局做筆錄 時已經是晚上11、12點，當時有施用毒品，神智不是很清楚 ，不知道有簽到代保管條，以為只是筆錄的一部分，而警察 並沒有將系爭車輛交付給我；後來000-00號車輛的引擎壞掉 ，所以才於101 年4 月20日出售等語。 五、被訴違反廢棄物清理法部分 ㈠八德市公所於101 年2 月13日下午接獲廣興派出所通報在桃 園縣八德市○○里○路缺，衛星定位點為X1 :27 6058 、Y1 :0000000、X2 :276054、Y2 :0000000 、X3 :276050、Y3 : 0000000 、X4 :276057、Y4 :0000000 、X5 :276062、Y5 :0000000之土地上有廢棄物，及有一車牌已拆卸、車門上噴 塗車號為000-00號之營業貨運曳引車，連結一車牌已拆卸、 車尾噴塗車號為00-00 號之車斗，載運一般廢棄物等情，有 環保衛生案件稽查記錄表、現場照片可稽（第19927 號偵查 卷第25、30至34頁）。而系爭車輛正在傾倒之物品為一般廢 棄物，亦有八德市公所103 年10月20日德清字第0000000000 號函可佐（原審卷一第109 頁）。又上開衛星定位五點之地 點固經桃園縣八德地政事務所（已改制為桃園市八德地政事 務所）函覆為桃園縣八德市○○段○○○○○ ○○○○○○ ○○○○○○○ ○號土地，有該所101 年3 月1 日德地測字第0000000000號 函、土地登記謄本、地籍圖可佐（第19927 號偵查卷第35、 41、42頁）。惟洪志宏證稱：我在100 年底就有看到我承租 之000-0 地號土地上有廢棄物，不知何人倒的，101 年2 月 13日是剛好看到系爭車輛在「我承租之土地旁」傾倒廢棄物 傾倒到一半，但該土地不知為何人之土地等語（原審卷一第 47、48、50頁背面）；參以桃園縣政府環保局（已改制為桃 園市政府環保局）於101 年11月23日、102 年4 月22日二度 前往000-0 地號土地會勘，該土地上堆置土石方，未發現有 廢棄物堆置情事，有該局102 年4 月30日桃環稽字第000000 0000號函覆暨相關裁處書、稽查紀錄、會勘紀錄及照片可佐 （第176 號偵查卷第59至65頁）。則案發當日遭人傾倒廢棄 物之確切地點似非起訴書原記載之000-0 地號土地。又鄰近 000-0 地號土地所有權人袁芳佑證稱：我與胞弟袁芳煌所有 之土地上均未遭到傾倒廢棄物，現種植水稻等語（第19927 號偵查卷第20頁），000-00地號土地所有權人范阿開則未到 案說明（第19927 號偵查卷第42頁背面）；參以呂傳勝證稱 ：稽查紀錄表上的衛星定位系統是由環保局人員吳榮隆提供 ，吳榮隆係以現場查獲車輛停放附近的土地作定位，伊不知 道遭人傾倒廢棄物之土地地號為何等語（原審卷一第52頁背 面、53頁）。則依卷內現存事證，至多僅能證明犯嫌駕駛系 爭車輛於案發當日在000-0 地號土地旁之不詳地號土地上傾 倒廢棄物，檢察官亦於原審據此更正傾倒地點，合先說明。 ㈡被告於100 年10月1 日購買000-00號車輛及00-00 號車斗， 並將000-00號車輛靠行於安興公司等情，有車輛詳細資料報 表、汽車貨運業接受自備車輛靠行服務契約書、車輛買賣合 約書可稽（第19927 號偵查卷第28頁、原審卷一第13至15頁 ）。又現場查獲之系爭車輛，車牌已拆卸，車頭之車門上雖 噴塗車號為000-00，車斗之車身噴塗車號則為00-00 。惟系 爭車輛之車頭車色塗裝為藍色，有現場照片可稽（同上卷第 33、34頁），核與被告所有之000-00號車輛顏色登記為銀色 不符（同上卷第28頁）。且安興公司覆稱000-00號車輛聯結 車斗之車號為00-00 ，有該公司103 年10月14日安業字第00 000000000 號陳述書可佐（原審卷一第106 頁）。該公司時 任負責人邱近境亦證稱：被告的車是砂石專用土方車，記得 被告的車是偏白色的銀色，後面的車斗是小車斗，不是照片 上的大車斗，一般1 台車就1 個車斗，通常不會換來換去， 因為1 個車斗也要新臺幣80幾萬元，且一般砂石專用土方車 不會用到這麼大的車斗，用這個大的車斗去驗車，監理站也 不會過；照片上的車頭、車斗尾部的顏色都跟被告當時靠行 的車輛顏色不同等語（第176 號偵查卷第79、80頁、本院卷 第40頁）。足見被告辯稱：我的車全部是銀白色的，不是照 片中的藍色，且我的14米小車斗是黃色的，不是綠色的，卷 內現場的車輛照片是28至30米的大車斗等語（第176 號偵查 卷第85頁、原審卷二第9 頁背面），尚非全然無據。 ㈢再者，00-00 號車斗之登記車主為松佳交通有限公司（下稱 松佳公司），有車輛詳細資料可佐（第19927 號偵查卷29頁 ），該公司並覆稱00-00 號車斗係公司合夥駕駛吳清德駕駛 車號000-00號曳引車之車斗，公司的車輛有衛星定位追蹤， 會有歷史軌跡，98-NH 號車斗於101 年2 月13日並無歷史軌 跡，應該是停在公司內等語，有該公司103 年4 月21日松佳 覆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資料、原審辦理刑事案件電話記錄 查詢表可佐（原審卷一第58至63、66、67頁）。則現場查獲 之車牌已拆卸、車身噴塗00-00 號之車斗，似非松佳公司所 有之98-NH 號車斗，非無遭他人以不同車斗而冒用車號之可 能性。檢察官雖認車身噴塗之車號並非不可變造，系爭車輛 之車斗車號可能經過他人塗改，縱使松佳公司所有之00-00 號車斗於案發當日未有行駛之跡象，僅能證明系爭車輛所搭 配之車斗並非真正的00-00 號，無從認定被告並未駕駛系爭 車輛至查獲地點云云。惟車身噴塗之車號既非不可變造，則 系爭車輛之車頭車門旁所噴塗之「000-00」，亦有變造之可 能；況傾倒廢棄物之犯嫌變造車斗車號之目的應在躲避查緝 ，未一併變造車頭之車身噴塗車號，亦與常理相違。公訴意 旨執上開可能遭變造之車身噴塗車號，遽認系爭車輛之車頭 即為被告所有之000-00號車輛，容有未當。 ㈣又洪志宏證稱：101 年2 月13日下午1 、2 時，在000-0 地 號土地旁產業道路遇到被告，當時看見承租之土地旁有部拖 車卡在泥巴土內，車上尚有垃圾未倒完，就問被告這些垃圾 是誰叫你來倒的，被告就遞了張名片，說是綽號「蘿蔔」的 男子叫他來倒的，後來我就報警；被告看見我報警就去拆下 拖車頭及車身的車牌，且用噴漆噴掉車門旁車號，然後快速 離開現場；我當天有撥打被告的行動電話號碼0000000XXX號 （號碼詳卷）質問那些垃圾怎麼處理（第19927 號偵查卷第 14頁背面）；我去警局做筆錄時，警察有給我看被告的照片 ，我確認當時遇到的人是被告；警察到場時油漆都還沒有乾 ，所以警察可以將油漆去掉看到車號；我報警之前，被告有 叫洗街車來清洗路上砂石，被告有說照片所見的垃圾是他傾 倒的（第176 號偵查卷第116 頁）；我打電話時對方有接聽 ，對方說派水車去清理，水車快要到了，後來水車就來了， 依據接聽電話的聲音判斷應該就是剛才那個人等語（原審卷 一第46頁背面、47頁）；參以被告於101 年2 月23日警詢時 所留下之行動電話門號亦為0000000XXX號，檢察官以洪志宏 與被告素未謀面，當無誣陷之可能，進而認定案發當日駕駛 系爭車輛載運廢棄物至現場傾倒之犯嫌即為被告，固非無見 。惟查： ⒈洪志宏於案發後第3 日即101 年2 月16日之警詢時僅證稱： 向警方報案時，司機已不在現場，所以不知道現場查獲車輛 為何人所有等語（第19927 號偵查卷第13頁）。倘洪志宏確 於案發當日遇到傾倒廢棄物之犯嫌本人，並如前述取得該人 之名片及電話號碼，何以於案發後第3 日之警詢中對於上情 隻字未提，卻能於事發相隔4 月後之101 年6 月14日警詢時 清楚記憶上開門號？實與常情有違。參以洪志宏一開始堅稱 犯嫌離去前有拆卸車牌，並用噴漆噴掉車身上的車號，嗣改 稱自己當時沒有看到上開情形（原審卷一第49頁背面），前 後說法明顯歧異，尚難逕為不利被告認定之依據。 ⒉現行刑事訴訟法並無關於指認犯罪嫌疑人、被告程序之規定 ，如何經由被害人、檢舉人或目擊證人以正確指認犯罪嫌疑 人或被告，自應依個案之具體情形為適當之處理。而於偵查 過程中指認犯罪嫌疑人或被告，固宜採取「選擇式」列隊指 認，而非一對一「是非式的單一指認」；供選擇指認之數人 在外形上不得有重大的差異；實施照片指認，不得以單一相 片提供指認；指認前應由指認人先陳述嫌疑人的特徵、不得 對指認人進行誘導或暗示等程序，以提高指認的正確度，預 防指認錯誤之發生（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593 號判決 意旨參照）。洪志宏雖證稱：101 年6 月14日警詢時經警方 提示被告照片後，確認當時遇到的人就是被告（第176 號偵 查卷第116 頁）；在電話中未詢問對方是否為被告，但依據 接聽電話的聲音判斷應該就是被告（原審卷一第46頁背面） 。然警方係以單一相片進行指認（原審卷一第49頁），縱然 並非有意誤導洪志宏，以洪志宏與犯嫌素不相識，案發當日 僅有短暫接觸，是否能於電話中單憑聲音而判斷對方即為犯 嫌，且於事隔4 個月後猶能清楚記憶犯嫌之長相，非無疑問 。遑論在此前提下以單一相片進行指認，自不能排除指認錯 誤之情形。此亦可從洪志宏經檢察官要求當庭指認被告時， 證稱「因為當時我跟他見過一次面，時間太久，我不知道是 否是黃宏誌本人」等語查悉（原審卷一第46頁背面）。檢察 官以警方並非有意誤導，且洪志宏與被告素無仇隙，認本案 並無指認錯誤之情事云云，自嫌速斷。 ㈤依上所述，卷內所存證據僅能證明有人駕駛系爭車輛於案發 當日在000-0 地號土地旁之不詳地號土地上傾倒廢棄物，但 無法認定被告即為駕駛之人，且系爭車輛之車頭亦不能證明 即為被告所有之000-00號車輛，公訴意旨遽認被告即為非法 棄置廢棄物之行為人，即有未當。 六、被訴隱匿公務員委託掌管物品罪部分 ㈠被告於101 年2 月23日經警方通知以000-00號車輛車主身分 前往廣興派出所製作筆錄，並在記載有「茲因八德分局廣興 派出所查獲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營業貨運曳引車車號000-00 壹 輛、營業半拖車車號00-00 ，『黃宏誌』車主代為保管 領回，領回後自負所有保管責任」等內容之代保管條上親簽 姓名、地址、身分證字號，嗣於101 年4 月20日將477-ZC號 車輛出售等情，不為被告所否認，並有調查筆錄、代保管條 、安興公司103 年10月14日安業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所附 汽車買賣合約書、汽（機）車各項異動登記書、交通部公路 總局新竹區監理所中壢監理站102 年12月2 日竹監壢字第00 00000000號函附汽車車籍查詢、汽車車主歷史查詢、汽車異 動歷史查詢等在卷可稽（第19927 號偵查卷第3 至6 、27頁 、原審卷一第16至20、106 至108 頁）。又刑法第138 條所 謂公務員委託第三人掌管之物品係指該物品由公務員基於職 務上之關係委託第三人代為掌管者而言。此所謂第三人並不 排除受扣押之本人。故經扣押之物品，縱經交由受扣押之本 人保管，仍不失為公務員委託第三人保管之物品，該受扣押 之本人如有毀棄、損壞或隱匿情事，仍應成立該條之罪，此 與扣押物經發還本人而得自由處分之情形不同（最高法院87 年度台上字第1649號判決意旨參照）。則前揭代保管條所記 載之系爭車輛為公務員委託第三人保管之物品，當可認定。 ㈡惟被告於101 年2 月23日警詢中僅承認其為000-00號車輛之 車主，並未承認傾倒廢棄物，警方亦未提示系爭車輛停放在 案發現場之照片供被告辨認，有該次筆錄在卷可佐（第1992 7 號偵查卷第3 至6 頁）；參以承辦員警黃英雄證稱其並未 帶同被告前往案發現場查看系爭車輛，亦未目睹被告將車輛 開走（第176 號偵查卷第115 頁）。則被告辯稱其於警詢時 因精神不好，並未察覺自己簽署代保管條，更未確認代保管 條之內容等語，即非全然無據。黃英雄雖證稱警詢時有給被 告看車子的照片，被告看完照片後就簽名（同上卷頁）。但 系爭車輛搭配之車斗所噴塗之車號為00-00 號，該車號所屬 車輛如前所述係松佳公司所有，並非被告所有，員警未予究 明而將非本人所有或管理之物交付被告保管，已屬可議。況 警方如有提示系爭車輛照片以供被告辨示，被告應可輕易發 現該車斗並非其所有之物而得為有利於己之陳述，足見被告 辯稱警方並未提示系爭車輛之照片乙事，並非無稽。 ㈢以上可知，承辦員警黃英雄並未帶同被告前往現場察看系爭 車輛，亦未將系爭車輛當場交付被告，則系爭車輛究係何人 取走，不無疑問，尚難僅因黃英雄事後發現系爭車輛不在現 場，即推論被告將之駛離。而系爭車輛之車頭顏色與被告所 有之000-00號車輛顏色不符，且松佳公司回覆00-00 號車斗 於案發當日係停放在公司內部等情，已如前述，則系爭車輛 是否為被告所有之000-00號車輛及松佳公司所有之00-00 號 車斗，同一性已生疑義，自無從以被告出售其所有之000-00 號車輛，即認為被告出售系爭車輛，而有隱匿公務員委託第 三人掌管物品之犯行。況被告出售000-00號車輛有簽立買賣 合約，並辦理繳銷牌照手續（原審卷一第107 、108 頁）， 主觀上能否謂之具有隱匿犯意，亦未見檢察官舉證說明，自 難逕為有罪之認定。 七、被告雖辯稱其所有之000-00號車輛於案發當天是由一位朋友 「阿進」（音譯）介紹的司機「小傑」負責駕駛，但不知道 「阿進」、「小傑」的真實姓名云云（本院卷第29頁）。然 貨運曳引車之價值不斐，且為被告之生財器具，被告未予查 驗身分或駕駛資格，逕將000-00號車輛交予不詳身分之人駕 駛，固與常理不符。惟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被告否認犯 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 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 1831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告上開說法，雖屬可疑，究無由 憑此反推其即為駕駛系爭車輛前往現場傾倒廢棄物之人。 八、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 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 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 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本案公訴人所舉出 之事證因不能證明前開犯行，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本院無 從形成為有罪之確信，自應為無罪之判決。 九、原審同為被告無罪之判決，理由構成雖不盡相同，但結論並 無二致，核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雖略以：被告與洪志宏 素未謀面，洪志宏當無誣陷被告之可能，且洪志宏就主要部 分之情節證詞並無重大差異，原審卻因洪志宏就細節部分之 記憶瑕疵，即認洪志宏所述矛盾，自有違誤；洪志宏於案發 當日曾經撥打過被告之行動電話門號，其行動電話依常理即 會留存該門號之撥打記錄，則洪志宏於案發後4 個月，在警 詢中說出被告之行動電話門號，並無不合理之處；被告於案 發當時為求脫身，順勢將其名片交予洪志宏，以期洪志宏不 要報警而私下處理，其後見洪志宏堅持報警，遂將車牌拆卸 及將車號噴漆並逃離現場，此與經驗法則尚無相違之處；警 方提供被告之身分證照片供洪志宏指認，乃因停留在案發現 場之000-00號車輛為被告所有，才會以單一之被告照片供洪 志宏指認，並非有意誤導洪志宏為不實指認；又被告自稱於 101 年3 月間即知悉系爭車輛非其所有，何以於102 年1 月 21日偵查中仍未否認此節？若於警詢當日有施用毒品，為何 還要主動至派出所製作筆錄，使警方有機會查悉施用毒品之 行為？在在顯示被告所辯虛偽不實。原判決之認事用法尚嫌 未洽，請撤銷原判決，更為適法之判決云云。惟上訴理由所 執各項，均經本院逐一指駁，且被告之事後行止態度或否認 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有可疑違常之處，非有積極證據足 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仍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檢察官執前詞 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四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21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世宗 法 官 孫惠琳 法 官 楊皓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但需符合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之規定。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 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 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洪雅蔓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