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
裁定 104年度聲再字第562號
再審聲請人
即受判決人 歐金獅
聲請
代理人 鄭文龍
律師
張清凱律師
上列
聲請人因違反公務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對於本院104年度
選
上訴字第16號,中華民國104年11月18日第二審確定判決(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103年度選重訴字第1號,
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選偵字第32號、第33號、第37號、第86號
),聲請再審及停止刑罰執行,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再審及停止刑罰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理 由
一、聲請意旨略稱:聲請人即受判決人歐金獅並無
預備犯公職人
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
行求賄絡罪之
犯行,本院104年度選
上訴字第16號確定判決(下稱系爭確定判決)就以下足以影
響判決之重要
證據漏未
審酌,爰依刑事訴訟法第421條之規
定聲請再審,並命停止刑罰之執行:
㈠系爭確定判決僅對104年10月22日辯護意旨為回應,對104年
11月2日辯護意旨續狀內容則漏未審酌,就該狀內容及所提
證據並未交代,亦未於理由說明其捨棄或不採之原因。
㈡聲請人交予
共同被告曾江海之新臺幣(下同)20萬元,客觀
上與「有投票權人是否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不具
對價性。聲請人平日熱心公益,多有捐助善舉,並於原審提
出聲請人於103年9月間捐助鶯歌當地11所學校每校20萬元報
導等聲請人常以20萬元為捐助單位之捐助證明,此平日捐助
之常態,實無特殊意涵,原審就此對被告有利之證據均未置
一詞,亦未就此說明不採原因,顯係足生影響於判決之重要
證據漏未審酌。
㈢聲請人於原審分別提出聲請人與林天賜於103年11月21日「
13:55:49」及「16:17:17」兩段
監聽譯文,說明聲請人
自始斷然拒絕林天賜所提買票建議。譯文內容包括,林天賜
說:「我說土城這邊100票我幫你處理,你不要喔?」聲請
人表示:「阿,你不要常在電話中跟我講這些五四三」(
103/11/21 13:55:49),顯見聲請人已斷然拒絕。其後林
天賜再主動致電聲請人謂:「你說我今天什麼『黑龍轉桌』
(台語,意指找麻煩、不講理等)聽不懂阿哈哈」(103/11
/21 16:17:17),臺語中黑龍轉桌有瞎搞、不循正道之意
,不僅對應聲請人斷然拒絕之意,林天賜明白聲請人謂「你
不要常在電話中跟我講這些五四三」即是斷然拒絕循不正當
途徑取得選票,此兩段譯文證明聲請人無買票行賄
意圖,系
爭確定判決忽略兩段譯文脈絡,僅執前段去脈絡化的不採對
聲請人有利之認定,對後段譯文漏未審酌且未交代不採之原
因,該當「足生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據漏未審酌」之事由。
㈣聲請人於
事實審已提出共同被告曾江海於第一審104年4月28
日審理時證稱「(那天你跟歐金獅見面就說這幾句話而已?
即山佳里有幾票?你說4200票,他說100票、200票,你說不
可能;然後他就叫你去車子旁邊拿20萬給你,是否如此?)
對,是這樣,我說不可能阿」、「(歐金獅議員在19日晚上
6點半拿20萬給你的時候,有沒有說這20萬元是幫他買票的
報酬?)沒有」等語,則共同被告曾江海已明確否認20萬與
票數間之對價性,
足證聲請人贊助之無償性,亦徵票數與贊
助款並無連結性。又聲請人亦提出林天賜於一審證稱「(一
票一千元誰說的?)我跟他說是社會上都一票一千元」、「
(我的問題是你說歐金獅議員可贊助曾江海,那贊助就贊助
,跟票有何關係,為何要去講一票一千元?)那可能我就是
社會上是一票一千元」等語,則20萬之客觀性質與買票無法
勾稽,所謂「一票一千元」亦為林天賜主觀臆測,且系爭確
定判決未清楚調查20萬究係對應100票亦或200票,無法建立
金額與票數之對價性,即
詎認構成行賄,有違有罪需達「無
合理懷疑」之
心證程度,亦
顯有「足生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
據漏未審酌」。
㈤共同被告曾江海於原審104年8月31日刑事準備書狀表示「被
上訴人(曾江海)於原審104年1月24日
準備程序中,雖曾對
起訴事實,當庭表示無意見,實係基於
偵查中檢察官曾就被
上訴人曾江海要求循認罪
協商程序辦理,並無異見」,則其
係基於偵查中檢察官要求循
認罪協商方為認罪,足徵曾江海
係為訴訟策略之考量而為認罪及
自白,況曾江海於第一審中
證稱「(你還是否認犯罪嗎?)那是贊助金阿,我心裡沒有
打算要買票阿」、「(你有想到這是不法利益的錢而要還他
嗎?)我沒有想到這是不法的錢,後續我要還給他,他車開
走了我才想到這錢我要還給他」、「(你知道今天你講的話
,在審判中就不是有承認你有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2項的罪
,你是否了解?)」,則曾江海根本未承認犯罪事實,亦認
為20萬元實為贊助金性質,系爭確定判決對此重要證據亦漏
未審酌。
㈥本案關鍵之「一票一千元」、「20萬200票」等,均係被告
林天賜之供稱或證詞,聲請人已整理此關鍵證詞前後矛盾之
處,足證林天賜之說法不具可信性:①林天賜於103年11月
23日調查局詢問時陳稱「103年10月間我有當面問歐金獅可
否贊助曾江海選里長,這樣曾江海也可以幫歐金獅拉票,歐
金獅答稱『我大概可以贊助曾金海20萬元,但還要回去再算
一下』」,然同日於地檢署改稱「(你在市調處筆錄提到大
約今年10月間,你有當面問歐金獅可否贊助曾江海選里長,
有無此事?)有...」、「(歐金獅如何回應?那20萬的目
的、用途?開200票?1票1000元?)歐說OK。歐金獅說200
票20萬」,後於原審
交互詰問時改稱「(你問歐議員問題他
什麼都沒講你就走了,這樣合理嗎?)他說到底是要一票一
千元,還是要贊助20萬元,他模模糊糊我就走了」、「(什
麼叫模模糊糊?你能否講你們談的整個過程為何?)...歐
議員問我他會不會當選,我說應該會當選,他說那20萬元也
沒說交代什麼東西,我這樣就走了」、「(提示本院卷358
頁
勘驗筆錄,你說103年10月是有跟歐金獅當面見面,你們
當時談何內容?)就是問他要不要贊助曾江海」、「(你有
無講到金額?)沒有講到錢」、「(不是,我是說103年10
月這一次你說私下去且是你當面問他要不要贊助,當時歐金
獅議員怎麼說?)那時候是沒有講到錢」。則針對103年10
月間林天賜問聲請人是否贊助曾江海、是否講到錢、多少錢
;有無提「一票一千元」等,林天賜已有多個版本。②103
年11月23日調查局
訊問時,林天賜先稱「103年7、8月間,
我和曾江海在鎮安宮吃拜拜的空檔,我有私下跟曾江海提到
『到時後要選舉時,我會請歐金獅議員贊助你,通常行情就
是1票1000元』」、然於原審交互詰問時證稱「我有跟曾江
海講叫歐金獅贊助」、「(你在什麼時間、地點,你如何跟
曾江海講?)在他山佳競選總部的樣子,我跟他說歐議員可
能會贊助你選舉」、「(提示本院卷第356至357頁勘驗筆錄
,你剛說在總部跟他說,但照勘驗筆錄來看你是說在鎮安宮
的宮慶私下跟他說的似乎不一樣,你是何時跟曾江海說歐金
獅議員要贊助他?)就在鎮安宮那邊」、「(但你剛剛說是
在競選總部,到底是在鎮安宮還是競選總部?)競選總部」
、「(剛提示你看的勘驗筆錄你是說在鎮安宮?)那時候那
麼久了我也是會忘記」,另於原審交互詰問時稱「(所以你
是在103年何時在競選總部跟曾江海說歐金獅要贊助他?)
他示10月10日成立總部之後」、「(這跟你在調查局說的都
不一樣?)我在調查局那邊有沒有講那時候7、8月宮慶,我
現在也是忘記了」、「(你都還沒去拜訪歐金獅請他贊助曾
江海之前,你如何知道有20?)我就說是11月19日之後跟曾
江海問有沒有辦法開出100票、200票...」、「(我是問剛
才你有說跟曾江海說100票、200票有20萬,當你跟他講這句
話的時候,示你去找歐金獅贊助曾江海了沒?)那時候還沒
」、「(既然你還沒問,為何你會知道有20萬這件事?)那
時候意思是想找歐議員贊助20萬」,則林天賜所陳,關於何
時、在何地跟曾江海說請歐金獅贊助1票1000、103年10月請
歐金獅贊助曾江海時,歐金獅有無提到200票20萬等節,均
前後不符。③另林天賜於103年11月23日調查局詢問時陳稱
「(103年11月19日中午,我與歐金獅在土城競選總部碰面
...歐金獅
告訴我:『20萬OK,200票』)」,然於原審交互
詰問時改稱「(他有沒有說怎麼贊助?)歐金獅問我曾江海
會不會當選,我說應該會當選,那就『20這樣』」、「(有
無講到關於選票的事情?)他說要贊助,還一下就說『100
票、200票和20萬』就這樣,我就走了」、再改稱「(你剛
剛提到11月19在騎樓那邊跟歐金獅碰面時他說100、200,20
萬,但是後來又說歐金獅說200票是20萬,請你確認歐金獅
當時是怎麼說的?)他就說100、200,後來說20,200」、
「(他有無說票?)我現在也是模模糊糊的,他就說20,
200或200票20萬」,則103年11月19日中午,聲請人與林天
賜於土城競選總部見面,聲請人說的內容,林天賜根本不清
楚云云。
二、
按對於有罪確定判決之救濟程序,依刑事訴訟法規定,有再
審及
非常上訴兩種。前者,係為原確定判決認定事實
錯誤而
設立之救濟程序,與後者係為糾正原確定
判決違背法令,兩
者迥然有別。為受判決人之利益聲請再審,必其聲請之理由
合於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1款至第6款或第421條所定
之情形者,始得為之。至判決違背法令,係提起非常上訴之
事由,並非再審之事由。次按刑事訴訟法第421條規定,不
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除前條規定外,其經第二審確
定之有罪判決,如就足生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據漏未審酌者
,亦得為受判決人之利益,聲請再審。此所謂漏未審酌,
乃
指第二審判決前已發現而提出之證據,未予審酌而言,苟被
捨棄之證據,已於理由內敘明其捨棄之理由者,即非漏未審
酌。而所謂重要證據,係指該證據就本身形式上觀察,固不
以絕對不須經過
調查程序為條件,但必須顯然可認為足以動
搖原有罪確定判決,而為受判決人應受無罪、或免訴、或輕
於原審所認定之罪名方可,如不足以推翻原審所認定罪刑之
證據,即非足生影響於原判決之重要證據。而依該條規定聲
請再審者,係指該證據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且未經審酌者而言
,如證據業經法院本其
自由心證予以取捨及判斷,僅係對此
持相異評價,即不能以此為由聲請再審。是
當事人所提出之
證物,如不足以影響判決結果,或第二審法院依調查之結果
,本於
論理法則、
經驗法則,取捨證據後,認定事實者,則
不包括之(最高法院89年度台抗字第30號裁定意旨
參照)。
三、經查:
㈠系爭確定判決認聲請人歐金獅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第2項、第1項之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而約其
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係綜合聲請人之供述、
證人即共同
被告林天賜、曾江海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詞、證人尤世
昌於調查處及偵查時之證詞、對聲請人使用之門號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曾江海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
監聽譯文、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年聲監字第1596號、103年
聲監續字第1285號、103年聲監字第1602號及103年聲監續字
第1283號
通訊監察書
暨電話附表、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
處調查人員於103年11月19日中午在聲請人土城區競選總部
之蒐錄影翻拍照片6張、檢察官勘驗監視器錄影光碟之103年
11月26日勘驗筆錄、103年11月19日晚間18時38分中山路往
新興街內、同日晚間18時41分許中山路三段往樹林之監視錄
影翻拍照片2張、聲請人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通聯基地臺地址、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103年12月3日
搜索筆錄、
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收據、扣押物品目錄表、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12月11日洪美雲訊問筆錄及扣
押物品清單、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103年11月25日新
北肅一字第0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3年
聲搜字第1767號
搜索票7紙、林天賜之搜索筆錄暨應無扣押
之
物證明書2份、曾江海之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收據及
扣押物品目錄表5份等證據資料,業敘明其證據之斟酌取捨
及
得心證之理由,並就聲請人所辯各節不可採之原因,詳予
指駁。
㈡聲請意旨㈠以系爭確定判決就104年11月2日
辯論意旨續狀內
容及所提證據並未交代,亦未於理由說明其捨棄或不採之原
因云云。然查該辯論意旨狀內容⒈歐金獅並無行賄之客觀具
體事證、⒉本案僅有曾江海之「主觀臆測」,加上林天賜不
實之「矛盾
證言」,將客觀中性之20萬元贊助款型塑成買票
錢,並寬鬆的認定以投票行為之預備、⒊由原審證人廖家雄
、黃劦輝之證詞,足以證明林天賜所陳,係偵查中為了交保
所為之不實陳述,⒋由客觀證據無從證明主觀犯意,一審扭
曲事實率認行賄犯意。經核均係聲請人於事實審所辯、
上訴
意旨內容及
選任辯護人辯護意旨之反覆申辯,系爭確定判決
已分別於理由欄叁、二、㈤、1、2、3詳予指駁(見系爭
確定判決第38至64頁),聲請意旨依憑己見指摘系爭確定判
決未交代說明不採原因,要非可採。
㈢聲請意旨㈡所指聲請人常以20萬元為捐助單位,則20萬元並
無「對價性」,並提出20萬元常態之捐助證明。惟聲請人究
否以20萬元為捐助之常態,與本案之20萬元是否為行求賄賂
之賄款本係二事,
彼此間並無關連,況系爭確定判決亦非僅
以確有交付20萬元之事實即遽認聲請人有預備犯公職人選舉
罷免法第99條第1項行求賄絡罪之犯行。
㈣聲請意旨㈢指摘系爭確定判決未審酌依對話脈絡足資證明聲
請人無買票行賄意圖之103年11月21日「13:55:49」及「
16:17:17」兩段監聽譯文,然系爭確定判決已於理由欄叁
、二、㈤、3、⑶敘明認定聲請人與林天賜103年11月21日
「13:55:49」之對話,不足以證明聲請人有嚴正拒絕賄選
之意(見系爭確定判決第57頁以下),是此部分監聽譯文早
經法院依調查之結果,本於理論法則、經驗法則為取捨。另
本院
依職權調閱全卷並細繹聲請意旨所指林天賜致電聲請人
謂「你說我今天什麼『黑龍轉桌』(意指找麻煩、不講理等
)聽不懂阿哈哈」(見選偵字第86號卷第7頁),顯係林天
賜接續同日13:55:49之對話,附和聲請人於林天賜提及「
100票我幫你處理」後,聲請人回「阿,你不要常在電話中
跟我講這些五四三」之語意,要難以將此對話割裂觀察而為
聲請人係斷然拒絕循不正當途徑取得選票之認定。是以系爭
確定判決縱未審酌及此,上開證據亦不
足憑以認定聲請人應
受無罪、或免訴、或輕於原審所認定之罪名,自非屬重要證
據漏未審酌。
㈤聲請意旨㈣以共同被告曾江海於第一審104年4月28日審理時
證詞已明確否認20萬元與票數間之對價性,足證聲請人贊助
之無償性,亦徵票數與贊助款並無連結性。又林天賜於第一
審之證詞亦
可證明20萬元之客觀性質與買票無法勾稽,所謂
「一票一千元」亦為林天賜主觀臆測。另聲請意旨㈥以本案
關鍵之「一票一千元」、「20萬200票」等,均係被告林天
賜之供稱或證詞,聲請人已整理此關鍵證詞諸多前後矛盾之
處,足證林天賜之說法不具可信性云云。惟上開證據於本案
判決確定前,即已存在且附於卷內,況系爭確定判決已於理
由欄叁、二、㈤、3、⑷、①敘明「曾江海於偵查及原審審
理時,對於其收受聲請人交付之二十萬元後,有無以該二十
萬元對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之意之陳述確有不一,
然曾江海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就其與林天賜聯繫為聲請人
買票之過程,及聲請人交付款項之經過等基本事實之陳述,
則俱屬一致,僅關乎其個人有無預備以該等金額對有投票權
人行求賄賂之犯意,前後不一而相互矛盾,惟觀諸曾江海於
林天賜詢問其可否在山佳里開出一、二百票,有二十萬,及
聲請人交付二十萬元前詢問『一百票、二百票』等問題時,
均答稱『盡量』等語,並未嚴詞拒絕,且於林天賜103年11
月19日下午15時24分許撥打電話與之確認買票金額為二十萬
元時,屢屢答稱:『好啦』,『OK』等語,益證曾江海有與
聲請人、林天賜共同預謀對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之
犯意聯絡,
嗣曾江海收受約定之款項,僅因尚未實行行求賄
賂之行為即經查獲,自不能僅因曾江海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
曾一度改稱其本人並無行賄之意,逕而推論聲請人並無預備
投票行賄之犯意及行為,是縱曾江海之陳述不一,亦無礙於
聲請人本案預備投票行賄犯行之認定」(見系爭確定判決第
58至60頁);另於理由欄叁、二、㈤、3、⑷、②敘明「曾
江海、林天賜二人於原審審理以證人身分而為陳述時,雖曾
改口稱本案之20萬元係聲請人贊助曾江海競選之經費云云,
然曾江海、林天賜二人於原審審理時,就本案有重要關係之
事項,諸如聯繫以一票一千元向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
賂之過程,聲請人交付20萬元給曾江海之用途等節之陳述,
均有迂迴陳述而避重就輕之嫌,均須再三確認始獲知二人之
真意;又林天賜及曾江海於原審審理時,就有關本案聯繫過
程、前往三峽區竹崙山區、林天賜前往聲請人土城區競選總
部與聲請人見面等節之陳述,均有時間錯置之情形,是曾江
海、林天賜二人事後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即可能因記
憶減弱或變化,致有不清晰或陳述不符之現象發生,而曾江
海及林天賜經質以為何陳述情節與二人先前於偵查時證述情
節不符,皆支吾其詞而無法自圓其說,更證曾江海、林天賜
二人於原審審理時上開有利聲請人之陳述,不足為有利聲請
人之認定」。是以,聲請人依憑己見,將證人之證詞割裂而
為有利之解讀,就卷內業已存在之資料對於法院取捨證據之
職權行使加以指摘,及就證據為個人意見之相反評價或質疑
,此部分聲請意旨之主張係聲請人對系爭確定判決採證認定
不服之理由,要非
適法之再審聲請事由。
㈥至聲請意旨㈣另指摘系爭確定判決未清楚調查20萬元究係對
應100票亦或200票,無法建立金額與票數之對價性云云。惟
查系爭確定判決於理由欄叁、二、㈡詳論敘明由聲請人、曾
江海及林天賜三人之聯繫過程,聲請人確實以一票一千元之
價碼,預備交付20萬元與曾江海,使曾江海對山佳里有投票
權之人行求賄賂,因而在山佳里買得一百至二百票甚明,因
認聲請人、曾江海及林天賜三人有預備行求賄賂之犯意聯絡
所依憑之證據,聲請意旨徒執一端,將「對價性」限縮於「
如何計算每票金額」有利於己之解釋,顯不足以動搖原有罪
確定判決就事實之認定,自與刑事訴訟法第421條所列再審
事由不合。
㈦聲請意旨㈤以系爭確定判決未審酌共同被告曾江海於原審
104年8月31日刑事準備書狀表示「被上訴人(曾江海)於原
審104年1月24日準備程序中,雖曾對起訴事實,當庭表示無
意見,實係基於偵查中檢察官曾就被上訴人曾江海要求循認
罪協商程序辦理,並無異見」,則其係基於偵查中檢察官要
求循認罪協商方為認罪,於一審中關於其根本未承認犯罪事
實,亦認為20萬元實為贊助金性質之證詞云云。惟系爭確定
判決已於理由欄叁、二、㈤、2、⑴就所謂該金額係贊助款
之辯解,敘明不可採之理由(見系爭確定判決第43頁至46頁
),另於理由欄叁、二、㈤、3、⑷詳敘雖辯護人以曾江海
之認罪陳述有虛偽危險性,不得僅以其陳述為聲請人有罪之
認定云云,然本案犯罪事實之認定,並非僅憑曾江海、林天
賜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中證述之情節,另有聲請人、曾江海
、林天賜三人之
通訊監察譯文、調查人員跟監相片、監視錄
影翻拍相片相符,另有
扣案現金等
補強證據以
佐證二
人證述
之真實性,是聲請人辯護人所辯應有誤會等語。是系爭確定
判決已載明該二人之證述有補強證據
可資佐證,則聲請意旨
此部分要係對法院本其自由心證予以取捨及判斷證據之職權
行使加以指摘,與刑事訴訟法第421條之再審要件不符,不
得執為聲請再審之理由。
四、
綜上所述,系爭確定判決既已依調查證據之結果,詳為論述
如何斟酌各項證據,並依憑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本其自由
心證對證據予以取捨及判斷,而法院依據調查結果,認定事
實,對證據何者可採,何者不可採之證據,即證據之
證明力
如何,係屬法院依自由心證判斷之職權,並非聲請再審之事
由,法院即使對於證據之評價與聲請人所持相異,亦屬法院
自由心證之範疇,並非對於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證據漏未審
酌,自難徒憑再審聲請人己見,恣意對案內證據持相異之評
價,即足認為具有「足生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據漏未審酌」
之再審事由。況聲請意旨所指各項證據,經核尚不能動搖原
事實審判決認聲請人係成立預備犯公職人選舉罷免法第99條
第1項行求賄絡罪之基礎,並無使聲請人應受無罪、或免訴
、或輕於原審所認定之罪名之情形,依
首揭說明,聲請意旨
所提之證據並非足生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據,難認有刑事訴
訟法第421條「重要證據漏未審酌」之再審事由。依上開說
明,應認為無再審理由,本件再審之聲請應予駁回。又聲請
再審既經駁回,則其聲請停止刑罰之執行,即失所依據,應
併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4條第1項,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4 日
刑事十七庭審判長法 官 邱同印
法 官 黃雅芬
法 官 周明鴻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收受
送達後五日內向本院提出
抗告狀。
書記官 謝雪紅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3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