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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8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妍榛 選任辯護人　陳志峯律師 　　　　　　駱忠誠律師 　　　　　　劉紀寬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芳玲 選任辯護人　胡倉豪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2 年易字 第593號，中華民國103年11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第5020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黃妍榛、陳芳玲共同連續行使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 ，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各 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 折算壹日；各減為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參佰元 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如附表「駕駛人署名」欄所示偽造之署名，均沒收。 事 實 一、黃妍榛係經營大山土石方既有處理場（下稱大山土資場）之 國強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強公司）實際負責人，陳芳 玲為國強公司員工，均係從事業務之人。基隆市政府於民國 94年10月間辦理發包「東西向快速公路萬里瑞濱線深澳坑匝 道新建工程（第一階段，萬瑞快速公路至深澳坑路）」採購 案，廣鑫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廣鑫公司）得標承攬施作 ，廣鑫公司將工程關於土方施工項目分包予由柯清文（臺灣 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通緝）擔任實際負責人之華盈工程有限 公司（下稱華盈公司）。工程開工前，柯清文依照行政院92 年09月16日函頒修正「營建剩餘土石方處理方案」及基隆市 政府92年1月8日制定公布「營建工程剩餘土石方處理及資源 堆置處理場設置管理自治條例」規定，擬定工程之營建剩餘 土方處理計劃，交由廣鑫公司送請基隆市政府備查，基隆市 政府核可後，發函廣鑫公司准予備查，並告知運送處理證明 文件序號，嗣由柯清文向營建剩餘土石方服務中心網站申報 該工程剩餘土石方數量及擬運往之合法收容場所，取得工程 流向編號，並填妥「營建工程剩餘土石方運送處理證明文件 」（一式四聯，第一聯由承包廠商留存，第二聯由清運單位 留存，第三聯由合法收容處理場所留存，第四聯由工程主辦 機關留存，俗稱「四聯單」，下稱「四聯單」）中關於文件 序號、工程別、工程餘土流向管制編號、工程名稱、工程編 號、工程地點、工程主辦單位、承包廠商、監工單位、清運 單位、運送路線、載運內容、合法收容處理場所、合法收容 處理場所餘土流向管制編號等資料後，再由廣鑫公司送請基 隆市政府核對，基隆市政府核對無誤後在四聯單上之「主辦 單位核章」欄蓋章，再發函廣鑫公司取回後交付柯清文。依 柯清文擬定並經基隆市政府核可工程營建剩餘土方處理計劃 （新竹大山土資場），該工程所須處理剩餘土石方即「餘方 處理」共計98,013立方米，其中78,013立方米須運至新竹縣 ○○鎮○○路00000000路○○○○號大山土資場處 理。柯清文或其指派在工地負責之人應於清運車輛載運剩餘 土石方離開該工程工地現場時，在工地現場核對餘土數量、 土質及清運車輛車牌無誤後，在四聯單上據實填載土方載運 數量、出車時間、清運車輛之車牌號碼，交由清運車輛駕駛 填載其身分證字號並在「駕駛人簽名」欄簽名後隨車攜帶， 依指定之運送路線運送至大山土資場，再由大山土資場人員 核對餘土數量、土質及清運車輛車牌無誤後，在四聯單上「 合法收容處理場所簽名」欄蓋印，並收取其中一聯，以便於 每月底整理成月報表上網申報。 二、詎柯清文為節省清運廢棄土費用，黃妍榛為牟取土石方處理 利潤，明知柯清文除本件監造人員有跟車拍照95年4月6日（ 駕駛人為袁文龍）、95年5月23日、95年6月29日（駕駛人均 為陳姜鳴皋）外，並未將工程開挖之剩餘土石方確實如數、 如量均依約運送至大山土資場，竟與陳芳玲及柯清文之配偶 簡明珠（業經原審法院於101年2月9日以101年度基簡字第92 號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減為有期徒刑三月確定），共同基於 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並行使概括犯意聯絡，由柯清文提供平時 蒐集載有砂石車司機姓名、身分證字號、車號司機名冊等資 料予簡明珠，由簡明珠於95年3至6月間，在臺北縣土城市（ 現改制為新北市土城區，下同）國際路139 巷12號住處，依 該等資料，連續在附表所示屬於柯清文、黃妍榛、陳芳玲業 務上應製作四聯單上填載不實駕駛人身分證字號、車輛號碼 、土方載運數量、起運時間等內容，並在除附表編號929 外 四聯單上「駕駛人簽名欄」內，偽造如附表所示各駕駛人署 名（附表編號929 四聯單「駕駛人簽名欄」漏未簽名），以 示各駕駛人有於上開時間自上開工程地點載運剩餘土石方至 大山土資場，復由柯清文將如附表所示登載不實四聯單分批 大量攜至國強公司設在臺北市○○區○○○路○○號5樓之1總 公司交予陳芳玲，由陳芳玲在上開四聯單上「合法收容處理 場所簽名」欄蓋用國強公司暨大山土資場收發專用章，由陳 芳玲於95年4月初、5月初、6月初、7月初，按月至營建剩餘 土石方資訊服務中心營建棄填土資訊系統，申報大山土資場 於95年3月間、4月間、5月間、6月間，各計收受該工程剩餘 土石方12,418立方米、12,208立方米、18,074立方米、4228 立方米不實內容（合計為46,928立方米），復由柯清文將上 開四聯單交由廣鑫公司持交基隆市政府而行使之，足以生損 害如附表所示各該駕駛人、廣鑫公司、基隆市政府審核廣鑫 公司有無依據契約履行之正確性及基隆市政府與新竹縣政府 對於本件工程剩餘土石方流向與數量管理正確性。嗣因清運 廢棄土過程中有部分任意傾倒在基隆市○○區○○段張家馨 所有土地，經人檢舉後，調查人員依據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核發之通訊監察書，依法對柯清文使用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門號實施通訊監察，95年07月20日12時40分許 ，持基隆地院法官核發搜索票，至柯清文位於新北市○○區 ○○路○○○ 巷○○號之住處執行搜索，自柯清文住處電腦列印 查得柯清文交付簡明珠用以虛偽填載四聯單司機名冊一份， 循線查獲上情。 三、案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簽分偵查後 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 或傳喚不到之情形，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 察調查中所為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 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 第3款，定有明文。證人柯清文於97年7月03日調查局詢問時 所為之陳述雖屬傳聞證據，惟其於原審、本院審理時經合法 傳喚，無正當理由未到庭，且其因犯偽造文書案件，分別經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於100年7月29日、臺灣基隆地方法 院檢察署於100 年12月29日發布通緝，迄未歸案等情，有法 院送達證書、臺灣高等法院被告通緝紀錄表在卷足憑（原審 卷281、416頁，本院卷二第18頁），是證人柯清文於審判中 有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之情形，本院斟酌證人柯 清文該次詢問製作原因、過程，核無不能自由陳述之情形， 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而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 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以之作為證據亦屬適當，因認證 人柯清文於該次調查局詢問陳述，具有證據能力，而得作為 證據。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亦有明定。是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據，原則上無證據能力，但 如有法律規定之例外情形時，仍具證據能力。前揭法條規定 之所謂「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屬「信用性」之證據 能力要件，亦即法院就該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 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依其陳述當時之原因 、過程、內容、功能等外在因素加以觀察，如可判斷其陳述 出於真意，又無違法取供等情事，而有足以取代審判中經反 對詰問之可信性保證者而言（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5979號 、97年度台上字第2799號判決）。證人簡明珠於97年12月12 日調查局詢問時所為之陳述雖屬傳聞證據，惟因其於103年6 月10日原審審理作證時，就諸多問題答稱沒有印象、忘記或 不大記得，而與其於詢問時陳述不盡相符，審酌證人簡明珠 於法院審理作證時，距離案發已超過八年，衡諸常情，人之 記憶將隨著時間經過而漸趨淡化或模糊，是其調查局詢問時 既距離本件案發時日相隔較近，當時記憶自較深刻、清晰， 不致因時隔日久而遺忘案情，且其當時陳述應較無為利害衡 量及被告同在庭之壓力，復查無有何違法取證之情事，則其 於該次調查局詢問時之陳述，較諸審理中之陳述，應具有較 可信之特別情況；證人簡明珠於該調查局詢問時所為之陳述 為證明被告黃妍榛、陳芳玲犯罪存否所必要，揆諸上揭說明 ，自有證據能力。至證人柯清文於97年12月12日調查局詢問 、證人簡明珠於100年8月03日偵訊、證人劉智平於99年07月 26日偵詢、100年8月24日偵訊所為證述，均屬傳聞證據，惟 法院並未以之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充其量僅作為彈劾 證據，用以顯示其前後陳述之不一致，茲不贅論該等陳述之 證據能力。 三、本判決其餘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屬傳聞 證據，惟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原審、本院之準備程序及 審判期日，對於證據能力均不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 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並無 違法、不當或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 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是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另本判決引用 非供述證據，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 二人及辯護人均不爭執各證據之證據能力，且亦查無依法應 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自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黃妍榛，固坦承係國強公司 實際負責人，並與柯清文有簽約收容處理該工程剩餘土石方 等情不諱，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陳芳玲，不否認 係國強公司員工，該工程四聯單係柯清文分批大量攜至國強 公司臺北總公司交伊蓋印，並負責按月上網申報大山土資場 每月收容工程剩餘土石方數量等情節，然二人均矢口否認有 行使偽造私文書或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犯行。1.被告黃妍 榛於原審先辯稱：大山土資場不是一個法人，係由國強公司 去經營，其平常不會待在大山土資場，會在國強公司位於新 竹縣的分公司，雖負責經營大山土資場，但不會在現場看顧 ，所以實際的細節要問陳芳玲及大山土資場現場人員劉智平 ，本案清運期間其有問過劉智平，劉智平說本件工程土方確 實有進到大山土資場，所以我們沒有造假云云。2.於本院辯 稱：其沒有偽造文書犯意，其公司有確實收受土方，其不認 識柯清文夫妻；所有土方都有進到大山土資場，四聯單上有 四個單位，本件係公共工程，其沒有想過單會有造假情形云 云。3.被告陳芳玲於原審先辯稱：伊負責大山土資場的行政 業務，平常是在國強公司臺北總公司工作，偶爾才會到大山 土資場，如果有到大山土資場，就是跟現場的人員核對車次 ；本件工程的土方確實有進到大山土資場，因為有跟大山土 資場的現場人員做核對，伊會看手上四聯單上的日期、工程 名稱及車次跟現場人員手抄表上的記載相不相合，當時現場 人員最常在的是劉智平，另外還有3、4位云云。4.於本院時 辯稱：伊不知道四聯單上簽名是偽造的，土方確有進土，監 聽內容是與柯清文核對申報資料；伊有跟現場的聯絡人確認 土方是否有進來，才會上網登錄云云。 二、被告二人辯護人為被告辯護：本件公共工程規模極大，運土 車輛進出頻繁，被告黃妍榛經營大山土資場門衛僅有一人， 實際上根本無法逐車核對四聯單，僅能核對進土車次及土量 是否正確；本件四聯單並非被告二人所製作，係柯清文每隔 數週與被告二人共同核對實際進土車次及數量無誤後，方由 被告陳芳玲蓋用公司收發章表示有收到四聯單上所載土方量 ，是被告二人始終認為四聯單既係公共工程出土方所製作， 且該工地土方均有進入大山土資場，土方數量均無誤，則於 四聯單上用印表示收取到土方量無訛，實為國強公司與華盈 公司柯清文締結土方收容處理契約後所當履行契約義務，亦 為主管機關要求之確認行為；被告陳芳玲在四聯單蓋用大山 土資場印文，只是確認有收到這些車次及數量土方，並非在 確認四聯單上其他填載事項正確無誤；被告二人均不認識簡 明珠，四聯單又係華盈公司所製作，被告二人如何與簡明珠 形成犯意聯絡等語。 三、經查： ㈠基隆市政府於94年10月間辦理發包上開工程採購案，由廣鑫 公司得標承攬施作，廣鑫公司將該工程共計98,013立方米之 「餘方處理」施工項目，分包由柯清文擔任實際負責人華盈 公司，柯清文與國強公司實際負責人即被告黃妍榛簽立剩餘 土石方收容處理合約書，約定由國強公司經營之大山土資場 收容處理該工程剩餘土石方78,013立方米，柯清文擬定工程 營建剩餘土方處理計劃，交由廣鑫公司送請基隆市政府備查 並經基隆市政府核可，柯清文在四聯單上填妥關於文件序號 、工程別、工程餘土流向管制編號、工程名稱、工程編號、 工程地點、工程主辦單位、承包廠商、監工單位、清運單位 、運送路線、載運內容、合法收容處理場所、合法收容處理 場所餘土流向管制編號等資料後，將四聯單交由廣鑫公司送 請基隆市政府核對，基隆市政府核對無誤後，在四聯單上之 「主辦單位核章」欄蓋章，再發函廣鑫公司取回交付柯清文 ；嗣附表所示四聯單，係柯清文分批大量攜至國強公司設在 臺北市○○區○○○路○○號5樓之1之總公司交予被告陳芳玲 ，由被告陳芳玲在該等四聯單上「合法收容處理場所簽名」 欄蓋用國強公司暨大山土資場之收發專用章，再由柯清文將 上開四聯單交由廣鑫公司持交基隆市政府，陳芳玲於95年之 4月初、5月初、6月初、7月初，按月至營建剩餘土石方資訊 服務中心營建棄填土資訊系統，申報大山土資場於95年03月 間、4月間、5月間、6月間，各計收受該工程剩餘土石方12, 418立方米、12,208立方米、18074立方米、4228立方米等情 ，業據證人柯清文於調查局詢問證述無訛，且為被告黃妍榛 、陳芳玲所是認，並有華盈公司與國強公司95年02月21日之 剩餘土石方收容處理合約書及附件（2634號卷三第140至147 頁）、本工程「營建剩餘土方處理計劃（新竹大山土資場） 」及附件（含廣鑫公司與華盈公司簽立工程合約書）（原審 卷258至263頁、297至315頁）、營建剩餘土石方資訊服務中 心營建棄填土資訊系統登錄資料（101年度他字111號卷22頁 背面）附卷可稽，此部分事實，洵堪認定。 ㈡本工程係基隆市政府發包，施工地點在基隆市之公共工程， 該工程承包廠商及相關業者自應遵循當時已制訂之「基隆市 營建工程剩餘土石方處理及資源堆置處理場設置管理自治條 例」規定辦理。依該條例第12條：「公共工程實際產出運送 剩餘土石方應依下列規定辦理：一、承造人應確實將剩餘土 石方運往指定之處理場所。二、土方運離工地前，工地負責 人須查核無誤後，於運送處理證明文件簽名。三、清運業者 駕駛人核對土石方內容與運送處理證明文件無誤後簽名，並 應隨車攜帶運送處理證明文件以備環保主管機關攔檢。四、 清運業者將土方運至指定之合法收容場所，由該場所經營業 者於運送處理證明文件簽名，合法收容場所業者收存副聯第 三聯並於每月底整理成月報表上網申報。五、清運業者留存 （副聯）第二聯並每日將簽收之運送處理證明文件第一聯送 回承造人留存，承造人應將運送處理證明文件內容登錄於處 理紀錄表中，及施工日報表內。六、承造人每月底前上網申 報當月處理紀錄表內容，並列印上網申報內容資料及檢附處 理紀錄表影本於每月五日前函報本府工程主辦機關，如處理 地點為外縣市時，承造人並應將處理紀錄表影本副知餘土處 理縣市地方主管機關，以便執行流向及總量管制。工程主辦 機關收到函文時，應向營造剩餘土石方資訊服務中心網站查 核，承造人與處理場所是否已上網申報當月份剩餘土石方處 理情形」，已明確規定四聯單需自剩餘土石方，由公共工程 工地運離前即據實填寫，並由駕駛人簽名後隨車攜帶，抵達 指定合法收容場所後，收容場所經營業者亦需在四聯單簽名 並收取其中一聯，以便每月底整理成月報表上網申報，從而 可落實剩餘土石方之流向管理，法令及契約規定甚明。被告 辯護人主張，應適用「新竹縣營建工程剩餘土石方處理及資 源堆置場設置管理要點」之規定辦理，尚嫌無憑，難以採取 。是依被告黃妍榛、陳芳玲上開原審及本院先後所辯，其等 二人就本件工程剩餘土石方收容處理，並未確實每日每次在 大山土資場逐一核對四聯單並予蓋印，而係在大山土資場外 分批大量核章，顯已違背上開法令及契約規定，已堪認定。 ㈢被告陳芳玲雖辯稱伊會核對手上四聯單上的日期、工程名稱 及車次與大山土資場現場人員手抄表上之記載相不相合云云 ；證人劉智平於原審時亦證稱：通常我們沒有在收土尾單， 我都是拿白紙登記，會登記進來的工程名稱、幾台車、日期 ，沒有登記車號，一張一張的，我再與陳芳玲在電話中核對 ，電話核對完畢就丟掉，不會到陳芳玲手中等語（原審卷32 7至337頁）。惟證人劉智平偵查中二次到庭供述、作證，均 未提及以白紙手抄登記一情，於原審時始翻異證詞改口有以 白紙手抄登記，卻又證稱該等紙張已丟棄云云，故上開證述 是否可信，已非無疑。且查，大山土資場同時期收受之剩餘 土石方不單僅上開工程，此由卷附（原審卷303至307頁）新 竹縣政府95年02月23日府工建字第0000000000號同意備查函 顯示，國強公司經營之大山土資場尚同時申報收受其他三處 等工程剩餘土石方，即可得見，則同時期欲進入大山土資場 傾倒剩餘土石方既可能來自各處工地，大山土資場現場人員 如不依約核對已填妥相關欄位之四聯單，而要另以零散白紙 手寫登記，事後再以電話聯絡等方式，就四聯單進行核對， 實係花費兩道程序而更大費周章耗時，尚非較為簡便。何況 ，被告陳芳玲供稱大山土資場現場人員最常在的是劉智平， 另外還有3、4位，則大山土資場現場人員既有4、5位，被告 陳芳玲如欲確認四聯單之工程名稱、日期、車次是否正確， 豈非要與4、5位現場人員進行確認核對，此非但極為繁瑣， 且易於出錯。由此可見劉智平所證稱伊所謂手抄登記一情， 應非實在，難以採為被告二人有依約確實查核大山土資場如 數、如量收受運送棄土之有利認定。 ㈣經對柯清文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實施通訊監察 ，偵得以下通訊內容，有通訊監察譯文及通訊監察書（原審 卷153至156頁）在卷可按： 1.00-00000000號市內電話於95年3月29日13時27分，撥打柯清 文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通話內容為：「發話人 ：第二件事情就是，進場的時程表要快點給我，你聯單可以 慢一、兩天，但你的時間一定要給我，因為我要給你排出去 ，不然你這個月運過去的東西都沒有，到時人家檢舉也不好 。柯：好，好。發話人：再麻煩你了。柯：好！」（97年度 他字第947號卷117頁）。而00--00000000號市內電話係國強 公司申請裝設在臺北市○○區○○○路○○號5樓之1總公司， 有中華電信資料查詢可按（原審卷93頁），且被告陳芳玲復 供稱該通電話係其發話予柯清文無訛（他字第947 號卷39頁 背面）。 2.柯清文於95年03月29日15時35分，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門號，撥打國強公司00--00000000號市內電話，通話內容為 ：「柯：陳小姐，我現在在事務所，現在還沒有一個結論， 要等明天喔。陳：要到明天喔！啊你的流向編號有出來嗎？ 上次不是有個小姐才在問我，只差蓋印章而已嘛？柯：我知 道，現在就是他做收封的數量的問題，妳聽懂嗎，流向編號 我明天和妳說。陳：好，你的數量一定要出來，因為要上網 。柯：我知道，我趕快和他們核對，看是怎樣。陳：如果你 這邊不行的話，我先轉別的地方，因為別人也要先進來。柯 ：不然，我們先做一個確定好了。陳：好。柯：我在我這邊 的部分，有6,400米。陳：6,400米什麼？柯：我這裡有 400 張嘛。陳：400張，那是5,600米。柯：先這樣，明天有變動 ，我再和妳說。陳：你有5600米的進土量，對不對？你那邊 出土的，你這個月先報5,600米。柯：對。陳：啊你那個1萬 多米呢，你原本不是說在3月16日就已經1萬1千6百多米了？ 柯：現在就是公司在做收封，數量沒那麼多。陳：沒那麼多 喔，就是要減少就對了。柯：對。陳：好加在，我沒把你作 出去，真的很恐怖耶，如果我作出去，我就變偽造文書了。 柯：所以我和妳說，陳小姐，明天我和妳確定。陳：妳一定 要和我確定，因為差一米都不能差。柯：我知道！陳：妳現 在只有5600米而已嗎？只會少不會多嗎？柯：不一定，因為 他們公司變來變去，我不知道如何處理，因為他們如果也不 知道如何處理，就要上面的來裁決了，明天他們長官要來， 要我和他核對。陳：你明天一定要給我消息，因為明天就30 日了，不然嚴重性太恐怖了。柯：好」等語（947號卷117頁 至118頁）。 3.柯清文於95年4月3日10時38分，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 號，撥打至國強公司之00-00000000 號市內電話，通話內容 為：「柯：我的488 張。受話人：你那裡還有喔？柯：那天 我只能400張給妳而已呀！受話人：你那還有488？」（他字 第947號卷119頁）。而被告陳芳玲供稱該通電話係由其接聽 （他字第947號卷40頁）。 4.000-000000號市內電話於95年04月6日9時51分，撥打至柯清 文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通話內容為：「發話人 ：你說聯單有888張？可是我這只有887張耶。柯：你去看編 號」（他字第947號卷第119頁）。而000-000000號市內電話 係國強公司申請裝設在新竹縣竹北市縣○○路○○號04樓，有 中華電信資料查詢附卷可按（原審卷95頁）。 5.國強公司之00-00000000號市內電話，於95年4月24日10時53 分，撥打至柯清文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通話 內容為：「發話人：喂，柯先生，我國強大山，你這個月廣 鑫那件有在出嗎？柯：有啊，這個月我現在都在出啊。發話 人：那到今天的量大概有多少？數量多少？柯：我們都是月 底要跟廣鑫研究。發話人：那我打電話去問小莊。柯：小莊 已經沒有做了。發話人：那我要問誰，因為我要排轉運，要 知道你大概的量。柯：不能到月底再說嗎？發話人：現在就 是月底啦。柯：到月底我再確認一下。發話人：因為在月底 之前，我就要辦轉運，否則我的量會太多。柯：那就5000， 只會多不會少，要月底測量後才知道。發話人：你沒有確定 噢，我是怕量太多。柯：要到月底，如果我告訴你02萬米， 到時超過怎麼辦，不然到28、29號我再跟你講。發話人：那 是你工程部分，我們土資場部分量不能太多，太多就爆量了 。柯：那你留2萬米。發話人：那麼多噢，01個月2萬米，確 定嗎？柯：那我28號星期五我再告訴你。發話人：好」（他 字第947號卷122頁）。而被告陳芳玲供稱該通電話係其發話 予柯清文無訛（他字第947號卷40頁）。 6.被告陳芳玲申請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有中華 電信資料查詢附卷可按，原審卷101頁），於95年5月2日8時 30分，撥打柯清文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通話 內容為：「陳：柯先生，你說。柯：04月6號1台，那台去「 跟拍」，04月18號，93台，4月19號128台，4月20號178台， 4月21號，158台，04月22號，165台，4月23號，132台，4月 24號，18台，就這樣。陳：每一台都14米嘛？柯：對。陳： 那下午再麻煩你拿聯單來給我。拿來林森北路這裡喔。柯： 我知道。陳：還也什麼事嗎？柯：那我票不就拿去開？陳： 好。那明細有看到嘛？柯：什麼明細？陳：我傳給你的那個 。你發票要不要開？柯：最後再開還是先開？陳：如果你要 開的時候我要通知會計啊，會計現在不在臺北。柯：那不要 緊」等語（他字第947號卷127至128頁）。 7.國強公司之000-000000號市內電話，於95年5月4日10時40分 ，撥打至柯清文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通話內容 為：「發話人：我這邊是國強，那個聯單有些駕駛人沒有寫 ，那我要幫你補上去？柯：好，你幫我補上去。那個台數對 不對？發話人：872 台啦。柯：你可以跟他確認。發話人： 有，我已經確認了，那駕駛我再幫你補。柯：好好。」等語 （他字第947號卷128頁）。 8.被告陳芳玲於本院審理時，就與柯清文間通話被監聽內容， 接受被告黃妍榛辯護人交互詰問時，亦不否認上開對話內容 真實性，且就土資場收受運送土之數量有依面積，管制限額 處理等節證述至詳在卷（本院卷㈡第56至60頁）。 ㈤由上開通訊監察內容，足證柯清文均係分批大量拿取工程四 聯單予被告陳芳玲蓋印，數量一次動輒400多張乃至800多張 ，客觀上實難想像被告陳芳玲收受後，得以與大山土資場現 場人員零散之手寫登記逐一核對。況且，上開通訊內容顯示 ，被告陳芳玲於95年3月29日之95年3月底，仍在去電詢問柯 清文95年3月間出土狀況，於95年04月24日之95年4月底及95 年5月02日，仍在去電詢問柯清文95年4月間之出土狀況。惟 大山土資場如有確實如數、如量收受上開工程剩餘土石方並 作登記，大山土資場原即得以掌握上開工程剩餘土石方進場 數量，被告陳芳玲豈有可能不知上開工程出土狀況而屢在月 底詢問柯清文該月份出土情形，由此更見所謂確實如數、如 量進場及手寫登記等情節，均難遽信，是陳芳玲上開於本院 所證內容，亦難為被告二人有利認定。 四、次查： ㈠調查人員於95年07月20日12時40分，至柯清文住處執行搜索 ，自柯清文住處電腦列印查得上載88位司機姓名、車號、身 分證字號司機名冊一份，有該份司機名冊扣案可證（偵字第 2634號卷一第143至145頁）。證人柯清文於97年7月3日調查 局詢問時證稱：大山土資場蓋印的四聯單，是我交代我太太 簡明珠偽造書寫的，在我住處列印的司機名冊是我向一些「 車頭」蒐集而來，並在我家電腦編列成冊使用等語（原審卷 238 頁）；證人簡明珠於97年12月12日調查局詢問時證稱： 我是依據柯清文提供的司機名冊填寫四聯單等語（他字第94 7 號卷30頁至32頁），於原審時證稱：四聯單上「駕駛人姓 名駕照及身份證字號」、「車輛、船舶號碼」、「土方載運 處量」、「駕駛人簽名」欄都是柯清文叫我寫的，寫完後由 柯清文拿走等語（原審卷319頁至320頁）。且查柯清文指示 簡明珠繕寫四聯單之情，復有柯清文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門號與簡明珠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於95年 3月30日20時3分、95年3月31日13時、95年4月1日11時2分、 19時09分通話之通訊監察譯文及通訊監察書在卷可稽（他字 第947 號卷118至119頁，原審卷153至156頁），益見柯清文 、簡明珠上開所證，洵屬有據。 ㈡證人即四聯單上記載之司機潘政雄於調詢（偵字第2634號卷 一第139頁至141頁）、溫翔聖於調詢（同卷146頁至148頁） 、張宗財於調詢及偵訊（同卷181至183頁，偵字第5020號卷 43頁）、吳憲明於調詢（偵字2634號卷一第246頁至248頁） 、朱利欽於調詢（同卷153至155頁）、陳聰敏於調詢（同卷 160至162頁）、謝宗佑於調詢（同卷174至176頁）、詹忠勝 於調詢及偵訊（同卷第167至169頁，偵字第5020號卷43至44 頁）、郭永泰於調詢及偵訊（偵字第2634號卷一第223至225 頁，偵字第5020號卷44頁）、高峰城於調詢及偵訊（偵字第 2634號卷一第202至204頁，偵字第5020號卷第44頁至45頁） 、張金龍於調詢及偵訊（偵字第2634號卷一第237至239頁， 偵字5020號卷42頁）、胡毓進於調詢（98年度偵字第2634號 卷一第195頁至197頁）、劉呈祥（同卷第230頁至232頁）、 宋耀明（不在司機名冊內）於調詢（同卷第188頁至190頁） 、高米樂（不在司機名冊內）於調詢（同卷第209至211頁） 、劉家清（不在司機名冊內）於調詢（同卷216頁至218頁） 、羅太崧（不在司機名冊內）於調詢（同卷244頁至245頁） ，均證稱四聯單上簽名非其所為，其等亦無載運四聯單上之 剩餘土石方至大山土資場。 ㈢依卷附工程營建剩餘土方處理計劃，該工程運土行經路線約 110公里，行程約2點5小時（原審卷260頁背面），故同一駕 駛人於同日如載運2趟，2趟起運間隔時間依計劃估算約需05 小時。觀諸扣案如附表所示四聯單，同日同駕駛人簽名四聯 單中，兩趟起運時間相隔不到2小時者，即有95年3月10日黃 子平（兩趟間隔0分）、95年03月14日劉明哲（兩趟間隔1時 20分）、95年3月15日曾文華（兩趟間隔00時55分）95年3月 15日莊易謂（兩趟間隔1時10分）、95年4月20日張鋐昌（兩 趟間隔1時50分）、95年4月20日鄭傳福（兩趟間隔15分）； 且該等四聯單每一大落一大落其上字跡均明顯相同，其中， 甚且出現土方載運數量塗改過、土方載運數量未填寫、駕駛 人身分證字號與車牌塗改過等情形（詳如附表備註欄所示） 。綜上，足見如附表所示四聯單非但未依法令及契約規定， 於剩餘土石方起運時據實填載，並由司機隨車攜帶至大山土 資場供核對蓋印，亦非依照真實載運情況填寫，而係柯清文 提供司機名冊等資料予簡明珠，由簡明珠在住處偽造各該駕 駛人之簽名不實填載，至為明灼，是其上內容，均堪認定非 實在。 ㈣是以，如附表所示四聯單內容既均不實，且係分批一次蓋印 ，而大山土資場依前所論述，又無手抄登記之情，被告黃妍 榛、陳芳玲顯然無從管控上開工程剩餘土石方進場之數量。 而土資場依法令規定有月收容量及總收容量管制，且土資場 收容處理剩餘土石方或廢棄土，乃可收取對價，故如土資場 確有如數、如量收受處理工程剩餘土石方之實，要無可能未 對各該工程剩餘土石方進場數量進行管控，是由被告黃妍榛 、陳芳玲並未自行客觀記載控管上開工程剩餘土石方進場數 量，卻任由柯清文便宜地片面告知並整批送交四聯單，足認 大山土資場，根本未確實如數、如量收受處理本件工程剩餘 土石方，且系爭四聯單所載業務文書內容，明顯不實，均極 為明顯，要堪認定。 ㈤關於大山土資場實際上，並未如數、如量收受處理本件工程 剩餘土石方一情： 1.業據證人柯清文於97年7月3日調查局詢問時證稱：我並未真 實載運廢棄土至大山土資場等語無訛（原審卷238頁至239頁 ）。證人劉智平於100年8月24日偵查中亦證述：（檢察官問 ：你剛才說華盈公司有無到大山土資場倒棄土沒有印象，是 否屬實？）屬實等語（2634號偵卷三第122至123頁背面）。 且依上各節論述，上情極為明灼。 2.證人柯清文雖於97年12月12日調查局詢問改口證稱：我有將 上開工程中之46,928立方米廢棄土用無線電叫回頭車載往新 竹縣大山土資場，有真實棄運，因為是叫回頭車載運，把棄 土聯單交給司機後，可能無法收回蓋好土資場印章的棄土聯 單，所以我沒有把棄土聯單交給司機云云（他字第947 號卷 22至24頁）；證人簡明珠於100年08月3日偵訊證稱：大山土 資場的廢土我們都是叫回頭車來清運，這些車子的司機年籍 資料、車號跟我們當初報給廣鑫轉陳給業主基隆市政府的資 料不符，無法請款，所以才會用到不實的四聯單云云（偵字 第2634號卷三第88頁）。 3.證人劉智平再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四聯單開始是正本，後來 司機有提出影本的，以正字記載車次，伊有依棄土究屬何地 工地，核對卡車土方始同意進入大山土資場，偵查中不知柯 清文公司為華盈，並未真實、完整證稱，車次數量是跟被告 陳芳玲核對等節，被告聲請傳喚之證人邱藤，於本院審理中 亦證稱：其受雇柯清文，有確實在土地讓卡車載運送棄土至 新竹大山或宜蘭台泥之土資場，每天卡車量有時十多台云云 （本院卷㈡第67至69頁、60至67頁）。惟查： ⑴證人劉智平先後於偵審中所證，並未提出確有如數、如量 收受華盈公司所運送棄土之相關憑證，亦未就四聯單如何 依約運作有詳細具體證稱，更於本院審理時檢察官反詰問 ，無從明確說明司機交付四聯單情況，此有上開證詞筆錄 可稽，且所證依四聯單影本收受棄土，與邱藤所證，亦未 能契合，是大山土資場如何如數、如量收受本工程棄土， 實有可疑。 ⑵且遍觀卷附本件工程營建剩餘土方處理計劃及附件（原審 卷258至263、297至315頁），並無預先擬定載運剩餘土石 方司機年籍資料或車號，故餘土承包商柯清文本即可利用 回頭車載運本件工程剩餘土石方。即便柯清文係利用回頭 車載運本件工程剩餘土石方，而未便將四聯單交付回頭車 司機，然此仍不妨礙柯清文於回頭車司機自本件工地現場 起運工程剩餘土石方時據實填載四聯單，嗣後再將與實際 載運情形相符之四聯單交付大山土資場以蓋章。 ⑶何況，依照廢棄物清理法第9條第1項之規定「廢棄物、剩 餘土石方清除機具應隨車持有載明廢棄物、剩餘土石方產 生源及處理地點之證明文件，以供檢查」，而違反者，同 法第49條第02款並設有罰則規定：「清除廢棄物、剩餘土 石方者，未隨車持有載明一般廢棄物、一般事業廢棄物、 剩餘土石方產生源及處理地點之證明文件者，處新臺幣六 萬元以上三十萬元以下罰鍰，並得沒入清除機具、處理設 施或設備」，此亦基隆市營建工程剩餘土石方處理及資源 堆置處理場設置管理自治條例第12條第03款所以規定「清 運業者駕駛人核對土石方內容與運送處理證明文件無誤後 簽名，並應隨車攜帶運送處理證明文件以備環保主管機關 攔檢」。因此，載運剩餘土石方駕駛人如未隨車攜帶四聯 單，若遭攔檢，將被科處新臺幣六萬元以上三十萬元以下 罰鍰，即使是最低罰鍰額度，亦已超過基隆新竹載運土方 一趟之行情；且除罰鍰外，甚至可能遭沒入車輛，衡情， 縱有少數司機願承擔風險載運牟利，亦無可能有眾多司機 願意冒險接此生意，況且邱藤亦無從就支付酬勞予司機及 司機究是否確實載至大山土資場為合理、明確證稱，是以 劉智平、邱藤所證司機持四聯單影本乙節，亦嫌無憑，均 難以採取。 ⑷附表所示四聯單超過3,000張，即車次超過3,000台，本件 運送路線自基隆市工地現場至新竹縣大山土資場，依計劃 預估行車時間約2點5小時，距離及需時非短，按諸常情， 顯無可能會有高達3000多車次車輛，係在無四聯單正本之 情況下，依照擬定運送路線行車約2點5小時，將本件工程 剩餘土石方載運至大山土資場，是以該等四聯單所載文書 之內容不實，應堪認定。至於柯清文究以何種車輛，載運 多少棄土進入大山土資場，應由契約雙方另行確認，無礙 上開業務文書登載不實之認定。 ⑸綜上，足見證人柯清文嗣後翻異證詞，及簡明珠上開證述 ，均係避重就輕之詞，尚非可採，而劉智平、邱藤於本院 所證情節，既缺乏客觀佐證，亦與常情未合，更與劉智平 先前所證不符，仍難執為被告二人有如數、如量收受本件 運送棄土有利認定，自應以證人柯清文於97年7月3日證稱 並未確實運送棄土至大山土資場等語，與事實相合，而堪 採信。 五、再查： ㈠被告黃妍榛辯稱：我不會在大山土資場現場看顧，所以實際 的收土細節要問陳芳玲及劉智平云云。惟查，經營大山土資 場之國強公司，依被告黃妍榛先後供述（他字第947 號卷43 頁，本院卷二第51頁），規模非大，該工程係國強剛開始的 前幾個工程等語，則被告黃妍榛身為國強公司實際負責人， 與華盈公司簽約收容處理本件工程剩餘土石方，乃國強公司 中對此最有利可圖者；且本件預計收容處理剩餘土石方數量 甚多，四聯單張數亦鉅，被告黃妍榛對於柯清文並未將本件 工程剩餘土石方確實地如數、如量依四聯單載運至大山土資 場，且係分批大量將四聯單送交被告陳芳玲蓋章等情，自無 可能不知情或未授意，故被告黃妍榛上開所辯，無從採信。 又被告二人依上開契約、法令所定，對本件四聯單負有登載 義務，自應依法審查車號、數量等內容甚明，是其等二人於 本院辯稱：「本件四聯單上司機及車牌號登載與實際不符， 非被告黃盈榛應申報之事項」、「被告陳芳玲並無核對前開 資料之義務」云云，亦難憑採。 ㈡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共同正犯成立 ，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 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共同正犯意思聯絡 ，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聯絡者，亦包括 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 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28年上字 第3110號、34年上字第862 號、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 。被告黃妍榛、陳芳玲雖不認識簡明珠，亦未與簡明珠直接 聯繫或接洽，惟被告黃妍榛、陳芳玲既明知柯清文並未確實 將本工程剩餘土石方如數、如量依四聯單載運至大山土資場 ，卻配合柯清文在如附表所示之四聯單蓋用國強公司暨大山 土資場收發專用章，其等依約亦有審查、核對之責，則其等 上開便宜行事舉措，顯然知悉該等四聯單內容均屬不實，則 其等對於柯清文可能係自行偽造該文書，或因數量龐大，而 再找他人偽造四聯單，自有所認識，故柯清文找簡明珠參與 本件犯行，並不脫逸被告黃妍榛、陳芳玲就本犯行與柯清文 犯意聯絡之範圍。 ㈢從而，柯清文邀約被告黃妍榛及陳芳玲執行本件工程之運送 及收容，另邀約簡明珠犯罪，然被告黃妍榛、陳芳玲既透過 柯清文而與簡明珠有間接之聯絡，揆諸上開說明，仍無礙其 等四人成立共同正犯。是辯護人關於被告黃妍榛、陳芳玲均 不認識簡明珠，而四聯單又係華盈公司所製作，被告黃妍榛 、陳芳玲如何與簡明珠形成犯意聯絡等辯護，自非可採。 ㈣茲被告黃妍榛、陳芳玲與柯清文、簡明珠共同製作如附表所 示各駕駛人不實簽名並登載內容不實四聯單，再由柯清文將 上開四聯單，表明係本件工程運送憑證，交由廣鑫公司持交 本件工程業主基隆市政府，由被告陳芳玲按月上網不實申報 大山土資場每月收受本件工程剩餘土石方數量，以利基隆市 政府及大山土資場所在之新竹縣政府對餘土數量及流向進行 雙向勾稽，自然足以生損害於如附表所示各該駕駛人、廣鑫 公司、基隆市政府審核廣鑫公司有無依據契約履行正確性， 及基隆市政府與新竹縣政府對本工程剩餘土石方流向與數量 管理正確性。此外，復有國強公司、大山土石股份有限公司 公司登記資料查詢附卷可考（偵字2634號卷三第52、53、56 頁），並有如附表所示四聯單中之第四聯扣案可證。綜上，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黃妍榛、陳芳玲上開犯行，均堪認定， 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部分條文業於94年1月7日修正，94年2月2日公布，95 年7月1日施行。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 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 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此規定乃與刑法第一條 罪刑法定主義契合，而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 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 2條本身雖經修正，然刑法第2條既屬適用法律準據法，本身 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2 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次按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 ，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 所謂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包括構成要件之變更而有擴張或 限縮，或法定刑度之變更。行為後法律有無變更，端視所適 用處罰之成罪或科刑條件之實質內容，修正前後法律所定要 件有無不同而斷。新舊法條文之內容有所修正，除其修正係 無關乎要件內容之不同或處罰之輕重，而僅為文字、文義之 修正或原有實務見解、法理之明文化，或僅條次之移列等無 關有利或不利於行為人，非屬該條所指之法律有變更者，可 毋庸依該規定為新舊法之比較，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 適用裁判時法外，即應適用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為「 從舊從輕」之比較。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事項，如共犯 、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 犯加重、自首減輕及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 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合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予以整體 適用（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37號判決）。然所謂不能割裂 適用，係指與罪刑有關本刑而言，並不包括易刑處分在內， 易刑處分係刑罰執行問題，既與罪刑無關，自應分別就新舊 法所規定之有利不利為比較，而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規定以 定其易刑之折算標準（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463 號判決 ）。經查： ㈠關於共同正犯，修正前刑法第28條係規定：「二人以上共同 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後將成立共同正犯之 標準，由共同正犯之共同「實施」犯罪，改為共同「實行」 犯罪，修正理由係認「實施」一詞，在實務上向來認為涵蓋 陰謀、預備、著手、實行等概念在內，惟基於近代刑法個人 責任原則及法治國人權保障之思想，上開實務見解應有所修 正，不應承認「陰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同正犯」為共同 正犯之參與類型，然無礙於「共謀共同正犯」之成立。是修 正後之共同正犯之可罰性要件之範圍業已限縮，乃屬行為可 罰性要件之變更，自應比較新舊法。惟被告二人無論依修正 前後規定，均構成共同正犯，是此部分修正對被告二人而言 ，並無有利或不利之區別，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 適用修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 ㈡刑法第33條第5 款有關罰金之最低數額部分，刑法分則編各 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05款 規定：「罰金：（銀元）1 元以上」，而銀元與新臺幣間之 折算，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以銀 元01元折算新臺幣3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則規定：「 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經比較修正前 、後之規定，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05款所定罰金之最低數額 ，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05款規定有利 於被告。 ㈢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 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 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倘依修正後之刑法論處 ，被告二人所犯多次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各罪應合併 處罰，較諸適用修正前之刑法，適用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 ，並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顯然不利。經比較新、舊法結果 ，仍以適用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規定，對被告二人 較為有利。經綜合前述各項罪刑法律變更，整體為「從舊從 輕」比較結果，應一體適用被告二人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刑法 規定，較有利於被告2人。 ㈣關於易科罰金部分，修正前刑法第41條規定：「犯最重本刑 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 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 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銀元）一元以上（銀元 ）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 ，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併合處 罰之數罪，均有前項情形，其應執行之刑逾六月者，亦同。 」，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02條規定（該條業經總統於 95年05月17日公布刪除，並自95年7月1日失效），就易科罰 金折算1日之數額提高為100倍，則被告二人行為時之易科罰 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100元至300元折算一日，經依現行法 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02條折算為新臺幣後，係 以新臺幣300元至900元折算一日。修正後刑法第41條規定： 「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 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 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 ，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前項規 定於數罪併罰，其應執行之刑未逾六月者，亦適用之」，而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有關易科罰金折算1日之數額提 高倍數規定，即不再適用；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 準，以修正前刑法第41條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二、茲按刑法所謂文書，指記載人之一定意思或觀念之有體物， 其存在形式，自具有多樣性；故一文件未必僅為單一文書， 如有不同之名義人在同一文件內，分別記載其意思表示時， 則具有數文書效力。偽造同一份文書視行為人有無該文書之 製作權，有時併成立無形及有形偽造文書之罪（最高法院96 年度台上字第1499號判決）。被告二人既於如附表所示之四 聯單「合法收容處理場所簽名」欄內蓋用國強公司暨大山土 資場收發專用章（有製作權卻登載不實之無形偽造），並持 以行使，自構成刑法第216條、215條之罪。雖該不實業務文 書上，被告二人就除附表編號929 外之四聯單「駕駛人簽名 」欄，有偽造如附表所示各駕駛人之簽名（無製作權卻冒用 他人名義製作之有形偽造），然查，依卷內柯清文、簡明珠 、陳芳玲等人供述及卷附監聽譯文等書證，難認被告二人對 該簽名係直接偽造，有所認識並有共同犯意聯絡，原審逕認 被告二人另有偽造文書及行使，即有未洽，是以核被告二人 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 罪。其等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低度行為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 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二人與柯清文、簡明珠 就上開犯行，均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 二人先後多次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犯行，時間緊接，方法 相同，且觸犯構成要件相同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 之，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均為連續犯，各應以一罪論 ，並均依法加重其刑。又被告二人係由共同正犯柯清文以一 提供行為將上開四聯單交由廣鑫公司持交基隆市政府而行使 之，自足以生損害於如附表所示各該駕駛人、廣鑫公司、基 隆市政府審核廣鑫公司有無依據契約履行之正確性及基隆市 政府與新竹縣政府對於本件工程剩餘土石方流向與數量管理 正確性，核每次犯行僅論以一罪。 三、原審經審理之結果，認被告二人罪證明確，予以論科，固非 無見。但查，上開四聯單，卷內並無客觀證據可認被告二人 就司機直接簽名係偽造乙節，有事前認識及犯意聯絡，原判 決一併認定【共同於除附表編號929 外之四聯單「駕駛人簽 名」欄偽造如附表所示各駕駛人簽名（無製作權卻冒用他人 名義製作之有形偽造）再持以行使，另犯刑法第216條第210 條行使偽造文書罪行，自有未洽。被告二人以上情提起上訴 ，否認有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非無理由，惟否認有行使 登載不實文書罪，尚非可採，原判決亦有上開可議，即屬無 可維持，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二人不思正當經營 或從事收容棄土事業，為牟取利益，明知上開工程剩餘土石 方並未確實如數、如量依四聯單進入大山土資場，仍與柯清 文、簡明珠共同登載不實之四聯單，再由柯清文提出行使， 所為顯有不該，被告二人自調詢、偵訊迄至本院審理，始終 否認犯行，被告共同行使不實四聯單張數甚多，上載土方量 亦鉅，犯罪所生之危害非輕；惟慮及被告二人均無犯罪前科 ，有其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素行尚稱 良好，並斟酌其等犯罪動機、手段、參與程度、是否居於主 導地位，及其等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又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 條例業於96年7月4日公布，並自96年7月16日施行，被告2人 為上開犯行之犯罪時間均係在96年04月24日以前，合於該條 例減刑條件，應依該條例第2條第0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 之規定，減其刑期二分之一，並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01項 前段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如附表除編號929 外 所示四聯單上「駕駛人簽名」欄內偽造之駕駛人署名（一式 四聯，即簽名1次即複寫至其他三聯），核係215條業務登載 不實文書罪之部分，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均宣告沒收。 肆、不另為無罪諭知： 一、公訴意旨以：被告黃妍榛、陳芳玲尚與柯清文、簡明珠共同 製作序號為004751、簽名日期為95年05月23日、駕駛人為陳 姜鳴皋之不實四聯單（即起訴書附表編號3093之四聯單）， 並由柯清文持交廣鑫公司向基隆市政府行使，因認被告二人 此部分所為，亦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 不實文書罪嫌。 二、惟查，本件工程監造人員於95年4月6日、5月23日、6月29日 ，自工地現場跟隨載運本件工程剩餘土石方之砂石車將土方 載運至大山土資場，其中95年4月6日載運砂石車司機為袁文 龍，95年5月23日、95年6月29日載運之砂石車司機均為陳姜 鳴皋，故上開三次均為真實棄運，四聯單上之「駕駛人簽名 」欄均為袁文龍或陳姜鳴皋所親簽，其上填載之內容亦均屬 真實等情，業據證人袁文龍、陳姜鳴皋警詢、偵查中證述屬 實（偵字第2634號卷一第253至254、259至260頁、卷三第10 8至110頁），並有跟拍照片附卷可稽（偵字第2634號卷一第 256至258頁），足證上開序號為004751之四聯單並無不實， 被告二人就該四聯單自無由構成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嫌 。此部分原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因此部分與上開經本院論罪 科刑之部分有想像競合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 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16條、第215條、第55條、第219條、第2 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56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 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 3款、第7條、第9條，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現行 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柯麗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25 日 刑事第二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蔡聰明 法 官 林銓正 法 官 崔玲琦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周月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2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 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15條：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 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