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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4 年度選上訴字第 16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11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違反選舉罷免法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選上訴字第16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歐金獅 選任辯護人 鍾永盛律師       鄭文龍律師       張清凱律師 被   告 曾江海 選任辯護人 張洪昌 律師 被   告 林天賜 選任辯護人 黃勝文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不服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一0三年度選重訴字第一號,中華民國一0四年 六月十二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 0三年度選偵字第三二號、第三三號、第三七號、第八六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歐金獅共同預備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行求 賄賂罪,累犯,處有期徒刑玖月。褫奪公權壹年。扣案共同預備 用以行求之賄賂新臺幣貳拾萬元,應與曾江海、林天賜連帶沒收 。 曾江海共同預備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行求 賄賂罪,處有期徒刑柒月,緩刑伍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 應於判決確定後拾個月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肆拾萬元,及於緩 刑期間內依執行檢察官命令,向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 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貳佰肆拾小 時之義務勞務。褫奪公權壹年。扣案共同預備用以行求之賄賂新 臺幣貳拾萬元,應與歐金獅、林天賜連帶沒收。 林天賜共同預備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行求 賄賂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 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扣案共同預備用以行求之賄賂新臺幣 貳拾萬元,應與歐金獅、曾江海連帶沒收。 事 實 一、歐金獅前曾因違反公司法等案件,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九 十九年度桃簡字第二五九六號刑事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四 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一千元折算一日,於民國一00 年六月八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林天賜則曾因酒後駕車案件 ,由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一0二年度交簡字第二一八八號刑 事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三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一千 元折算一日,而於一0二年八月三十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二、中央選舉委員會於一0三年舉辦七合一地方公職人員選舉, 並定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投票,歐金獅係第二屆新北 市議員第七選區(即土城區、樹林區、三峽區及鶯歌區)民 進黨籍參選人,曾江海則係新北市樹林區山佳里里長選舉無 黨籍參選人,兩人均係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二條第二款所 定地方公職人員選舉之候選人。緣林天賜曾擔任新北市土城 區清水高中之家長會長而結識擔任改制前第十六屆臺北縣議 員及第一屆新北市議員之歐金獅,復因曾擔任新北市樹林區 「鎮安宮」之副總幹事而認識後來擔任「鎮安宮」委員之曾 江海,由於林天賜得知曾江海將競選山佳里里長惟欠缺經費 ,乃於一0三年七月、八月之某日,於「鎮安宮」內向曾江 海提及到時候要選舉時,會請歐金獅議員贊助一票新臺幣( 下同)一千元等語,經曾江海允諾後,林天賜再於一0三年 十月間某日,前往歐金獅位於新北市○○區○○路○段○○ ○號歐金獅競選總部(下稱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向歐金獅 當面提及曾江海擬參選山佳里里長,會找熟識之人投票予歐 金獅,歐金獅即表示二百票代價二十萬元,作為向山佳里有 投票權之人買票之金額,林天賜隨後前往曾江海位於新北市 ○○區○○里○○街○巷○號一樓曾江海競選總部(下稱曾 江海山佳競選總部)提及此事,並詢問曾江海是否能在山佳 里開出一、二百票,有二十萬元等語,詎歐金獅為求勝選, 竟與曾江海、林天賜共同基於預備行求賄賂之犯意聯絡,以 每票一千元之價格,約定將二十萬元款項交付予曾江海以行 求設籍於山佳里就該次新北市議員第七選區選舉具有投票權 之人投票予候選人歐金獅而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 先由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十七時十三分許, 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至歐金獅使 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約定林天賜於 翌日中午前去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並向歐金獅確認金額為 二十萬元,迨林天賜於翌日即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十 二時十三分許,抵達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後,再以門號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至歐金獅門號00000 00000號行動電話告知業已抵達,歐金獅隨即於同日中 午十二時三十二分許,返回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歐金獅、 林天賜二人即在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外騎樓,由歐金獅當面 詢問林天賜關於曾江海在山佳里是否會當選,林天賜答以應 該會,歐金獅即表示「一、二百票,二十萬元,你去問曾江 海好不好」等語,林天賜於離開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後,隨 即於同日即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五時二十四分許, 依歐金獅之指示,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撥打至曾江海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向曾江海再次確認是否願意接受歐金獅提供之二十萬元 以供預備行賄使用,經曾江海答允後,林天賜再於同日即一 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六時五十二分許,使用門號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至歐金獅使用之門號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欲回報歐金獅曾江海業已答應 ,惟由歐金獅不知情之司機尤世昌代接,林天賜乃請尤世昌 轉知歐金獅「OK」等語。歐金獅因此即於同日即一0三年 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三分許,由不知情司機尤世昌 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前往曾江海山 佳競選總部,適曾江海外出而由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人員以 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告知曾江海市議員歐 金獅前來,曾江海立即於同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七分許騎機車 返回,而與歐金獅在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外碰面,歐金獅詢 問曾江海山佳里之投票人數,曾江海告知四千二百多人,歐 金獅再向曾江海要求一、二百票,經曾江海答以儘量後,歐 金獅旋示意曾江海一同走至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 客車旁,將二捆各十萬元總計二十萬元之現金交付予曾江海 ,供曾江海於該次一0三年地方公職人員選舉時,以每票賄 款一千元之代價,預備作為共同向山佳里有投票權人買票之 金額約一百至二百票總計二十萬元。嗣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 十一日上午八時三十七分許,林天賜使用門號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至曾江海使用之門號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詢問歐金獅是否有前去曾江海山佳競選 總部交付款項,經曾江海告知業已交付,林天賜並於其後前 往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向曾江海拿取八萬元。惟歐金獅、 曾江海、林天賜三人尚未將上開預備供行求之賄賂二十萬元 交付予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前,即因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事先向臺灣新北地方法院聲請對歐金獅使用之門號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曾江海使用之門號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聲請通訊監察後,得知林天賜 、歐金獅、曾江海約定並交付二十萬元賄選款項之事,乃於 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持向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 票,前往曾江海新北市○○區○○街○巷○○號二樓住處執 行搜索,扣得部分預備供行賄使用之現金十萬九千二百元而 查獲上情,歐金獅因此尚未能透過曾江海交付賄賂予山佳里 具有投票權之人而未完成歐金獅、曾江海、林天賜三人先前 謀議之行求賄選行為,僅止於預備階段。其後曾江海於一0 三年十二月三日透過其子曾弘安主動提出一萬零八百元交由 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查扣,林天賜則於一0三年十二 月十一日,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訊問後,透過 其配偶洪美雲主動交出八萬元扣案,始悉上情。 三、案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新北 市調查處報請該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本院審理範圍部分: 查原審判決後,檢察官對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 天賜三人均提起上訴,至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亦對原審 判決不服提起上訴,然被告曾江海於一0四年七月六日具狀 聲明上訴並表示理由容後補呈,惟於一0四年七月二十七日 所具之刑事上訴答辯狀僅就檢察官對被告曾江海上訴部分陳 述,並未就其提起上訴之理由敘明,經本院於一0四年八月 二十四日裁定被告曾江海應於三日內補正上訴理由,被告曾 江海旋於一0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具狀表示撤回上訴,有被告 曾江海刑事撤回上訴狀(詳本院卷第一二0頁)在卷可稽, 復經被告曾江海於本院審理時再次陳明業已具狀撤回其上訴 等語(詳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第三頁),是本 院僅就檢察官對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 提起上訴部分,暨被告歐金獅上訴部分予以審理,合先敘明 。 貳、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曾江海、林天賜二人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中之自白,均 有證據能力: 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 曾江海、林天賜二人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中所為之自白,被 告曾江海、林天賜及二人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 :沒有意見,同意作為證據或有證據能力等語,被告曾江海 、林天賜二人復再供述:我所述均實在,皆出於自由意志, 無非法取供之情形等語(詳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 錄第四九頁至第五二頁),故被告曾江海、林天賜二人於偵 查時及原審審理中之自白,既均出於任意性,且與事實相符 (詳後述),揆諸前揭說明,自得作為證據。 二、本案對被告歐金獅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被告曾江海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進行之監聽譯文,均有證據能力: 按「所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係指被告以外之人 就其曾經參與或見聞之事實,事後追憶並於審判外為陳述者 而言。如被告以外之人係被告犯罪之共同正犯、共犯、相對 人、被害人或其他關係人,而於被告實行犯罪行為時與被告 為言詞或書面對談,且其對話之本身即係構成被告犯罪行為 之部分內容者,因非屬其事後就曾經與聞之事實所為之追憶 ,自與審判外之陳述有間,二者不容混淆。又國家基於犯罪 偵查之目的,對被告或犯罪嫌疑人進行通訊監察,乃係以監 控與過濾受監察人通訊內容之方式,蒐集對其有關之紀錄, 並將該紀錄予以查扣,作為認定犯罪與否之證據,屬於刑事 訴訟上強制處分之一種,而監聽係通訊保障及監察法(下稱 通保法)第十三條第一項所定通訊監察方法之一,司法警察 機關依法定程序執行監聽取得之錄音,係以錄音設備之機械 作用,真實保存當時通訊之內容,如通訊一方為受監察人, 司法警察在監聽中蒐集所得之通訊者對話,若其通話本身即 係被告進行犯罪中構成犯罪事實之部分內容,則依前開說明 ,自與所謂『審判外之陳述』無涉,應不受傳聞法則之規範 ,當然具有證據能力。至司法警察依據監聽錄音結果予以翻 譯而製作之監聽譯文,屬於文書證據之一種,於被告或訴訟 關係人對其譯文之真實性發生爭執或有所懷疑時,法院固應 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五條之一第二項規定,以適當之設 備,顯示該監聽錄音帶之聲音,以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俾 確認該錄音聲音是否為通訊者本人及其內容與監聽譯文之記 載是否相符;或傳喚該通訊者;或依其他法定程序,為證據 調查。倘被告或訴訟關係人對該通訊監察譯文之真實性並不 爭執,即無勘驗辨認其錄音聲音之調查必要性,法院於審判 期日如已踐行提示監聽譯文供當事人辨認或告以要旨,使其 表示意見等程序並為辯論者,其所為之訴訟程序即無不合。 依卷附通訊監察書及附表之記載,檢察官依行為時之通保法 第五條第一項第十款規定核發通訊監察書,由司法警察執行 通訊監察,其監聽錄音蒐證程序應屬合法。」(詳最高法院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五九四0號判決意旨)。查本件對於被 告歐金獅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被 告曾江海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施以 通訊監察,事前已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依法核發通訊監察書 ,此有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核發之一0三年聲監字第一五九六 號、一0三年聲監續字第一二八五號、一0三年聲監字第一 六0二號及一0三年聲監續字第一二八三號通訊監察書暨電 話附表(詳選偵字第八六號卷第十四頁至第二五頁)附卷可 稽,程序未見違法情事,又警方依監聽錄音所製作之監聽譯 文,被告歐金獅、曾江海、林天賜三人及其三人之選任辯護 人對該通訊監察譯文之真實性並不爭執,本院復曾當庭勘驗 播放部分通訊監察內容,且上開通訊監察譯文、本院勘驗筆 錄亦經本院踐行提示供被告歐金獅、曾江海、林天賜三人及 其三人之選任辯護人辨認及告以要旨,使其表示意見等程序 並為辯論(詳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第十四頁至 第十六頁、第十八頁至第十九頁、第二十頁、第二二頁至第 二三頁、第二四頁至第二五頁、第二七頁、第二八頁至第三 十頁、第三二頁、第四二頁),依上開說明,本案卷內相關 監聽譯文應有證據能力。 三、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二人於調查處中之陳述,對被告歐 金獅而言,屬被告歐金獅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無證據 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歐金 獅以外之人即被告曾江海、被告歐金獅二人於調查處中之陳 述,因被告歐金獅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依 照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應無證據能力 等語,而否認其證據能力(詳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 筆錄第四九頁至第五二頁),且不符合前開規定,應認無證 據能力。 四、證人即被告曾江海及被告林天賜二人於檢察官偵訊時經具結 所為之陳述,有證據能力: 按「刑事被告之詰問權,係指訴訟上被告有在審判庭盤詰證 人之權利;偵查中檢察官訊問證人,旨在蒐集被告犯罪證據 ,以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中透過當事人之攻 防,經由詰問程序調查證人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有別。 偵查中辯護人僅有在場權及陳述意見權,此觀刑事訴訟法第 二百四十五條第二項前段之規定甚明,檢察官訊問證人並無 必須傳喚被告使其得以在場之規定,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條第 一項前段雖規定『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亦僅 賦予該在場被告於檢察官訊問證人時得親自詰問證人之機會 而已,被告如不在場,殊難期有親自詰問之可能。此項未經 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 二項之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例外情況外,原則上為『法律 規定得為證據』之傳聞例外,依其文義解釋及立法理由之說 明,並無限縮於檢察官在偵查中訊問證人之程序,應已給予 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證人行使反對詰問權者,始有證據能力 之可言。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並與現行法對傳聞例外 所建構之證據容許範圍求其平衡,證人在偵查中雖未經被告 之詰問,倘被告於審判中已經對該證人當庭及先前之陳述進 行詰問,即已賦予被告對該證人詰問之機會,則該證人於偵 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據。」 (詳最高法院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四0五號判決意旨)、「 依法院組織法第六十條及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八條至第二 百三十一條之一規定,檢察官職司犯罪偵查權,其於偵查中 為蒐集調查被告之犯罪證據而為偵查權之實施,除法有明文 者外,本不拘一定之形式,關於訊問證人,法亦無明文必須 使被告在場並使其有詰問之機會,其在尚不知被告為何人之 偵查階段,益無使被告在場並賦予詰問證人之可能;況刑事 訴訟法採證據裁判主義,所有供證明犯罪所用證據,均須於 審判中踐行調查(包含證人之交互詰問)、辯論程序,始得 採為斷罪之資料,亦不致有侵犯法律對被告人權保障之虞。 是刑事訴訟法所規定傳聞法則之例外,其中就被告以外之人 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 時,原則上當能遵守法定程序,被告以外之人如有具結能力 ,並經依法具結以擔保其係據實陳述者,依第一百五十九條 之一第二項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仍得為證據 。」(詳最高法院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九三號判決意旨)、 「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 第二項定有明文。蓋現行法之檢察官仍有訊問被告、證人及 鑑定人之權限,其應踐行之程序又多有保障被告或被害人之 規定,證人、鑑定人於偵查中亦均須具結,就刑事訴訟而言 ,其司法屬性甚高;而檢察官於偵查程序取得之供述證據, 其過程復尚能遵守法令之規定,是其訊問時之外部情況,積 極上具有某程度之可信性,除消極上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 ,均得為證據。故主張其為不可信積極存在之一方,自應就 此欠缺可信性外部保障之情形負舉證責任。」(詳最高法院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九0四號判決意旨)。查證人即被告 曾江海及被告林天賜於偵查中經具結所為之陳述,雖被告歐 金獅及其選任辯護人均主張:無證據能力云云,惟證人即被 告曾江海及被告林天賜二人於偵查中之陳述,既經依法具結 以擔保其係據實陳述者,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 第二項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自得作為證據,而 被告歐金獅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主張證人即被告曾 江海及被告林天賜二人於偵查中經具結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依前揭說明,自應負舉證責任以證明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 然被告歐金獅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就前述證人即被 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於偵查中所為陳述僅泛稱:因被告曾 江海、被告林天賜二人於偵查中所為陳述,係屬審判外之陳 述,故無證據能力云云(詳選任辯護人一0四年八月三十一 日刑事準備程序(一)狀第二三頁、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 日審判筆錄第四九頁至第五二頁),依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 旨,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第一百五 十九條之一第二項之規定,除顯有不可信之例外情況外,原 則上為「法律規定得為證據」之傳聞例外,依其文義解釋及 立法理由之說明,並無限縮於檢察官在偵查中訊問證人之程 序,應已給予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證人行使反對詰問權者, 始有證據能力之可言,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並與現行 法對傳聞例外所建構之證據容許範圍求其平衡,前揭證人即 被告曾江海及被告林天賜在偵查中雖未經被告歐金獅及其選 任辯護人之詰問,惟被告歐金獅及其選任辯護人於原審審理 中已經對該證人即被告曾江海及被告林天賜當庭就先前之陳 述進行詰問,即已賦予被告歐金獅及其選任辯護人對該證人 即被告曾江海及被告林天賜二人詰問之機會,則上開證人於 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據, 況檢察官職司犯罪偵查權,關於訊問證人,法亦無明文必須 使被告在場並使其有詰問之機會,揆諸前揭說明,證人即被 告曾江海及被告林天賜二人於偵查中之陳述,自得作為證據 。 五、被告林天賜於偵查中經檢察官委請法務部調查局對被告林天 賜進行測謊鑑定,其鑑定結果對被告林天賜而言,有證據能 力: (一)按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若下意識刻意隱瞞事實真相時, 會產生微妙之心理變化,例如:憂慮、緊張、恐懼、不安 等現象,而因身體內部之心理變化,身體外部之生理狀況 亦隨之變化,例如:呼吸急促、血液循環加速、心跳加快 、聲音降低、大量流汗等異常現象,惟表現在外之生理變 化,往往不易由肉眼觀察,乃由測謊員對受測者提問與待 證事實相關之問題,藉由科學儀器(測謊機)紀錄受測者 對各個質問所產生細微之生理變化,加以分析受測者是否 下意識刻意隱瞞事實真相,並判定其供述是否真實;測謊 機本身並不能直接對受測者之供述產生正確與否之訊號, 而係測謊員依其專業之學識及經驗,就測謊紀錄,予以客 觀之分析解讀,至於測謊鑑定究竟有無證據能力,刑事訴 訟法並無明文規定,惟實務上,送鑑單位依刑事訴訟法第 二百零八條第一項規定,囑託法務部調查局或內政部警政 署刑事警察局為測謊檢查,受囑託機關就檢查結果,以該 機關名義函覆原囑託之送鑑單位,該測謊檢查結果之書面 報告,即係受囑託機關之鑑定報告,該機關之鑑定報告, 形式上若符合測謊基本程式要件,包括:經受測人同意配 合,並已告知得拒絕受測,以減輕受測者不必要之壓力。 測謊員須經良好之專業訓練與相當之經驗。測謊儀器品質 良好且運作正常。受測人身心及意識狀態正常。測謊環境 良好,無不當之外力干擾等要件,即賦予證據能力(詳最 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二二八二號、九十八年度台上 字第九三二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查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接受測謊時,經 施測者告知得拒絕接受測謊測試等權利後,親自填具測謊 儀器測試同意書,復表明其於測前睡眠七小時,測前已進 食,不論於會前會談或測後晤談均無不適之情形。又前開 測謊鑑定乃係在法務部調查局鑑識科學處進行,測試環境 狀況良好,無不當外力干擾,並由鑑定人蔡茂林對被告林 天賜施測。另鑑定人以儀器測試前,先與被告林天賜進行 測前會談,復以運作狀況正常之美國Lafayette公司Lx-40 00型儀器,以熟悉測試法檢測被告林天賜之生理圖譜反應 情形正常,使被告林天賜熟悉測試流程後,再以熟悉測試 法、區域比對法測試等情,有法務部調查局一0三年十一 月二十四日調科參字第○○○○○○○○○○號函及所附 測謊鑑定說明書及相關資料(詳選偵字第八六號卷第二六 頁至第三九頁)等在卷可佐。是以,本件被告林天賜之測 謊鑑定,非僅記載鑑定方法及鑑定結果,而係已詳載測謊 經過;被告林天賜施測時之身心狀態既屬正常,並提供測 試者專業證明,則上開測謊鑑定書已就鑑定經過及結果詳 為說明,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六條第一項所定之法 定程式,該鑑定書即具證據能力,自得採為證據。 六、末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 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 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 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 條第一項及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 引用下列各該被告歐金獅、曾江海、林天賜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供述,雖屬傳聞證據,惟被告歐金獅、曾江海、林天賜 三人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陳明沒有意見,有證據 能力等語(詳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第六頁至第 十二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 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 當,揆諸前開規定,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一 項之規定,上開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其餘憑以認定被告 歐金獅、曾江海、林天賜三人犯罪之非供述證據(詳後述) ,查亦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 八條之四之反面解釋,亦有證據能力,本院並於審判期日依 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歐金獅、曾江海、林天賜三 人於訴訟上之程序權已受保障。 參、實體部分: 一、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二人所犯如事實欄二所示共同預備 行求賄賂罪部分: (一)業據被告曾江海迭於偵查時、原審及本院審理中供承在卷 ,內容如下: 1、被告曾江海於偵查中供述:「(問:提示門號00000 00000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十五時二十四分五秒 之你與林天賜之通訊監察譯文,林天賜說『二十』是指歐 金獅要給你買票錢二十萬元嗎?)是。(問:提示門號0 000000000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十八時三十 三分三十六分之你與0000000000之通訊監察譯 文,這是何人打電話給你?)是我服務處的人打電話給我 。..我服務處的人員打電話給我後,我回去服務處,就 看見歐金獅從我背後走過來。..歐金獅是服務處人員打 電話叫我回去的當天給我二十萬..他在拿二十萬前就有 透過林天賜先跟我說要買二百票..事先確是林天賜問我 有沒有一、二百票..(問:所以歐金獅給你二十萬,就 是要請你幫他去買票?)意思就是就樣。..(問:那二 十萬元也包含買你投給歐金獅的票?)沒有。不包括。」 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十九頁背面至第二十頁)、 「(問:為何你於調詢及本署偵查中均稱二十萬元係一千 元買一票,二十萬元買二百票?)林天賜說一百票、二百 票二十萬..(問:你究竟有無要拿這二十萬元去幫忙買 票?)我有打算要買,只是還沒買。」等語(詳選偵字第 三二號卷第四三頁)。 2、被告曾江海於原審審理中供述:「(問:歐金獅交付新臺 幣二十萬元給你,有要買你這票的意思嗎?)沒有要買我 這一票,但有叫我去買別人的票的意思。」等語(詳選重 訴字第一號卷一第四三頁)。 3、被告曾江海於本院審理中供述:「歐金獅一百票二百票那 意思是要我幫他買票,但是我還沒有打算買就被查獲。」 等語(詳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第五七頁)。 (二)至被告林天賜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因擔任土城區清水高中 之家長會長而結識被告歐金獅,並曾擔任「鎮安宮」副總 幹事而與被告曾江海在「鎮安宮」認識,被告曾江海有表 示要競選山佳里里長,一0三年七月、八月間某日曾經在 「鎮安宮」內向被告曾江海提及一票一千元,並於偵查中 供述會請被告歐金獅贊助這一票一千元,復於偵查中再供 述有於一0三年十月間某日,向被告歐金獅提及因被告曾 江海要參選山佳里里長,會找熟識的人投票給被告歐金獅 ,被告歐金獅就表示兩百票二十萬元,一0三年十一月十 八日下午十七時十三分許,有撥打電話給被告歐金獅,且 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有前往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 與被告歐金獅碰面,被告歐金獅有問被告林天賜被告曾江 海是否會當選,被告林天賜有向被告歐金獅表示可能會, 被告歐金獅有說兩百票二十萬贊助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 賜離開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後,曾在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 日下午十五時二十四分許撥打電話給被告曾江海,並向被 告曾江海表達被告歐金獅會贊助被告曾江海,經被告曾江 海答允後,被告林天賜再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 六時五十二分許,又撥打電話給被告歐金獅,由被告歐金 獅之司機尤世昌代接,被告林天賜有向司機尤世昌說請向 被告歐金獅講OK,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上午八時 三十七分許,被告林天賜有撥打電話問被告曾江海被告歐 金獅是否有去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被告曾江海跟被告林 天賜表示有,被告林天賜再去向被告曾江海拿八萬元等情 (詳本院一0四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第五七頁至第五八頁 ),惟矢口否認有何共同預備行求賄賂之行為,辯稱:我 雖然有在一0三年七月、八月間向曾江海表示一票一千元 ,且於偵查中供述會請歐金獅贊助這一票一千元,但實際 上那是坊間在談,我在偵查中又提到一0三年十月某日, 有向歐金獅提及曾江海要參選山佳里里長,會找熟識的人 投票給歐金獅,歐金獅就表示兩百票二十萬,但實際上沒 有這回事,我在偵查中這樣講是因為當時我太太要換心臟 ,所以我就想說講出來就可以交保回去,至於我在原審中 也有這樣講的原因是因為時間已久我忘記了,一0三年十 一月十八日下午十七時十三分,我有打電話給歐金獅,我 打這通電話給歐金獅的目的是約歐金獅隔天到他的競選總 部聊天,至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我去曾江海那邊 拿八萬元,實際上曾江海沒有和我說這八萬元要做什麼, 然後我拿錢就走了,我想說我在曾江海那邊幫忙,他們這 八萬元可能是要給我當車馬費之類的云云。然查如事實欄 二所示之共同預備行求賄賂之事實,業據被告林天賜於偵 查時及原審審理中一致自白在卷,內容如下: 1、被告林天賜於偵查中供述:「(問:幫曾江海選里長有何 好處?何時決定?你如何幫忙?)沒有好處。去年認識曾 江海時,他就說他要選里長,我說我叫歐議員幫他,因為 歐那邊有很多票。..(問:你於新北調查處詢問時坦承 有要求歐金獅贊助曾江海新臺幣二十萬元?)是。..( 問:你在調查處筆錄內提到今年七、八月間,在鎮安宮吃 拜拜的空檔,有私下向曾江海提到『到時候要選舉時,我 會請歐金獅議員贊助你,通常行情是一票一千元』?)是 。有此事。(問:為何你會向曾江海提到此事?)因為曾 江海有說過要選里長,但他的經濟不太好,所以我才提議 請議員贊助他。(問:曾江海如何回答你?)他說好,但 當時還沒有說要怎麼給曾江海錢。(問:你在市調處筆錄 提到大約今年十月間,你有當面問歐金獅可否贊助曾江海 選里長,有無此事?)有。是在歐金獅的土城服務處講的 ,當時只有我與歐金獅在場。..我說這樣曾江海就會找 一些認識的人把票投給他。(問:歐金獅如何回應?那二 十萬元的目的、用途?開二百票?一票一千元?)歐金獅 說OK,歐金獅說二百票二十萬元。但我沒有見到錢。. .(問:你認為該二十萬元之用途為何?)我認識應該是 要買票。..因為有聽過一票一千元,就是買票,一票一 千元,所以二百票是二十萬元。..(問:曾江海於調詢 時說你有問他『有沒有辦法在山佳里開出一百、二百票, 有二十』,有何意見?你何時地問的?)我有這樣問過, 大約是一、二個月前,在曾江海的競選總部內吃飯時,我 向他問的,曾江海答認識的就會找。(問:『有二十』是 否即代表有二十萬元?)是。(問:你當時有無告知曾江 海該二十萬元是何人出資?)我有說是歐議員,曾江海也 知道。..(問:提示門號0000000000於一0 三年十一月十七日九時二十二分四十八秒及一0三年十一 月十八日十二時五十四分十三秒之譯文,你連二次一直要 找歐金獅,是為了什麼事情?)我打電話給歐金獅在哪裡 ,就是要問他有沒有要贊助曾江海,並與歐金獅約在他的 土城總部見面。(問:後來有無見面?)有,十一月十九 日在歐金獅的土城總部見面。(問:提示門號00000 00000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八日十七時十三分四十八 秒之通訊譯文,是你和歐金獅本人之通話內容?最後有講 很小聲說『二十萬』,就是指要給曾江海的二十萬?)這 通就是要約在土城總部的那通電話。『二十萬』應該是我 講的,所以隔天去歐金獅的總部才會談到二百票二十萬。 ..(問:提示門號0000000000於一0三年十 一月十九時十六時五十二分二十秒之通訊譯文,你打給歐 金獅,歐金獅沒有接,由別人接的,你請他轉達『OK』 是什麼意思?)歐金獅要我去問曾江海,我問完曾,曾表 示OK,所以我才回撥給歐金獅確認此事。(問:提示一 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十五時二十四分五十五秒,0000 000000與你之通訊譯文,通話內容提到『二十、二 十』是何意?)『二十』是指二十萬。(問:所以你是先 向歐金獅確認二十萬元,再打給曾江海問二十萬好不好, 曾江海說好,你又回撥給歐金獅?)是這樣沒錯。(問: 提示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行蒐照片中,有一張是你跟歐 金獅見面談話的照片,沒錯吧?在歐金獅土城總部對吧? 在聊什麼?)就是歐金獅帶我到他土城總部外的騎樓旁講 話,在談二百票二十萬元的事情,歐金獅說『二百票二十 萬,問曾江海好不好』,接著就進去,我就走了。..( 問:你不是稱是贊助,為何這樣不合法?)因為有講到二 百票二十萬元。」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三號卷第十三頁至 第十五頁背面)、「歐金獅問我曾江海是否會當選,我答 說有可能,歐即表示有意思贊助曾,使曾協助歐金獅買二 百票。(問:曾江海如何回答?)他說好,後來有天我與 歐在歐的土城競選總部碰面,歐叫我詢問曾,是否願意以 二十萬元協助歐買二百票,並說若曾同意,歐會自己處理 ,我就去詢問曾,曾同意後,我即打電話給歐,但電話是 歐的祕書接的,我就請歐的祕書幫我轉達意思..(問: 為何歐會告訴你他有意思贊助曾江海,使曾幫其買二百票 ?)因為歐有次閒聊時,問我曾是否會當選,我說應該會 ,他就提出前揭提議,當時沒有其他人在場。(問:歐有 無說其提供二十萬元給曾江海,是屬於政治獻金?)他是 說『二百票二十萬元』。」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 五二頁背面)、「一0三年七、八月間,我與曾江海有次 在鎮安宮吃拜拜,我對曾江海說選舉現在的行情是一票一 千元,我會去問問歐金獅是否願意贊助你,後來我就有去 問歐金獅要不要贊助曾江海,當時歐金獅答二十萬,但他 要回去算一下,之後我打電話給歐,相約一0三年十一月 十九日在歐的土城競選總部碰面,我在總部內等到當天下 午一點多,歐回來後,叫我到外面騎樓談,歐即表示二十 萬元二百票,並要我先向曾江海確認是否可以,稱曾如果 說可以,他會自行處理,之後我有就打電話給曾江海,曾 江海表示可以,我就再回撥給歐金獅,但該通電話是歐的 祕書接的,我就請祕書轉達說『OK』給議員..(問: 由你前揭所述可知,你居中聯繫使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予 曾江海作為協助歐金獅買票,是否坦承?)承認。(問: 你在與歐金獅聯繫相關情事時,歐金獅表示二十萬二百票 ,該二十萬元究竟是何意?)可能是買票錢。..因為曾 江海要我去幫他輔選,但經費有困難,我就提議去問歐議 員是否願意贊助二十萬元。..我確實有居中聯繫,至於 後續歐有無交付二十萬元、曾有無協助買票,我真的不知 道。」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八十頁背面至第八一 頁)、「我知道這二十萬元,歐金獅說這二十萬元要二百 票,錢沒有拿給我,錢應該是交給曾江海..(問:歐金 獅給曾江海二十萬元,是要作為要求曾江海支持歐金獅選 市議員以及作為幫他買二百票的代價?)是的。..(問 :但當時答應歐金獅買票,才拿二十萬元?)拿了之後就 後悔了。」等語(詳聲羈字第五四四號卷第九頁背面至第 十頁)。 2、被告林天賜於原審審理中供述:「我都承認,檢察官起訴 書實在。..(問:請被告確認其於偵查中坦承居中牽線 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給曾江海,這二十萬元是否包含曾江 海自己支持歐金獅以及以此二十萬元協助歐金獅為其買票 ?)我不太清楚他們之間金錢交付的過程,我在聯繫時歐 金獅問我曾江海會不會當選,我說應該會,歐金獅就說二 百票二十萬元,叫我問曾江海要不要,若要,他自己會去 處理。..我剛才講的都是事實。」等語(詳選重訴字第 一號卷一第四七頁至第四九頁)。 綜上所述,被告林天賜就如事實欄二所示共同預備行求賄賂 之行為,迭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中多次供明在卷,觀諸被告 林天賜於本院審理中亦坦承的確有於偵查中為上開供述內容 ,且被告林天賜前揭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於偵查中向檢 察官供述之內容,復據本院當庭播放勘驗其記載與被告林天 賜前揭供述相符,足見被告林天賜於檢察官對被告林天賜提 起上訴後始翻異前詞,不足採信,況倘若被告林天賜係為求 交保始會向檢察官為上開供述,然檢察官係因被告林天賜上 開供述始認犯罪嫌疑重大而向法院聲請羈押,況被告林天賜 除於第一次偵訊中供述外,復多次向檢察官為上開陳述,甚 至於起訴後亦向於原審法官為上開內容陳述,再觀諸被告林 天賜就原審依其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中之自白供述而判決其 有共同預備行求賄賂罪後,並未提起上訴,益見被告林天賜 於檢察官對其提起上訴後始翻異前詞不足採信。 (三)再被告曾江海於偵查時及原審、本院審理中之前揭任意性 自白,暨被告林天賜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中之前揭任意性 自白,互核所供證及證述情節悉相符合,復與後述所載之 證人尤世昌之證述相符,並有下列所載之通訊監察譯文、 被告歐金獅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 基地台位置、監視器翻拍畫面、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勘驗筆錄等附卷可稽(此部分之補強證據內容均詳 後載),又被告林天賜於偵查中經檢察官委請法務部調查 局對被告林天賜進行測謊鑑定,其鑑定結果認被告林天賜 問題(一)、(二)、(三)「無」不實反應:「(一) 你說『有要求歐金獅付給曾江海二十萬元的贊助款』有說 謊嗎?答:沒有。(二)你說『歐金獅有同意付給曾江海 二十萬元用來買二百張票』有說謊嗎?答:沒有。(三) 你說『曾江海有同意以二十萬元的代價幫歐金獅買二百張 票』有說謊嗎?答:沒有。」等情,有法務部調查局一0 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調科參字第○○○○○○○○○○○ 號測謊鑑定書及相關資料一份在卷可查(詳選偵字第八六 號卷第二六頁至第五四頁),是被告林天賜、被告曾江海 二人前揭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二人有與被告歐金 獅共同預備行求賄賂之行為明確,堪以認定。 二、被告歐金獅所犯如事實欄二所示共同預備行求賄賂罪部分: 訊據被告歐金獅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係第二屆新北市議員第 七選區參選人,被告歐金獅係因被告林天賜曾擔任清水高中 家長會長而認識,並因被告林天賜再認識被告曾江海,被告 林天賜曾提議被告歐金獅贊助被告曾江海參選山佳里里長, 時間是在一0三年十月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成立以後,被告 林天賜有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十七時十三分許撥打 電話予被告歐金獅表示隔天要到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來,翌 日中午被告林天賜亦有前去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被告林天 賜有於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向被告歐金獅提及何時要將贊助 款給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離開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後, 並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六時五十二分許,有撥打 電話予被告歐金獅而由司機尤世昌代接並由尤世昌轉知被告 歐金獅「OK」等語,被告歐金獅於同日即一0三年十一月 十九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三分許,由司機尤世昌駕駛車號00 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前往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 到達時被告曾江海外出後來被告曾江海有回來,被告歐金獅 有詢問被告曾江海山佳里的里民人數有多少,被告曾江海表 示有四千二百多人,被告歐金獅即向被告曾江海表達有無辦 法替被告歐金獅拉一、二百票,因為先前被告林天賜曾向被 告歐金獅表示如果贊助被告曾江海,被告曾江海會替被告歐 金獅拉票約開出一、二百票左右,之後被告歐金獅即回車上 拿二十萬元交付給被告曾江海等情(詳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 四日審判筆錄第五五頁至第五六頁),惟矢口否認有何共同 預備行求賄賂之犯行,辯稱:一0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十 七時十三分許,林天賜打電話給我說隔天要到歐金獅土城競 選總部,電話中提及二十萬元是林天賜講的,但我沒有聽到 ,隔天中午林天賜到我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林天賜提到他 土城有朋友、親戚大約有一百票,另三峽竹崙山上十幾個人 都是樁腳也有幾十票到幾百票,問我要不要處理,我說幫我 拉票可以,但買票我不要,至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 十六時五十二分,林天賜打給我是我司機尤世昌接的,林天 賜叫尤世昌跟我說OK,但我不知道林天賜說OK的意思, 也不知道為何林天賜要打電話給我,至於晚間我去曾江海山 佳競選總部,那是因為林天賜中午在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時 ,問我什麼時候要交付贊助款給曾江海,我才會去曾江海山 佳競選總部,因為林天賜很久以前就跟我說曾江海選舉經費 較少,我有去問我一些山佳地區的朋友,他們說曾江海很老 實,贊助曾江海沒關係,所以我給曾江海二十萬元,其中十 萬元是我的名義,十萬元是我老婆的名義贊助曾江海,我從 沒有要以二十萬元請曾江海、林天賜幫我買票,更何況我交 二十萬元給曾江海時,雖然有問曾江海山佳里的里民人數有 多少,曾江海說有四千二百多人,我對曾江海說有無辦法幫 我拉一、二百票,曾江海還對我不可能,我才交二十萬元給 曾江海,如果我有叫曾江海買票的話,一定有宣傳單,但檢 調單位曾經叫山佳派出所去查那一里的宣傳單,卻沒有我任 何一張宣傳單,我沒有要以二十萬元買票云云。然查: (一)關於被告林天賜得知被告曾江海將競選山佳里里長惟欠缺 經費,於一0三年七、八月間之某日,於「鎮安宮」內向 被告曾江海提及到時候要選舉時,會請歐金獅議員贊助一 票一千元等語,經被告曾江海允諾後,被告林天賜再於一 0三年十月間某日,前往歐金獅競選總部向被告歐金獅當 面提及被告曾江海要參選山佳里里長,會找熟識之人投票 予被告歐金獅,被告歐金獅即表示二百票代價二十萬元, 作為向山佳里買票之金額,被告林天賜隨後前往曾江海競 選總部向被告曾江海提及此事,並詢問被告曾江海是否能 在山佳里開出一、二百票,有二十萬元等事實,有如下之 證據可資證明: 1、被告歐金獅供述:曾江海是林天賜介紹的,是林天賜帶我 去認識曾江海的,林天賜有做過清水高中的家長會長我才 認識他,曾江海競選總部成立的時候林天賜叫我去,我才 認識曾江海的,是曾江海成立競選總部(即一0三年十月 十日)成立之後,因為林天賜說曾江海競選經費較少,所 以林天賜才提議叫我贊助曾江海選里長等語(詳聲羈字第 五五二號卷第十二頁背面),再觀諸被告歐金獅於本院審 理時復供述:「我向原審法官說林天賜有提議我贊助曾江 海參選里長,時間是在一0三年十月,曾江海山佳總部成 立時後..因為林天賜很久之前就跟我說曾江海選舉經費 比較少。」等語(詳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第 五三頁至第五四頁),亦即被告歐金獅供述係約於一0三 年十月間,被告林天賜曾向被告歐金獅提及被告曾江海要 參選山佳里里長,欠缺經費,要求被告歐金獅贊助被告曾 江海選山佳里里長。 2、被告林天賜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稱:我知道曾江海有意 參選山佳里里長,但他經濟不太好,於一0三年七月、八 月間在鎮安宮跟曾江海提到,要選舉時我會請歐金獅贊助 他,行情是一票一千元,經曾江海同意,後來在一0三年 十月間,我在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詢問歐金獅可否贊助曾 江海選里長,我告訴歐金獅,曾江海就會找一些比較認識 的人把票投給他,歐金獅問我曾江海是否會當選,我答說 有可能,歐金獅就表示有意思贊助曾江海,使曾江海協助 他買二百票,並說二百票二十萬元,之後我在曾江海山佳 競選總部吃飯時問曾江海有沒有辦法在山佳里開出一、二 百票,有二十,有二十就是有二十萬的意思,曾江海說他 認識的他就給他找,我當時就有告訴曾江海該二十萬元係 由歐金獅提供等語明確(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五二頁背 面、第八十頁背面、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一第二八五頁至第 二九0頁、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十二頁、第十三頁、第 十九頁、第四二頁),亦即被告林天賜證述,係約於一0 三年七月、八月之某日,於「鎮安宮」內向被告曾江海提 及到時候要選舉時,會請歐金獅議員贊助一票一千元,經 被告曾江海允諾後,被告林天賜再於一0三年十月間某日 ,前往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向被告歐金獅當面提及被告曾 江海擬參選山佳里里長,會找熟識之人投票予被告歐金獅 ,被告歐金獅即表示二百票代價二十萬元,作為向山佳里 買票之金額,被告林天賜隨後前往曾江海競選總部於吃飯 時向被告曾江海提及此事,並詢問被告曾江海是否能在山 佳里開出一、二百票,有二十萬元。 3、被告曾江海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稱:林天賜有說要找人 贊助我,有說過一票一千元,我說哪有可能,我想他是隨 便說說的,我也隨便聽聽,後來林天賜跟我說「一票一千 元,有沒有一、二百票,有二十」,我說不可能,我是說 大約一百多票,就盡量啊,但是有沒有一百多票我也不知 道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十九頁背面、第二十頁、 第四一頁背面、第七四頁背面、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六 十頁至第六二頁、第八八頁),核與被告林天賜前揭證述 內容相符。 (二)關於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十七時十三 分許,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至 被告歐金獅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約定被告林天賜於翌日中午前去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 並向被告歐金獅確認金額為二十萬元,被告林天賜於翌日 即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十二時十三分許,抵達歐金 獅土城競選總部後,再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撥打至被告歐金獅門號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告知業已抵達,被告歐金獅隨即於同日中午十二時 三十二分許,返回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被告歐金獅、被 告林天賜二人即在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外騎樓,由被告歐 金獅當面詢問被告林天賜關於被告曾江海在山佳里是否會 當選,被告林天賜答以應該會,被告歐金獅即表示「一、 二百票,二十萬元,你去問曾江海好不好」等語,被告林 天賜於離開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後,隨即於同日即一0三 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五時二十四分許,依被告歐金獅之 指示,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至 被告曾江海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向被告曾江海再次確認是否願意接受被告歐金獅提供之 二十萬元,經被告曾江海答允後,被告林天賜再於同日即 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六時五十二分許,使用門號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至被告歐金獅使用 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欲回報被告歐金 獅被告曾江海業已答應,但係由被告歐金獅之司機尤世昌 代接,被告林天賜乃請尤世昌轉知被告歐金獅「OK」等 事實,有如下之證據可資證明: 1、被告歐金獅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被告曾江海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及被告林天賜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分別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十七時十三分許 、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十二時十三分許、一0三年 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五時二十四分許、一0三年十一月十 九日下午十六時五十二分許,經監聽得如下之通訊監察譯 文: (1)被告林天賜與被告歐金獅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十 七時十三分許之通話內容(詳本院一0四年八月三十一日 準備程序筆錄第三三頁當庭播放勘驗前述電話之勘驗筆錄 ): 歐金獅:喂。 林天賜:喂,議員你好。 歐金獅:ㄏㄟ,林會長你好,ㄏㄟ。 林天賜:啊,林會長,啊你明天幾點在哪裡?明天中午。 歐金獅:明天中午。 林天賜:ㄏㄚˊ? 歐金獅:嗯,怎樣? 林天賜:樹、樹林還是三峽? 歐金獅:明天中午喔,明天中午好像在土城咧。 林天賜:喔,在土城喔,不然我去土城找你,服務所嘛, 我們總部嘛。 歐金獅:嗯,你要找我喔? 林天賜:ㄏㄚˊ,我找你聊天啊。 歐金獅:喔,好啊,好啊。 林天賜:總部喔?總部喔? 歐金獅:好啦,明天你就十二點在總部那邊等我齁。 林天賜:OK,我就十二點總部等你,二十萬○○○(該 六個字較小聲,後三字聽不聽楚),齁、齁、齁 ,OK。 (2)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十二時十三分許 抵達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後,與被告歐金獅之通話內容( 詳選偵字第八六號卷第六頁背面): 歐金獅:林會長喔。 林天賜:我在土城這邊耶,總部啊。 歐金獅:你現在在土城總部喔? 林天賜:嗯。 歐金獅:好,我馬上過去。 (3)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五時二十四分 許,與被告曾江海之通話內容(詳選偵字第八六號卷第八 頁): 林天賜:我跟你講二十啦。 曾江海:喔。 林天賜:二十啦。 曾江海:喔。 林天賜:你不要講啦。 曾江海:好啦,好啦,OK。 林天賜:你新人。 曾江海:嘿,OKOK,好,掰掰。 (4)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六時五十二分 許,撥打被告歐金獅電話而由被告歐金獅司機尤世昌代接 之通話內容(詳選偵字第八六號卷第六頁背面): 林天賜:議員不在? 尤世昌:他在忙,他在陪。 林天賜:你跟他講喔,跟他講說OK他就知道。 尤世昌:喔,這樣他就知道? 林天賜:OK。 尤世昌:我會轉達。 綜上(1)至(4)所示通訊監察譯文可知,被告林天賜係 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十七時十三分許,表示將於翌 日即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前去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找 被告歐金獅,且於電話中提及二十萬元,被告歐金獅並答允 在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等候,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 十九日中午十二時十三分依約抵達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後, 再撥打電話告知被告歐金獅,被告歐金獅表示馬上回去,其 後被告林天賜於離開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後,於同日即一0 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五時二十四分許,撥打電話予被告 曾江海表示有二十,被告曾江海答以好啦OK,隨後被告林 天賜即於同日即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六時五十二分 再撥打電話回報予被告歐金獅,並請尤世昌轉知被告歐金獅 OK。 2、被告歐金獅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供述:林天賜的確於一0 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十七時十三分許撥打電話給我,表 示將於翌日中午前來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找我,林天賜於 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十二時十三分依約抵達歐金獅 土城競選總部後,再撥打電話告知我,我表示馬上回去, 當天中午林天賜在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最後跟我說什麼時 候要將贊助款給曾江海,當天晚上我才會去曾江海山佳競 選總部,時間是晚上十八時三十三分,至於同天即一0三 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六時五十二分,林天賜也有打電話 給我,是我司機尤世昌接的,司機尤世昌有跟我講OK等 語(詳聲羈字第五五二號卷第十二頁背面至第十三頁及本 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第五五頁)。 3、被告林天賜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於一0三年十 一月十八日下午十七時十三分許電聯歐金獅,就是要問歐 金獅有沒有要贊助曾江海,我在電話中有跟歐金獅說到二 十萬,並跟歐金獅約翌日在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見面,後 來我於翌日中午前往歐金獅土城區競選總部,與歐金獅在 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外騎樓談,歐金獅問我曾江海會不會 當選,我說應該會,歐金獅就說「二百票二十萬元」,叫 我問曾江海好不好,若好,他會自己處理,隨後我於同日 下午三時二十四分許電聯曾江海,我說二十是指二十萬, 曾江海表示OK,我就在同日下午四時五十二分許電聯歐 金獅,由尤世昌接聽,我囑由尤世昌轉告歐金獅「OK」 等語甚詳(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五二頁背面、第八十頁 背面、聲羈字第五四四號卷第九頁背面、選重訴字第一號 卷一第四八頁、第二0六頁、本院一0四年八月三十一日 勘驗筆錄即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一第第二九二頁至第二九 八頁、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十七頁、第二一頁至第二五 頁、第二九頁)。 4、被告曾江海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中證稱:林天賜於一0三 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三時二十四分許打電話給我,林天賜 說「二十」,我答稱:「好啦」、「OK」,我當時知道 他的意思是二十萬,是指歐金獅要給我買票錢二十萬等語 明確(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十九頁背面、選重訴字第一 號卷二第六二頁、第六三頁、第六五頁)。 5、證人尤世昌於調查處及偵查時證稱:我於一0三年十一月 十九日中午十二時三十二分許,駕車搭載歐金獅返回歐金 獅土城競選總部,歐金獅確實有跟某男子見面,我於同日 下午四時五十二分許,接聽歐金獅之門號0000000 000號行動電話,與林天賜對話,林天賜叫我轉達「O K」,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我有轉達給歐金獅,說有個 林會長打給他,跟他說「OK」,歐金獅就說「嗯」,並 沒有多說其他話,我不清楚歐金獅與林天賜聯繫何事等語 (詳選偵字第三七號卷第一三三頁、第一四0頁)。 6、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調查人員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 九日中午,在歐金獅土城區競選總部之蒐錄影翻拍照片六 張在卷可稽(詳選偵字第三七號卷第一三五頁至第一三六 頁)。 綜上可知,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及被告林天賜三人上開 聯繫過程,被告被告歐金獅確實以一票一千元之價碼,預備 交付二十萬元與被告曾江海,使被告曾江海對山佳里有投票 權之人行求賄賂,因而在山佳里買得一百至二百票甚明,從 而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及被告林天賜三人有預備行求賄 賂之犯意聯絡,應堪認定。 (三)被告歐金獅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三分許 ,由司機尤世昌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 搭載前往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適被告曾江海外出而由曾 江海山佳競選總部人員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告知被告曾江海市議員歐金獅前來,被告曾江海立 即於同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七分許騎機車返回曾江海山佳競 選總部,與被告歐金獅在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外碰面,被 告歐金獅詢問被告曾江海山佳里之投票人數,被告曾江海 告知四千二百多人,被告歐金獅向被告曾江海要求一、二 百票,被告曾江海答以儘量後,被告歐金獅示意被告曾江 海一同走至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旁,將二 捆各十萬元總計二十萬元之現金交付予被告曾江海,供被 告曾江海於該次選舉時,以每票賄款一千元之代價,預備 作為共同向山佳里有投票權人買票之金額約一百至二百票 總計二十萬元等事實,有如下之證據可資證明: 1、被告歐金獅之司機尤世昌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六 時三十二分許,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 搭載被告歐金獅前往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被告曾江海於 同日即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七分許返回 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與被告歐金獅在車號000-00 00號自用小客車後見面,並於同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九分 許與被告歐金獅走到其座車旁,尤世昌再於同日晚間十八 時四十分許,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 載被告歐金獅離去之事實,業經檢察官勘驗監視器錄影光 碟查明屬實,有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勘驗筆錄一份在 卷可查(詳選偵字第三七號卷第一四一頁至第一四二頁) ,並有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十八時三十八分中山路 往新興街內、同日晚間十八時四十一分許中山路三段往樹 林之監視錄影翻拍照片二張、被告歐金獅使用之門號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基地臺地址一紙附卷可 稽(詳選偵字第三七號卷第二七頁、選偵字第八六號卷第 十三頁)。 2、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人員以門號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十八時三十三分許, 撥打被告曾江海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之通話內容(詳選偵字第八六號卷第八頁): 某男:阿海喔,歐議員要來找你耶。 曾江海:蛤? 某男:歐金獅議員要來找你啦。 曾江海:這樣喔,我要回去了啦。 3、被告歐金獅於原審供述: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晚間我到 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是因為林天賜一直叫我贊助曾江海 選舉經費,我剛好有二十萬元就捐助給曾江海,想說選舉 完後再開收據,因為林天賜一直打電話催我贊助曾江海, 林天賜一直吵我,說曾江海競選經費很少,我贊助曾江海 是曾江海會幫我一點忙,說曾江海拜託選民時可以拜託選 民一票投給我,我贊助曾江海錢我不知道曾江海如何使用 等語(詳聲羈字第五五二號卷第十三頁)、當初是有答應 林天賜說要贊助曾江海,所以我這個人是講信用,因此他 票要開多少給我沒有意見,因為我想已經說要贊助他,我 就講話算話,其實山佳里我上一屆選議員時就拿七、八票 ,這一次也大概只多十幾票而已,所以我也不介意他給我 開幾票;我有問他一百票、二百票,但他說沒辦法,我還 是給他錢,我並說有沒有辦法幫我拉一些票,因為我上一 次就有七、八十票,看這次有沒有辦法開到一、二百票, 他說沒有辦法,但我錢還是給他等語(詳選重訴字第一號 卷二第九五頁),被告歐金獅於本院審理時再供述:「當 天晚上我有去曾江海的山佳里里長競選總部,時間是晚間 六時三十三分,是因為林天賜當天在中午在土城的時候, 最後跟我說什麼時候要將贊助款給曾江海,我說這幾天會 給曾江海。所以我才去曾江海的競選總部。當時我去曾江 海不在,後來曾江海有回來,曾江海回來之後我問曾江海 說你們這裡的選民有多少,曾江海說有四千多個,然後說 因為我上次選舉時在山佳里有七、八十票,林天賜有和我 說如果我贊助曾江海,曾江海會幫我拉票,會開出大概一 、兩百票左右..因為林天賜很久以前就跟我說曾江海選 舉經費比較少..後來曾江海回來之後,我有問曾江海說 山佳里的選民有幾人,曾江海跟我說四千兩百多,我跟曾 江海說有無辦法幫我拉票一兩百票。」等語(詳本院一0 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第五五頁至第五六頁),可知被 告歐金獅業已供承有於一0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前往曾江海 山佳競選總部,且係因為被告林天賜之緣故交付二十萬元 予被告曾江海,因為被告林天賜曾說如果贊助被告曾江海 的話,會幫其拉票一、二百票,且當日晚間於交付二十萬 元予被告曾江海前,亦曾先詢問山佳里之里民人數,要求 被告曾江海是否能拉一、二百票,被告歐金獅才交付二十 萬元予被告曾江海。 4、被告曾江海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於一0三年十一 月十九日晚間六時三十三分許接獲我競選總部裡面的人打 給我的電話,說有人要找我,我回去後停下車,歐金獅走 到我後面,問我是不是曾江海,我說是,歐金獅問我山佳 里的投票人數,我說四千二百多,歐金獅說一百票、二百 票,我說不可能,不知道,盡量,後來歐金獅要我跟他去 ,我就跟歐金獅走到他車子那邊,歐金獅就拿二捆錢給我 ,一捆是十萬元,我想問歐金獅要幹什麼,但是他沒說什 麼就開車走了,歐金獅說一百票、二百票,那意思好像是 要我幫他買票,我那時候打算買但還沒買,歐金獅沒有要 買我這一票,但有叫我去買別人的票的意思,我承認有預 備要去買票等語甚詳(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十九頁背面 、第二十頁、第四三頁、第七四頁至第七五頁背面、選重 訴字第一號卷一第四三頁、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六一頁 、第六五頁、第六六頁、第七四頁、第八六頁、第九二頁 、第一0四頁、第一0五頁、第二一二頁)。 5、證人尤世昌於調查處及偵查時證稱:我於一0三年十一月 十九日晚間六時三十二分許駕車載歐金獅去樹林,停在曾 江海山佳競選總部旁,歐金獅下去找人,找誰我不清楚, 歐金獅與某位男子聊天後,該男子站在歐金獅旁邊等語( 詳選偵字第三七號卷第一三三頁背面、第一三四頁、第一 四一頁至第一四二頁背面)。 6、被告林天賜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 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上午八時三十七分許,撥打電話 至被告曾江海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之通話內容(詳選偵字第八六號卷第八頁): 林天賜:阿海,有過去嗎? 曾江海:有啦、有啦。 林天賜:他有過去嗎,他有過去嗎? 曾江海:有啦、有啦,嘿啦。 林天賜:昨天喔? 曾江海:前天啦。 林天賜:有拿了吧。 曾江海:嘿啦。 林天賜:我會過去,我知道啦。 綜合上開證據內容,佐以被告歐金獅於本院審理時供述:於 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晚間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前, 先詢問被告曾江海山佳里之里民人數,並先要求被告曾江海 替被告歐金獅拉一、二百票,因為先前被告林天賜即向其表 示贊助被告曾江海的話,被告曾江海會替被告歐金獅開出一 、二百票,之後才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等情,可知被 告歐金獅確有以該二十萬元使被告曾江海為被告歐金獅對選 民行求賄賂,而取得山佳里一、二百位選民支持之意,而被 告曾江海知悉上情,仍予收受,被告林天賜亦隨後撥打電話 詢問被告曾江海,是否被告歐金獅有前去曾江海山佳競選總 部交付款項,可證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 人確有共同預備對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絡等事實,應 堪認定。 (四)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尚未將上開預 備供行求之賄賂二十萬元交付予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前, 被告曾江海將其中二十萬元之八萬元交付予被告林天賜, 且因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事向臺灣新北地方法 院聲請對被告歐金獅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被告曾江海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及被告林天賜使用之門號000000000 0號行動電話聲請通訊監察後,得知三人約定並交付二十 萬元賄選款項之事,乃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持向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票,前往被告曾江海新北市○ ○區○○街○巷○○號二樓住處執行搜索,扣得部分預備 供行賄使用之現金十萬九千二百元,其後被告曾江海於一 0三年十二月三日透過其子曾弘安主動提出一萬零八百元 交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查扣,被告林天賜則於一0 三年十二月十一日,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訊 問後,透過其配偶洪美雲主動交出八萬元扣案等事實,亦 有如下之證據可資證明: 1、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一0三年十二月三日搜索筆錄 、扣押筆錄、扣押物品收據、扣押物品目錄表:記載被告 曾江海主動提出之不法所得新臺幣一萬零八百元整予以扣 押(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六四頁至第六七頁)。 2、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0三年十二月十一日洪美雲訊 問筆錄及扣押物品清單:記載被告林天賜之配偶洪美雲攜 帶八萬元作為被告林天賜犯罪所得之繳回(詳選偵字第三 三號卷第六九頁至第七十頁)。 3、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新北 肅一字第○○○○○○○○○○○號函暨所附臺灣新北地 方法院一0三年聲搜字第一七六七號搜索票七紙、被告林 天賜部分之搜索筆錄暨應無扣押之物證明書二份、被告曾 江海部分之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收據及扣押物品目錄 表五份(詳選偵字第八六號卷第七十頁至第一一0頁), 其中有關被告曾江海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執行搜索 扣得現金十萬元即一千元鈔一百張、現金九千二百元即千 元鈔八張、五百元鈔一張、百元鈔七張。 4、被告曾江海供述:尚未將上開款項用以向有投票權之人行 求賄賂等語(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七三頁、第七八頁 及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第五七頁)。 綜上所述,本案亦無證據證明被告曾江海業以每票一千元之 價格向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故被告曾江海將被告 歐金獅給付之二十萬元交付該選區有投票權人之前,即經查 獲,被告歐金獅因此尚未能透過被告曾江海交付賄賂予山佳 里具有投票權之人而未完成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 林天賜三人先前謀議之行求賄選行為,僅止於預備階段。 (五)被告歐金獅本院審理時辯稱、上訴理由狀所載內容,及被 告歐金獅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替被告歐金獅置辯之 內容,分別如下: 1、被告歐金獅於本院審理時辯稱:一0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下 午十七時十三分許,林天賜打電話給我說隔天要到歐金獅 土城競選總部,電話中提及二十萬元是林天賜講的,但我 沒有聽到,隔天中午林天賜到我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林 天賜提到他土城有朋友、親戚大約有一百票,另三峽竹崙 山上十幾個人都是樁腳也有幾十票到幾百票,問我要不要 處理,我說幫我拉票可以,但買票我不要,至於一0三年 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六時五十二分,林天賜打給我是我司 機尤世昌接的,林天賜叫尤世昌跟我說OK,但我不知道 林天賜說OK的意思,也不知道為何林天賜要打電話給我 ,至於晚間我去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那是因為林天賜中 午在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時,問我什麼時候要交付贊助款 給曾江海,我才會去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因為林天賜很 久以前就跟我說曾江海選舉經費較少,我有去問我一些山 佳地區的朋友,他們說曾江海很老實,贊助曾江海沒關係 ,所以我給曾江海二十萬元,其中十萬元是我的名義,十 萬元是我老婆的名義贊助曾江海,我從沒有要以二十萬元 請曾江海、林天賜幫我買票,更何況我交二十萬元給曾江 海時,雖然有問曾江海山佳里的里民人數有多少,曾江海 說有四千二百多人,我對曾江海說有無辦法幫我拉一、二 百票,曾江海還對我不可能,我才交二十萬元給曾江海, 如果我有叫曾江海買票的話,一定有宣傳單,但檢調單位 曾經叫山佳派出所去查那一里的宣傳單,卻沒有我任何一 張宣傳單,我沒有要以二十萬元買票云云; 2、被告歐金獅提起上訴意旨之內容(即選任辯護人鍾永盛律 師於本院審理時替被告歐金獅辯護之內容完全相同)略以 :(1)被告歐金獅本身係該新北市第七區之市議員候選 人,不僅每日選務繁忙,亦須考量自身選舉所需之選舉經 費,及同時在桃園選舉之好友廖輝星希望被告歐金獅給與 贊助之需求等情,始決定給予好友廖輝興五十萬元、被告 曾江海二十萬元之贊助,該二次捐贈之時間相近。被告歐 金獅與同案被告林天賜雖係舊識,並不熟稔,鑑於被告歐 金獅在擔任二屆市議員前,即常贊助各類候選人,因此當 被告林天賜替被告曾江海向被告提出給予經費贊助請求, 被告歐金獅即以夫妻名義各捐贈十萬元合計二十萬元,贊 助曾江海選舉里長政治獻金,所為符合政治獻金法第十四 條規定。(2)被告曾江海亦自承其在收到二十萬元後之 隔天,即將該二十萬元中取出八萬元交予被告林天賜,作 為被告林天賜幫忙其籌措選舉經費之佣金及介紹費。苟此 二十萬元果真係被告歐金獅要求被告曾江海以一票一千元 代價向山佳里里民買二百票之款項,被告曾江海豈敢恣意 花用,況在其自己之里長選舉經費已經有所不足下,豈能 再將為數不少之八萬元款項交予被告林天賜?又被告曾江 海從十一月十九日交付款項後至同月二十三日調查員搜索 間,短短四天內,被告曾江海業已將二十萬元款項花用近 一半,剩餘款僅十萬八百元,則被告曾江海如何買二百票 ?且本案並未查出被告曾江海有向任何山佳里里民買票之 事證。再者「爭取選票」與「賄選」,二者文字不同,語 意更是迥然不同,原判決謂被告歐金獅坦承其係為使被告 曾江海替其「爭取選票」,而提供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 不諱,從而,被告歐金獅亦應有以該二十萬元作為「行求 賄賂」之代價之犯意聯絡甚明等情,顯有適用論理法則適 用不當之違誤。(3)被告歐金獅與被告曾江海認識,前 後僅見過二次面。被告曾江海亦非被告歐金獅競選總部成 員或樁腳。衡諸一般有意賄選買票者,皆會透過樁腳、競 選總部成員或親信交付款項與選民,鮮有候選人親自出面 交付款項,以身涉險者,更不可能將二十萬元交予不熟之 人。被告歐金獅驅車到達被告曾江海競選總部時,被告曾 江海當時不在總部,乃經其內部人員電話聯繫,被告曾江 海才從外面趕回總部,此部分亦有卷附一0三年十一月十 九日十八時三十三分三十六秒通訊監察譯文可稽。則被告 歐金獅與曾江海之行蹤早已曝光,毫無隱密可言,因此被 告在競選總部前與被告曾江海見面之作法,並無任何利用 夜問在暗巷與被告曾江海見面,以規避他人發覺之意。乃 原判決竟認定被告歐金獅選擇不透過樁腳或競選總部成員 交付,親自交付二十萬元與被告曾江海之作法,係擔心由 他人交付款項賄選之事端即有洩漏之虞,且被告歐金獅於 日沒後親赴被告曾江海競選總部,並在被告曾江海競選總 部旁暗弄內交付現金有規避他人發覺之意甚為明顯等情, 顯與前述一般常情及前揭通訊監察譯文不符。(4)被告 林天賜因配偶罹患嚴重心臟衰竭病症,擔心一旦遭受羈押 後不僅無法照料其配偶,甚至會影響配偶病情,為求不受 羈押處分,而附和調查人員及檢察官之質問,為被告歐金 獅有買票行賄犯行之不實陳述,乃屬情理之中之事,則被 告林天賜偵查中在法部調查局所作之測謊,應係處於高度 擔心其配偶病情會因其涉案、遭羈押有所惡化之嚴重心理 壓力下所作之測謊,該測謊鑑定報告實無法證明被告林天 賜就測謊問題所為之陳述之真實性,更不得以其接受測謊 無不實反應之鑑定報告為被告歐金獅有罪之證據。又被告 林天賜交保後確曾去過學府社區發展協會,與證人廖家雄 ·黃為輝二人見過面,業經證人廖家雄、黃為輝證述明確 。被告林天賜卻供稱交保後沒有跟廖家雄見過面等情,與 實情不符,應屬偽證。另證人廖家雄與被告歐金獅固有往 來,然廖家雄與林天賜亦屬舊識,二邊俱有交情存在,證 人廖家雄之證述自不可能特別偏袒某一方,亦無此必要。 至於行動蒐證錄影拍涉到廖家雄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 進出被告之土城競選總部一事,僅能顯示廖家雄關心友人 即被告之選情而進入總部予以關心了解,此乃人之常情。 而證人黃劦輝與證人廖家雄為朋友關係,經常見面、聊天 ,聊天話題不出土地買賣,交易行情等事,因談論次數多 ,證人黃劦輝不記得,林天賜當天來學府社區發展協會, 與廖家雄間的談話內容,實不足為奇。被告林天賜為證人 黃劦輝不認識之人,被告林天賜當天在協會所講內容為交 保、羈押等內容又不同於一般人之家常話題,證人黃劦輝 能記得林天賜所說內容,非無可能。加以其在出庭作證前 ,接獲原審法院詢問伊能否到庭作證之電話,作證當天到 庭又聽聞本案訊問內容,適度回想,而能記得林天賜所說 過的話,實屬當然。原判決逕認證人廖家雄及黃劦輝二人 所為證述不可採,亦與證據法則有悖云云。綜上所述,原 判決有上述諸多認定事實錯誤及違背法令之處,請求撒銷 原判決,諭知被告無罪云云(詳被告歐金獅一0四年七月 十七日所具刑事上訴理由狀所載、選任辯護人鍾永盛律師 一0四年十月二十六日刑事辯護意旨狀第一頁至第二五頁 ,及於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第七八頁至第九 五頁所述,至其後部分則係對檢察官上訴內容之答辯); 3、被告歐金獅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另以:(1)刑 法上之預備犯,不論係依最高法院見解,抑或係學者林山 田於其所著刑法通論中均提及係屬故意犯罪,為著手於實 行行為前之準備行為,原審僅以被告歐金獅坦承其係為使 被告曾江海替其爭取選票,而提供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 ,即推論被告歐金獅應有以該二十萬元作為共同行求賄賂 之代價犯意聯絡甚明,惟本案二十萬元自始即屬於單純贊 助款;(2)被告歐金獅所交付予被告曾江海之二十萬元 ,客觀上根本與有投票權人是否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 行使不具對價性,被告林天賜曾問被告曾江海有沒有辦法 在山佳里開出一、二百票,被告曾江海係回答不可能,大 約一百多票,就盡量啊,有沒有一百多票也不知,則本案 連人數都無法確定,如何計算一人之買票款,怎能認為有 預備行求賄賂呢,更何況被告曾江海並將其中二十萬元分 八萬元予被告林天賜?又被告曾江海曾於原審證述該二十 萬元是贊助款,可見被告歐金獅自始要幫忙、支持被告曾 江海,被告歐金獅雖有問被告曾江海票數,但實際上僅是 單純要確認被告曾江海能爭取多少選票,此觀被告歐金獅 也曾經贊助廖輝星五十萬元可知;(3)被告林天賜之供 述前後矛盾,被告林天賜稱一票一千元,二百票二十萬元 ,但被告歐金獅自始否認被告林天賜有向其說過這句話, 被告林天賜並曾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下午十三時五 十五分四十九秒時,向被告歐金獅表示土城這邊一百票, 被告歐金獅即當場表示不要講這些五四三,所以一票一千 元,根本就是被告林天賜自己的說詞,且被告林天賜自偵 查及原審就上開內容,復多次反覆,可見原審認定被告歐 金獅交付二十萬元具有對價性,其中關鍵的一票一千元, 二百票二十萬元,均是被告林天賜前後矛盾之供述或證詞 ,並無其他證據佐證,更何況被告曾江海也證述二十萬元 是贊助金;(4)本案縱使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並未 就共同預備行求賄賂提起上訴,抑或係提出上訴後撤回上 訴,但不等同於事實認定完全無可疑,犯罪事實仍應依證 據調查,不能以此反推論被告歐金獅亦有共同預備行求賄 賂行為;(5)檢察官起訴被告歐金獅共同預備行求賄賂 ,但未就被告歐金獅主觀犯意詳為調查舉證,自應賜被告 歐金獅無罪判決,本案是幽靈買票案,其實從監聽譯文的 部分根本沒有辦法聽到有二十萬的部分,就算有二十萬頂 多也只能證明有贊助的這件事情,因為監聽譯文根本沒有 一票一千元的內容,況且被告歐金獅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 九日晚間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後,為何都沒有買票 行為,一直到二十三日遭檢調查獲,二十萬元在四天內根 本沒有做什麼,且被告林天賜隔二天還去拿八萬元,另外 一萬元又拿去買菜,依被告林天賜於鈞院亦表示其於偵查 中坦承此二十萬元係要買票,乃係因為檢察官給他壓力, 被告林天賜太太有心臟病,所以才會配合看可不可以交保 ,故起訴書內是扭曲之證據,裡面根本未交待有何被告歐 金獅與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間有犯意聯絡云云( 詳選任辯護人鄭文龍、張清凱律師一0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刑事辯論意旨狀、一0四年十一月二日刑事辯論意旨續狀 及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第六十頁至第七八頁 所述); 本院經查: 1、就被告歐金獅於本院審理時所辯: (1)查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十七時十三分 許,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至被告 歐金獅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的確 於電話中提及明天中午在總部等被告歐金獅,二十萬之事 實,業據本院當庭播放勘驗前述通訊監察光碟內容無訛, 再觀諸被告歐金獅於本院審理時亦坦承隔天即一0三年十 一月十九日中午到其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時,的確有提到 何時要將贊助款交給被告曾江海,所以才會於同日晚間前 去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可證 被告林天賜的確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十七時十三 分許,於電話中向被告歐金獅提及隔天中午見面及二十萬 元之事,否則被告歐金獅又為何會於翌日中午與被告林天 賜在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見面,並於晚間前去曾江海山佳 競選總部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可證被告歐金獅所 辯沒聽到二十萬元,上開內容是被告林天賜講的乙節,尚 無法執為有利於被告歐金獅之認定。 (2)被告歐金獅雖辯稱: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十二時三 十三分許,在歐金獅土城區競選總部與被告林天賜見面, 並未向林天賜提及「二十萬OK,二百票」,而係被告林 天賜向其表示稱石崙及土城有樁腳,向其索賄,經其當場 嚴詞拒絕云云,且於原審審理時復傳喚證人張世立到庭以 實其說。惟查證人張世立於原審審理時僅證稱:我北上找 歐金獅,與歐金獅在車上,有人打電話給他說「歐議員, 總部這邊有人在等你,這個不要理他,現在在選舉不要理 他」,歐金獅說「沒關係啦,偶而見一下面也沒關係啦, 如果我們有答應他見面的話,那就見一下面也沒關係啦」 ,當天中午我等到土城區競選總部,我只是去走走,很多 細節我也沒有很注意,因為外面很吵,不能聽得很清楚, 也沒有刻意去聽,我有看到歐金獅在走廊上跟人講話,可 是我不認識是誰,我沒有刻意去聽他們講話的內容,他們 沒有講很久,一下子我就叫歐金獅載我去坐捷運,我沒聽 到他們說要到山上拜訪樁腳等語明確(詳選重訴字第一號 卷二第一一二頁至第一一八頁),是證人張世立於原審審 理時所為證述,至多僅能證明被告歐金獅有於一0三年十 一月十九日中午與人相約在歐金獅土城區競選總部見面, 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歐金獅前揭所辯為真,況被告林天賜於 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始終證稱當日被告歐金獅向其詢問被 告曾江海是否當選,並提及「二百票二十萬」等語,囑被 告林天賜詢問被告曾江海是否接受等語在卷,被告林天賜 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我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跟 被告歐金獅在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見面,我沒有跟被告歐 金獅提到石崙、土城區一些樁腳,希望他出錢之事等語( 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四六頁),則被告歐金獅上開所 辯,已難遽信為真,且被告歐金獅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一0 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被告林天賜前來其歐金獅土城競選 總部時,的確有提到何時要將贊助款交付予被告曾江海, 縱使被告林天賜曾經在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亦提及前述土 城有朋友、親戚大約有一百票、三峽竹崙山上十幾個人都 是樁腳也有幾十票到幾百票,並為被告歐金獅所拒絕,然 上開事實與本案被告歐金獅被訴預備山佳里選民行求賄賂 之事根本無關,亦無法執為有利於被告歐金獅之認定,則 被告歐金獅既知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 前往歐金獅土城區競選總部,係為商討交付二十萬元給被 告曾江海,預備供其向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之用 ,倘被告歐金獅有意拒絕被告林天賜之提議,理應嚴加避 嫌,豈有當日晚間即親赴被告曾江海競選總部交執現金二 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之理,益見被告歐金獅前揭所辯,不 足採信。 (3)被告歐金獅於本院審理時供承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 月十九日中午前來其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並有提到何時 要將贊助款交付予被告曾江海,被告歐金獅始會於同日晚 間十八時三十三分許,前去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觀諸被 告林天賜當天中午離開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隨即於同日 下午十五時二十四分許,撥打電話告知被告曾江海二十萬 元,被告曾江海隨即向被告林天賜表示OK,有前述通訊 監察譯文在卷可稽,被告林天賜馬上又於同日下午十六時 五十二分許撥打電話予被告歐金獅而由司機尤世昌代為告 知被告歐金獅OK,亦有前開通訊監察譯文附卷足佐,被 告歐金獅旋又於同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三分許,前去曾江海 山佳競選總部交付二十萬元,此為被告歐金獅自承在卷, 可證被告林天賜前揭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於一 0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十七時十三分許電聯歐金獅,就 是要問歐金獅有沒有要贊助曾江海,我在電話中有跟歐金 獅說到二十萬,並跟歐金獅約翌日在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 見面,後來我於翌日中午前往歐金獅土城區競選總部,與 歐金獅在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外騎樓談,歐金獅問我曾江 海會不會當選,我說應該會,歐金獅就說「二百票二十萬 元」,叫我問曾江海好不好,若好,他會自己處理,隨後 我於同日下午三時二十四分許電聯曾江海,我說二十是指 二十萬,曾江海表示OK,我就在同日下午四時五十二分 許電聯歐金獅,由尤世昌接聽,我囑由尤世昌轉告歐金獅 「OK」等語,確與事實相符,可證被告歐金獅所辯:不 知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六時五十二 分許撥打電話予被告歐金獅而由司機尤世昌代為告知OK 之涵義云云,核非事實,無法採信。 (4)被告歐金獅雖辯稱:於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交付二十萬元 予被告曾江海,其中有十萬元係自己名義,十萬元係老婆 名義云云,惟依被告曾江海前揭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中之 證述,被告歐金獅於交付二十萬元前,僅詢問其山佳里之 里民人數,及向被告曾江海要求一、二百票,被告曾江海 答以不可能,不知道,盡量等語,佐以被告歐金獅亦供述 的確於交付二十萬元前係向被告曾江海詢問:「我有問曾 江海說山佳里的選民有幾人,曾江海跟我說四千兩百多, 我跟曾江海說有無辦法幫我拉票一兩百票,曾江海說不可 能,之後我才會回車上拿這二十萬的贊助款給他。」等語 (詳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第五六頁),根本 未向被告曾江海表示上開二十萬元中,十萬元係自己名義 ,另十萬元係其太太名義,足見被告歐金獅前揭所辯根本 非事實,無法採信。 (5)查被告歐金獅於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 曾江海,係先詢問山佳里之里民人數,並有跟被告曾江海 要求是否可以拉一、二百票之事實,此據被告歐金獅於本 院審理時供承在卷,內容業如前述,依被告曾江海於偵查 時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於被告歐金獅為前述言詞後,即 答以:不可能,不知道,盡量,後來歐金獅要我跟他去, 我就跟歐金獅走到他車子那邊,歐金獅就拿二捆錢給我, 一捆是十萬元,我想問歐金獅要幹什麼,但是他沒說什麼 就開車走了,歐金獅說一百票、二百票,那意思好像是要 我幫他買票,我那時候打算買但還沒買,歐金獅沒有要買 我這一票,但有叫我去買別人的票的意思,我承認有預備 要去買票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十九頁背面、第二 十頁、第四三頁、第七四頁至第七五頁背面、選重訴字第 一號卷一第四三頁、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六一頁、第六 五頁、第六六頁、第七四頁、第八六頁、第九二頁、第一 0四頁、第一0五頁、第二一二頁),可見被告曾江海並 非係完全拒絕,而係陳述盡量,被告歐金獅始交付二十萬 元予被告曾江海,足證被告歐金獅前揭所辯,尚非事實, 況倘若上開二十萬元與具有投票權之人即山佳里里民完全 無關,又為何被告歐金獅要於交付二十萬元前,先向被告 曾江海詢問到底山佳里有多少有投票權之人,並向被告曾 江海要求要一、二百票,益見被告歐金獅前揭所辯係被告 曾江海拒絕後始行交付二十萬元云云,並非事實,無法採 信。 (6)末查投票行求賄賂既係犯法之事,應係隱密行之,未必會 於交付賄款時,一併交付宣傳單,更何況本件被告歐金獅 、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之行為尚止於預備行為, 尚未著手於向山佳里里民交付賄款即為檢調查獲,則被告 歐金獅以如果有與被告曾江海共同預備行求賄賂,一定有 宣傳單,惟檢調單位曾經叫山佳派出所去查那山佳里之宣 傳單,然卻未查扣任何一張被告歐金獅宣傳單云云,並執 此即推論其無共同預備行求賄賂之行為,尚非事實,無法 執為有利於被告歐金獅之認定。 2、就被告歐金獅上訴理由狀所載內容: (1)有關第一點所辯係贊助或政治獻金部分: ①被告歐金獅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七分 許,在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交付二十萬元與被告曾江海時 ,並未說明該款項係為政治獻金或贊助曾江海競選之經費 ,亦未說明該等金額之捐贈名義人等情,業經被告歐金獅 於偵查時供稱:我沒有跟曾江海說我是用誰的名義捐錢給 他等語在卷(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四第三三頁),核與被 告曾江海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中證述之情節相符(詳選偵 字第三二號卷第四一頁背面、第四二頁背面、第七五頁背 面、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六六頁、第六七頁、第七一頁 、第七六頁、第一0三頁)。另被告林天賜於偵查時亦證 稱:「(問:歐有無說其提供二十萬元給曾,是屬於政治 獻金?)他是說二百票二十萬元。」等語(詳選偵字第三 二號卷第五二頁背面)。是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款項 與被告曾江海時,既未言明係捐贈政治獻金或贊助競選經 費,而居間聯繫之被告林天賜亦未曾聽聞被告歐金獅係以 政治獻金之名義捐贈被告曾江海,則被告歐金獅辯稱該二 十萬元係屬政治獻金,係贊助被告曾江海競選里長乙節, 已難採憑,且被告曾江海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參選山佳 里里長,朋友、鄰居有替我贊助幾百元、幾千元,幫忙買 菜那些,給我的我會寫個條子貼在牆上讓大家看等語(詳 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八四頁),然被告曾江海於原審審 理時亦稱:我忘記將歐金獅給我的二十萬元贊助金寫一張 紅紙貼在牆上等語(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八六頁), 則被告曾江海收受朋友、鄰居之少數贊助金額,均會書寫 紅紙張貼於競選總部供人觀覽,一方面感謝他人贊助,一 方面表彰其受眾人支持之情形,詎被告曾江海於收受被告 歐金獅二十萬元之大額捐贈,竟忘記將此節書寫於紅紙張 貼於競選總部供人閱知,亦與常情及被告曾江海之一般做 法相異,再觀諸被告林天賜早已告知被告歐金獅有關被告 曾江海有意參選山佳里里長之事,被告歐金獅復於一0三 年十月十日參加被告曾江海之競選總部成立大會等情,業 經被告歐金獅於調查處時供稱:我於曾江海競選總部成立 時有去過該處等語在卷(詳選偵字第三七號卷第十四頁) ,核與被告林天賜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我於一0三年跟 歐金獅說曾江海想要選里長,歐金獅有去參加曾江海競選 總部成立等語相符(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九頁、第十 一頁、第十四頁),亦與被告曾江海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我競選總部成立時,歐金獅有去參加,在此之前,林天賜 有說要找歐金獅贊助等語一致(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 五九頁、第八八頁),足證被告歐金獅倘有意贊助被告曾 江海競選山佳里里長,理應盡早提供款項,詎被告歐金獅 竟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即選前十日,始提供現金贊助 被告曾江海,亦與常情不合,況且被告林天賜並非被告歐 金獅競選團隊之成員,亦未為被告歐金獅助選等情,業經 被告林天賜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 二第七頁、第二七頁),且被告歐金獅係民進黨籍參選人 ,而被告曾江海則係無黨籍參選人,亦據被告林天賜於原 審審理時證述在卷(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六頁背面、 第十頁),則被告歐金獅又為何要贊助與其政治立場不完 全相符之被告曾江海?被告歐金獅若係單純捐贈政治獻金 或贊助被告曾江海,逕可自行或由其競選團隊人員聯繫被 告曾江海,無須透過被告林天賜之居間聯繫,亦無須事先 徵詢被告曾江海之同意,然被告歐金獅竟係透過被告林天 賜居中聯繫,取得被告曾江海之首肯,再由被告歐金獅親 交二十萬元與被告曾江海,顯與一般合法捐贈之情形迥異 ,況被告歐金獅倘係贊助被告曾江海競選,自可光明正大 在被告曾江海之競選總部為之,無須於日沒後四下無人之 際,在被告曾江海之競選總部旁暗弄內交付款項與被告曾 江海,且被告歐金獅於交付二十萬元款項前,復詢問可爭 取之票數,並於交付款項後隨即離去現場,再參諸被告曾 江海於原審審理時屢稱:我準備於選後將該二十萬元返還 歐金獅,我拿到歐金獅給付之二十萬元,我一念之間想是 要買票還是要怎樣,後續我想要再問他時,他車子就開走 了,我才想到這是不能拿的錢等語(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 二第七八頁、第七九頁、第九二頁),然被告曾江海倘係 認知該二十萬元係被告歐金獅給付之贊助金,正可留用該 等金額,無須多加疑慮而預想選後將返還該二十萬元與被 告歐金獅,益徵被告歐金獅辯稱該二十萬元係贊助曾江海 競選山佳里里長云云,應非可採。 ②次按政黨、政治團體及擬參選人應於金融機構開立專戶, 並載明金融機構名稱、地址、帳號及戶名,報受理申報機 關許可後,始得收受政治獻金;受理申報機關應於許可後 立即公告;政黨、政治團體及擬參選人收受政治獻金,應 開立收據,超過新臺幣十萬元現金捐贈,應以支票或經由 金融機構匯款為之;對同一擬參選人每年捐贈總額,不得 超過下列金額:一、個人:新臺幣十萬元,政治獻金法第 十條第一項、第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十四條前段、第十 八條第一項第一款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曾江海並未於金 融機構開立專戶以收取政治獻金乙情,業經被告曾江海於 偵查時證述明確(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四二頁背面), 另被告歐金獅於調查處時亦供稱:我不知道曾江海的政治 獻金帳戶,所以我才決定親手拿給他等語(詳選偵字第三 二號卷四第十四頁),而被告歐金獅另曾開立付款行為合 作金庫桃園分行、票號為IJ0000000號、金額為 五十萬元之支票一張交與案外人廖輝星,作為贊助廖輝星 市議員選舉總部設備經費之用,並經廖輝星於一0三年十 一月十八日開立收據乙紙交被告歐金獅收執等情,有被告 歐金獅提出之收據一張在卷可查(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一 第五四七頁),足見被告歐金獅明知政治獻金之捐贈流程 ,且知悉超過十萬元之捐贈,應以支票或經由金融機構匯 款為之,詎被告歐金獅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親送現金 二十萬元與被告曾江海,並未事先詢問被告曾江海是否開 立政治獻金專戶,即貿然交付二十萬元與被告曾江海,亦 有違於政治獻金法相關規定,並與被告歐金獅一般捐贈政 治獻金之作法相異。又被告歐金獅雖曾辯稱:我是在趕赴 座談會途中順道交付二十萬元與曾江海,匆忙間只要求曾 江海直接開立歐金獅夫妻名義各十萬元之收據寄來服務處 即可云云。然被告歐金獅於交付二十萬元與被告曾江海時 ,並未向被告曾江海索取收據,亦未與被告曾江海約定選 後才開立收據,即匆忙離去等情,業經被告歐金獅於調查 處時供陳明確(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四第十四頁),核與 被告曾江海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相符(詳選偵 字第三二號卷第四二頁背面、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六六 頁、第六七頁),是被告歐金獅上開所辯,核非事實,無 法採信。 (2)有關第二點部分: 被告歐金獅及其選任辯護人又以:曾江海收受二十萬元後 ,即將其中八萬元交付被告林天賜,倘若此二十萬元係被 告歐金獅交付被告曾江海買二百票之賄款,被告曾江海如 何以剩餘之十二萬元開出二百票,被告曾江海交付八萬元 與被告林天賜作為被告林天賜協助競選之報酬,顯見該二 十萬元確係被告歐金獅交付被告曾江海作為選舉經費之用 云云。惟查被告曾江海取得被告歐金獅交付之二十萬元後 ,即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在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 自該二十萬元中拿取八萬元交付被告林天賜等情,業經被 告曾江海及被告林天賜分於偵查、原審訊問及審理時證述 明確(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四二頁、第五二頁背面、聲 羈字第五四四號卷第九頁背面、第十一頁背面、本院一0 四年八月三十一日準備程序筆錄第十五頁勘驗筆錄、選重 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二五頁、第二八頁、第七二頁),然被 告曾江海交付被告林天賜八萬元時,並未說明該八萬元之 用途及給付原因乙節,亦經被告林天賜於偵查、原審訊問 及審理時、被告曾江海於原審訊問及審理時證述明確(詳 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四三頁、第五二頁背面、聲羈字第五 四四號卷第九頁背面、第十一頁背面、第十二頁、本院一 0四年八月三十一日準備程序筆錄第二三頁勘驗筆錄、選 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二五頁、第四九頁、第七三頁),被 告曾江海於偵查及原審訊問時亦證稱:我給林天賜八萬元 ,因為林天賜介紹歐金獅給我認識,這是我的意思,因為 林天賜的太太換心臟,需要用錢,所以想說先借他錢等語 (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二十頁背面、第四二頁、第七五 頁、聲羈字第五四四號卷第十一頁背面),被告曾江海於 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林天賜老婆要換心臟,這朋友大家 都知道,我想被告歐金獅有拿二十萬元來,我原本是要還 他,後來想想被告林天賜需要錢,我就先拿八萬元給他, 幫他就對了,這純粹是我心裡要幫他的等語(詳選重訴字 第一號卷二第七二頁、第七三頁、第八十頁),故辯護人 逕認該八萬元係被告曾江海給付被告林天賜協助競選之報 酬,進而推論被告歐金獅交付之二十萬元係作為被告曾江 海選舉經費之用,已嫌速斷,且被告曾江海因被告林天賜 為其籌備競選事務,另行給付被告林天賜三萬元乙情,業 經被告曾江海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詳選偵字 第三二號卷第二十頁背面、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九八頁 ),核與被告林天賜於偵查時證述之情節相符(詳選偵字 第三二號卷第五二頁背面),被告曾江海既已先交付三萬 元與被告林天賜作為其協助競選事務之報酬,即無另行提 供八萬元與被告林天賜以示酬謝之必要,故亦無從逕認該 八萬元係被告曾江海交付被告林天賜作為其協助曾江海競 選里長之酬勞,且被告曾江海於被告林天賜在曾江海山佳 競選總部詢問其可否在山佳里開出一、二百票時,及被告 歐金獅於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交付二十萬元款項前詢問一 百票、二百票時,均僅答稱「盡量」等語,業如前述,是 被告曾江海雖同意預備以該二十萬元向有投票權之人行求 賄賂,但並未應允將該二十萬元悉數發出以取得二百票; 又被告曾江海於偵查時亦證稱:我已經給了被告林天賜八 萬元,到時候如果不夠,我再自己掏腰包,被告歐金獅拿 錢給我之前,是問我能否幫他在山佳里開出一百至二百票 ,我答不知道,可能在一百至二百票之間,我想說用十二 萬元若能買到一百二十票也算能交代了,因為當初我是跟 被告林天賜說一百票或二百票等語甚詳(詳選偵字第三二 號卷第四三頁、第七四頁背面至第七五頁背面),是縱被 告曾江海自行挪用部分款項,亦無從逕認被告歐金獅交付 之該二十萬元並非預備行賄之款項。 (3)有關第三點部分: 被告歐金獅及其選任辯護人再辯稱:被告歐金獅若有意賄 選,為避免遭查緝,應會透過樁腳或競選總部成員交付款 項與選民,絕無親自出面交付款項之可能,且被告歐金獅 交付款項與被告曾江海之時,亦未提供競選文宣、名冊, 與一般民間買票常情不符云云。然查投票行賄罪刑責甚重 ,同時影響候選人之當選資格,並對候選人之聲譽、社會 地位之危害甚大,是候選人倘有賄選之不法犯意,為避免 事跡敗敗露,自當隱密行之,避免他人知悉而有經查獲之 虞,被告歐金獅倘若透過樁腳或競選總部成員交付款項與 被告曾江海,其賄選之事端即有洩漏之虞,且被告歐金獅 於日沒後親赴被告曾江海競選總部,並在被告曾江海競選 總部旁暗弄內交付現金,其有規避他人發覺之意甚為明顯 ,自無從僅因其親交款項與被告曾江海,而認其無賄選之 意,且被告曾江海長年擔任山佳里鄰長,又於該次選舉中 參選山佳里里長,對山佳里內選民之狀況有一定程度之了 解,縱被告歐金獅未提供名冊供被告曾江海參酌,亦無礙 於被告曾江海對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再依一般 社會常情,樁腳發放款項與選民時,於詢問戶內有投票權 之人數,並口頭表明應支持之候選人後,即逕予發放現金 ,彼此投票行賄及投票受賄之意均僅心照不宣,亦無須以 提供文宣為必要,甚而提供文宣與選民,反為檢調偵辦違 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之相關事證,亦不利於候選人 之賄選計畫,故被告歐金獅於交付二十萬元款項與被告曾 江海當時,縱未同時提供競選文宣給被告曾江海發放,亦 無礙於本案之認定。 (4)有關第四點部分: 被告歐金獅及其選任辯護人以:被告林天賜於偵查中係因 羈押而隨意應對檢察官之訊問以求交保,其於偵查中之供 述、自白顯與事實不符,不得作為認定歐金獅犯罪之證據 ,且林天賜於交保後,有向廖家雄、黃劦輝宣稱其於偵查 時供稱賄選等節,均係因擔心其配偶身體狀況,始配合檢 察官而供陳歐金獅賄選云云為被告歐金獅辯護。經查: ①證人廖家雄於原審審理時固證稱:我聽某招牌店老闆娘稱 被告歐金獅、被告林天賜涉嫌賄選,嗣我遇到被告林天賜 的大哥,我想了解狀況,遂請被告林天賜的大哥轉告被告 林天賜,叫被告林天賜來跟我聊一下,被告林天賜約於交 保後二週到新北市○○區○○路○○○巷○號之學府社區 發展協會找我,被告林天賜說為了他太太心臟病沒人照顧 急要開刀,他在裡面煩惱,才配合檢察官去承認說他跟被 告歐金獅拿錢要去買票,其實是沒有的,第二次隔約一個 月,被告林天賜又來學府社區發展協會,我剛好與黃劦輝 在聊天,被告林天賜自己來找我,也是說他跟檢察官配合 承認,才可以交保出來,不然他不能交保,他太太心臟急 著開刀云云(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一二0頁、第一二 一頁、第一二七頁至第一二九頁);另證人黃劦輝於原審 審理時亦證稱:我那天去廖家雄那個發展協會坐,我等先 在那邊聊天,那個人才去,我聽到那個人說承認什麼,說 他太太要住院,他才跟檢察官承認什麼事情這樣,承認什 麼內容我沒聽到,好像是選舉的案件,後來他說什麼我就 不知道,我就走了云云(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一四一 頁、第一四二頁)。 ②然被告林天賜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於交保後,並未與廖 家雄見面,且我不認識黃劦輝,我交保後,沒有跟廖家雄 或其他人說我是因為老婆心臟病發作要開刀,我怕被繼續 羈押,所以才會說被告歐金獅有提到一票一千元,二百票 二十萬元之事等語明確(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三五頁 、第四五頁、第四六頁),且被告林天賜於偵查時亦證稱 :「(問:那你今天,我問你這樣的一些內容齁,你是不 是為了你要獲得交保你才講剛剛我問你回答的那些話?) 我是照實講出來」、「(問:那你是因為你太太因素所以 才講那些話嗎?還是?)不是,不是」等語甚詳(詳本院 一0四年八月三十一日準備程序筆錄第二九頁、第三二頁 勘驗筆錄),是被告林天賜於交保後,是否有向證人廖家 雄、黃劦輝提及上情,或其是否因憚於配偶之疾病而配合 檢察官承認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犯行乙節,已有可 疑。 ③且證人廖家雄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林天賜說他為了他 太太心臟病要開刀,他在裡面煩惱,所以配合檢察官,承 認說他跟被告歐金獅拿錢要去買票,承認說他有替被告歐 金獅買票云云(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一二一頁、第一 三七頁)。然被告林天賜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從未承認 其自被告歐金獅處取得金錢,亦未承認已為被告歐金獅買 票,又證人廖家雄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林天賜跟我說 ,他有跟被告歐金獅說「我這裡有差不多兩三百票,你要 不要買」云云(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一二一頁、第一 三二頁),及證稱:我知道這條錢他是去一個里長拿的, 說拿十萬,二萬分給里長,他拿走八萬元,這是被告林天 賜跟我說的云云(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一二六頁), 俱與本案事實不符,則證人廖家雄是否確係自被告林天賜 處聽聞上情,均有可疑,再證人廖家雄於原審審理時復證 稱:被告林天賜說他跟檢察官承認才可以出來,這是真的 冤獄,他說他承認之後就交保出來云云(詳選重訴字第一 號卷二第一二七頁),然被告林天賜於調查處、偵查時始 終坦承犯行,均未獲交保,嗣本案於一0三年十二月二十 二日繫屬原審法院,經原審法官訊問後,始裁定被告林天 賜交保,證人廖家雄卻證稱被告林天賜告稱其係經檢察官 准予交保云云,亦與事實不符,況經本院勘驗被告林天賜 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偵訊錄影光碟結果,亦未見檢察 官對被告林天賜有何不正訊問,而要求被告林天賜配合承 認犯行之情形,亦如前述,證人廖家雄所稱被告林天賜配 合檢察官一說,即屬空穴來風;又證人廖家雄於原審審理 時先稱:我在選舉之後有見過被告林天賜,在發展協會見 過二次,在麵攤見過差不多三次云云(詳選重訴字第一號 卷二第一二0頁);嗣於同日審理時旋改稱:被告林天賜 交保後,我真的見過被告林天賜,連在麵攤應該差不多有 八次面,前二天才又見到而已云云(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 二第一二二頁);復又改稱:我與林天賜在學府社區發展 協會見過二次,在外面差不多三、四次云云(詳選重訴字 第一號卷二第一二三頁),是其證述情節,前後即屬不一 ;另證人廖家雄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林天賜第二次來發展 協會,剛好我與黃劦輝在聊天,林天賜不是一見面就講這 件事情,聊天後才說的云云(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一 三一頁),亦核與證人黃劦輝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林天賜 一進來就那邊一直講云云不符(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 一四五頁)。且查證人廖家雄與被告歐金獅本已相識,此 經證人廖家雄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與被告歐金獅以前做 土地,如果被告歐金獅說有土地要賣,我就會去跟他說「 歐董,有沒有要賣,讓小弟一個機會」這樣,還有學府社 區發展協會有要去玩,曾經請被告歐金獅贊助經費等語明 確(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一二二頁、第一二三頁), 足見證人廖家雄與被告歐金獅本有利害關係,且證人廖家 雄於選舉期間亦進出被告歐金獅之歐金獅土城區競選總部 乙情,有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一0四年二月十二日 新北肅二字第○○○○○○○○○○號函所附「新北市議 員選舉歐金獅涉嫌賄選案」行動蒐證作業報告表一紙、一 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四時五十三分許,在歐金獅土 城區競選總部前之行蒐錄影翻拍照片四張在卷可查(詳選 重訴字第一號卷一第二六六頁至第二六八頁、第二七五頁 、第二七六頁),益徵證人廖家雄與被告歐金獅之關係密 切,參諸證人廖家雄於原審審理時復證稱:我遇到被告林 天賜的大哥,我說「你們天賜去害歐金獅這次沒選上,我 看大家說說了解看看,如果有,不要這樣做,如果他說的 不是事實,那就是陷害人,就不好了」,之後被告林天賜 有到發展協會找我,我問被告林天賜「這次你也沒有拿到 錢,人家歐金獅也沒有拿給你買,人家也沒有買,你怎麼 說他有買」,被告歐金獅人慈悲,有人要陷害他,再下去 變成揩油,我聽這個案子,被告歐金獅為了這落選就已經 很不幸了,還這樣陷害人不好,我內心感覺被告歐金獅被 人陷害云云(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一二一頁、第一二 三頁、第一二六頁、第一三二頁),則證人廖家雄上開所 述倘係為真,其對被告林天賜之大哥或被告林天賜本人, 均開宗明義直指被告林天賜陷害被告歐金獅,足見證人廖 家雄對被告林天賜早有偏見,其已先入為主認定被告林天 賜所述皆屬虛妄,並一再宣稱被告歐金獅係遭誣陷,則其 證述之真實性亦有可疑,自難以證人廖家雄上開可信性甚 低之證述情節,而為有利被告歐金獅之認定。 ④另證人黃劦輝與被告林天賜並不相識,甚而不知被告林天 賜之真實姓名,此觀證人黃劦輝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只有 那天我去廖家雄之發展協會坐,去的時候相遇幾分鐘而已 ,我等先在那邊聊天,那個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人才去, 那天廖家雄沒有介紹我與林天賜認識,我不知道他叫做林 天賜,是到法院作證時才知道等語自明(詳選重訴字第一 號卷二第一四一頁、第一四九頁);又證人黃劦輝於原審 審理時亦證稱:另外那個人進來可能看有沒有二、三分鐘 我就走了等語(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一四六頁),足 見證人黃劦輝與該人之共處一室之時間甚短,然證人黃劦 輝於原審審理時,竟可一經辯護人詰問,旋即聯想到其於 數月前之不詳時日,在學府社區發展協會巧遇之某不詳姓 名之男子,並可完整陳述該男子當日陳述之話語,其證述 之真實性已屬可疑,再參諸證人黃劦輝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那天我與廖家雄在聊天,沒說到什麼,我大部分都是跟 廖家雄談土地的事情,我忘記是談哪一塊土地,那天是哪 一天,我也忘記了等語(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一四三 頁、第一四四頁、第一四八頁),則證人黃劦輝就其與證 人廖家雄談論之話題全然不復記憶,卻對該日巧遇之不詳 男子所述話語記憶深刻,亦與常情不符,再依證人廖家雄 所述,被告林天賜兩度在學府社區發展協會主動向證人廖 家雄言及其因配偶罹患心臟疾病,必須住院開刀,乃配合 檢察官而為其替被告歐金獅買票之不實陳述,以求交保不 受羈押云云,然被告林天賜倘為求交保而構陷入罪於被告 歐金獅,自應三緘其口隱瞞不為人知,且被告林天賜於偵 查時之證述既屬虛偽,亦有涉嫌偽證而受刑事追訴之虞, 被告林天賜豈有四處張揚主動告知他人之理,而被告林天 賜與證人黃劦輝並不認識,此經被告林天賜於原審審理時 證述明確(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三五頁),核與證人 廖家雄、黃劦輝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相符(詳選重訴 字第一號卷二第一三六頁、第一四0頁),則被告林天賜 前往學府社區發展協會,見不相識之證人黃劦輝在場,竟 毫不避諱向其等吐露上情,亦與常情未合。 ⑤綜上,證人廖家雄、黃劦輝之證述,既有上開不合事實及 常情之處,自難逕信為真,即無從據以認定被告林天賜之 證述係屬虛偽。 3、就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替被告歐金獅置辯之內容部 分: (1)就第一點辯護部分: 查預備犯依最高法院及前揭選任辯護人所稱學者著作均認 係著手前之行為,本院本即認定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 予被告曾江海以供作向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預備行求賄賂 ,尚未著手於行求賄賂前即遭檢警查獲,本院並非單憑被 告歐金獅供承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即推論被告歐金 獅有以前述二十萬元共同預備行求賄賂之意思,而係酌依 被告歐金獅供述交付前述款項前有詢問山佳里之里民人數 ,並向被告曾江海要求一、二百票,且被告歐金獅於一0 三年十月間即曾向被告林天賜表示二百票二十萬元,被告 林天賜隨即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八日撥打電話予被告歐金 獅提及上開二十萬元、翌日再前往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 下午再撥打電話予被告曾江海後回報予被告歐金獅,被告 歐金獅隨即依約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前去曾江海 山佳競選總部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故選任辯護人 前揭置辯,與本院論述之內容不符,自不足採憑。 (2)就第二點辯護部分: 被告歐金獅之選任辯護人以: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 月十九日下午十五時二十四分許,與被告曾江海之電話通 聯內容,無人提及一票一千元買票之事,被告歐金獅交付 二十萬元款項給被告曾江海時,亦未向被告曾江海表示該 二十萬元款項係請被告曾江海以每票一千元向山佳里內選 民買票,被告曾江海收受後,亦未表示或同意預備利用該 二十萬元中之部分款項,對山佳里內就本次市議員選舉具 有投票權之選民,交付每票一千元之賄賂為被告歐金獅買 票云云。惟查: ①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五時二十四分 許,與被告曾江海之通話內容,並未提及一票一千元買票 等語,固有被告林天賜與被告曾江海之上開通訊監察譯文 一份在卷可查(詳選偵字第八六號卷第八頁)。再者,被 告歐金獅於同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七分許,交付二十萬元給 被告曾江海時,亦僅詢問被告曾江海山佳里有投票權人之 人數,經被告曾江海答稱四千二百多人,被告歐金獅即稱 :「一百票、二百票?」等語,亦如前述,是被告歐金獅 交付二十萬元與被告曾江海時,並未明確表示該等款項為 買一、二百票之資金,被告曾江海當時亦未口頭表明同意 以該二十萬元作為行求賄賂之用等情,惟被告林天賜於一 0三年七月、八月之某日,於「鎮安宮」內向被告曾江海 提及到時候要選舉時,會請歐金獅議員贊助一票一千元, 而徵詢被告曾江海是否願意為被告歐金獅對山佳里有投票 權之人行求賄賂時,經被告曾江海允諾,業如前述,是被 告林天賜、被告曾江海於本案起意之初,即有共識以一票 一千元之代價為被告歐金獅買票,其後被告林天賜於一0 三年十月間某日,在歐金獅土城區競選總部探詢被告歐金 獅是否願意透過被告曾江海行賄時,亦經被告歐金獅表明 「二百票二十萬」,復觀被告林天賜隨後再前往曾江海山 佳競選總部向被告曾江海確認是否能在山佳里開出一、二 百票,有二十萬元等語,而被告歐金獅於一0三年十一月 十九日中午十二時三十三分許,亦在歐金獅土城區競選總 部外騎樓向被告林天賜表示「一、二百票,二十萬元,你 去問曾江海好不好」等語,且被告歐金獅再於同日即一0 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七分許,在曾江海山佳 競選總部外,由被告歐金獅當面詢問被告曾江海「一百票 、二百票?」,經被告曾江海答稱「盡量」等語後,始交 付二十萬元現金給被告曾江海等情,均如前述。足見被告 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於本案聯繫及交付 款項過程,均將二十萬元款項之用途緊扣於山佳里選票票 數之議題,其等有以該二十萬元預備向山佳里有投票權之 人行求賄賂之意,甚為明顯。而二百票以每票一千元計算 ,適為二十萬元,且被告曾江海於偵查時亦稱:被告林天 賜之前有向我提過一百票、二百票,一票一千元,我就心 裡有底,意思就是說要買票,之後被告歐金獅來找我問投 票人數,並說一百票、二百票,接著又丟二十萬元給我, 意思就是被告歐金獅要我幫他買票等語明確(詳選偵字第 三二號卷第十九頁背面、第七四頁背面、第七五頁),是 被告曾江海早已了解被告歐金獅交付之二十萬元,為被告 歐金獅要求被告曾江海以每票一千元之代價行求賄絡之意 ,縱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五時二十 四分許,與被告曾江海之通話內容,並未提及以一票一千 元元之代價買票,被告歐金獅交付款項與被告曾江海時, 亦未表明該款項係請被告曾江海以每票一千元向山佳里內 選民買票,被告曾江海亦未口頭表示同意預備利用該二十 萬元中之部分款項,對山佳里內之選民買票,然其等既已 有共同預備行賄之犯意聯絡,即無須於授受款項之時再次 言明該等款項之用途,自無從單憑此節而為有利被告歐金 獅之認定。 ②再觀諸現階段各項選舉,賄選之聲時有所聞,各候選人或 其陣營樁腳採行之賄選手法推陳出新,尤以違反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投票行賄罪之法定刑為三年 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百萬元以上一千萬元以 下罰金,且影響候選人當選之效力,並危害其社會評價及 地位,可謂對候選人影響深遠,是候選人或其陣營樁腳於 授受金錢時常有不置一詞,彼此心照不宣即達成賄選之合 意者,所在多有,乃為一般社會所習見,且於選前查緝賄 選風聲鶴唳之時,候選人或其樁腳亦多小心行事,焉有明 知可能遭受檢調監聽,而於通話中、授受金錢時毫未隱匿 大談賄選而遭查緝之可能,益徵被告歐金獅之選任辯護人 此節所辯,不足為有利被告歐金獅之認定。 (3)就第三點辯護部分: 被告歐金獅之選任辯護人以:自被告歐金獅與林天賜於一 0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下午十三時五十五分四十九秒之通 訊監察譯文,可知被告歐金獅根本無意投票行賄,並拒絕 被告林天賜投票行賄之邀約,而被告林天賜為向被告歐金 獅索賄以獲取金錢利益,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在電 話中向被告歐金獅表示要幫忙處理土城區一百票之事,遭 被告歐金獅斷然拒絕,索賄不成而心生不滿,始於偵查中 為不利歐金獅之供述云云。經查: ①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下午十三時五十五 分許,電聯被告歐金獅,其等通話內容為(詳選偵字第八 六號卷第七頁): 林天賜:議員喔。 歐金獅:林會長你好。 林天賜:我說土城這邊一百票幫你處理,你不要喔? 歐金獅:啊,你不要常在電話中跟我講這些五四三的。 林天賜:好啦,這樣就好 ②上開通話內容,經被告林天賜於偵查時證稱:「(問:是 不是因為歐金獅你跟他要十萬塊,一百票十萬塊,後來他 不給你,所以你就把他亂講了?)沒有,沒有,沒有,沒 有,沒有」等語(詳本院一0四年八月三十日準備程序筆 錄第三一頁勘驗筆錄),被告林天賜復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我沒有因為以電話問歐金獅要幫他處理一百票,經被告 歐金獅回絕而對被告歐金獅感到不滿,我也沒有因此在調 查處及偵查時說謊等語明確(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四 七頁),故辯護人所稱被告林天賜因向被告歐金獅索賄不 成,因而設詞誣陷被告歐金獅乙節,已有可疑。 ③又被告林天賜於查緝賄選之風聲緊鑼密鼓之時,透過電話 詢問被告歐金獅是否對土城區有投票權人進行賄選,不特 留下被告歐金獅賄選之相關證據,被告歐金獅斥之以「你 不要常在電話中跟我講這些五四三的」等語,並不足以證 明被告歐金獅有嚴正拒絕賄選之意,況被告歐金獅於調查 處及偵查時供稱:我認為被告林天賜的處理是只要幫我開 座談會,而不是以現金買票,因為我的座談會行程已經排 得很滿了,無法再讓被告林天賜幫我安排座談會,所以在 電話中才會跟被告林天賜說不要在電話中跟我說這些五四 三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七號卷十六頁背面、第三四頁), 是被告歐金獅於上開通話中,既非認被告林天賜所述係建 議被告歐金獅賄選,被告歐金獅縱於電話中回應「你不要 常在電話中跟我講這些五四三的」,亦無嚴詞拒絕賄選之 意,且被告林天賜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我與被告歐 金獅、被告曾江海共同預備行求賄賂等語之證述,與被告 曾江海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中證述之情節互核相符,業如 前述,而與被告歐金獅與被告林天賜上開電話中談及土城 區有投票權之人根本無關,被告曾江海自無從僅因被告林 天賜向被告歐金獅索賄不成,即附和被告林天賜之證詞, 益徵被告林天賜於偵查時及原審審中時所述,被告林天賜 與被告歐金獅、曾江海共同預備行求賄賂乙節,應堪採信 。 (4)就第四點辯護部分: 被告歐金獅之選任辯護人以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雖未 提起上訴,後嗣後撤回上訴,然二人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 中之證述,均前後不一,其等或出於誤認,或為求免予羈 押,或出於為求得免刑或減輕其刑之寬典而為認罪之陳述 ,惟其等之認罪陳述,本質既存有較大之虛偽危險性,尤 應具備除共同被告之陳述外之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等陳述內 容之真實性,不得僅以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二人認罪 之陳述,逕為被告歐金獅有罪之認定云云。經查: ①按被告、共犯或其他共同被告之自白,及證人之證詞,均 屬供述證據之一種,而供述證據具有其特殊性,與物證或 文書證據具有客觀性及不變性並不相同。蓋人類對於事物 之注意及觀察,有其能力上之限制,未必如攝影機或照相 機般,對所發生或經歷的事實能機械式無誤地捕捉,亦未 必能洞悉事實發生過程之每一細節及全貌。且常人對於過 往事物之記憶,隨時日之間隔而漸趨模糊或失真,自難期 其如錄影重播般地將過往事物之原貌完全呈現。此外,因 個人教育程度、生活經驗、語言習慣之不同,其表達意思 之能力與方式,亦易產生差異。故供述證據每因個人觀察 角度、記憶能力、表達能力、誠實意願、嚴謹程度及利害 關係之不同,而有對相同事物異其供述之情形發生,而其 歧異之原因,未必絕對係出於虛偽所致。是以共同被告或 共犯間之自白,遇有前後不一,或彼此互相齟齬之情形, 事實審法院為發現真實起見,應就其全盤供述之意旨,佐 以卷內證據為綜合判斷,並依據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詳 予剖析其供述異、同之情形,並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 三條第二項所定「法院為發見真實,得依職權調查證據, 但於公平正義之維護或對被告之利益有重大關係事項,法 院應依職權調查之」,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去瑕存真 ,定其取捨,若足認其關於基本事實之陳述,果於真實性 無礙時,即非不得予以採信(詳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 字第四三八七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曾江海固曾於 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偵查時證稱:我收取歐金獅二十 萬元,不打算幫他買票,選後才要還他云云(詳選偵字第 三二號卷第二十頁);於原審羈押訊問時供稱:我沒有跟 歐金獅說要買票,二十萬元是贊助金,歐金獅贊助我選舉 開銷,他要我幫他多拉幾票云云(詳聲羈字第五四四號卷 第十一頁);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偵查時證稱:林 天賜說一百票、二百票二十萬,我沒有要買云云(詳選偵 字第三二號卷第四三頁);同日偵查時改稱:我拿這二十 萬元,有打算要買,只是還沒買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 卷第四三頁);一0三年十二月二日偵查時供稱:被告歐 金獅把我叫到競選總部外面,在社區大門口右邊垃圾子母 車旁,向我表示「投票人數多少?」我回答「四千二百多 」,歐金獅又表示「一百票、二百票」,我回答「一百票 、二百票我也不知道」,歐金獅就招手要我跟他過去,我 沒有反問他要幹嘛,但是我知道歐金獅的意思是要我在本 屆市議員選舉幫他買票,歐金獅拿出二十萬元現金給我就 乘車離去,歐金獅提供給我的現金用途是用來幫我買票等 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七四頁背面至第七五頁背面)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 日下午十五時二十四分許撥打電話給我,被告林天賜說「 二十」,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我說好啦,那是我的口頭 禪,後來被告歐金獅於同日晚間交付二十萬元給我,沒有 講什麼就開車走了,我的感覺是他拿來要給我贊助金,我 沒有想過要拿這二十萬元去幫被告歐金獅買票,純粹是要 替我拉票云云(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六三頁、第六六 頁、第六八頁、第七四頁、第八二頁、第八六頁);又於 原審審理時改稱:被告歐金獅交付之二十萬元,我有想到 是不是要給我買票之款項,我有想過要拿這二十萬元來買 票等語(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七四頁、第八六頁), 故被告曾江海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對於其收受被告歐金 獅交付之二十萬元後,有無以該二十萬元對山佳里有投票 權之人行求賄賂之意之陳述確有不一,然被告曾江海於偵 查及原審審理時,就其與被告林天賜聯繫為被告歐金獅買 票之過程,及被告歐金獅交付款項之經過等基本事實之陳 述,則俱屬一致,僅關乎其個人有無預備以該等金額對有 投票權人行求賄賂之犯意,前後不一而相互矛盾,惟觀諸 被告曾江海於被告林天賜詢問其可否在山佳里開出一、二 百票,有二十萬,及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前詢問「一 百票、二百票」等問題時,均答稱「盡量」等語,並未嚴 詞拒絕,且於被告林天賜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五 時二十四分許撥打電話與之確認買票金額為二十萬元時, 屢屢答稱:「好啦」,「OK」等語,益徵被告曾江海有 與被告歐金獅、被告林天賜共同預謀對山佳里有投票權之 人行求賄賂之犯意,嗣被告曾江海收受約定之款項,僅因 尚未實行行求賄賂之行為即經查獲,自無從僅因被告曾江 海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曾一度改稱其本人並無行賄之意, 逕而推論被告歐金獅並無預備投票行賄之犯意及行為,是 縱被告曾江海之陳述不一,亦無礙於被告歐金獅本案預備 投票行賄犯行之認定。 ②至被告林天賜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雖一度改口稱:我跟被 告曾江海提到被告歐金獅會贊助他,那時候我等只是在閒 聊說社會上都一票一千元,一票一千元與被告歐金獅要贊 助還沒有關係,後來我跟被告歐金獅提到,如果有贊助, 叫被告曾江海盡量幫被告歐金獅拉票,我問被告曾江海能 不能在山佳里開出一、二百票,就是叫他盡量拉里內的人 ,拉票給被告歐金獅云云(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三三 頁、第四十頁、第四六頁、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 筆錄第五七頁至第五八頁);另被告曾江海於原審審理時 亦曾改口稱:我感覺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是給我贊助 金,我沒有想過要拿這二十萬元去幫被告歐金獅買票,純 粹是要替我拉票云云(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六三頁、 第六六頁、第六八頁、第七四頁、第八二頁、第八六頁) 。惟查被告曾江海及被告林天賜於原審審理時,均坦承有 本案預備投票行賄之犯行不諱(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一第 二00頁、第二0六頁、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二一二頁 )。而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二人於原審審理以證人身 分而為陳述時,雖曾改口稱本案之二十萬元係被告歐金獅 贊助被告曾江海競選之經費云云,然被告曾江海、被告林 天賜二人於原審審理時,就本案有重要關係之事項,諸如 聯繫以一票一千元向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之過程 ,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給被告曾江海之用途等節之陳 述,均有迂迴陳述而避重就輕之嫌,均須再三確認始獲知 二人之真意;又被告林天賜及被告曾江海於原審審理時, 就有關本案聯繫過程、前往三峽區竹崙山區、被告林天賜 前往歐金獅土城區競選總部與被告歐金獅見面等節之陳述 ,均有時間錯置之情形,是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二人 事後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即可能因記憶減弱或變化 ,致有不清晰或陳述不符之現象發生,況被告曾江海及被 告林天賜經質以為何陳述情節與二人先前於偵查時證述情 節不符,皆支吾其詞而無法自圓其說,益徵被告曾江海、 被告林天賜二人於原審審理時上開有利被告歐金獅之陳述 ,不足為有利被告歐金獅之認定。 ③次按不同之人所為之陳述,無論其身分係共同被告、共同 正犯、教唆犯、幫助犯、告訴人、被害人或一般證人,既 屬各自獨立之證據方法,並非不能互相作為補強證據,祇 是不能僅以其中一項,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之唯一證據而已 (詳最高法院一0三年度台上字第三七一七號判決意旨參 照);又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須賴補強證據,以擔保其 自白之真實性,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所明 定,而被告或共犯自白以外之其他供述證據,雖法無明文 是否亦有補強性法則之適用,但實例上對於某些虛偽危險 性較大之供述證據,仍被要求應有補強證據之必要性。所 謂補強證據,就其質而言,係指如何之證據,得為補強證 據,亦即補強證據之適格問題;若從其數量言,則指補強 證據補充性之問題,亦稱充分性,即如何依補強證據,使 供述證據之證明力臻於完整正確之謂。前者應從一般之證 據能力求其解決,為法律所規範,後者乃證據評價之問題 ,由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是以凡屬該自白或供述以外 ,其他足資以證明自白或供述之犯罪事實具有相當程度真 實性之證據,不論係人證、物證或書證,亦不分直接證據 與間接證據,祇須具有證據能力,均屬適格之補強證據, 而已經法院合法調查之適格證據,即與嚴格證明法則之要 求無違,自得作為判斷依據。至於該等證據應為如何之評 價,是否符合自白或供述證據補強性(充分性)之要求, 乃事實審法院自由判斷之職權運用,祇要補強證據資料非 與認定犯罪事實毫無關連或竟相衲鑿而不得為認定事實依 據者外,如以此項證據與自白或其他供述證據相互利用, 為綜合判斷,而足以認定犯罪事實者,即屬充足(詳最高 法院一0一年度台上字第五三七七號判決意旨參照)。經 查被告林天賜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中證稱其聯繫被告歐金 獅與被告曾江海,使二人共同預備對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 賂等情,核與被告曾江海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中證述情節 相符,業如前述,亦與被告歐金獅於原審訊問時及審理中 供陳:被告林天賜一直吵我,說被告曾江海競選經費很少 ,我贊助被告曾江海,被告曾江海會幫我一點忙,說他拜 託選民的時候可以拜託選民一票投給我等語(詳聲羈字第 五五二號卷第十二頁背面、第十三頁、選重訴字第一號卷 二第九五頁),及被告歐金獅於本院審理時供述:一0三 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被告林天賜前去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 ,有向被告歐金獅提及何時要將贊助款給被告曾江海,被 告歐金獅因此於同日即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十八時 三十三分許,前往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於交付二十萬元 前,被告歐金獅有詢問被告曾江海山佳里的里民人數有多 少,被告曾江海表示有四千二百多人,被告歐金獅即向被 告曾江海表達有無辦法替被告歐金獅拉一、二百票,等情 (詳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第五五頁至第五六 頁)大致相符,堪認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及被告林天 賜三人確有共同預備投票行賄之犯意;再者,被告林天賜 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十七時十三分許,電聯被告 歐金獅聯繫約定見面事宜,於翌日中午與被告歐金獅在歐 金獅土城區競選總部見面,後於同日下午十五時二十四分 許聯繫被告曾江海確認金額,再於同日下午十六時五十二 分許電聯被告歐金獅,經由尤世昌轉知被告曾江海同意之 意,被告歐金獅復於同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三分許前往被告 曾江海之競選總部,待被告曾江海返回後交付二十萬元現 金予被告曾江海等情,均據被告曾江海、林天賜於偵查時 及原審審理中、證人尤世昌於調查處及偵查時證述明確, 被告歐金獅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亦供稱:我有交付二十萬 元給被告曾江海,我有問他一百票、二百票,但他說沒辦 法,我還是給他錢等語不諱(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九 五頁及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第五六頁),並 核與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之通訊監 察譯文、調查人員跟監相片、監視錄影翻拍相片相符,另 有扣案之現金二十萬元可資佐證,均如前述,是本案犯罪 事實之認定,並非僅憑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二人於偵 查時及原審審理中證述之情節,同時並有其他補強證據以 佐證二人證述之真實性,是被告歐金獅之選任辯護人以此 節為被告歐金獅辯護,應有誤會。 ④末按證人之個人意見或推測之詞,除以實際經驗為基礎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行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條定有明文。 經查被告林天賜於偵查時證稱:我認為該二十萬元應該是 要買票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八十頁背面、本院一 0四年八月三十一日準備程序筆錄第十二頁勘驗筆錄), 雖為被告林天賜個人之意見。惟被告林天賜於偵查時及原 審審理中亦稱:被告歐金獅說二百票二十萬元,我認為這 二十萬元應該是要買票的,因為有聽說什麼一票一千,那 二十萬元就二百票等語甚詳(詳本院一0四年八月三十一 日準備程序筆錄第十二頁勘驗筆錄、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 第三十頁);另被告林天賜居中聯繫被告歐金獅及被告曾 江海買票事宜,其親自面對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二人 ,並直接聽聞二人之對話內容,自可從被告歐金獅、被告 曾江海二人言行用語了解其等授受二十萬元現金之真意, 故被告林天賜上開證述情節,係以實際經驗為基礎,亦應 可為本案犯罪事實認定之依據。 (5)就第五點辯護部分: 查選任辯護人第五點置辯,無非係就上開被告歐金獅所辯 、上訴理由狀所載,及選任辯護人替被告歐金獅置辯再重 覆濃縮說明,本院已前揭內容一一說明如前,詳如前述, 本院並就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如何產生 共同預備行求賄賂之犯意聯絡詳細說明如前,故此點選任 辯護人替被告歐金獅置辯之內容,自無理由。 (六)綜上所述,互核以參,被告歐金獅及其選任辯護人替被告 歐金獅所辯各節,無非係被告歐金獅事後圖免卸責之詞, 均不足採信,且其上訴理由狀內所載各節,亦均無理由, 故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歐金獅之犯行,亦臻明確,堪以認 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之說明: (一)按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條及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而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條之特別法, 且法定刑較重,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法規競合法理,自 應優先適用。又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 之投票行求、期約、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罪,係以對於有 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 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所謂「行求 」,指行賄人自行向對方提出賄賂或不正利益,以備交付 ,祇以行賄者一方之意思為已足,不以受賄者之允諾為必 要。如行賄者與受賄者就期望而為約定於一定期間內交付 賄賂或不正利益,乃雙方意思表示已合致而尚待交付,則 係「期約」。而所稱「交付」,指行賄者事實上交付賄賂 或不正利益,受賄者取得賄賂而加以保持或不予返還收受 。如行賄之相對人拒絕收受,顯無收受之意思,則行賄人 應僅成立行求賄賂或不正利益罪。至行賄者單方之意思表 示,尚未到達有投票權之相對人時,應僅成立預備投票行 求賄賂或不正利益罪。是行賄者若未會晤有投票權之人, 而委由第三人代為轉達行求賄賂或不正利益之意思表示, 則以該第三人傳達予有投票權之人,始構成投票行求賄賂 或不正利益罪。如行賄者係委由第三人交付賄賂或不正利 益,則以該有投票權人同意或收受賄賂或不正利益時,行 賄者始成立投票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罪,否則,有投票權 人如拒絕收受,則行賄者應僅成立行求賄賂或不正利益罪 。如該第三人並未轉達行賄者行求或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 之意思,行賄者之意思表示既尚未到達有投票權之相對人 ,應僅成立預備投票行求賄賂或不正利益罪(詳最高法院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九五一號、一00年度台上字第一 四0九號、一0一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七號判決參照)。查 被告歐金獅透過被告林天賜之聯繫,交付二十萬元給被告 曾江海,委由被告曾江海向該選區有投票權之人買票之賄 款,惟被告曾江海將被告歐金獅賄選之意思表示轉達於有 投票權之選民前即經查獲,則選民尚未得知被告歐金獅買 票賄賂之意思表示,更無從同意或收受賄賂,應僅止於預 備投票行求賄賂階段。是核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 告林天賜三人所為,均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 條第二項、第一項之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 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檢察官起訴意旨認被告歐 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所為,均係犯同法條 第二項、第一項之預備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絡而約其就 投票權為一定行使罪嫌,容有誤會,惟起訴法條同一,自 毋庸變更起訴法條,併予敘明。 (二)次查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 之刑法第二十八條,排除陰謀犯、預備犯為共同正犯,其 修法原理乃數人雖於陰謀、預備之階段有共同參與之行為 ,惟於著手實行犯罪構成要件行為前,即已脫離者,對犯 罪結果如令負共同正犯刑責,實有悖於平等原則,且與一 般國民感情有違,故確定在「實行」概念下之共同參與行 為,始成立共同正犯。而上開排除之「預備共同正犯」, 係指法無處罰預備犯之情形而言,如法律已將預備階段獨 立成罪者,其共同參與該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者,仍應論 以該罪之共同正犯。預備犯「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 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 為一定之行使」之罪者,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 第二項有處罰之明文規定,則共同實行該犯罪者,自應論 以共同正犯(詳最高法院一0一年度台上字第六八0號判 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歐金獅、曾江海及林天賜就本案預 備行求賄賂之犯行,有共同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依 刑法第二十八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三)末查被告歐金獅、被告林天賜各有如事實欄一所示之有期 徒刑執行完畢之情形,有被告歐金獅、被告林天賜二人之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被告歐金獅、被 告林天賜二人於前揭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均 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係為累犯,均應依刑 法第四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加重其刑。末查被告曾江海、 被告林天賜二人均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 二項之罪,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二人均已於偵查中自 白,依同條第五項前段規定,均各減輕被告曾江海、被告 林天賜二人之刑,被告林天賜部分並依刑法第七十一條第 一項規定先加後減之。 四、原審詳為調查後,認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 三人犯預備行求賄賂罪,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 非無見,惟查:(一)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五條之一 第二項明定:『錄音、錄影、電磁紀錄或其他相類之證物可 為證據者,審判長應以適當之設備,顯示聲音、影像、符號 或資料,使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辨認或告以要 旨。』『勘驗過程錄影光碟』若欲作為證據,須於審判期日 踐行以適當之設備顯示聲音、影像並使當事人、代理人、辯 護人或輔佐人辨認或告以要旨之調查證據程序,始告適法。 卷查原審並未於審判期日踐行此調查證據程序,證據即屬未 經合法調查,依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條第二項規定,應屬無證 據能力,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詳最高法院九十七年度 台上字第一三五七號判決意旨)。查原審據以作為證據之勘 驗筆錄即有關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十七 時十三分許,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 打至被告歐金獅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約定被告林天賜於翌日中午前去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 並向被告歐金獅確認金額為二十萬元之通訊監察譯音譯文, 及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之偵訊筆錄內容, 均係原審法官一人分別於一0四年三月十六日下午十七時許 、一0四年二月十六日下午十五時四十分許,在刑事庭法官 第三辦公室內,由法官一人獨自進行勘驗,此有原審前述勘 驗筆錄(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一第三七四頁至第三七四頁背 面、第二八0頁至第三一0頁)在卷可稽,並未以適當之設 備顯示聲音、影像並使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辨認或告以 要旨之調查證據程序,即有不當;(二)按「共同正犯因投 票賄選罪而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為現金時,因共同正犯應就 全部犯罪結果負其責任,而合併計算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 且於沒收時,為避免執行時發生重複沒收之情形,故各共同 正犯之間係採連帶沒收主義,於裁判時應諭知被告共同預備 用以交付之賄賂應與其他共同正犯連帶沒收之。」(詳最高 法院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八二一號判決意旨),且此部分 既係屬共同預備用以行求之賄賂,即與最高法院一0四年度 第十三次刑事庭會議決議,認為共犯所得財物採連帶沒收主 義,係不合時宜,不再供參考,而應各按其利得數額負責, 並非須負連帶責任之內容無關。查原審就被告歐金獅、被告 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有關扣案預備供行求之賄賂二十萬 元,均各諭知於共同正犯項下分別重覆諭知沒收,即有不當 ;(三)查原審就被告曾江海部分諭知之主文為「曾江海共 同預備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行求賄賂 罪,處有期徒刑柒月,褫奪公權壹年,緩刑伍年,緩刑期間 付保護管束,並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肆拾萬元,及向檢察官指 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 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貳佰肆拾小時之義務勞務。扣案預 備行求之賄賂新臺幣貳拾萬元,沒收之。」,惟就被告曾江 海向公庫支付四十萬元,並未定應於何時給付,其履行期間 即有未明;再查九十五年七月一日刑法修正施行前,緩刑宣 告之效力是否及於沒收、褫奪公權、保安處分,未有明文, 就沒收部分,依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四五號解釋雖認主 刑宣告緩刑之效力及於從刑,但參以刑法第三十九條、第四 十條,足證沒收雖原為從刑,但與主刑並非有必然牽連關係 ,其依法宣告沒收之物,自與刑法第七十四條所稱以暫不執 行為當之緩刑本旨不合,均應不受緩刑宣告之影響,惟就褫 奪公權部分,參照司法院院解字第三九三0號解釋:「(三 )刑法第七十六條所謂刑之宣告失其效力,包括主刑從刑在 內,曾受徒刑及褫奪公權之宣告者,於緩刑期滿而緩刑之宣 告未經撤銷時,依該條規定褫奪公權之宣告亦失其效力。」 ,足見依修正前刑法第七十四條規定為緩刑之宣告者,雖同 時宣告褫奪公權,其褫奪公權部分仍應為緩刑效力所及,亦 即於緩刑期間暫不執行褫奪公權,然現行刑法第七十四條第 五項已經明文規定,緩刑之效力不及於褫奪公權及沒收之宣 告,則原審就被告曾江海之褫奪公權一年,記載於緩刑五年 前,使緩刑宣告之效力及於褫奪公權之記載,即與現行刑法 緩刑之規定不合,而有不當。故被告歐金獅雖執前詞否認犯 罪,提起上訴,固均無理由,業如前述,惟因原審判決有如 前述之瑕疵可議,自仍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公職 人員選舉乃民主政治極重要之表徵,攸關我國政治風氣之良 窳,而賄選為敗壞選風之主要根源,影響選舉之公正性與社 會之風氣,扭曲選舉制度尋求民意之真實性,被告等無視於 政府查察賄選之禁令,尤以被告歐金獅曾擔任臺北縣及新北 市議員,本案行為當時為新北市議員,竟不思以公平合法之 方式競選,反以賄選之方式企圖破壞選舉之公平性,影響民 主政治之發展,自應嚴懲,並斟酌其等各別犯罪之動機、目 的、手段,被告歐金獅曾任臺北縣議員、新北市議員,且其 捐贈白米與鶯歌、土城、三峽、樹林地區低收入戶、捐贈學 校助學金,並擔任國際獅子會三00B二區總裁,由該區捐 贈新北市三鶯救生協會救援車、捐贈鶯歌區鶯歌消防隊救護 車、捐贈新北市政府子宮頸抹片篩檢車等情,有相關報導一 份在卷可查(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二六五頁至第二六九 頁);被告曾江海熱心公益,長年擔任所居住之鼎家花園社 區管理委員會臨時主任委員、主任委員、山佳里十八鄰鄰長 、新北市樹林區民防中隊山佳民防分隊隊員、副分隊長,復 連任二屆樹林焚化廠回饋金管理暨運用委員會委員等情,有 鼎家花園社區臨時管理委員會通知書、新北市民防人員識別 證正反面影本、新北市樹林區鄰長聘書、樹林市公所聘書影 本、感謝狀影本、臺北縣樹林市公所聘書影本、臺北縣樹林 市山佳社區發展協會當選證明書影本各一紙附卷可參(詳選 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一六0頁、第一六一頁、第一六五頁至 第一六九頁),又被告曾江海於九十四年間因故自自宅陽臺 跌落地面,受有左側脛腓骨開放性骨折併軟組織缺損,現仍 無法久站、不良於行等情,有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 念醫院診斷證明書一紙及照片一張在卷可考(詳選重訴字第 一號卷二第一六三頁、第一六四頁);被告林天賜之妻洪美 雲罹患擴大性心肌病變合併重度心衰竭、瓣膜性心臟病經二 尖瓣置換、三尖瓣修補、心律不整手術後合併中度主動脈瓣 逆流、胃食道逆流,其妹林秀美罹患慢性殘餘型思覺失調症 、強迫症,自九十七年十二月十二日起住院治療中等情,有 振興醫療財團法人振興醫院診斷證明書、衛生福利部桃園療 養院診斷證明書影本各一紙在卷可查(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 二第二三八頁、第二三九頁),均須由被告林天賜照料並支 付醫療費用;另被告歐金獅、被告林天賜各有如事實欄一所 載之前科紀錄,被告曾江海則無前科,有被告歐金獅、被告 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記錄表在卷 可查,被告歐金獅為二、三專畢業,被告曾江海為國中畢業 ,被告林天賜為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有三人之個人戶籍資 料(完整姓名)查詢結果各一紙在卷可查(詳選重訴字第一 號卷一第七十頁、第七二頁、第七四頁),又被告歐金獅犯 後否認犯行,被告曾江海及被告林天賜則曾於偵查時及原審 審理中坦承犯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第三 項、第四項所示之刑,並就被告林天賜部分所宣告之刑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查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 天賜所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二項之罪,係該 法第五章之罪,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 經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自均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一百十三條第三項、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二項規定,並斟酌三 人犯罪情節,分別宣告褫奪公權期間如主文第二項、第三項 、第四項所示。末查被告曾江海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 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被告曾江海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一份在卷可佐,被告曾江海因一時失慮致罹刑典,犯後已 坦承犯行並深表悔悟,且被告曾江海長年熱心公益,本次選 舉亦當選山佳里里長,被告曾江海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 收取被告歐金獅交付之現金二十萬元後,本可依原定計畫持 以向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幸未行之即於一0三年 十一月二十三日經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查獲,而未釀 致投票行賄之犯行或牽連山佳里之選民,對選舉公平性之破 壞尚未至鉅,信被告曾江海經此偵審程序,當知所警惕,而 無再犯之虞,因認對被告曾江海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 適當,併予宣告緩刑五年,並依刑法第七十四條第二項第四 款、第五款之規定,命其應於判決確定後十個月內,向公庫 支付四十萬元,及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 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二百 四十小時之義務勞務,並依刑法第九十三條第一項第二款之 規定,諭知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倘被告曾江海於緩刑期間 如不履行此等負擔,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 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檢察官得依刑法第七十 五條之一第一項第四款之規定,聲請撤銷上開緩刑之宣告, 至被告曾江海之選任辯護人雖於本院審理時表示:「請針對 公益金的部分是否可以酌降,因曾江海生活非常困苦。」等 語(詳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第一二0頁),本 院經斟酌原審已予被告曾江海緩刑之機會,且原審之量刑基 礎,與本院之量刑基礎並無不同,自無法僅因選任辯護人請 求降低上開金額即遽予降低,是選任辯護人前揭所請,無法 准許,附此敘明。末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三 項規定: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 與否,沒收之。此項沒收為刑法第三十八條之特別規定,採 絕對義務沒收主義,祇要係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 賂,不論是否屬於被告所有或已否扣案,均應依法諭知沒收 ,法院並無自由裁量之餘地。但如其賄賂已交付予有投票權 之人收受,因收受者係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投票 受賄罪,其所收受之賄賂應依同法條第二項規定沒收之,如 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故犯投票行賄罪者, 其已交付之賄賂,苟該收受賄賂之有投票權人,復經檢察官 依法起訴,法院為有罪判決時,固應依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 第二項之規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票受賄罪之從刑宣告沒 收、追徵,而毋庸再依上開規定重複宣告沒收;惟若對向共 犯(即收受賄賂者)所犯投票受賄罪嫌業經檢察官依刑事訴 訟法第二百五十三條規定為不起訴處分,或依同法第二百五 十三條之一為緩起訴處分確定者,則收受賄賂之對向共犯既 毋庸經法院審判,其所收受之賄賂即無從由法院依刑法第一 百四十三條第二項之規定宣告沒收、追徵。則法院自仍應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三項之規定,將犯投票行 賄罪者所交付之賄賂,於投票行賄罪之本案予以宣告沒收, 始符立法本旨(詳最高法院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六九五七號 、第五八三五號、第四七八七號、第八二三六號判決意旨參 照)。查被告歐金獅交付被告曾江海預備用以行求賄賂之二 十萬元,分據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於偵查中悉數交出而 扣案,業如前述,自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 三項之規定,諭知扣案預備供行求之賄賂新臺幣二十萬元, 由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連帶沒收。 五、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一)檢察官起訴意旨另略以:被告歐金獅與被告林天賜均明知 不得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 利益,而約其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被告曾江海亦明知 有投票權之人,不得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而許以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被告林天賜竟於一0三 年十月間探詢被告歐金獅是否有意提供被告曾江海二十萬 元,使被告曾江海於本次市議員選舉中投票支持被告歐金 獅,經被告歐金獅同意後,被告林天賜遂先於一0三年十 一月十八日下午十七時許,透由門號000000000 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歐金獅相約於翌日中午在歐金獅土 城區競選總部碰面,電話中被告林天賜並提醒被告歐金獅 提供二十萬元,嗣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被告林 天賜與歐金獅在歐金獅土城區競選總部外之騎樓碰面後, 被告歐金獅向被告林天賜表示「二十萬元OK,二百票」 ,被告林天賜即表示要向被告曾江海確認,隨即於一0三 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五時二十四分許,透由前揭門號行 動電話與被告曾江海聯繫是否願意支持被告歐金獅,被告 曾江海同意後,被告林天賜復於同日下午十六時五十二分 以其所持用前揭門號行動電話回報被告歐金獅表示被告曾 江海同意,被告歐金獅遂與被告林天賜共同基於對於有投 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就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由 被告歐金獅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三分 許,搭乘由不知情之司機尤世昌所駕駛之車號000-0 000號自小客車前往被告曾江海之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 ,並在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外當面交付賄賂現金二十萬元 與被告曾江海,部分作為被告曾江海其本人就本次市議員 選舉投票與被告歐金獅之對價,被告曾江海收受後,允諾 投票支持被告歐金獅,因認被告歐金獅、被告林天賜二人 此部分所為,亦涉嫌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 第一項之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就投票權 為一定之行使罪嫌;被告曾江海此部分所為,則係涉犯刑 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而許以 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罪嫌云云,並認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 海二人此部分涉犯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 項罪嫌,及被告曾江海此部分所涉犯之刑法第一百四十三 條第一項之罪嫌,與本院前揭認定有罪之共同預備犯行求 賄賂罪嫌,係以一個行為同時觸犯而各有刑法第五十五條 想像競合犯之關係等語。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八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 裁判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 與理由合併記載。」,同法第三百十條第一款規定:「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 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 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 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 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法第一百五十四 條第二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職是, 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 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 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 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 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 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 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 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 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 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 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 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 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 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十條第一款分別定有明文。而犯 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 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 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 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 知,即無前揭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三百零八條前段規定 ,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 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 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 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 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 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詳最高法院一00年度台上字 第二九八0號判決意旨),本件被告歐金獅此部分之犯行 ,既經本院認定犯罪不能證明,故被告歐金獅及其辯護人 雖於本院審理時雖主張: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在調查 處中之陳述為審判外之陳述,無證據能力等語(詳本院一 0四年九月九日審判筆錄第頁),惟依前述說明,被告曾 江海、被告林天賜二人於調查處中之陳述,尚非不得資為 彈劾證據使用,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 證據,茍積極之證據本身存有瑕疵而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而此用以證明犯罪事實之證據,猶須於通常一般人 均不至於有所懷疑,堪予確信其已臻真實者,始得據以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之 懷疑存在,致使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 ,此有最高法院八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三號判決、七十 六年度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三十年度上字第八一六號等 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四)檢察官起訴認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 涉犯前揭犯行,無非係以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 林天賜、證人尤世昌於調查處及偵查時之陳述、臺灣新北 地方法院一0三年度聲監字第一五九六號、第一六0二號 、一0三年度聲監續字第一二八五號、第一二八三號通訊 監察書、通聯調閱查詢單、被告歐金獅電話之基地台位置 、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0三 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訊問筆錄所附勘驗結果、一0三年十一 月十八日下午十七時十三分被告林天賜電話與被告歐金獅 電話、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十二時十三分被告林天 賜電話與被告歐金獅電話、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 五時二十四分被告林天賜電話與被告曾江海電話、一0三 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六時五十二分被告林天賜電話與被 告歐金獅電話、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三 分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人員撥打被告曾江海電話、一0三 年十一月二十日上午十一時四分被告林天賜電話與被告歐 金獅電話、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上午八時三十七分被 告林天賜電話與被告曾江海電話、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一 日下午十六時十四分被告林天賜電話與被告曾江海電話之 通訊監察譯文、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扣押物封條、 相關影本、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扣押物品目錄表、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扣押物品清單、法務部調查局一 0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調科參字第○○○○○○○○○○ 0號測謊鑑定書及相關資料等,資為主要論據。 (五)訊據: 1、被告歐金獅固坦承係第二屆新北市議員第七選區參選人, 被告林天賜因曾擔任清水高中家長會長而結識,並因被告 林天賜而認識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曾提議被告歐金獅 贊助被告曾江海參選山佳里里長,時間是在一0三年十月 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成立以後,被告林天賜有於一0三年 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十七時十三分許撥打電話予被告歐金獅 ,翌日中午被告林天賜亦有前去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被 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六時五十二分許 ,有再撥打電話予被告歐金獅而由司機尤世昌代接並轉知 被告歐金獅「OK」等語,被告歐金獅於同日即一0三年 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三分許,由司機尤世昌駕駛 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前往曾江海山佳 競選總部,且係因為被告林天賜之緣故於當晚交付二十萬 元現金予被告曾江海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檢察官起訴意 旨所指此部分與被告林天賜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即被告 曾江海交付賄賂而約被告曾江海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 犯行,辯稱:因為林天賜很久之前就跟我說曾江海選舉經 費比較少,我去問山佳的一些朋友,他們說曾江海很老實 ,所以贊助曾江海沒關係,所以當天我就給曾江海二十萬 ,其中十萬元用我的名義,另外十萬元用我老婆的名義贊 助曾江海,我在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於曾江海山佳競選 總部,有問曾江海一百票、二百票之後再交付二十萬元給 曾江海,而事實上也不會有人用二十萬元去買一票來作為 投票行賄的代價等語(詳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 錄第五六頁); 2、被告曾江海亦坦承經由被告林天賜之引介,而於一0三年 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在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收受被告歐金 獅交付之二十萬元等情,惟亦堅決否認有何檢察官起訴意 旨所指此部分之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有投票權人 收受賄賂犯行,辯稱:當天晚上我騎機車回到我山佳競選 總部,我停下車之後歐金獅就從我後面過來,他問我是不 是曾江海,我說我是,歐金獅就問我山佳里的投票人數, 我說是四千二百多,歐金獅說一百票二百票,再來我就說 不可能不知道盡量幫忙,歐金獅就叫我跟他去,我就走到 車子旁邊去,他就拿出兩捆錢也就是二十萬元,我之前在 原審說我是想問他兩捆錢是要做什麼,結果他就開車走了 ,但是歐金獅一百票二百票那意思是要我幫他買票,但是 我還沒有打算買就被查獲。歐金獅交給我的二十萬,沒有 包括要買我這票,但基於朋友關係也可以給他等語(詳本 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第五七頁)。 3、被告林天賜固坦承於一0三年七月、八月間,在「鎮安宮 」跟被告曾江海提到一票一千元,且曾於偵查中供述於一 0三年十月間,在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向被告歐金獅提及 贊助被告曾江海一票一千元,一0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 十七時十三分許,有撥打電話予被告歐金獅,翌日中午有 前往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 五時二十四分許,有撥打電話給被告曾江海,並於同日下 午十六時五十二分許,撥打電話予被告歐金獅而由尤世昌 代接轉知被告歐金獅「OK」,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上午有在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向被告曾江海拿取八萬元等 情,惟亦堅決否認有何檢察官起訴意旨所指此部分與被告 歐金獅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即被告曾江海交付賄賂而約 被告曾江海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犯行,辯稱:我在偵 查中有提到一0三年十月某日,有向歐金獅提及曾江海要 參選山佳里里長,會找熟識的人投票給歐金獅,歐金獅就 表示兩百票二十萬,但實際上沒有這回事,至於一0三年 十一月二十一日,我去曾江海那邊拿八萬元,實際上曾江 海沒有和我說這八萬元要做什麼,然後我拿錢就走了,我 想說我在曾江海那邊幫忙,他們這八萬元可能是要給我當 車馬費之類的等語(詳本院一0四年十一月四日審判筆錄 第五七頁至第五八頁)。 (六)經查: 1、被告歐金獅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七分 許,在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交付被告曾江海二十萬元,已 如前述,然該二十萬元或其部分金額是否為被告歐金獅、 被告林天賜共同對被告曾江海投票行賄之對價乙節,固經 被告曾江海於偵查、原審訊問及審理時陳稱:被告歐金獅 贊助我二十萬元,是希望我能夠支持他,被告歐金獅沒有 拿二十萬元給我,我不會支持被告歐金獅,市議員這麼多 人,大家都來拜託,被告歐金獅拿二十萬元給我後,我會 支持被告歐金獅,我這票會投給他,我是因為被告歐金獅 給我二十萬元,所以才會把我這一票要投給他,我要用我 候選人身分幫他拉票,加上我這一票投給他,我承認收受 賄賂投票罪等語明確(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四一頁背面 、第四三頁、第七五頁背面、聲羈字第五四四號卷第十一 頁背面、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一第四四頁、選重訴字第一號 卷二第八三頁);被告林天賜於偵查及原審訊問時亦陳稱 :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給被告曾江海,有希望告訴人 被告曾江海支持他的意思,我是覺得被告曾江海既然收了 二十萬元,理當要支持被告歐金獅,被告歐金獅給被告曾 江海二十萬元,是要作為要求被告曾江海支持被告歐金獅 選市議員以及作為幫他買二百票的代價等語(詳選偵字第 三二號卷第五三頁、聲羈字第五四四號卷第九頁背面)。 2、然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賄選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 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 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 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 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 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 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 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 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 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 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 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 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 判斷,申言之此項「賄賂」,係對於賄求對象約其投票權 為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不法報酬。且該罪之成立與否,除 應就行為人之主觀犯意及共犯犯意聯絡等心理狀態、行為 時之客觀情事,本於邏輯推理為綜合判斷外,仍須異時異 地,衡以社會常情及經驗法則作為論斷之基礎。為維護選 舉之公平性,端正不法賄選之風氣,對於以不正手段訴諸 金錢、財物之賄選行為固應依法嚴以杜絕,惟行為是否該 當賄選之要件,亦應在不悖離國民之法律感情與認知下, 就社會一般生活經驗予以評價,該罪之立法本旨始能彰顯 而為大眾所接受(詳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八九三 號、第二七七三號判決意旨參照)。亦即應考量交付及接 受雙方主觀上有無認識所收受之財物係屬「賄賂」,及該 財物與其約使有投票權人行使或不行使投票權,二者間是 否有對價關係,或在社會通念該物是否足以動搖或影響有 選舉權人之投票意向?經查: (1)被告曾江海於偵查、原審訊問及審理時,固坦承投票受賄 之犯行,然被告曾江海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調查處 詢問時係供稱:被告歐金獅給我的二十萬元應該是要透過 我向山佳里的里民買票,而不是花二十萬元買我這一票, 被告歐金獅給我二十萬元之後,沒有再跟我聯絡,但是在 被告歐金獅交給我二十萬元前,被告林天賜有到我的服務 處找我,問我「有沒有辦法在山佳里開出一百、二百票, 有二十」,之後被告林天賜有再跟我提這是要幫忙被告歐 金獅的,我當時只回答我儘量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 第六頁背面);且被告曾江海於同日偵訊時亦證稱:被告 林天賜介紹我與被告歐金獅認識,被告歐金獅就叫我幫他 拉票,被告歐金獅是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人員打電話叫我 回去的當天給我二十萬元,被告歐金獅叫我幫他拉票,被 告歐金獅給我二十萬元,意思就是請我幫他買票,二十萬 元沒有包含我投給被告歐金獅的票,這次議員選舉我要投 給陳世榮,我跟被告歐金獅不熟,我不會投給被告歐金獅 ,被告歐金獅給我二十萬元,沒有加強我投給被告歐金獅 的意願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十九頁至第二一頁) ;被告曾江海再於一0三年十二月二日調查處詢問時陳稱 :被告歐金獅提供給我的該筆現金是用來幫他買票,意思 是要幫被告歐金獅買一百票到二百票之間等語(詳選偵字 第三二號卷第五七頁背面);被告曾江海復於原審訊問時 陳稱: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給我,沒有要買我這一票 ,但有叫我去買別人的票的意思等語(詳選重訴字第一號 卷一第四三頁);被告曾江海再於原審審理時陳稱:被告 歐金獅說一百票、二百票,那意思好像是要我幫他買票, 我並未將該二十萬元當成是要買我一票,但我這一票會投 給他,是想說朋友,要幫忙被告歐金獅,跟收二十萬元沒 有關係,是我收了二十萬元以後想說都是朋友,所以要幫 忙被告歐金獅,把我那一票投給被告歐金獅等語(詳選重 訴字第一號卷二第六七頁、第八三頁、第二一二頁),足 見被告曾江海就其收受被告歐金獅交付之二十萬元,與其 事後改變心意決定投票支持被告歐金獅,其間有無對價關 係之陳述本屬不一,尚不足逕而為不利被告歐金獅、曾江 海、林天賜三人之認定;另被告林天賜於偵查時及原審訊 問時,固坦承與被告歐金獅共同投票行賄之犯行,然被告 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二月二日調查處詢問時亦陳稱:我與 被告歐金獅於一0三年十一月中旬在歐金獅土城區競選總 部見面,被告歐金獅對我說二十萬二百票,要我去問被告 曾江海好不好,我認為這是被告歐金獅叫被告曾江海去買 票的意思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四八頁背面至第四 九頁),被告林天賜於該次調查處詢問時,既認被告歐金 獅之意在於使被告曾江海利用該二十萬元對山佳里有投票 權之人行求賄賂,即非對被告曾江海交付賄賂之意,是被 告林天賜於調查處詢問時所證述,與被告林天賜之後於偵 查及原審訊問時所為陳述之情節亦屬不一,即無從以其前 後不一之證述,據以逕認被告歐金獅、被告林天賜二人有 共同對被告曾江海交付賄絡之犯意聯絡。 (2)再自被告歐金獅、曾江海、林天賜三人聯繫之內容觀之, 被告林天賜於偵查時陳稱:我於一0三年十月間詢問被告 歐金獅可否贊助被告曾江海,並向被告歐金獅告稱,這樣 被告曾江海就會找一些比較認識的人把票投給他等語明確 (詳本院一0四年八月三十一日準備程序筆錄第十一頁勘 驗筆錄),則被告林天賜建議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給 被告曾江海之目的,毋寧為達成使被告曾江海為被告歐金 獅對有投票權之其他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絡之犯意 ,無從認定被告林天賜有建議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給 被告曾江海,而約使被告曾江海之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又被告歐金獅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與被告林天賜 在歐金獅土城區競選總部見面,向被告林天賜稱:「二百 票二十萬」,指示被告林天賜詢問被告曾江海是否接受, 復於同日晚間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前,僅詢問被告 曾江海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數,並稱「一百票、二百票」 等語,經被告曾江海表示「盡量」等語後,即交付二十萬 元予被告曾江海,旋即駕車離去等情,亦如前述,則被告 歐金獅指示被告林天賜確認被告曾江海之意,及交付二十 萬元給被告曾江海之際,既無對被告曾江海表明請被告曾 江海投票支持之語,被告曾江海於收取該現金二十萬時, 亦無表明將投票支持被告歐金獅之意,僅事後心中暗謀將 自己之一票投與被告歐金獅,自難認定被告歐金獅係出於 對有投票權人即被告曾江海行賄之犯意而交付該現金二十 萬元,亦無從判斷被告曾江海於收受該二十萬元時,即知 所收取之現金二十萬元或其中部分款項係被告歐金獅要求 其投票支持之對價,且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對於有投票權 人行求賄賂罪之構成,除須具有以行求賄賂方式,用以達 成使人為一定投票行為目的之「因果性」外,且賄賂物品 之價值,客觀上須具有影響投票意向之「對價性」,本案 並無相關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歐金獅除預備利用該二十萬元 對於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之一 定行使外,另就其對被告曾江海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 一定行使之對價為何,從而,揆諸前開說明,亦無從逕認 被告歐金獅、林天賜有何共同投票行賄,被告曾江海有何 投票受賄之犯行。 3、檢察官以被告歐金獅於原審訊問及審理時、被告曾江海及 被告林天賜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所述,認被告歐金獅對於 交付二十萬元顯有要取得被告曾江海支持之目的及意向, 其主觀上已具有行賄被告曾江海之犯意,並以被告林天賜 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下午十六時十六分許與被告曾 江海之通訊監察譯文,認被告歐金獅於交付二十萬元給被 告曾江海時,三人行賄投票及受賄投票之意思已達成合致 。然查: (1)被告歐金獅於原審訊問時雖陳稱: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成 立後,被告林天賜說被告曾江海競選經費較少,所以被告 林天賜才提議叫我贊助被告曾江海選里長;我會贊助被告 曾江海二十萬元競選經費,是因為被告林天賜一直吵我, 說被告曾江海競選經費很少,我贊助被告曾江海,被告曾 江海會幫我一點忙,說他拜託選民的時候可以拜託選民一 票投給我等語(詳聲羈字第五五二號卷第十二頁背面、第 十三頁)、於原審審理時供稱:當初是有答應被告林天賜 說要贊助被告曾江海,我這個人是講信用,因此他票要開 多少給我,我沒有意見,因為我想已經說要贊助他,我就 講話算話,其實山佳里我上一屆選議員時就拿七、八十票 ,這一次也大概只多十幾票而已,所以我也不介意他給我 開幾票;我有問被告曾江海一百票、二百票,但他說沒辦 法,我還是給他錢,我有問他說有沒有辦法幫我拉一些票 ,因為我上一次就有七、八十票,看這次有沒有辦法開到 一、二百票,他說沒有辦法,但我錢還是給他等語(詳選 重訴字第一號卷二第九五頁),則被告歐金獅之本意,應 係提供款項供被告曾江海對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其行 賄之對象既係針對山佳里其他有投票權之人,而企圖使被 告曾江海對其等行求賄賂,自無從逕認被告歐金獅於交付 款項時,有視被告曾江海為其行求賄賂對象之一員,而一 併對被告曾江海之一票交付賄賂之犯意。 (2)又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於調查處詢問、偵查、原審訊 問及審理時,就被告歐金獅交付被告曾江海之二十萬元, 有無對被告曾江海交付賄絡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 意,及被告曾江海基於何種原因轉而決意於該次市議員之 選舉投票支持被告歐金獅之證述前後不一,不得逕為不利 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之認定,業如 前述;又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偵查時雖 稱:「我說曾江海就會跟一些比較認識的票投給他。」等 語,此經本院勘驗該日偵查錄影光碟查明屬實,有本院一 0四年八月三十一日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詳本院一0四年 八月三十一日準備程序筆錄第十一頁勘驗筆錄),然被告 林天賜上開語法不明,不足以知悉其真意,況當日檢察官 旋向被告林天賜確認而訊問:「我說這樣曾江海就會找一 些比較認識的人把票投給他?」,被告林天賜立即回答: 「對」等語,此亦經本院勘驗查明屬實,有本院一0四年 八月三十一日勘驗筆錄在卷可查(詳本院一0四年八月三 十一日準備程序筆錄第十一頁勘驗筆錄),是被告林天賜 係向被告歐金獅表示,被告曾江海將會尋求山佳里其他選 民支持被告歐金獅,並非稱被告曾江海即係被告歐金獅可 得行賄之對象,又被告林天賜於偵查時雖稱:被告歐金獅 交付二十萬元給被告曾江海,有希望被告曾江海支持他的 意思,我是覺得被告曾江海既然收了二十萬元,理當要支 持歐金獅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五三頁),然被告 林天賜既證稱其係因被告曾江海收受該二十萬元,因而認 為被告曾江海理應支持被告歐金獅,則其判斷之基礎僅在 於被告曾江海收受該二十萬元乙節,別無其他依據,則被 告林天賜上開陳述,應屬其個人主觀之判斷,非可逕行推 論被告歐金獅及被告曾江海交付收受款項時,即有投票行 賄及投票受賄之意,且被告林天賜所謂支持,亦可合理懷 疑為被告曾江海因人情因素而投票支持被告歐金獅,並無 從逕認被告歐金獅有以該二十萬元作為向被告曾江海買票 投票支持之對價。 (3)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下午十六時十四分 許以其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被告 曾江海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二 人之通話內容為(詳選偵字第八六號卷第八頁): 林天賜:你在裡面喔? 曾江海:沒有,我在外面耶。 林天賜:我知道,那天議員有跟你問起我嗎? 曾江海:蛤? 林天賜:那天議員有跟你問起我嗎? 曾江海:蛤? 林天賜:他有跟你問我嗎? 曾江海:有啦,他說你..。 林天賜:問我怎樣,你說怎樣。 曾江海:我跟他說你有跟我講這樣而已啦,這樣而已啦。 林天賜:好。 曾江海:你現在看要不要給他們..訊號中斷 然查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與被告歐 金獅在歐金獅土城競選總部見面後,受被告歐金獅囑咐詢 問被告曾江海是否接受以二十萬元為被告歐金獅買票乙節 ,業如前述,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下午 十六時十四分許與被告曾江海上開通話內容,亦僅係與被 告曾江海確認上開聯繫情節,並無從遽認被告歐金獅有何 對被告曾江海投票行賄之意,或被告曾江海有何投票受賄 之意。 4、綜上所述,本案尚難僅憑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及被告 林天賜三人上開陳述情節及前揭通訊監察譯文,逕認被告 歐金獅給付被告曾江海之二十萬元,除有與被告曾江海、 林天賜共同預備對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之犯意聯 絡外,另有被告歐金獅、被告林天賜共同對被告曾江海給 付賄賂而約被告曾江海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檢 察官起訴意旨認被告歐金獅、被告林天賜另涉有投票行賄 罪,被告曾江海另涉有投票受賄罪,容有誤會。 (七)綜上事證,本件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 人縱有如事實欄二所示之共同預備犯行求賄賂罪之犯行, 然檢察官所提之證據僅能證明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 被告林天賜有共同預備以前述被告歐金獅交付予被告曾江 海之二十萬元,向山佳里之其他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 尚難遽認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有共同涉犯違反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 賄賂而約其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犯行,及被告曾江海 另涉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 絡而許以投票權一定之行使之犯行,本件尚無從依檢察官 所提出之各項證據,而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依「無罪推定」及「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等法理,即不得為不利於被告歐金獅、被告曾 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此部分犯行之認定。此外,復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確有檢察 官起訴意旨所指此部分之共同涉犯違反公職人 員選舉罷 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 其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犯行,及被告曾江海有檢察官 起訴意旨所指此部分之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絡而許以投票 權一定之行使之犯行,揆諸前揭判例意旨說明,應認尚屬 不能證明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此部 分犯罪,原應為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 人此部分無罪之諭知,然因檢察官起訴意旨認被告歐金獅 、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被訴此部分之犯行,因與 本院前揭認定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有 罪之如事實欄二所示之共同預備犯行求賄賂犯行間,各具 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一併敘明。 (八)此部分駁回檢察官上訴之理由: 1、原審依調查證據所得,綜合全案辯論意旨,以被告歐金獅 、被告林天賜二人被訴涉犯上開檢察官起訴意旨所指之共 同涉犯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對於 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嫌 ,及被告曾江海被訴涉犯上開檢察官起訴意旨所指之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絡而許以投 票權一定之行使罪嫌,尚屬無法證明,而均不另為無罪之 諭知,洵無不合。 2、此部分檢察官自行提起上訴意旨猶以:(1)原審判決理 由記載:「訊據被告曾江海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其經林 天賜引介,收受歐金獅交付之二十萬元,其因而有意於該 次新北市市議員選舉時投票支持歐金獅等事實不諱,惟辯 稱: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給伊,沒有要買伊這一票的意思 等語。」,查被告曾江海於一0四年一月二十二日準備程 序就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是表示「承認有檢察官起訴 之事實」;於一0四年五月二十六日審理期日提示證據後 就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表示「我承認有預備要去買票, 當時我有收到二十萬,一開始我就想是賄選的錢,後來又 覺得不對,可能是贊助款或怎樣。我那一票是想說朋友要 幫忙歐金獅,跟收二十萬元沒有關係,是我收了二十萬元 以後想說都是朋友,所以要幫忙歐金獅,把我那票投給歐 金獅。」,就法院於準備程序及審理程序就本案犯罪事實 及調查證據相關程序進行審理就被告曾江海所為陳述部分 ,並未有被告曾江海辯稱「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給伊,沒 有要買伊這一票的意思」陳述之記載。原審判決理由中關 於被告曾江海上揭陳述「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給伊,沒有 要買伊這一票的意思」之出處是被告曾江海於一0三年十 二月二十二日羈押移審訊問時所陳述,斯時係法院對於是 否予以繼續羈押被告曾江海所為之訊問程序,檢察官尚未 取得本案被告曾江海等人犯罪之相關卷證,僅得就起訴書 及被告曾江海所陳述之內容,就法院是否繼續羈押被告曾 江海表示意見,並無法依被告曾江海當日就起訴之犯罪事 實之辯稱,直接向法院聲請調查證據。嗣被告曾江海於準 備程序為就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及罪名均為認罪之陳 述,經審酌被告曾江海已經自白,且佐以卷內相關供述及 非供述證據為補強,被告曾江海所涉起訴書所載相關犯行 已然明確,且經法院整理爭執與不爭執事項後,認定無聲 請調查證據之必要,方無進而聲請調查證據。然原審判決 將被告曾江海於移審羈押訊問程序所為之辯稱作為被告曾 江海並未坦承有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之辯解,原審判決如 此撰寫之方式,完全無視準備程序中被告曾江海就投票受 賄及預備行賄罪行認罪之陳述,且若被告曾江海確有於準 備程序為此辯解,檢察官亦可就此部分聲請傳喚證人林天 賜、歐金獅進行交互詰問釐清事實,但原審判決以將被告 曾江海在移審羈押訊問時之辯稱,納入判決理由中作為被 告曾江海否認投票受賄之辯解,此無異剝奪了檢察官本得 據以被告曾江海之辯稱,而於在準備程序聲請調查證據鞏 固犯罪事實之權利。再原審判決理記載「被告林天賜於本 院審理時,固坦承其居間聯繫歐金獅、曾江海而與其等共 同預備投票行賄之事實不諱,惟堅詞否認有何與被告歐金 獅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就投票權為 一定之行使之犯行,辯稱:請斟酌伊是否僅構成預備行賄 罪而讓伊有易科罰金之機會等語」。查被告林天賜於準備 程序中是稱:「我原則上承認檢察官所起訴之事實,但就 論罪法條而言,檢察官認為我跟歐金獅是犯同樣的罪,但 是這是三年以上的重罪,我當初跟歐金獅說二十萬元是贊 助,但他確實有講到二十萬、二百票,我承認就交付賄賂 之部分有不確定故意,但請斟酌我是否僅構成預備行賄罪 而讓我有易科罰金之機會。」,是對照原審判決理由就被 告林天賜僅有坦承預備行賄,否認有交付賄賂部分,核與 準備程序所為之記載不符。是原審判決理由就關於被告曾 江海、林天賜就投票受賄及交付賄賂部分所為記載與論述 ,不僅嚴重違反刑事訴訟程序之法則,更斷章取義而與卷 內筆錄記載不符,其判決已有違誤。(2)原審判決理由 以被告曾江海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調查局詢問、偵 查中訊問之陳述、一0三年十二月二日調查局詢問、一0 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移審羈押訊問及一0四年五月二十六 日審理期日時所為陳述,認為被告曾江海就其收受被告歐 金獅交付之二十萬元,與其事後改變心意決定投票支持被 告歐金獅,就有無對價關係之陳述本屬不一,尚不足逕而 為不利被告三人之認定;以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二月 二日調查局詢問中供述,認定被告林天賜與其在偵查及審 理中陳述不一,認定其與被告歐金獅有共同交付賄賂予曾 江海之犯意。然查被告曾江海於偵查中及法院準備程序中 對於檢察官所起訴之預備行賄投票及受賄投票罪均為認罪 之陳述;被告林天賜就檢察官所起訴交付賄賂約為投票權 一定行使及預備行賄投票罪於準備程序亦為認罪之陳述, 原審判決將其等於偵查、羈押訊問中所為之相關否認之陳 述,直接整理引用為被告曾江海受賄投票及被告林天賜交 付賄賂約投票權為一定行使罪行之否認陳述,完全無視準 備程序中被告曾江海及林天賜所為之認罪陳述及所整理之 爭執與不爭執事項,逕以被告曾江海、林天賜以否認受賄 投票、交付賄賂約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基點撰寫判決理由 ,若判決可以如此撰寫,那法院何需進行準備程序,何需 整理爭點。再被告曾江海、林天賜就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 事實均為認罪之陳述,於法律上之評價屬於自白,法院判 定被告曾江海、林天賜所涉犯受賄投票罪、交付賄賂約投 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罪是否成立,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六條第二項,視有無補強證據以補強證明被告曾江海及 林天賜之自白與事實是否相符。就被告曾江海之涉犯投票 受賄罪部分,應視共同被告林天賜、歐金獅之陳述及相關 通訊監察譯文、蒐證照片加以輔佐判斷;被告林天賜涉犯 交付賄賂約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罪嫌,亦應以被告曾江海 、歐金獅之供述及相關通訊監察譯文、蒐證照片佐證判斷 。原審判決理由上揭所列被告曾江海之一0三年十一月二 十三日、一0三年十二月二日調查局詢問時之供述、一0 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移審羈押訊問之供述及一0四年五月 二十六日審判程序之供述;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二月 二日調查局詢問時之供述,係被告曾江海、林天賜就自己 犯罪之部分所為之陳述,就法律證據之評價上而言,是屬 於共同被告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之規定,本不得作為認 定其他共同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據,是原審判決理由所稱「 尚不足逕而為不利被告三人之認定。」、「林天賜於調詢 時所述,與其於偵訊及本院訊問時陳述之情節亦屬不一, 即無從以其前後不一之證述,據以逕認被告歐金獅、林天 賜有共同對被告曾江海交付賄絡之犯意。」,無異是贅言 ,判決理由此段論述,形同沒有論述,是判決理由此段論 述,不僅無視本案準備程序進行時被告曾江海、林天賜已 就檢察官所起訴犯罪事實為認罪陳述之事實,違背刑事訴 訟程序,就證據採擇上,亦無實質論證,理由顯然有所不 備。(3)原審判決理由認被告林天賜在偵訊中證稱情節 是被告林天賜建議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與被告曾江海 之目的,毋寧為達成使被告曾江海為被告歐金獅對有投票 權之他人行求賄絡之犯意,無從認定被告林天賜有建議被 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而約使被告曾江海 之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查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 二十三日偵訊時雖證稱:「問:你當時有無對歐金獅說, 這樣曾江海也可以幫歐拉票?」、「答:我說這樣曾江海 就會找一些認識的人把票投給他」。又經法院勘驗上揭偵 訊光碟,上揭筆錄記載實際問答情形為「檢察官問:你那 時候是不是有跟他講說這樣子曾江海也可以幫他拉票?」 、「答:我說曾江海就會跟一些比較認識的票投給他」, 此有勘驗筆錄附卷可稽。是依被告林天賜所證述之情節, 其所傳達予被告歐金獅的訊息是若被告歐金獅有提供金錢 給被告曾江海,被告曾江海及被告曾江海所認識的一些人 都會把票投給被告歐金獅,且觀被告林天賜於偵訊時亦證 稱:「問: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予曾江海,有無希望支持 他的意思?」、「答:有,我是覺得曾既然收了二十萬, 理當要支持歐」等語,是就被告林天賜客觀上所傳達予被 告歐金獅之訊息及主觀上其所認知被告歐金獅交付予被告 曾江海的二十萬,就是希望被告歐金獅希望被告曾江海支 持,而被告曾江海收了這二十萬元也應當要支持被告歐金 獅,是就此部分至少可以證明,被告林天賜就居中牽線被 告歐金獅提供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之過程中,其是有交 付賄賂約就被告曾江海之投票權將投給被告歐金獅之犯意 ,並非僅止於使被告曾江海為被告歐金獅對有投票權之他 人行求賄絡之犯意,原審判決理由將被告林天賜之供述分 拆在判決理由判斷,不就被告林天賜整體證述連貫判決, 僅擷取部分加以論述,就認定其居中聯繫之犯意只限於使 被告曾江海為被告歐金獅對有投票權之他人行求賄絡之犯 意,判決理由實有疏漏之處。(4)原審判決理由認被告 歐金獅指示被告林天賜確認被告曾江海之意,及交付二十 萬元與被告曾江海之際,既無對被告曾江海表明請其投票 支持之語,被告曾江海於收取該現金二十萬時,亦無表明 將投票支持被告歐金獅之意,僅事後心中暗謀將自己之一 票投與被告歐金獅,自難認定被告歐金獅係出於對有投票 權人即被告曾江海行賄之犯意而交付該現金二十萬元,亦 無從判斷被告曾江海於收受該二十萬元時,即知所收取之 現金二十萬元或其中部分款項係被告歐金獅要求其投票支 持之對價,且本案並無相關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歐金獅除預 備利用該二十萬元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而約其為 投票權之一定行使外,另就其對被告曾江海交付賄賂而約 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對價為何,因而無從認定被告歐金 獅、林天賜有何共同投票行賄,被告曾江海有何投票受賄 之犯行。然經分析前就候選人對於交付金錢予具有投票權 之里長案件中,其中江連福案、黃宗源案、蘇文明案,均 認定候選人交付里長金額,候選人係犯對有投票權人交付 賄賂罪,里長是犯投票受賄罪。另就曾文振案,其中新北 地方法院與高等法院均認定被告曾文振對於有投票權之鄰 長及里長交付金錢尋求支持及預備行賄係涉犯對有投票權 人交付賄賂約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罪行,雖經最高法院發 回更審,而改判曾文振預備行賄罪,但該判決主要理由是 曾文振所交付金錢之對象,是原本就支持曾文振之鄰長及 里長,亦為曾文振競選之重要幹部,無須再以金錢進行固 票,而曾文振所交付之金錢中有部分係屬於鄰長及里長動 員選舉事務之經費,是辦理選舉事務所生之報酬,並非投 票之對價。又在蘇文明案中判決理由中論述:社會上所稱 「綁樁」之情形,係指候選人或其競選團隊,常於選舉開 始前或進行過程中,致送賄賂予部分具有影響力之投票權 人(通常係具有一定政治能力及人脈之地方有力人士,俗 稱「樁腳」),藉此拉攏尋求支持,一方面希冀鞏固投票 意願,他方面亦期待樁腳得以向外發揮個人影響力,為候 選人增加票源而提升當選機會。有鑑於樁腳於選舉過程中 所發揮者乃兼括前述功能,是倘行為人基於前開目的而交 付財物予樁腳,客觀上已堪認此舉該當上述對於有投票權 人行賄罪之要件。是依上揭判決分析,就候選人對於里長 交付金錢尋求支持及預備對於其他選民進行買票時,應判 斷交付金錢之候選人與收受金錢之有投票權人之關係為何 ?(收受金錢者與交付金錢之候選人是否熟識、收受金錢 者是否原即支持交付金錢之候選人、收受金錢者是否為交 付金錢之候選人競選幹部);交付金錢之性質為何?(是 否為支持交付金錢候選人競選活動之花費、是否屬於進行 買票之報酬)等事實進行判斷。查被告歐金獅於一0三年 十一月十九日中午十二時許,在歐金獅土城區競選總部外 與被告林天賜見面時向被告林天賜稱:「曾江海會不會當 選?」;被告林天賜稱「應該會當選」;被告歐金獅即說 「一百、二百、二十萬,問被告曾江海好不好」,業據被 告林天賜在審理中證述明確。被告歐金獅於同日交付金錢 予曾江海時向曾江海稱:「是不是曾江海?山佳里的投票 人數有多少?一百票、二百票?」,被告曾江海答稱:「 山佳里投票人數大約四千二百多,但一百票、二百票不知 道,會儘量幫你拉一下」。被告歐金獅確認後,便交付二 捆各十萬元現金予被告曾江海等情,業據證人曾江海於偵 查及審理中證述甚明。被告歐金獅則於審理時稱:「其實 山佳里上一屆選議員時就拿七、八十票,這一次也大概多 十幾票而已,所以我不介意他給我開幾票;我有問他並說 有沒有辦法幫我拉一些票,因為我上一次就有七、八十票 ,看這次有沒有辦法開到一、二百票,他說沒辦法,但我 錢還是給他」等語。被告歐金獅在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 中午十二時許,詢問被告林天賜,「曾江海會不會當選? 」其意就是被告曾江海在山佳里的票源狀況為何?是否可 以藉由被告曾江海之支持為其新北市議員的選舉在山佳里 獲得有利票數,經被告林天賜回應「應該會當選」,被告 歐金獅評估被告曾江海可得為其在山佳里固票及擴展票源 之人選後,方才進而向被告林天賜告稱「一百、二百、二 十萬,問被告曾江海好不好?」,經被告林天賜聯繫被告 曾江海確認並回報被告歐金獅知悉後,被告歐金獅於一0 三年十一月十九日夜間交付二十萬元前,先詢問確認被告 曾江海之身分,後詢問山佳里投票人數,經被告曾江海告 知能開一百、二百不確定,但會儘量拉,被告歐金獅已知 提供二十萬元,並沒有辦法確定可以開出二百票,其仍交 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是由此已浮現之基礎客觀事實 可知,被告歐金獅與被告曾江海於該次選舉前並不熟識, 亦無交情,被告曾江海並非原即支持被告歐金獅之有投票 權人,亦非被告歐金獅之競選幹部,被告歐金獅是經由被 告林天賜探詢被告曾江海在山佳里之政治影響力後,進而 決意以提供二十萬元現金之方式,影響被告曾江海之投票 意願,並藉以尋求被告曾江海之支持。而被告歐金獅在交 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時,明知二十萬元並無法達成以 一票一千元代價,透過被告曾江海對具有投票之山佳里里 民進行買票而獲取二百票之目的,而僅可能獲取一百票到 二百票間之票數,其仍交二十萬元現金予被告曾江海,其 間之差額性質為何?據被告歐金獅稱二十萬元係屬贊助、 政治獻金,此部分法院認定非屬贊助或政治獻金。而據被 告曾江海稱二十萬元是買票錢。然二十萬元部分,被告曾 江海已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交付被告林天賜八萬元 ,另一萬一千元用於被告曾江海選舉里長競選事務上,其 餘部分打算去買票,而此二十萬元也非被告歐金獅給予被 告曾江海去買票報酬,此業據被告曾江海於偵查及審理中 供述甚明,是就一百票、二百票間與二百票間差額部分, 既非贊助金、選舉費用,又非被告曾江海幫被告歐金獅買 票之報酬,客觀上在選舉期間新北市議員候選人交付具有 新北市議員投票權人之里長候選人超出預備買票之金錢, 而得供里長候選人自行決定花用之金錢性質何屬,判決理 由全未交待,而此本得由被告歐金獅交付金錢超出預備買 票之數額,及被告曾江海後續花用被告歐金獅所交付二十 萬元之用途加以判斷,判決理由卻率認本件無從判斷被告 曾江海於收受該二十萬元時,即知所收取之現金二十萬元 或其中部分款項係被告歐金獅要求其投票支持之對價,此 部分判決理由或嫌速斷,亦有不備之處。再賄選案件,本 屬秘密、隱晦型之犯罪類型,對於選舉期間進行賄選行為 ,犯罪行為人都無須以明確之言語進行表明,僅須社會普 遍認知輔佐一定動作即可進行賄選犯罪,以避免檢調單位 之查緝,原審判決理由以被告歐金獅指示被告林天賜確認 被告曾江海之意,及交付二十萬元與被告曾江海之際,既 無對被告曾江海表明請其投票支持之語,被告曾江海於收 取該現金二十萬時,亦無表明將投票支持被告歐金獅之意 ,而判定被告歐金獅無對被告曾江海投票行賄之犯意,然 被告歐金獅並非委由他人交付金錢給被告曾江海,其都已 經親自至被告曾江海之競選總部外交付金錢給被告曾江海 ,如此明顯的動作加上超出買票金錢之金額,被告歐金獅 還需要特別表明要投票支持誰嗎?原審判決理由此部分之 論述,實與社會客觀認知差異過大,而有違反客觀經驗論 理法則之違誤。(5)原審判決理由認被告歐金獅於羈押 訊問時及審理時所稱:曾江海成立競選總部後,林天賜說 曾江海競選經費較少,所以林天賜才提議叫伊贊助曾江海 選里長;伊會贊助曾江海二十萬元競選經費,是因為林天 賜一直吵伊,說曾江海競選經費很少,伊贊助曾江海,曾 江海會幫伊一點忙,說他拜託選民的時候可以拜託選民一 票投給伊;當初是有答應林天賜說要贊助曾江海,伊這個 人是講信用,因此他票要開多少給伊,伊沒有意見,因為 伊想已經說要贊助他,伊就講話算話,其實山佳里伊上一 屆選議員時就拿七、八十票,這一次也大概只多十幾票而 已,所以伊也不介意他給伊開幾票;伊有問曾江海一百票 、二百票,但他說沒辦法,伊還是給他錢,伊有問他說有 沒有辦法幫伊拉一些票,因為伊上一次就有七、八十票, 看這次有沒有辦法開到一、二百票,他說沒有辦法,但伊 錢還是給他等語,被告歐金獅之本意應是對應係提供款項 供被告曾江海對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其行賄對象並不 包括被告曾江海。然被告歐金獅自始均否認有認何預備行 賄及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之犯行,被告歐金獅所辯之情 節是否均可採信,原審判決都未論述,就採信被告歐金獅 之辯解而為對被告歐金獅有利之認定,論述上是否有欠中 立。原審判決理由未考量被告歐金獅與被告曾江海並非熟 識之人,被告曾江海並非原即支持被告歐金獅之有投票權 人。也未考量被告歐金獅與被告林天賜在一0三年十一月 十九日中午十二時許,在被告歐金獅土城區競選總部見面 時,被告歐金獅詢問被告林天賜「被告曾江海會不會當選 ?」其中之意涵為何?是否在要在進行綁樁之前,評估被 告曾江海在山佳里之政治實力為何?要以多少代價取得被 告曾江海之支持?被告歐金獅為何等被告林天賜回答「應 該會當選」之後才說一百、二百,二十萬?是否評估以二 十萬元代價交付予被告曾江海,就即可影響被告曾江海之 投票意願取得其支持,並就藉被告曾江海之地方政治影響 力及現金買票之方式,使該地區得開出上揭票數穩固票源 ?又居中牽線之被告林天賜為何認為被告曾江海取得被告 歐金獅所交付之二十萬元,被告曾江海就應該會支持被告 歐金獅,其所居中聯繫之事項是否單純僅止於二十萬元都 是買票錢?被告歐金獅為何要親自交付二十萬元給被告曾 江海?是否親自到場藉以瞭解狀況並展現綁樁之誠意?為 何被告歐金獅知悉被告曾江海無法開出二百票時,還要給 被告曾江海二十萬元?被告曾江海為何先將二十萬元之部 分金額用於自己競選總部花費作使用?是否該二十萬元部 分,本有部分係與被告歐金獅約定好之對價?本件被告歐 金獅、林天賜及曾江海都是具有共同利害關係之被告,就 交付金額之詳細聯繫、約定事項都會有所隱瞞以求在刑事 訴訟程序中獲得有利判決,在此類隱密型犯罪中,判決理 由並無以之社會經驗及常情輔以判斷被告歐金獅所為之辯 解是否可採,而僅是單方面採信被告歐金獅之說詞,即認 定被告歐金獅並無投票行賄之犯意,理由容有不備之處。 (6)原審判決理由認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 三日偵訊時雖稱:「我說曾江海就會跟一些比較認識的票 投給他等語」,然被告林天賜上開語法不明,不足以知悉 其真意,當日檢察官旋向其確認,訊稱:「我說這樣曾江 海就會找一些比較認識的人把票投給他?」,被告林天賜 立即回答:「對」等語,是被告林天賜係向被告歐金獅告 稱,被告曾江海將會尋求其他選民支持他,並非稱被告曾 江海為可得行賄之對象。然查法院於一0四年二月十六日 就被告林天賜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偵訊筆錄勘驗筆錄 所記載為:「檢察官問:你那時候是不是有跟他講說這樣 子曾江海也可以幫他拉票?」、「林天賜:我說曾江海就 會跟一些比較認識的票投給他。」、「檢察官:我說這樣 曾江海就會找一些比較認識的人把票投給他。」、「林天 賜答:對」,有勘驗筆錄附卷可稽。「我說曾江海就會跟 一些比較認識的票投給他等語」,其意思應指被告曾江海 及一些比較認識的票會投給被告歐金獅,該句話語法並無 不明之處。且當日檢察官所述「我說樣曾江海就會找一些 比較認識的人把票投給他。」筆錄上是記載句號之肯定句 而非問號之疑問句,經核對偵訊筆錄,偵查筆錄上是記載 「我說樣曾江海就會找一些比較認識的人把票投給他。」 ,顯然此處「我說樣曾江海就會找一些比較認識的人把票 投給他。」是檢察官就該話語之理解,經整理而指示書記 官繕打在筆錄上,並無法顯現出被告林天賜說上揭話之真 意。而在此賄選案件中,被告林天賜、歐金獅、曾江海均 為具有利害關係之共同被告,其等未經思考脫口而出之話 語往往最能貼近真實,被告林天賜在檢察官訊問問題「你 那時候是不是有跟他講說這樣子曾江海也可以幫他拉票? 」,若其回答是「我說曾江海就會找一些比較認識的人把 票投給他」,則其在回答檢察官問題時,僅須回答「是」 即可,因為被告曾江海也可以幫他拉票與被告曾江海就會 找一些比較認識的人把票投給他之意義是相同的,被告林 天賜顯然無須為其他任何之回答。然被告林天賜所回答之 話語是「我說曾江海就會跟一些比較認識的票投給他」, 此回答是與檢察官所訊問之問題有所不同之處,被告林天 賜才會脫口說出,此語方為被告林天賜發自內心說出真正 體驗過之事實。判決理由在此處將檢察官所述「我說這樣 曾江海就會找一些比較認識的人把票投給他。」之肯定句 更改為疑問句,加以解釋被告林天賜是向被告歐金獅告稱 被告曾江海將會尋求選民支持他,再於判決理由認定被告 林天賜並無建議被告歐金師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 而無從認定被告歐金獅、林天賜有約使被告曾江海為伊定 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判決理由之內容顯與卷證記載 不符,且無法貼近真實,判決理由顯有違法之處,故原審 竟判決認被告歐金獅、被告林天賜二人此部分不構成共同 涉犯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對於有 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嫌, 及被告曾江海被訴涉犯上開檢察官起訴意旨所指之刑法第 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絡而許以投票 權一定之行使罪嫌,顯有不當,為此提起上訴(詳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一0四年度上字第一八九號上訴 書所載)云云。然查: (1)有關檢察官前述第一點上訴內容部分: ①被告曾江海固於原審一0四年一月二十二日準備程序供述 「承認有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於一0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審理期日提示證據後就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表示「我承 認有預備要去買票,當時我有收到二十萬,一開始我就想 是賄選的錢,後來又覺得不對,可能是贊助款或怎樣。我 那一票是想說朋友要幫忙歐金獅,跟收二十萬元沒有關係 ,是我收了二十萬元以後想說都是朋友,所以要幫忙歐金 獅,把我那票投給歐金獅。」等語,然被告曾江海亦的確 於原審一0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羈押移審訊問時陳述:被 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給我,沒有要買我這一票的意思等 語(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一第四三頁背面),則原審判決 就被告曾江海於原審第一次訊問時之供述,記載為被告曾 江海於原審審理時辯稱:「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給伊,沒 有要買伊這一票的意思」等語之記載,難認有何不實在, 則被告曾江海嗣後於準備程序稱就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坦承 ,是否係指就全部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均坦承,抑或係 指前述於移審羈押時所稱有共同預備犯行求賄賂之行為, 然並無檢察官起訴書所載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刑法第一百 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絡而許以投票權一 定之行使之犯行不明,更何況觀諸被告曾江海於原審審理 中業已供述:僅承認有預備要去買票之犯行,至於自己之 一票係自己認為要幫忙被告歐金獅,並未向被告歐金獅為 任何許以投標權一定行使之意思表示,再觀諸被告歐金獅 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十八時三十七分許,在曾江 海山佳競選總部,於交付二十萬元前僅對被告曾江海詢問 山佳里之投票人數,被告曾江海告知四千二百多人,被告 歐金獅向被告曾江海要求一、二百票,被告曾江海答以儘 量後,被告歐金獅示意被告曾江海一同走至車號000- 0000號自用小客車旁,將二捆各十萬元總計二十萬元 之現金交付予被告曾江海,均業如前述,且被告曾江海不 論係於調查處詢問時稱:被告歐金獅交付前述二十萬元後 即將車子開走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六頁)、於偵 查中供稱:歐金獅將錢遞給我就開車走了等語(詳選偵字 第三二號卷第十九頁背面)、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歐金獅 拿錢給我沒說什麼就開車走了等語(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 二第六六頁),可知被告歐金獅的確於交付二十萬元前詢 問被告曾江海山佳里之有投票權之人數,並向被告曾江海 要求一、二百票,即將二十萬元交付予被告曾江海,並未 要求被告曾江海應投票予被告歐金獅乙節甚明;至檢察官 上訴以:被告曾江海訊問內容,因檢察官尚未取得本案被 告曾江海等人犯罪之相關卷證,僅得就起訴書及被告曾江 海所陳述之內容,就法院是否繼續羈押被告曾江海表示意 見,而被告曾江海於準備程序為就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 實及罪名均為認罪之陳述,經審酌被告曾江海已經自白, 且佐以卷內相關供述及非供述證據為補強,被告曾江海所 涉起訴書所載相關犯行已然明確,且經法院整理爭執與不 爭執事項後,認定無聲請調查證據之必要,方無進而聲請 調查證據云云,然檢察官縱於被告曾江海移審訊問時尚未 取得本案之相關卷證資料,惟依檢察官上訴書所載內容, ,可證檢察官於原審行準備程序時,業已取得相關之卷證 資料,則被告曾江海不論係於調查處第一次詢問時,抑或 係檢察官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偵訊時,均明確表達: 被告歐金獅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在曾江海山佳 競選總部交付二十萬元予我,是要透過我向山佳里的選民 買票,而不包是買我的那一票、被告歐金獅的那二十萬元 不包括也沒有包含買我的那票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 第六頁背面、第二十頁),則檢察官既見被告曾江海於調 查處詢問時及偵查中一致供述被告歐金獅於一0三年十一 月十九日晚間,在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交付二十萬元予被 告曾江海,被告曾江海自始供述不包括買自己的那一票, 而係要向山佳里之選民買票,另被告曾江海復於原審一0 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羈押移審訊問時再次陳述:被告歐金 獅交付的那二十萬元不包括買我的那一票等語,亦即被告 曾江海業已辯稱:二十萬元不包含買被告曾江海的票,此 係檢察官未仔細瞭解被告曾江海之供述全部內容,如何能 即執此遽認有檢察官上訴書所載「若被告曾江海確有為此 等辯解,檢察官亦可就此部分聲請傳喚證人林天賜、歐金 獅進行交互詰問釐清事實,但原審判決以將被告曾江海在 移審羈押訊問時之辯稱,納入判決理由中作為被告曾江海 否認投票受賄之辯解,此無異剝奪了檢察官本得據以被告 曾江海之辯稱,而於在準備程序聲請調查證據鞏固犯罪事 實之權利。」云云,足見檢察官此部分所載內容自無理由 。 ②查檢察官上訴書業已記載被告林天賜於原審準備程序供述 :「我原則上承認檢察官所起訴之事實,但就論罪法條而 言,檢察官認為我跟歐金獅是犯同樣的罪,但是這是三年 以上的重罪,我當初跟歐金獅說二十萬元是贊助,但他確 實有講到二十萬、二百票,我承認就交付賄賂之部分有不 確定故意,但請斟酌我是否僅構成預備行賄罪而讓我有易 科罰金之機會。」等語,亦即被告林天賜於原審審理時僅 係坦承有共同預備犯行求賄賂之行為,且向被告歐金獅提 及二十萬元時,係指二百票,可證此二十萬元係用以買二 百票,並不包括買被告曾江海的那一票,再觀諸被告林天 賜於原審一0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羈押移審訊問時,檢察 官於到庭時係表示:「請被告(指林天賜)確認其於偵查 中坦承居中牽線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給曾江海,這二十萬 元是否包含曾江海自己支持歐金獅以及以此二十萬元協助 歐金獅為其買票?」後,被告林天賜當場答以「我不太清 楚他們之間金錢交付的過程,我在聯繫時歐金獅問我曾江 海會不會當選,我說應該會,歐金獅就說二百票二十萬元 ,叫我問曾江海要不要,若要,他自己會去處理。」等語 (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一第四八頁),亦即被告林天賜係 明確於檢察官向其訊問有關被告歐金獅交付此二十萬元予 被告曾江海,是否包括買被告曾江海那一票時,答稱被告 歐金獅當時係向被告林天賜表示二百票之代價為二十萬元 ,並未包括買被告曾江海的一票,準此,原審判決之理由 並無檢察官上訴書第一點所指摘「對照原審判決理由就被 告林天賜僅有坦承預備行賄,否認有交付賄賂部分,核與 準備程序所為之記載不符。」乙節,核非事實,足見檢察 官此部分之上訴內容,自無理由。 (2)有關檢察官前述第二點上訴內容部分: ①查被告曾江海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調查處詢問時係 供稱:被告歐金獅給我的二十萬元應該是要透過我向山佳 里的里民買票,而不是花二十萬元買我這一票,被告歐金 獅給我二十萬元之後,沒有再跟我聯絡,但是在被告歐金 獅交給我二十萬元前,被告林天賜有到我的服務處找我, 問我「有沒有辦法在山佳里開出一百、二百票,有二十」 ,之後被告林天賜有再跟我提這是要幫忙被告歐金獅的, 我當時只回答我儘量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六頁背 面);且被告曾江海於同日偵訊時亦證稱:被告林天賜介 紹我與被告歐金獅認識,被告歐金獅就叫我幫他拉票,被 告歐金獅是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人員打電話叫我回去的當 天給我二十萬元,被告歐金獅叫我幫他拉票,被告歐金獅 給我二十萬元,意思就是請我幫他買票,二十萬元沒有包 含我投給被告歐金獅的票,這次議員選舉我要投給陳世榮 ,我跟被告歐金獅不熟,我不會投給被告歐金獅,被告歐 金獅給我二十萬元,沒有加強我投給被告歐金獅的意願等 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卷第十九頁至第二一頁);被告曾 江海再於一0三年十二月二日調查處詢問時陳稱:被告歐 金獅提供給我的該筆現金是用來幫他買票,意思是要幫被 告歐金獅買一百票到二百票之間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二號 卷第五七頁背面);被告曾江海復於原審訊問時陳稱:被 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給我,沒有要買我這一票,但有叫 我去買別人的票的意思等語(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一第四 三頁);被告曾江海再於原審審理時陳稱:被告歐金獅說 一百票、二百票,那意思好像是要我幫他買票,我並未將 該二十萬元當成是要買我一票,但我這一票會投給他,是 想說朋友,要幫忙被告歐金獅,跟收二十萬元沒有關係, 是我收了二十萬元以後想說都是朋友,所以要幫忙被告歐 金獅,把我那一票投給被告歐金獅等語(詳選重訴字第一 號卷二第六七頁、第八三頁、第二一二頁),均詳如前述 ,足見被告曾江海不論係於調查處詢問時、偵查中抑或係 原審訊問及審理時,均已明確表達被告歐金獅交付的二十 萬元,並不包括買被告曾江海自己的那一票,則縱被告曾 江海內心到底要投票予陳世榮,抑或係被告歐金獅,中間 或有改變,然根本無法執被告曾江海內心未對外表達之意 思表示,即逕予推論被告曾江海之上開行為,即係犯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而許以投 票權一定之行使罪嫌,更何況依前述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 台上字第八九三號、第二七七三號判決意旨可知,行賄及 收賄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 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 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 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 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而本件檢察官指為收賄者之一方即 被告曾江海,依前述被告曾江海於調查處、偵查、原審訊 問或審理中之陳述,均明確表達上開二十萬元係被告歐金 獅交付預備用以向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行賄,並不包括被 告曾江海這一票,如何能執此即推論被告曾江海有行賄者 即被告歐金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 約使被告曾江海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再觀諸前 揭第一點之說明,可知被告曾江海縱於原審一0四年一月 二十二日準備程序供述「承認有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惟 縱觀被告曾江海全部供述之內容可知,被告曾江海僅供述 有收受被告歐金獅二十萬元,預備用以買山佳里之有投票 權之人以行求賄賂,且明確供述上開二十萬元不包括被告 曾江海的這一票,則如何能僅憑被告曾江海於原審準備程 序為前述承認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即遽以推論被告曾江海 並無任何辯解,益見檢察官第二點上訴內容所載被告曾江 海於偵查中及法院準備程序中對於檢察官所起訴之預備行 賄投票及受賄投票罪均為認罪之陳述乙節,非但與被告曾 江海實際上於偵查中僅坦承有收受二十萬元以買山佳里有 投票權之人一、二百票,不包括自己的一票等內容不符, 且被告曾江海實際上於前述準備程序前之原審訊問時亦係 明確表示二十萬元不包括自己的一票,自難認檢察官此部 分之上訴內容有何理由。 ②被告林天賜就檢察官所起訴之內容,根據被告林天賜於原 審準備程序中係供述僅坦承有共同預備犯行求賄賂罪,並 不包括有與被告歐金獅一同交付賄賂約被告曾江海為投票 權一定行使,內容業如前述,況佐以被告林天賜於原審訊 問時,檢察官於當日復再次向被告林天賜確認究竟被告歐 金獅交付之二十萬元是否包括被告曾江海的一票,被告林 天賜明確答以被告歐金獅交付的二十萬元,係要買山佳里 的二百票,可見檢察官就此部分之上訴自無理由,故檢察 官上訴書指摘「原審判決將其等於偵查、羈押訊問中所為 之相關否認之陳述,直接整理引用為被告曾江海受賄投票 及被告林天賜交付賄賂約投票權為一定行使罪行之否認陳 述,完全無視準備程序中被告曾江海及林天賜所為之認罪 陳述及所整理之爭執與不爭執事項,逕以被告曾江海、林 天賜以否認受賄投票、交付賄賂約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基 點撰寫判決理由,若判決可以如此撰寫,那法院何需進行 準備程序,何需整理爭點。」乙節,核非事實,無法採憑 。 ③查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二人於原審訊問時,僅坦承有 關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係用以由被告 曾江海向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買二百票,內容業如前述, 根本無檢察官上訴書所載「被告曾江海、林天賜就檢察官 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均為認罪之陳述,於法律上之評價屬於 自白,法院判定被告曾江海、林天賜所涉犯受賄投票罪、 交付賄賂約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罪是否成立,應依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視有無補強證據以補強證明 被告曾江海及林天賜之自白與事實是否相符。」之內容, 再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二人既僅坦承有關共同預備犯 行求賄賂罪,本院亦依前述相關之補強證據,認定被告曾 江海、被告林天賜二人此部分之犯罪,內容均詳如前述, 至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實際上於原審訊問時,係分別 否認被告歐金獅有要買被告曾江海一票等語(詳選重訴字 第一號卷一第四三頁背面)、於檢察官確認被告林天賜於 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時是否有要買被告 曾江海這一票時亦僅表達是要買山佳里之二百票二十萬元 等語(詳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一第四八頁),亦即二人均否 認被告歐金獅有要以二十萬元購買被告曾江海的一票,再 參諸共同被告林天賜、歐金獅之陳述及相關通訊監察譯文 、蒐證照片加以輔佐判斷,根本無法證明被告歐金獅交付 二十萬元,係要買被告曾江海一票,如何徒憑被告曾江海 於原審準備程序中所為供述:坦承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 ,即遽認被告歐金獅、被告林天賜有共同涉犯違反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 賄賂而約其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犯行,及被告曾江海 另涉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 絡而許以投票權一定之行使之犯行,則原審將被告曾江海 、被告林天賜二人歷次證述載明,以敘明被告曾江海、被 告林天賜二人實際上僅坦承共同預備犯行求賄賂犯行,自 無檢察官上訴書所載「無異是贅言,判決理由此段論述, 形同沒有論述,是判決理由此段論述,不僅無視本案準備 程序進行時被告曾江海、林天賜已就檢察官所起訴犯罪事 實為認罪陳述之事實,違背刑事訴訟程序,就證據採擇上 ,亦無實質論證,理由顯然有所不備」,故檢察官此點上 訴,自無理由。 (3)有關檢察官前述第三點上訴內容部分: ①查檢察官此點上訴書記載「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一月 二十三日偵訊時雖證稱:『問:你當時有無對歐金獅說, 這樣曾江海也可以幫歐拉票?』、『答:我說這樣曾江海 就會找一些認識的人把票投給他』。」,足見被告林天賜 於偵查中係向檢察官供述:其向被告歐金獅表達可以找被 告曾江海以找其他認識的人投票給被告歐金獅;再依檢察 官上訴書所載內容及勘驗筆錄記載實際問答情形為「檢察 官問:你那時候是不是有跟他講說這樣子曾江海也可以幫 他拉票?」、「答:我說曾江海就會跟一些比較認識的票 投給他」,佐以當日檢察官旋向被告林天賜確認而訊問: 「我說這樣曾江海就會找一些比較認識的人把票投給他? 」,被告林天賜立即回答:「對」等語,此亦經本院勘驗 查明屬實,有本院一0四年八月三十一日勘驗筆錄在卷可 查(詳本院一0四年八月三十一日準備程序筆錄第十一頁 勘驗筆錄),足見偵查檢察官業已向被告林天賜確認其係 向被告歐金獅表達被告曾江海會找其他認識之人投票給被 告歐金獅,可證被告林天賜於偵查中確實係向檢察官表示 被告歐金獅交付之二十萬元並不包括被告曾江海的一票, 而係指被告曾江海認識之其他人,可證檢察官上訴書所載 「是依被告林天賜所證述之情節,其所傳達予被告歐金獅 的訊息是若被告歐金獅有提供金錢給被告曾江海,被告曾 江海及被告曾江海所認識的一些人都會把票投給被告歐金 獅」乙節,核與前述偵訊筆錄之內容,及本院勘驗筆錄之 記載不符,無法採憑。 ②又被告林天賜縱於偵查中證述:「問:歐金獅交付二十萬 元予曾江海,有無希望支持他的意思?」、「答:有,我 是覺得曾既然收了二十萬,理當要支持歐」等語,惟被告 林天賜自始供述:我不知道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予被 告曾江海之過程等語(詳選偵字第三三號卷第六頁背面、 第十六頁、選重訴字第一號卷一第四八頁),則如何能以 事後得悉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用以預備 向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之被告林天賜,向檢察官 表示:我是覺得曾既然收了二十萬,理當要支持歐金獅等 語,即逕認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係用以買被告曾江海 之一票,更何況被告林天賜不論係於偵查抑或係原審均係 供述:二十萬元係要被告曾江海向山佳里買二百票,足見 檢察官上訴書所載:「被告林天賜客觀上所傳達予被告歐 金獅之訊息及主觀上其所認知被告歐金獅交付予被告曾江 海的二十萬,就是希望被告歐金獅希望被告曾江海支持, 而被告曾江海收了這二十萬元也應當要支持被告歐金獅, 是就此部分至少可以證明」乙節,核非事實;再觀諸被告 林天賜於原審訊問抑或係原審準備程序中,其實僅就被告 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買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二百票坦承, 並供述坦承預備犯行求賄賂罪之犯行,足見檢察官上訴書 所載:「被告林天賜就居中牽線被告歐金獅提供二十萬元 予被告曾江海之過程中,其是有交付賄賂約就被告曾江海 之投票權將投給被告歐金獅之犯意,並非僅止於使被告曾 江海為被告歐金獅對有投票權之他人行求賄絡之犯意,原 審判決理由將被告林天賜之供述分拆在判決理由判斷,不 就被告林天賜整體證述連貫判決,僅擷取部分加以論述, 就認定其居中聯繫之犯意只限於使被告曾江海為被告歐金 獅對有投票權之他人行求賄絡之犯意,判決理由實有疏漏 之處。」乙節,核無理由。 (4)有關檢察官前述第四點上訴內容部分: ①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賄選罪係 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 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 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 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 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 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 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 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 ,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 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 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 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 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 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此為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台 上字第八九三號判例意旨所明揭,檢察官執無關本案之他 案即: ⑴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九十九年度選上更(二)字第二九 二號江連福案判決:然該判決之事實欄實際上係記載「江 連福進入屋內後,即拿出事先預備之現金五萬元交付陳連 吉,要求陳連吉於該屆立法委員選舉時,投票予以支持」 ,核與本案被告歐金獅於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係 詢問山佳里之投票人數,並向被告曾江海要求一、二百票 ,並未要求被告曾江海投票予被告歐金獅情節不同。 ⑵臺灣高等法院一00年度選上更(一)字第四號黃宗源案 判決:依該判決之事實欄實際上係記載「黃宗源向該等里 長表示將來參選第七屆立法委員選舉時,請投票支持黃宗 源」,亦與本案被告歐金獅於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 ,係詢問山佳里之投票人數,並向被告曾江海要求一、二 百票,並未要求被告曾江海投票予被告歐金獅情節不同。 ⑶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一0二年選上訴字第五號蘇文明案 判決:惟該案根本由最高法院以一0四年度台上字第一四 八六號判決撤銷發回更審,根本無法以與本案情節不同之 該案且尚未判決確定之內容,即用以比附援引成與本案相 同,更何況該案內容根本經最高法院撤銷。 ⑷臺灣高等法院一0三年度選上重更(一)字第一號曾文振 案判決:依檢察官上訴書亦記載該案業經本院改判為預備 犯行求賄賂罪,而非檢察官起訴書所載之對於有投票權之 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更何況該案經 檢察官不服本院論以預備犯行求賄賂罪,認該案被告曾文 振係犯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 行使罪而向最高法院提出上訴,亦由最高法院以一0三年 度台上字第四五0五號判決駁回檢察官上訴而確定,如何 能執上開判決即推論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 賜三人即涉犯與上開判決結論不同之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 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 綜上,檢察官執無關本案之他案執為上訴理由,自難認有何 理由。 ②再依檢察官上訴書所載之內容,即: ⑴被告歐金獅於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十二時許,在歐 金獅土城區競選總部外與被告林天賜見面時向被告林天賜 稱:「曾江海會不會當選?」;被告林天賜稱「應該會當 選」;被告歐金獅即說「一百、二百、二十萬,問被告曾 江海好不好」,業據被告林天賜在審理中證述明確;惟由 上開被告林天賜之證述內容僅足以證明被告歐金獅係詢問 被告曾江海是否會當選山佳里里長,並要求被告林天賜去 向被告曾江海詢問倘若買一至二百票,二十萬元是否願意 ,其結論並不會出現被告歐金獅要被告林天賜去向被告曾 江海詢問要買被告曾江海之一票。 ⑵被告歐金獅於同日交付金錢予曾江海時向曾江海稱:「是 不是曾江海?山佳里的投票人數有多少?一百票、二百票 ?」,被告曾江海答稱:「山佳里投票人數大約四千二百 多,但一百票、二百票不知道,會儘量幫你拉一下」。被 告歐金獅確認後,便交付二捆各十萬元現金予被告曾江海 等情,業據證人曾江海於偵查及審理中證述甚明;惟由上 開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前,係向被告曾江海詢問山佳 里之有投票權之人總共有幾人,並要求被告曾江海買一、 二百票,旋即交付二十萬元予被告曾江海,足見被告歐金 獅前揭二十萬元的確係要買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而委由被 告曾江海幫忙買票,並不會出現檢察官上訴書所載被告歐 金獅二十萬元係要買被告曾江海之一票。 ⑶被告歐金獅則於審理時稱:「其實山佳里上一屆選議員時 就拿七、八十票,這一次也大概多十幾票而已,所以我不 介意他給我開幾票;我有問他並說有沒有辦法幫我拉一些 票,因為我上一次就有七、八十票,看這次有沒有辦法開 到一、二百票,他說沒辦法,但我錢還是給他」等語;惟 由被告歐金獅上開供述,可知被告曾江海係要透過被告曾 江海取得山佳里之一、二百票後,再交付予被告曾江海, 亦不會出現檢察官上訴書記載之被告歐金獅擬以前述二十 萬元購買被告曾江海之一票。 綜上各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及被告歐金獅之陳述,可見 結論並不會出現檢察官上訴書記載之以前述二十萬元購買被 告曾江海之一票。 ③至檢察官上訴書記載「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僅可能 獲取一百票到二百票間之票數,其仍交二十萬元現金予被 告曾江海,其間之差額性質為何?據被告歐金獅稱二十萬 元係屬贊助、政治獻金,此部分法院認定非屬贊助或政治 獻金。而據被告曾江海稱二十萬元是買票錢。然二十萬元 部分,被告曾江海已於一0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交付被告 林天賜八萬元,另一萬一千元用於被告曾江海選舉里長競 選事務上,其餘部分打算去買票,而此二十萬元也非被告 歐金獅給予被告曾江海去買票報酬,此業據被告曾江海於 偵查及審理中供述甚明,是就一百票、二百票間與二百票 間差額部分,既非贊助金、選舉費用,又非被告曾江海幫 被告歐金獅買票之報酬,客觀上在選舉期間新北市議員候 選人交付具有新北市議員投票權人之里長候選人超出預備 買票之金錢,而得供里長候選人自行決定花用之金錢性質 何屬,判決理由全未交待」,惟本院判決業已記載「被告 曾江海交付被告林天賜八萬元時,並未說明該八萬元之用 途及給付原因乙節,被告曾江海於偵查及原審訊問時亦證 稱:我給林天賜八萬元,因為林天賜介紹歐金獅給我認識 ,這是我的意思,因為林天賜的太太換心臟,需要用錢, 所以想說先借他錢等語,被告曾江海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被告林天賜老婆要換心臟,這朋友大家都知道,我想被告 歐金獅有拿二十萬元來,我原本是要還他,後來想想被告 林天賜需要錢,我就先拿八萬元給他,幫他就對了,這純 粹是我心裡要幫他的等語,惟此八萬元並非被告曾江海給 付被告林天賜之報酬,且被告曾江海於被告林天賜在曾江 海山佳競選總部詢問其可否在山佳里開出一、二百票時, 及被告歐金獅於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交付二十萬元款項前 詢問一百票、二百票時,均僅答稱「盡量」等語,業如前 述,是被告曾江海雖同意預備以該二十萬元向有投票權之 人行求賄賂,但並未應允將該二十萬元悉數發出以取得二 百票;又被告曾江海於偵查時亦證稱:我已經給了被告林 天賜八萬元,到時候如果不夠,我再自己掏腰包,被告歐 金獅拿錢給我之前,是問我能否幫他在山佳里開出一百至 二百票,我答不知道,可能在一百至二百票之間,我想說 用十二萬元若能買到一百二十票也算能交代了,因為當初 我是跟被告林天賜說一百票或二百票等語,均詳如前述, 是縱被告曾江海自行挪用部分款項,亦無從逕認該八萬元 即係檢察官上訴書所載被告歐金獅用以購買被告曾江海之 一票,足見檢察官此部分之上訴內容,亦無理由。 (5)有關檢察官前述第五點上訴內容部分: ①就檢察官記載:「被告歐金獅於羈押訊問時及審理時所稱 :曾江海成立競選總部後,林天賜說曾江海競選經費較少 ,所以林天賜才提議叫伊贊助曾江海選里長;伊會贊助曾 江海二十萬元競選經費,是因為林天賜一直吵伊,說曾江 海競選經費很少,伊贊助曾江海,曾江海會幫伊一點忙, 說他拜託選民的時候可以拜託選民一票投給伊;當初是有 答應林天賜說要贊助曾江海,伊這個人是講信用,因此他 票要開多少給伊,伊沒有意見,因為伊想已經說要贊助他 ,伊就講話算話,其實山佳里伊上一屆選議員時就拿七、 八十票,這一次也大概只多十幾票而已,所以伊也不介意 他給伊開幾票;伊有問曾江海一百票、二百票,但他說沒 辦法,伊還是給他錢,伊有問他說有沒有辦法幫伊拉一些 票,因為伊上一次就有七、八十票,看這次有沒有辦法開 到一、二百票,他說沒有辦法,但伊錢還是給他等語,被 告歐金獅之本意應是對應係提供款項供被告曾江海對有投 票權之人行求賄賂,其行賄對象並不包括被告曾江海。然 被告歐金獅自始均否認有認何預備行賄及對有投票權人交 付賄賂之犯行,被告歐金獅所辯之情節是否均可採信,原 審判決都未論述,就採信被告歐金獅之辯解而為對被告歐 金獅有利之認定」云云,惟依被告歐金獅前揭供述之全部 內容可知:被告歐金獅係因被告林天賜於一0三年十月十 日曾江海山佳競選總部成立後,經被告曾江海提議因此才 會交付前述二十萬元,且交付被告曾江海二十萬元之目的 ,係因被告曾江海於拜託選民時可以拜託選民投一票給被 告歐金獅,一0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晚間在曾江海山佳競選 總部,有問被告曾江海一百票、二百票之後,才交付二十 萬元予被告曾江海等情,佐以前述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 賜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可知被告歐金獅交付二 十萬元,係要經由被告曾江海向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買一 、二百票,均據本院詳為說明如前,並無檢察官上訴書所 載:被告歐金獅自始均否認有認何預備行賄及對有投票權 人交付賄賂之犯行,被告歐金獅所辯之情節是否均可採信 ,原審判決都未論述,就採信被告歐金獅之辯解而為對被 告歐金獅有利之認定,再由前述被告曾江海及被告林天賜 於偵查時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僅足證明被告歐金獅係交 付二十萬元預備用以買山佳里之有投票權之人一、二百票 ,核與被告歐金獅前揭供述相符,根本不會出現檢察官上 訴書記載之被告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係要用以買被告曾江 海之一票,益見檢察官上訴書所指摘原論述上是否有欠中 立云云,核非事實。 ②檢察官上訴書指摘:「原審未考量被告歐金獅與被告曾江 海並非熟識之人,被告曾江海並非原即支持被告歐金獅之 有投票權人。也未考量被告歐金獅與被告林天賜在一0三 年十一月十九日中午十二時許,在被告歐金獅土城區競選 總部見面時,被告歐金獅詢問被告林天賜『被告曾江海會 不會當選?』其中之意涵為何?是否在要在進行綁樁之前 ,評估被告曾江海在山佳里之政治實力為何?要以多少代 價取得被告曾江海之支持?被告歐金獅為何等被告林天賜 回答「應該會當選」之後才說一百、二百,二十萬?是否 評估以二十萬元代價交付予被告曾江海,就即可影響被告 曾江海之投票意願取得其支持,並就藉被告曾江海之地方 政治影響力及現金買票之方式,使該地區得開出上揭票數 穩固票源?」,惟本院均已詳為說明如前,然上開全部內 容觀之,並不會出現檢察官上訴書所指摘被告歐金獅係與 被告林天賜一同向被告曾江海買被告曾江海一票之事實; ,再檢察官亦認為被告林天賜僅係居中牽線,而依前述說 明,被告林天賜自始否認就上開二十萬元經手,如何徒憑 被告林天賜自己覺得被告曾江海取得被告歐金獅所交付之 二十萬元,被告曾江海就應該會支持被告歐金獅,更何況 此節業經原審檢察官於被告林天賜移審羈押訊問時再次請 被告林天賜確認「這二十萬元是否包含曾江海自己支持歐 金獅以及以此二十萬元協助歐金獅為其買票?」後,被告 林天賜係答以:「歐金獅就說二百票二十萬元,叫我問曾 江海要不要,若要,他自己會去處理。」等語(詳選重訴 字第一號卷一第四八頁),根本未證述被告歐金獅前述二 十萬元,係要用以買被告曾江海之一票,足見檢察官以被 告林天賜事後經檢察官訊問:「問:歐金獅交付二十萬元 予曾江海,有無希望支持他的意思?」時,答以「答:有 ,我是覺得曾既然收了二十萬,理當要支持歐」等語,即 用以推論被告歐金獅與被告林天賜即係要以前述二十萬元 向被告曾江海買被告曾江海之一票。 ③末查本院已經詳為說明「查投票行賄罪刑責甚重,同時影 響候選人之當選資格,並對候選人之聲譽、社會地位之危 害甚大,是候選人倘有賄選之不法犯意,為避免事跡敗敗 露,自當隱密行之,避免他人知悉而有經查獲之虞,被告 歐金獅倘若透過樁腳或競選總部成員交付款項與被告曾江 海,其賄選之事端即有洩漏之虞,且被告歐金獅於日沒後 親赴被告曾江海競選總部,並在被告曾江海競選總部旁暗 弄內交付現金,其有規避他人發覺之意甚為明顯,自無從 僅因其親交款項與被告曾江海,而認其無賄選之意,且被 告曾江海長年擔任山佳里鄰長,又於該次選舉中參選山佳 里里長,對山佳里內選民之狀況有一定程度之了解,縱被 告歐金獅未提供名冊供被告曾江海參酌,亦無礙於被告曾 江海對山佳里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再依一般社會常情 ,樁腳發放款項與選民時,於詢問戶內有投票權之人數, 並口頭表明應支持之候選人後,即逕予發放現金,彼此投 票行賄及投票受賄之意均僅心照不宣,亦無須以提供文宣 為必要,甚而提供文宣與選民,反為檢調偵辦違反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之相關事證,亦不利於候選人之賄選計 畫,故被告歐金獅於交付二十萬元款項與被告曾江海當時 ,縱未同時提供競選文宣給被告曾江海發放,亦無礙於本 案之認定。」,內容均詳如前述,亦無檢察官此點上訴書 所載「被告歐金獅為何要親自交付二十萬元給被告曾江海 ?是否親自到場藉以瞭解狀況並展現綁樁之誠意?」,再 依前述被告歐金獅縱知悉被告曾江海無法開出二百票時, 還要給被告曾江海二十萬元、被告曾江海先將二十萬元之 部分金額用於自己競選總部花費作使用,然亦無法反推論 其餘款項或被告曾江海私自挪用之款項,即係被告歐金獅 用以對被告曾江海買票之用,縱上所述,被告歐金獅既自 始否認本案犯行,亦無所謂「僅是單方面採信被告歐金獅 之說詞,即認定被告歐金獅並無投票行賄之犯意」,足見 檢察官此點之上訴亦無理由。 (6)有關檢察官前述第六點上訴內容部分: 查檢察官此點記載有關被告林天賜偵訊內容部分,核與前 述第三點之內容完全相符,惟依本院前述第三點之說明可 知,偵查檢察官業已向被告林天賜確認其係向被告歐金獅 表達被告曾江海會找其他認識之人投票給被告歐金獅,可 證被告林天賜於偵查中確實係向檢察官表示被告歐金獅交 付之二十萬元並不包括被告曾江海的一票,而係指被告曾 江海認識之其他人,可證檢察官上訴書所載「是依被告林 天賜所證述之情節,其所傳達予被告歐金獅的訊息是若被 告歐金獅有提供金錢給被告曾江海,被告曾江海及被告曾 江海所認識的一些人都會把票投給被告歐金獅」乙節,核 與前述偵訊筆錄之內容,及本院勘驗筆錄之記載不符,無 法採憑,檢察官此點首段記載,核與第三點上訴內容完全 相同,業如前述,自無理由,更何況檢察官於被告林天賜 移審訊問時,復再次向被告林天賜確認此點,被告林天賜 亦明確陳述:被告歐金獅僅表示二百票,二十萬元,此二 十萬元並未包被告歐金獅向被告曾江海買被告曾江海之一 票,檢察官上訴書重覆爭執此點,核並與被告林天賜之真 意不符,自難採憑。 綜上所述,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歐金獅、被告林天賜二人確有 檢察官起訴意旨所指此部分之共同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九十九條第一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就投票 權為一定之行使之犯行,及被告曾江海確有檢察官起訴意旨 所指之此部分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有投票權之人收 受賄絡而許以投票權一定之行使之犯行,檢察官上訴仍執前 詞為爭執,核均無理由,自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 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九十九條第二項、第一項、第三項、第五項前段、第一百十三條 第三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四十七條第一項、 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三十七條第二項、第三項、第七十四 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項第四款、第五款、第九十三條第一項第 二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義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8 日 刑事第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施俊堯 法 官 許泰誠 法 官 曾淑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歐金獅、被告曾江海、被告林天賜三人均不得上訴。 檢察官就被告曾江海部分不得上訴,檢察官就被告歐金獅、被告 林天賜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 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呂修毅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1 月 1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 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 年以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1 百萬元以上1 千萬元以下罰金。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 犯第1 項或第2 項之罪,於犯罪後6 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 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 犯第1 項或第2 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 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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