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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322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洪嘉隆 選任辯護人　陳尹章律師 　　　　　　鍾慶禹律師 　　　　　　施佳鑽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3年度訴 字第579號，中華民國104年11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583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洪嘉隆部分撤銷。 洪嘉隆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同案被告黃法舟（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 係上豪租賃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上豪公司）之負責人，擔任 基隆市○○區○○路○○○ 號「皇冠公司」大廈管理委員會（ 下稱皇冠大樓管委會）第7 屆主任委員（任期自民國102 年 1 月1 日起至103 年12月31日止）；被告洪嘉隆係上豪公司 管理部專員，受上豪公司指派擔任皇冠大樓管委會委員；同 案被告吳進財（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係皇冠大樓管委會 之總幹事，負責處理皇冠大樓庶務及管理、維護該大樓各項 設施；同案被告張凱明、許勝傑（均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 則均以從事招牌安裝為業，均為從事業務之人。緣於101 年 11月12日，MOYA流行館負責人（址設基隆市○○區○○路○○ ○ 號）黃麗菊（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與皇冠大樓 管委會簽約申請在皇冠大樓外牆裝設MOYA流行館之廣告燈箱 ，再由皇冠大樓管委會發包給許進義（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 處分確定）經營之儒藝科技廣告有限公司（下稱儒藝公司） 設計施作，儒藝公司設計完成後再交由張凱明、許勝傑負責 懸掛。詎同案被告張凱明、許勝傑本應注意懸掛大樓廣告燈 箱時，應將廣告燈箱固定於大樓RC牆上始能穩固，竟疏未注 意，於101 年11月間某日將MOYA流行館廣告燈箱懸掛在皇冠 大樓外牆時，僅將該MOYA流行館廣告燈箱以膨脹螺絲固定在 皇冠大樓之外牆大理石上，而未深入固定至皇冠大樓RC牆上 ，造成該MOYA流行館廣告燈箱右側上方之外牆編號1 大理石 於102 年7 月13日破裂，而被告洪嘉隆、同案被告吳進財於 知悉皇冠大樓外牆之上開編號1 大理石破裂後，即告知同案 被告黃法舟，被告洪嘉隆、同案被告黃法舟及吳進財並曾前 往皇冠大樓外牆會勘。詎被告洪嘉隆、同案被告黃法舟及吳 進財本應注意皇冠大樓外牆之上開編號1 大理石掉落後，在 皇冠大樓外牆下方人行道上應設置完善之防護措施，以避免 再有大理石掉落砸中路人，竟均疏未注意，僅在皇冠大樓外 之人行道設置簡易三角錐，造成該MOYA流行館廣告箱後方之 2 片外牆大理石（編號3 、4 ）因同案被告張凱明、許勝傑 未將該MOYA流行館廣告燈箱固定至皇冠大樓RC牆上，已於不 詳時間破裂，致該MOYA流行館廣告燈箱上方之外牆編號2 大 理石因下方編號3 、4 外牆大理石破裂而無支撐力，終於10 2 年10月13日下午8 時42分許翻落，並砸中路人留阿善頭部 ，經送往衛生福利部基隆醫院急救後，仍於102 年10月13日 下午9 時33分許，因頭部外傷、顱內出血併顱骨骨折死亡， 因認被告洪嘉隆涉犯刑法第276 條第2 項業務過失致死罪嫌 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 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 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又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應 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 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 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 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 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洪嘉隆涉犯刑法第276條第2項業務過失致死罪 嫌，無非係以被告洪嘉隆、同案被告吳進財、黃法舟、張凱 明、許勝傑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林博儀、林宜璇之陳述， 證人林燕淵、薄中原、陳志宏、黃明城之證述及基隆市建築 師公會103年1月10日出具之「基隆市皇冠大樓四週外牆吊掛 石材安全鑑定及評估報告書」1份，相驗筆錄、衛生福利部 基隆醫院診斷證明書、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 明書、檢驗報告書各１份、現場蒐證照片50張、基隆市警察 局現場勘察報告1份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洪嘉隆固坦認為上豪公司人員，受公司指派擔任皇 冠大樓管委會委員，而該大樓內廠商MOYA流行館與皇冠大樓 管委會確有於101年11月間簽約在該大樓外牆裝設廣告燈箱 ，然燈箱設置過程中並未將之固定在大樓RC牆面，僅以膨脹 螺絲固定在外牆大理石上，造成大理石破裂後，亦有與同案 被告黃法舟、吳進財等人前往會勘，皇冠大樓管委會復派人 在該處下方人行道設置簡易三角錐，但於102年10月13日晚 間8時42分許，該大樓外牆編號2之大理石翻落地面，砸中路 人留阿善頭部，經送醫後仍因頭部外傷、顱內出血併顱骨骨 折死亡等情，惟被告洪嘉隆堅決否認有何業務過失致人於死 之犯行，辯稱：伊僅係該大樓管理委員會之管理委員之一， 曾於同案被告即該大樓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黃法舟未能出席 會議時，暫代會議主席，並承黃法舟指示前往現場勘查，此 外就大樓並無任何權限可言，況於102年7月外牆大理石首次 掉落後，皇冠大樓管委會即委託金峰公司評估外牆安全性， 則於該公司並未告知有何立即危險性之情形下，伊更無從預 見本件外牆大理石翻落地面之可能等語。經查： ㈠皇冠大樓外牆編號1 大理石於102 年7 月13日破裂、掉落後 ，被告洪嘉隆、同案被告黃法舟、吳進財均知悉上情，並前 往該大樓外牆會勘，事後於該外牆下方人行道設置簡易三角 錐等情，亦有被告洪嘉隆、同案被告黃法舟、吳進財等人供 述在卷，核與證人即參與皇冠大樓外牆修繕工程之金峰公司 人員陳進枝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見原審卷㈡第21頁至同頁 背面）、證人即於同年7 月17日在該大樓外架設「西堤牛排 」廣告燈箱之張仁松於警詢時之證述相符（見臺灣基隆地方 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相字第333 號卷㈠第176 頁背面），並 有張仁松施工時之外牆照片（見同卷㈢第10頁、第17頁、第 18頁）、同案被告吳進財提供102 年7 月間照片（見同卷㈢ 第159 頁）在卷可按，復與卷附皇冠大樓管委會102 年7 月 25日會議紀錄所示情形無違（見同卷㈡第9 頁至第10頁）， 是上開各情洵足認定。 ㈡被害人留阿善於102 年10月13日晚間8 時42分許行經前開皇 冠大樓外牆下方人行道時，因該大樓外牆掛設之大理石掉落 而遭砸到頭部，雖經送醫救治，仍於同日晚間9 時30分許因 頭部外傷、顱內出血併顱骨骨折死亡等情，亦經證人即當時 在場之林博儀、證人即當時在場之該大樓保全人員周信冬等 人於警詢時證述明確，復為被告洪嘉隆、同案被告黃法舟、 張凱明、許勝傑所不爭執，另有留阿善死亡案現場圖（見臺 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相字第333 號卷㈠第16頁） 及現場採證照片（見同卷㈠第17至第24頁、第38頁至第56頁 、第78頁、第87頁至第112 頁）、檢察官相驗筆錄（見同卷 ㈠第25頁）、衛生福利部基隆醫院診斷證明書（NO :000000 0 號）（見同卷㈠第28頁）、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雅甲字第106 號相驗屍體證明書（見同卷㈠第31頁）、相驗 照片（見同卷㈠第57頁至第77頁）、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2 年度基檢相字第102 雅106 號檢驗報告書（見同卷㈠第79頁 至第84頁）、基隆市警察局勘察報告（案由：102 年10月13 日第二分局轄內留阿善死亡案，見同卷㈡第37頁至第41頁， 現場勘察相片冊見同卷㈡第42頁至第63頁、現場複勘相片冊 見同卷㈡第64頁至第89頁，遺體相驗相片冊見同卷㈡第90頁 至第111 頁）在卷可稽，是前情亦足信實。 ㈢該MOYA廣告燈箱係由MOYA流行館負責人黃麗菊與皇冠大樓管 委會締約後，經皇冠大樓管委會同意施作，並經儒藝科技廣 告股份有限公司承攬後再行轉包，並由同案被告張凱明、許 勝傑實際參與施作工程等情，亦經同案被告吳進財供述明確 ，核與證人即儒藝公司人員李雅祺於警詢時之證述（見臺灣 基隆地方法院102 年度相字第333 號卷㈠第169 頁至第170 頁）、證人即MOYA流行館負責人黃麗菊於警詢時之證述（見 同卷㈡第33頁至第34頁）、證人許進義於檢察官偵訊時以被 告身分之陳述（見同卷㈢第148 頁至第149 頁）、證人許進 義於原審審理時之具結證述（見原審卷㈡第33頁至第35頁背 面）、證人李雅祺於原審審理時之具結證述（見原審卷㈡第 85頁背面至第86頁），復與同案被告張凱明、許勝傑就此部 分之供述無違，並有皇冠大樓外牆廣告燈箱契約書（見臺灣 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相字第333 號卷㈠第165 頁至 同頁背面）、契約書（有關皇冠大樓管委會與儒藝公司間室 外廣告招牌工程，見同卷㈠第174 頁至第175 頁背面）等在 卷可按，則此部分之事實亦可確認無訛。 ㈣本件大理石掉落之原因，業經基隆市建築師公會鑑定結果略 以：「MOYA流行服飾招牌固定方式，造成正後方石材破裂向 內部掉落，卡在內部鐵件上。傷人之外牆石材為翻落而非掉 落。若MOYA流行服飾招牌後方石材未破裂，讓石材固定鐵片 有變位的空間，純以颱風的風力，尚無法將編號1 石材吹落 。因編號1 石材吹落後所造成之負風壓（為一般風壓3 倍以 上）、石材固定鐵片有變位的空間及翻落石材之上一片石材 固定方式不同…等一連串因素造成傷人的石材翻落。」（見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相字第333 號卷㈢第37頁 至第69頁）。復經證人即參與鑑定之建築師陳志宏於檢察事 務官詢問時證稱：「我們目視的範圍，是沒有看到MOYA招牌 有固定到RC牆面……我們目視可及，招牌是釘在石材接縫處 ……正常招牌是不能吊掛在石材上面，應該固定在結構體上 ，我們能看到的地方都沒看到有固定到RC牆上，其他沒看到 的地方，無法做認定」等語（見同卷㈢第73頁），於檢察官 偵訊時亦具結證述如前（見同卷㈢第76頁背面至第77頁，結 文見第80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實際上石材的狀態是 一個PIN 結構，由底下把它撐起來，就是有石片2 片，中間 有一個插梢( PIN)，插梢就是防止石片翻落，等於上面這片 石材它有一個插梢，就是下面這個石材往上頂，但是它有一 個石片是往下插下來，這個插下來實際上就是防止萬一這個 插下來之後這個石片就會翻落，有這樣的功能，石片實際上 整個面如果都沒有破的話，它這樣由下而上連續上去，實際 上是一個完整的面，它自己可以自立撐在那邊，因為可能中 途的過程中，是施工的過程也好或是其他因素也好，只要有 破損的話，完整的結構只要有一點破損就會產生另外的問題 出來。」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1頁背面）；又參諸證人即在 皇冠大樓外牆搭設「西堤牛排」廣告燈箱之張仁松於檢察官 偵訊時以被告身分陳稱：「（問：本件招牌如何固定？）先 初步鑽探大樓外牆內部是空心或實心，確認建物RC結構約11 公分深，我們將招牌使用吊車懸掛後，再以28公分長、直徑 約1 公分之膨脹螺絲，在招牌上方平均鎖進3 顆螺絲，左右 分別使用2 顆螺絲固定到RC牆」等語（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檢察署102 年度相字第333 號卷㈢第107 頁背面），證人許 進義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安裝大理石招牌一定要把膨脹螺 絲固定到後面的RC牆，這是SOP 的正規流程」等語（見原審 卷㈡第36頁），證人即參與皇冠大樓外牆修繕工程之金峰事 業有限公司工務經理陳進枝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問 ：要怎麼樣會安全？）……一定要把石材全部拆下來，拆下 來以後他會去洗孔，鑽穿RC牆，後面再把要固定的鐵件鎖好 ，鎖好以後石材再去鑽孔，石材弄回去，廣告再裝上去，所 以它就不會去載重到牆面的問題」等語（見原審卷㈡第25頁 背面），證人即參與本件事故鑑定之建築師林燕淵於原審審 理時證稱：廣告燈箱固定在大理石上不牢靠，只靠大理石板 的力量不足以支撐，應該要打到RC牆面方有黏著力，大理石 打洞就會造成其易碎，經過風吹雨打就不牢靠等語（見原審 卷㈡第6 頁背面至第7 頁）。益見廣告燈箱之裝設，依其業 界之常規，確係需固定於RC牆面，以確保其安全性，斷不能 僅使用膨脹螺絲固定在外牆大理石材而已，是足認本件大理 石材翻落之事故發生原因，實為MOYA廣告燈箱安裝工程施作 不當所致。 ㈤按公寓大廈周圍上下、外牆面、樓頂平臺及不屬專有部分之 防空避難設備，其變更構造、顏色、設置廣告物、鐵鋁窗或 其他類似之行為，除應依法令規定辦理外，該公寓大廈規約 另有規定或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已有決議，經向直轄市、縣（ 市）主管機關完成報備有案者，應受該規約或區分所有權人 會議決議之限制；共用部分、約定共用部分之修繕、管理、 維護，由管理負責人或管理委員會為之；共用部分及其相關 設施之拆除、重大修繕或改良，應依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 議為之，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8 條第1 項、第10條第2 項、 第11條分別定有明文。又觀諸卷附皇冠大樓公寓大廈管理委 員會規約第2 條：「㈠專有部分：指編釘獨立門牌號碼或 所在地址證明之家戶，並登記為區分所權人所有者。㈡共用 部分：指不屬專有部分與專有附屬建築物，而供共同使用者 。㈢約定專用部分：大樓共用部分經約定供特定區分所有權 人使用者，使用者名冊由管理委員會造冊保存。㈣約定共用 部分：大樓專有部分經約定供共同使用者」之規定（見原審 卷㈠第83頁），應認該外牆大理石材非屬專有部分，而卷內 亦未見皇冠大樓管理委員會就該部分有何約定專用之決議， 是該皇冠大樓外牆大理石材之維護、修繕及管理，自應由管 理負責人或管理委員會為之，應堪認定。次按公寓大廈管理 條例所謂之管理委員會係指為執行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事 項及公寓大廈管理維護工作，由區分所有權人選任住戶若干 人為管理委員所設立之組織；所謂管理服務人：指由區分所 有權人會議決議或管理負責人或管理委員會僱傭或委任而執 行建築物管理維護事務之公寓大廈管理服務人員或管理維護 公司，此觀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 條第9 款、第11款之規定 自明。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6條規定，所謂管理委員會之 職務內容包括：共有及共用部分之清潔、維護、修繕及一般 改良，公寓大廈及其周圍之安全及環境維護事項等。查本件 同案被告黃法舟於案發時擔任皇冠大樓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 ，於任職期間，除對外代表管理委員會外，並有管理委員會 事務之推展及監督責任，而同案被告吳進財自民國95年起迄 今，受皇冠大樓管委會之聘任，擔任總幹事，亦經其供述明 確，是被告洪嘉隆並不負有管理、維護、修繕該大樓各項設 施之義務，亦洵堪認定。 ㈥被告洪嘉隆辯稱：伊僅係管委會委員之一，於主委即同案被 告黃法舟缺席會議時，事後向其報告，並無其他權責等語， 經查：依據「基隆皇冠大樓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規約」第9 條之規定，僅有規範主任委員、副主任委員、財務委員、監 察委員個別之權限範圍，而該條第5項規定：「副主任委員 應輔佐主任委員執行業務，於主任委員因故不能行使職權時 代理其職務。」，第4項規定：「主任委員得經管理委員會 決議通過，將其一部分之職務，委任其他委員處理。」因此 ，由皇冠大樓管理委員會規約可知，僅副主任委員應輔佐主 任委員執行業務，於主任委員因故不能行使職權時代理其職 務；主任委員僅得在已經獲得管理委員會決議通過後，方能 將其職務之一部分委任其他委員處理。復參酌證人即皇冠大 樓管委會主委黃法舟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主任委員之職 務依規約第9條第5項之規定由副主委代理，在其任職期間並 未發生因故不能行使職權的情形，亦無設置代理主委之職務 ；會議紀錄記載關於外牆修繕請報價修繕等，後續授權管理 委員會四位執行委員辦理，係指委員共七、八人，但會議決 議後只有四個委員能夠執行，剩下的人沒有權利去執行，洪 嘉隆是皇冠大樓管委會委員但不是執行委員；卷附103年11 月27日會議出席委託書是由我簽署，目的是我有事情不能去 時，請洪嘉隆轉達給我，因為這需要委託書，但洪嘉隆不能 因為執委託書代理出席管委會，即產生主任委員的權限，亦 不會因此變成代理主委；102年7月間皇冠大樓發生大理石掉 落意外，係由總幹事回報給我，該事件是請總幹事請人去報 價看事情怎麼樣再做決議，我只是請洪嘉隆幫我問狀況再跟 我回報；因為我和洪嘉隆都是委員，且我跟他比較認識，所 以我找他和吳進財一起前往會勘大理石破裂現場，沒有其他 特別原因等語（見本院卷第84頁至86頁）。證人即皇冠大樓 管委會總幹事吳進財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卷附102年度 第七屆管委會會議紀錄所記載「因主委有事，推由洪嘉隆代 理會議主席」係指該會議需要過半數委員參加，當天是因為 主委有事情，所以委託一位委員參加，我們開會前由出席的 委員全部推由一位委員擔任會議主席，管委會做出決議之後 ，由我執行，就財務支付費用通知四位執行委員核章支付費 用，洪嘉隆是一般的委員之一，不是執行委員，洪嘉隆並無 指揮我做事的權限，他是委員而已等語（見本院卷第86頁背 面至89 頁背面）。是依基隆皇冠大樓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 規約之規定及上開證人之證述，被告洪嘉隆僅係一般管委會 委員，受主任委員黃法舟委託出席會議，並受出席委員互相 推舉在會議中擔任主席，申言之，被告洪嘉隆僅是會議主席 ，負責主持會議，並無決策或執行決議之權限，亦不因曾擔 任會議主席而取得代理主任委員之職務。是縱證人陳進枝、 吳進財曾證述稱被告洪嘉隆是代理主委云云，被告洪嘉隆亦 不因此即取得代理主任委任之職務，被告洪嘉隆辯稱其僅係 管委會委員之一，於主委即同案被告黃法舟缺席會議時，事 後向其報告並無其他權責等語，並非虛妄，應堪採信。是被 告僅為皇冠大樓管委會委員之一，並非執行委員，並不負有 管理、維護、修繕該大樓各項設施之義務；而專業人員多次 到場會勘，對於管委會就現場警告方式之處置並未表示不妥 ，亦未警示管委會就外牆有立即鑑定或是修繕之必要，且尚 有餘裕進行議價再排定工程進度，顯然在專業外牆修繕人員 之評估下，皇冠大樓外牆大理石掉落之情形，並未造成立即 之危險；衡諸被告並不具備專業外牆修繕之能力，縱然被告 曾於102 年7 月14日與黃法舟至皇冠大樓外牆第一塊大理石 掉落時會勘現場，亦對於嗣後外牆編號2 大理石翻落之結果 ，無預見之可能。 五、綜上，被告洪嘉隆並非皇冠大樓管委會主任委員，不具備行 使主任委員之職務，就皇冠大樓外牆大理石掉落之危險監督 ，並無作為義務，且皇冠大樓管委會已就外牆修繕部分委託 專業修繕公司評估，亦未獲得須立即修繕之警示，依現有卷 證資料，尚難遽令被告洪嘉隆同負業務過失致死之罪責。此 外，復查無任何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洪嘉隆有何如公 訴意旨所指訴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犯行，被告洪嘉隆之犯罪 尚屬不能證明。原審未及詳查遽予論罪科刑，自有未當，被 告洪嘉隆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 原判決撤銷，另為被告洪嘉隆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 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何俊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6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葉騰瑞 法 官 陳芃宇 法 官 莊明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 書記官 蘇佳賢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1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