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選上訴字第3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建民 選任辯護人　楊時綱律師 　　　　　　葉志飛律師 　　　　　　葉建廷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4 年度選訴字第10號，中華民國104 年9 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選偵字第40號、第93號 、104 年度選偵字第4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吳建民部分撤銷。 吳建民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 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褫奪公權貳年。 事 實 一、張晉婷（業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另案偵查後提 起公訴，現由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審理中）係第2 屆新北市議 員選舉第2 選區（新莊區、五股區、泰山區及林口區）候選 人；吳建民係張晉婷新北市五股區服務處主任，協助張晉婷 綜理服務案件、審閱張晉婷行程並控管新莊區及五股區競選 總部之開銷及支出；呂文燦（綽號保爸，業經原審判處罪刑 確定）自民國103 年9 月下旬起擔任張晉婷新北市新莊區競 選總部執行長，負責新莊區競選總部事務；林宥騰（業經原 審判處罪刑確定）係張晉婷新北市新莊區競選總部秘書，負 責於張晉婷無暇參與新莊區婚喪喜慶場合或住戶大會時，由 其代理張晉婷出席及處理相關選民服務；張晉婷另聘請王儷 雯、陳薇莉，由王儷雯負責登記及彙整張晉婷行程，陳薇莉 則負責掌管本次張晉婷競選活動之所有開銷支出。而張晉婷 原為第1 屆新北市議員，其於103 年間爭取代表民進黨參選 第2 屆新北市議員，惟於103 年4 月22日民進黨黨內初選民 調結果落選，張晉婷遂受台聯黨徵召，改以台聯籍候選人身 分參選。 二、呂文燦為使張晉婷順利當選，認透過舉辦免費餐會方式可以 聚集多數有投票權之人替張晉婷拉票，以快速達到影響選民 意願之效果，而先後於103 年9 月27日、9 月28日、9 月29 日，或單獨或與林宥騰共同在位於新北市○○區○○○路○○ ○ 號之「大拇指生猛海鮮餐廳」（下稱大拇指餐廳）舉辦賄 選餐會，分別免費招待均設籍新北市新莊區，即屬第2 屆新 北市議員選舉第2 選區具有投票權之鄭信忠、譚菊、吳蒼柏 、林枝樹、林素霞、吳玉霞、林育慈及林數滿等人，均以提 供餐飲服務之不正利益而約使鄭信忠等有投票權之人為投票 權之一定之行使，呂文燦、林宥騰復均以座談會之名義將上 開餐會時間及地點，先後回報不知情之王儷雯，由王儷雯將 該行程登入張晉婷之行程，以安排張晉婷屆時到場，並向參 加餐會之前揭具有投票權人請求投票支持。而於103 年9 月 27日餐會後由呂文燦簽發永豐銀行民安分行票號：AG000000 0 號、金額新臺幣（下同）37,000元（起訴書誤載為37,600 元）之支票1 紙與大拇指餐廳，以支付該次餐飲之費用，復 於103 年9 月28日餐會後由呂文燦簽發永豐銀行民安分行票 號：AG0000000 號、金額5,000 元之支票1 紙與大拇指餐廳 ，以支付該次餐飲之費用，於103 年9 月29日餐會後，則由 呂文燦簽發永豐銀行民安分行票號：AG0000000 號、金額15 ,000元之支票1 紙與大拇指餐廳，以支付該次餐飲之費用（ 詳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然呂文燦原擬以其自吳建民處領 取之零用金支付上開餐飲費用，惟因支出龐大，呂文燦不堪 負荷，遂於103 年10月初將上開3 次賄選餐會舉辦之時間、 名義、費用詳列於請款單上，連同其他開銷費用向吳建民請 款，吳建民收得請款單後，於103 年10月5 日或6 日即將呂 文燦申請之8 萬餘元現金及請款單一併放入使用過之牛皮紙 袋內，持至位於新北市○○區○○○路○○號之新莊區競選總 部親交呂文燦。至此，吳建民即已知悉呂文燦及林宥騰前開 以座談會名義邀約張晉婷出席之餐聚，均係提供免費餐飲之 不正當利益與新北市新莊區之有投票權之不特定選民，而約 使其等投票支持張晉婷，且事後呂文燦亦如實向吳建民請領 上開餐會之費用，吳建民仍與呂文燦及張晉婷，或與呂文燦 、林宥騰及張晉婷共同為下列行為（詳附表編號4 至9 所示 ）： （一）張晉婷、吳建民、呂文燦及林宥騰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 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 由林宥騰於103 年10月間主動請託李明清（籍設臺南市， 非第2 屆新北市議員選舉第2 選區有投票權之人）支持張 晉婷，透過李明清邀集好友在大拇指餐廳舉辦座談會，並 言明李明清可以任何社團名義舉辦，且不需支付任何費用 ，以使李明清之友人為張晉婷爭取選票。李明清遂以討論 賀鼎關帝行宮宮廟交流活動之名義邀約王稚程（籍設桃園 市，非第2 屆新北市議員選舉第2 選區之有投票權之人） 、洪樹郎【設籍於新北市新莊區，且係年滿20歲之中華民 國國民，又未受監護（禁治產）宣告，復在新莊區繼續居 住4 個月以上，為第2 屆新北市議員選舉具有投票權之人 ，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4 年度選偵字第 24號、第40號為緩起訴處分，經職權送請再議，業經臺灣 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駁回再議確定】於103 年10月22日 前往大拇指餐廳餐敘，意欲使洪樹郎接受免費餐飲之招待 ，預備向其行求、期約並交付免費餐飲之不正利益，而約 使其投票支持張晉婷，再由呂文燦以電話向大拇指餐廳預 訂宴席，林宥騰復以座談會之名義將上開餐會之時間及地 點回報不知情之王儷雯，由王儷雯將該行程登入張晉婷之 行程表。嗣林宥騰如期於103 年10月22日晚間6 時30分許 在大拇指餐廳舉辦餐敘，並提供每桌價格3,000 元之餐飲 不正利益，免費宴請具有投票權之洪樹郎，使其收受免費 享用該餐飲之不正利益。席間張晉婷亦到場，林宥騰即陪 同張晉婷逐桌拜票，張晉婷並向與會人員表示參選第2 屆 新北市議員，請求受招待之洪樹郎投票支持，而共同以提 供餐飲服務之不正利益而約使洪樹郎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 ，至此洪樹郎乃因而知悉前開餐飲之目的係林宥騰欲以餐 飲之不正利益而約使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仍基於收受不 正利益之意思繼續參與宴飲至餐會結束時為止。 （二）張晉婷、吳建民及呂文燦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 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由呂文燦 以其當選宮廟爐主為由，透過周清進（籍設雲林縣，非第 2 屆新北市議員選舉第2 選區具有投票權之人）邀約周姚 錦紗，並由周清進以聚餐為由邀請鄭明珠，再由鄭明珠以 聚餐為由邀請吳寶妹及梁愛綢【周姚錦紗、鄭明珠、吳寶 妹、梁愛綢等4 人均設籍於新北市新莊區，且均係年滿20 歲之中華民國國民，又均未受監護（禁治產）宣告，復在 新莊區繼續居住4 個月以上，均為第2 屆新北市議員選舉 具有投票權之人，均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 104 年度選偵字第24號、第40號為緩起訴處分，經職權送 請再議，業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駁回再議確定】 於103 年10月23日至大拇指餐廳餐敘，意欲使其等接受免 費餐飲之招待，預備向周姚錦紗、鄭明珠、吳寶妹及梁愛 綢行求、期約並交付免費餐飲之不正利益，而約使其等均 投票支持張晉婷，再由呂文燦向大拇指餐廳預訂宴席，呂 文燦復以座談會之名義將上開餐會之時間及地點回報不知 情之王儷雯。嗣呂文燦如期於103 年10月23日晚間6 時30 分許在大拇指餐廳舉辦餐敘，並提供每桌價格5,000 元之 餐飲不正利益，免費宴請具有投票權之周姚錦紗、鄭明珠 、吳寶妹及梁愛綢，使其等收受免費享用該餐飲之不正利 益。席間張晉婷到場，呂文燦即陪同張晉婷逐桌拜票，張 晉婷並向與會人員表示參選第2 屆新北市議員，請求受招 待之前開有選舉權之人投票支持，而共同以提供餐飲服務 之不正利益，約使其等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鄭明珠於參 加飲宴前，即已知悉呂文燦欲交付餐飲之不正利益而約使 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仍基於收受不正利益之意思繼續 參與宴飲至餐會結束時為止，而周姚錦紗、吳寶妹及梁愛 綢乃因張晉婷到場拜票，遂知悉前開餐飲之目的係呂文燦 欲以交付餐飲之不正利益而約使其等投票權為一定行使， 仍基於收受不正利益之意思繼續參與宴飲至餐會結束時為 止。餐會後由呂文燦簽發永豐銀行民安分行票號：AH0000 000 號、金額50,000元之支票1 紙與大拇指餐廳，以支付 103 年10月22日與該次餐飲之費用。 （三）張晉婷、吳建民、呂文燦及林宥騰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 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 由林宥騰透過謝孟秀以慶祝謝孟秀所開設品旭旅遊公司成 立之名義，邀請謝孟秀【謝孟秀設籍於新北市新莊區，且 係年滿20歲之中華民國國民，又未受監護（禁治產）宣告 ，復在新莊區繼續居住4 個月以上，為第2 屆新北市議員 選舉具有投票權之人，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以104 年度選偵字第24號、第40號為緩起訴處分，經職權 送請再議，業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駁回再議確定 】至大拇指餐廳餐敘，意欲使謝孟秀接受免費餐飲之招待 ，預備向其行求、期約並交付免費餐飲之不正利益，而約 使其投票支持張晉婷，再由呂文燦向大拇指餐廳預訂宴席 ，復以座談會之名義，將上開餐會之時間及地點回報不知 情之王儷雯，由王儷雯登入張晉婷之行程。嗣林宥騰如期 於103 年10月30日晚間在大拇指餐廳舉辦餐敘，並提供每 桌價格5,000 元之餐飲不正利益，免費宴請具有投票權之 謝孟秀，使其收受免費享用該餐飲之不正利益。席間張晉 婷到場，林宥騰即陪同張晉婷逐桌拜票，張晉婷並向與會 人員表示參選第2 屆新北市議員，請求受招待之前開有選 舉權人之謝孟秀投票支持，而共同以提供餐飲服務之不正 利益約使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至此，謝孟秀乃因而知 悉前開餐飲之目的係林宥騰欲以交付餐飲之不正利益而約 使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仍基於收受不正利益之意思繼續 參與宴飲至餐會結束時為止。餐會後該次餐飲之費用，嗣 由呂文燦併同103 年11月9 日餐飲之費用簽發永豐銀行民 安分行票號：AH0000000 號、金額45,450元之支票1 紙與 大拇指餐廳。 （四）張晉婷、吳建民及呂文燦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 不正利益而約使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由呂文 燦以為張晉婷舉辦座談會名義邀請柳金獅、以請吃飯之名 義邀請連忠基、另以幫張晉婷助選之名義邀請林綉燕【柳 金獅、連忠基及林綉燕均設籍於新北市新莊區，且均係年 滿20歲之中華民國國民，又均未受監護（禁治產）宣告， 復在新莊區繼續居住4 個月以上，均為第2 屆新北市議員 選舉具有投票權之人，柳金獅及連忠基均經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4 年度選偵字第24號、第40號為緩 起訴處分，經職權送請再議，業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 察長駁回再議確定】至大拇指餐廳餐敘，意欲使前開人等 接受免費餐飲之招待，預備向其等行求、期約並交付免費 餐飲之不正利益，而約使其等均投票支持張晉婷，再向大 拇指餐廳預訂宴席，復以座談會之名義將上開餐會之時間 及地點回報不知情之王儷雯。嗣呂文燦如期於103 年11月 9 日中午某時許在大拇指餐廳舉辦餐敘，並提供每桌價格 5,000 元之餐飲不正利益，免費宴請具有投票權之柳金獅 、連忠基及林綉燕，使其等收受免費享用該餐飲之不正利 益。席間張晉婷到場，呂文燦即陪同張晉婷逐桌拜票，張 晉婷並向與會人員表示參選第2 屆新北市議員，請求受招 待之前開有選舉權之人投票支持，而共同交付免費餐飲服 務之不正利益約使前開有投票權之人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柳金獅、連忠基、林綉燕知悉呂文燦欲以提供餐飲之不 正利益而約使其等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仍基於收受不正利 益之意思繼續參與宴飲至餐會結束時為止。餐會後由呂文 燦簽發永豐銀行民安分行票號：AH0000000 號、金額45,4 50元之支票1 紙與大拇指餐廳，以支付103 年10月30日與 該次餐飲之費用。 （五）林宥騰於103 年11月14日前某日，知悉洪翠華負責之翠華 瑜珈教室將舉辦16週年聚餐，竟與張晉婷、吳建民及呂文 燦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使其等為 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詢問洪翠華可否使張晉婷到 場拜票，經洪翠華應允後，林宥騰即表示由其支出餐會費 用，並透過洪翠華以該瑜珈教室16週年聚餐名義，邀約陳 美珠、林淑鑾【洪翠華、陳美珠及林淑鑾等3 人均設籍於 新北市新莊區，且均係年滿20歲之中華民國國民，又均未 受監護（禁治產）宣告，復在新莊區繼續居住4 個月以上 ，均為第2 屆新北市議員選舉具有投票權之人，洪翠華業 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4 年度選偵字第24 號、第40號為緩起訴處分，經職權送請再議，復經臺灣高 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駁回再議確定】至大拇指餐廳餐敘， 意欲使前開人等接受免費餐飲之招待，預備向前開人等行 求、期約並交付免費餐飲之不正利益，而約使其等均投票 支持張晉婷，再由呂文燦向大拇指餐廳預訂宴席，復將上 開餐會之時間及地點回報不知情之王儷雯。嗣林宥騰如期 於103 年11月14日晚間6 時30分許在大拇指餐廳舉辦餐敘 ，並提供每桌價格5,000 元之餐飲，免費宴請具有投票權 之洪翠華、陳美珠及林淑鑾，使其等收受免費享用該餐飲 之不正利益。席間張晉婷到場，林宥騰即陪同張晉婷逐桌 拜票，張晉婷並向與會人員表示參選第2 屆新北市議員， 請求受招待之前開有選舉權之人投票支持，而共同以提供 餐飲服務之不正利益約使其等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洪翠 華事前知悉林宥騰欲以提供餐飲之不正利益而約使其投票 權為一定行使，陳美珠及林淑鑾亦於張晉婷到場時，知悉 前開餐飲之目的係林宥騰欲以餐飲之不正利益而約使其等 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仍均基於收受不正利益之意思繼續參 與宴飲至餐會結束時為止。餐會後由呂文燦支付現金與大 拇指餐廳，以支付該次餐飲之費用。 （六）張晉婷、吳建民、呂文燦及林宥騰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 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 由林宥騰透過簡榮周以北盛宮餐聚之名義，邀請李英助【 簡榮周、李英助均設籍於新北市新莊區，且均係年滿20歲 之中華民國國民，又均未受監護（禁治產）宣告，復在新 莊區繼續居住4 個月以上，均為第2 屆新北市議員選舉具 有投票權之人，均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 4 年度選偵字第24號、第40號為緩起訴處分，經職權送請 再議，業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駁回再議確定】至 大拇指餐廳餐敘，意欲使簡榮周、李英助接受免費餐飲之 招待，預備向其等行求、期約並交付免費餐飲之不正利益 ，而約使其等均投票支持張晉婷，再由呂文燦向大拇指餐 廳預訂宴席，復以座談會之名義，將上開餐會之時間及地 點回報不知情之王儷雯，由王儷雯登入張晉婷之行程。嗣 林宥騰如期於103 年11月16日中午12時30分許在大拇指餐 廳舉辦餐敘，並提供每桌價格5,000 元之餐飲不正利益， 免費宴請具有投票權之簡榮周、李英助，使其等收受免費 享用該餐飲之不正利益。席間張晉婷到場，林宥騰即陪同 張晉婷逐桌拜票，張晉婷並向與會人員表示參選第2 屆新 北市議員，請求受招待之前開有選舉權人之簡榮周、李英 助投票支持，而共同以提供餐飲服務之不正利益約使其等 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至此，簡榮周、李英助因而知悉前 開餐飲之目的係林宥騰欲以餐飲之不正利益而約使其等投 票權為一定行使，仍基於收受不正利益之意思繼續參與宴 飲至餐會結束時為止。 三、呂文燦於103 年10月下旬某日，將林宥騰於103 年10月22日 及其本人於同年月23日為張晉婷辦理上開賄選餐會之費用臚 列於請款單，連同其他開銷費用總計15萬餘元向吳建民請款 ，吳建民收得請款單，核對金額、項目無誤後，於103 年10 月底將呂文燦申請之15萬餘元現金及請款單一併放入使用過 之牛皮紙袋內，持往新莊區競選總部親交呂文燦。呂文燦再 於103 年11月中旬某日，將其於103 年11月9 日、林宥騰於 同年月14日、16日為張晉婷舉辦之上開賄選餐會費用臚列於 請款單，連同其他開銷費用一併向吳建民請款，吳建民收得 請款單，核對金額、項目無誤後，將呂文燦申請之11萬餘元 現金、請款單及2 萬元零用金，一併放入使用過之牛皮紙袋 內，交代陳薇莉將該牛皮紙袋親交呂文燦，待呂文燦於103 年11月19日或20日前往張晉婷位於新北市○○區○○路○○號 之五股競選總部時，再由陳薇莉將該牛皮紙袋交與呂文燦。 四、案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新北 市調查處移請該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認定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採行直接審理原則及言詞審理原則，並保障被 告之反對詰問權，於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明定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原 則上不得作為證據。然為兼顧現實需要及真實之發現，乃本 於例外從嚴之立場，許於具備必要性及可信性之特別情況下 ，例外地承認其有證據能力。而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基於實體發現 真實之訴訟目的，依第159 條之2 規定，如與審判中之陳述 不符時，經比較結果，其先前之陳述，相對具有較可信之特 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或於審判中有第 159 條之3 各款情形之一，經證明其調查中所為陳述具有可 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則例外 地賦與證據能力。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所規定被告 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 況者外，得為證據。其立法理由係以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 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 ，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且常為認定被告有罪之證據，自理 論上言，如未予被告反對詰問、適當辯解之機會，一律准其 為證據，似與當事人進行主義之精神不無扞格之處，對被告 之防禦權亦有所妨礙，然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 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 且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 ，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甚高 ，為兼顧理論與實務，而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 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乃同法 第159 條第1 項所謂得作為證據之「法律有規定者」之一， 為有關證據能力之規定，係屬於證據容許性之範疇。而被告 之反對詰問權係指訴訟上被告有在公判庭當面詰問證人，以 求發現真實之權利，此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 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資格，性質 上並非相同。 二、茲就本案公訴人引為證明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方法，關於證 據能力認定如下： （一）證人即原同案被告呂文燦、林宥騰及證人李明清、王稚程 、洪樹郎、周清進、周姚錦紗、鄭明珠、吳寶妹、梁愛綢 、柳金獅、林綉燕、連忠基、洪翠華、陳美珠、林淑鑾、 簡榮周、李英助、謝孟秀、王儷雯、潘征、鄭信忠、譚菊 、吳蒼柏、林枝樹、林素霞、吳玉霞、林育慈、林樹滿於 調詢時所為陳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屬傳 聞證據，而被告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上開證人呂 文燦等人於調詢時陳述之證據能力提出爭執（見本院卷一 第106 頁至第114 頁），本院審酌該陳述作成之狀況，並 考量證人呂文燦、林宥騰、洪樹郎、周清進、周姚錦紗、 鄭明珠、吳寶妹、梁愛綢、柳金獅、林綉燕、連忠基、洪 翠華、陳美珠、林淑鑾、簡榮周、李英助、王儷雯等人於 原審、本院審理時業經傳喚到庭具結作證，經檢、辯雙方 為交互詰問，因認上開證人於調詢時所為之陳述，尚與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或第159 條之3 所定情形不相符合 ，復查無其他得例外取得證據能力之法律依據，前開證據 方法應予排除，不得作為本案證明被告有罪之依據。 （二）關於證人呂文燦於偵訊時證述之證據能力： （１）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 2 項定有明文。蓋現行法之檢察官仍有訊問被告、證人及 鑑定人之權限，其應踐行之程序又多有保障被告或被害人 之規定，證人、鑑定人於偵查中亦均須具結，就刑事訴訟 而言，其司法屬性甚高；而檢察官於偵查程序取得之供述 證據，其過程復尚能遵守法令之規定，是其訊問時之外部 情況，積極上具有某程度之可信性，除消極上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均得為證據。故主張其為不可信積極存在之 一方，自應就此欠缺可信性外部保障之情形負舉證責任（ 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904號判決意旨參照）。從而， 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經具結後所為證述，除反對該 項供述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之理由外，皆得為證據。 （２）證人呂文燦在偵查中所為之證述，性質上雖屬傳聞證據， 而被告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亦就證人呂文燦於偵查 中陳述之證據能力提出爭執（見本院卷一第113 頁反面至 第114 頁），惟證人呂文燦於偵查時，係以證人之身分， 經檢察官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經其具結，而於 負擔偽證罪之處罰心理下所為，係經以具結擔保其證述之 真實性。又證人呂文燦於檢察官訊問時，並無證據顯示係 遭受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或在影響 其心理狀況致妨礙其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下所為。 從而，證人呂文燦於偵訊時之陳述，既無顯不可信之情況 ，依上開說明，自有證據能力。 （３）辯護意旨固指稱：對照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12月15日於偵 訊時供稱：「我跟檢察官說聲抱歉，我之前陳述不實的原 因，是因為我欠張晉婷人情，我想自己把責任擔起來，上 個禮拜我來應訊時，沒有看到今日的檢察官，另一位主任 檢察官跟我說明後，我回去看守所後，我都吃不下飯，一 直在煩惱，在加上調查局把我借提出去後，我考慮了很久 ，所以才願意把實話說，我感到很抱歉」等語（見偵六卷 第171 頁至第172 頁），究竟證人呂文燦所述主任檢察官 跟證人呂文燦說明後之內容為何？何以會讓證人呂文燦聽 聞後，返回看守所而吃不下飯，一直在煩惱等情，攸關證 人呂文燦證述內容之證據能力及信憑性（該次訊問之後， 證人呂文燦始有指證被告、證人張晉婷涉及犯罪）等節， 惟證人呂文燦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你在103 年12月 15日調查局詢問時，亦即你要自白那天，你有跟調查局那 邊說一個王姓主任檢察官跟你說張晉婷的丈夫是黑道人士 ，讓你很驚嚇，有無這回事？）有，我怕得要死；（你在 擔任新莊總部執行長期間，是否認識張晉婷的老公？）不 認識；（主任檢察官跟你說張晉婷的丈夫是黑道。此事是 否你捏造的？）不是，他有跟我講這個事，我當時很害怕 ，我有跟我的律師講；（是否會影響你在做筆錄內容的陳 述？）不會。我是怕得要死，如果害人家當選無效的話， 我怕人家會報復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13 頁至第315 頁） ，且觀諸本院依辯護人之聲請當庭勘驗證人呂文燦103 年 12月15日調詢光碟之勘驗結果，亦見證人呂文燦於該次調 詢過程中，曾一再向負責詢問之調查員表示其日前接受偵 訊時，負責之主任檢察官向其告知證人張晉婷的丈夫是黑 道一事，其得知後很害怕，非常擔心日後其本身及家人之 人身安全，其原本真的是想還證人張晉婷人情，所以其要 擔起來等語，有本院106 年1 月12日勘驗筆錄在卷足參（ 見本院卷四第42頁反面至44頁），而依證人呂文燦上開證 述及前揭本院勘驗結果，可知證人呂文燦於其所稱聽聞張 晉婷的丈夫是黑道人士一情後，係心裏產生擔心若因其所 為之供述，而造成張晉婷當選無效不利之結果，其將會受 到報復，並非因聽聞上情後，影響其所為之陳述內容，則 難認證人呂文燦於偵訊時之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 且證人呂文燦於偵訊時所為證述亦具有憑信性（詳如後述 ），職是，尚無法僅以辯護意旨此部分所指，逕認定證人 呂文燦於偵訊時之陳述，即無證據能力。 （４）被告之辯護人於原審雖以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12月19日偵 訊時之陳述，部分與筆錄記載不符，主張該偵訊筆錄並無 證據能力（見原審卷一第209 頁）。然按筆錄之製作，係 把握要點予以記錄，調查、偵查人員於訊（詢）問製作筆 錄時，將受訊（詢）問人談話之真意妥適表現於筆錄上， 如不失原意，即無不可，故錄影帶聲音與筆錄之記載，於 無關聯性之細節稍有出入，乃屬當然，其相符部分仍具證 據能力，得採為判斷事實之依據（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 第3807號判決意旨參照）。然查，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12 月19日偵訊時，經檢察官詢問其徵詢被告意見過程，內容 如下：「檢察官陳：座談會的方式來去辦餐會。所以你跟 他聊過就對了？呂文燦：我有跟他聊過，但是他算是說要 回去問，看怎樣再跟我回答，我想說新莊我在做執行長， 就要依我的意思，這樣啦。……檢察官陳：日子到了，所 以他也沒有阻止你就對了？呂文燦：嘿啦，也沒有阻止。 也沒有說不行不行，啊我就。」等語，此經原審勘驗查明 ，有原審104 年7 月1 日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 第300 頁），而該日偵訊筆錄就此部分則略載為「我跟吳 建民聊天時，我有跟吳建民說過我要以座談會方式來辦餐 會，吳建民說要回去陳報，日子到了，吳建民也沒有阻止 我」等語（見偵七卷第133 頁）。可見證人呂文燦於該次 偵訊時確係坦承其經詢問被告而未獲回應後，擅自舉辦餐 會而未遭被告阻止乙節甚詳，從而，上開偵訊筆錄省略檢 察官與證人呂文燦確認之過程，僅就證人呂文燦確係坦承 上情之真意登載於筆錄，就上開確認過程細節之陳述縱未 記載於筆錄，其相符之部分仍具有證據能力，而得為判斷 事實之依據。另辯護意旨稱證人呂文燦在提出與被告之請 款單，僅書寫金額，係在其個人保留之手稿初稿上載明桌 數，認筆錄為不實之登載而無證據能力等語。然證人呂文 燦於該日偵訊時，確係證稱：「檢察官陳：那你之前有講 過你在請款單上面會註明是誰舉辦的餐會嗎？呂文燦：對 。檢察官陳：什麼時間嘛、餐會的金錢嘛，你會再把請款 單交給吳建民嘛，是不是這樣子？呂文燦：是，我都寫在 裡面。檢察官陳：我都把，剛才我講的東西知道嗎？誰舉 辦的餐會、時間還有金錢嘛。呂文燦：ㄏㄚˇ，我有寫。 檢察官陳：都有寫？呂文燦：嗯。檢察官陳：然後交給吳 建民嗎？呂文燦：ㄏㄚˇ。」等語，亦經原審勘驗查明屬 實（見原審卷一第301 頁勘驗筆錄），同日偵訊時證人呂 文燦雖曾證稱：「檢察官李：阿你手稿上有沒有寫幾桌？ 呂文燦：我有寫最後請款我有寫「錢額」。檢察官李：對 啦，那以外呢? 呂文燦：好像，好像沒寫。我的初稿有寫 。檢察官李：初稿有寫，拿給他的沒寫。呂文燦：ㄏㄚˇ ，我會登記說誰錢給他什麼的。」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0 2 頁勘驗筆錄），然其於同日偵訊時經檢察官再次確認， 亦稱：「檢察官陳：呂文燦我剛跟你說那個請款單是不是 餐會，時間跟金錢。辯護人葉：他交給他的請款單喔。呂 文燦：什麼人辦座談會我有寫。檢察官陳：時間、何人、 金錢對不對？呂文燦：嘿，啊金錢多少。辯護人葉：剛剛 那份請款單你是有交給吳建民嗎？我是指交給吳建民的請 款單喔！檢察官陳：有交給他嗎？呂文燦：說嘿啊，都拿 回去了。」等語，復由原審勘驗查明（見原審卷一第306 頁勘驗筆錄）。據上，證人呂文燦確實證稱其交付被告之 請款單詳載何人舉辦之座談會、時間及金額等語，則上開 偵訊筆錄省略檢察官與證人呂文燦確認之過程，僅就證人 呂文燦確係坦承上情之真意登載於筆錄，其相符之部分仍 具有證據能力，而得為判斷事實之依據。 （５）至被告之辯護人於本院以證人呂文燦103 年12月11日偵訊 筆錄、103 年12月15日調查局詢問筆錄，有部分記載不完 全或有誤，聲請當庭勘驗證人呂文燦103 年12月11日偵訊 光碟、103 年12月15日調詢光碟（聲請勘驗範圍詳如刑事 二審準備程序答辯暨調查證據聲請狀所載，見本院卷二第 269 頁至第301 頁），並經本院依被告之辯護人上開聲請 當庭勘驗（勘驗結果詳如本院106 年1 月12日勘驗筆錄所 載，見本院卷四第36頁反面至48頁），而據前述，證人呂 文燦於調詢時之陳述，本院並未以之作為本案證明被告有 罪之依據，且證人呂文燦103 年12月11日偵訊筆錄與偵訊 光碟所顯示內容相符之部分仍具有證據能力，而不得逕認 證人呂文燦上開偵訊時所為之陳述即無證據能力，況本院 以下並未引用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12月11日偵訊之陳述， 作為本案證明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基此，無從憑以被告 之辯護人上開聲請調查證據之結果，即認辯護人上開所為 證人呂文燦於偵訊時之陳述均無證據能力之主張為可採。 （三）證人林宥騰、李明清、王稚程、洪樹郎、周清進、鄭明珠 、吳寶妹、梁愛綢、柳金獅、林綉燕、連忠基、洪翠華、 陳美珠、林淑鑾、簡榮周、李英助、謝孟秀、王儷雯、潘 征、鄭信忠、譚菊、吳蒼柏、林枝樹、林素霞、吳玉霞、 林育慈、林數滿等人在偵查中所為之證述，性質上雖屬傳 聞證據，而被告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亦就證人林宥 騰、李明清、王稚程、洪樹郎、周清進、鄭明珠、吳寶妹 、梁愛綢、柳金獅、林綉燕、連忠基、洪翠華、陳美珠、 林淑鑾、簡榮周、李英助、謝孟秀、王儷雯、潘征、鄭信 忠、譚菊、吳蒼柏、林枝樹、林素霞、吳玉霞、林育慈、 林數滿等人於偵查中陳述之證據能力提出爭執（見本院卷 一第106 頁至第114 頁），惟證人林宥騰、李明清、王稚 程、洪樹郎、周清進、鄭明珠、吳寶妹、梁愛綢、柳金獅 、林綉燕、連忠基、洪翠華、陳美珠、林淑鑾、簡榮周、 李英助、謝孟秀、王儷雯、潘征、鄭信忠、譚菊、吳蒼柏 、林枝樹、林素霞、吳玉霞、林育慈、林數滿等人係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並經具結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後，以證 人身分，於檢察官面前完整、連續陳述其親身經歷，證人 林宥騰等人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訊時有任何強暴、脅迫、 詐欺、利誘等以不正方法取供之情，其等陳述時之心理狀 況健全、並無受外力干擾，且證人林宥騰等人業於原審、 本院審判中到庭依人證之調查程序具結作證，並經被告行 使對質詰問權，而被告之辯護人復未能提出上開證人於偵 查中所述有何其他顯不可信之情況，且觀諸偵訊筆錄之記 載形式，本院亦查無檢察官在上開偵訊時有任何以不正方 法訊問，而有違反陳述者之自由意志等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衡諸上開規定及說明，自具有證據能力。 （四）被告之辯護人復於本院準備程序爭執證人呂文燦製作之手 稿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卷一第116 頁反面），惟按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4 規定「除前三條之情形外，下列文書亦 得為證據：一、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 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二、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 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 書、證明文書。三、除前二款之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 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又刑事訴訟法於傳聞排除法 則之下，基於人類生活之體驗，認為某些傳聞證據具有本 質上可信賴性，因而建立證據容許之例外，即賦予具有本 質上可信賴性之傳聞證據有證據能力，該法第一百五十九 條之四之規定即屬此類。而此類容許之例外，因須賴人類 長期體驗，法律難以預先列舉殆盡，故該條於第一款、第 二款例示規定之外，並於第三款為概括規定。是紀錄文書 不論符合該條第二款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或 第三款概括容許之紀錄文書，均得作為證據（最高法院10 1 年度台上字第4363號判決意旨參照）。再者，基於備忘 之目的而製作之文書，固係審判外陳述，惟若屬基於備忘 之目的而製作，文書本質上具有其固有之可信賴性，證據 法莫不賦予證據能力，又賦予此種備忘文書之證據能力， 應屬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第三款傳聞例外，與 同條第二款賦予日常例行性業務製作之文書證據能力，尚 有區別（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210號判決意旨參照） 。故證人於記憶猶新之際，曾正確做成之備忘錄或紀錄， 屬傳聞法則之例外，容許作為證據。而觀諸上開證人呂文 燦所製作手稿記載之內容，核與證人呂文燦、林宥騰之證 述情節均相符，且其中亦有記載「11/9柳金獅座談會x6」 、「11/14 小林座談素1 桌4 桌」、「11/16 小林座談11 桌」等情，足證前揭手稿所載係有關證人呂文燦、林宥騰 等人舉辦上開餐會之相關內容事項，當屬證人呂文燦於記 憶猶新之際做成之備忘錄，應屬傳聞例外，且上開證人呂 文燦製作之手稿，係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在呂文燦 使用之車輛搜索後所查扣，而上開查扣之證人呂文燦製作 之手稿，在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調查時即提示予證 人呂文燦查看，並就各該記載內容部分逐一請其加以解釋 ，隨後始將提示部分之文件影印附卷（見偵六卷第196 頁 至第200 頁），而證人呂文燦查看後亦證稱前開手稿確為 其所有為備忘性質過程所製作，其真實性即無庸置疑；再 上開手稿既係由證人呂文燦所製作，且該記載係屬於備忘 性質過程準確之記載，顯為證人呂文燦就所見所聞親為之 紀錄，又證人呂文燦亦係因本案而遭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 調查處移送，並於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調查處搜索後查獲 扣案之上開手稿，則證人呂文燦於製作之際，顯然未曾想 到日後將遭查扣，證人呂文燦於製作時記憶鮮明，又無預 見日後受搜索扣押之可能性，及可能被提供作為證據而有 不實登載之動機，故其記載內容不實之可能性極微，本院 依上開規定認扣案證人呂文燦製作之手稿，並無不可信之 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3 款之規定，認有證 據能力，故被告之辯護人認上開證人呂文燦製作之手稿無 證據能力乙節，即不可採。 （五）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 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 。而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 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或擬制 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 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 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 情形為前提。此揆諸「若當事人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 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 實發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 力」立法意旨，係採擴大適用之立場。蓋不論是否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抑當事人之同意，均係 傳聞之例外，俱得為證據，僅因我國尚非採澈底之當事人 進行主義，故而附加「適當性」之限制而已，可知其適用 並不以「不符前四條之規定」為要件（最高法院104 年度 第3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經查，除前述本院認定無 證據能力，不得作為證據之證據方法，及被告之辯護人有 爭執證據能力部分外，本件以下所引用卷內其他證據資料 （包括供述及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 法定程序所取得，且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 程序均表示不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一第106 頁至第12 3 頁），迄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 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取得及證明力明顯過低 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且上開各該證據均經 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於訴訟 上之防禦權，已受保障，故上開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三、至被告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另爭執卷附被告及證人呂文 燦、林宥騰、張晉婷之測謊鑑定書及測謊鑑定相關資料之證 據能力（見本院卷一第118 頁至第119 頁），惟因本院並未 以之作為本案證明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故不予論述其證據 能力，附此說明。 貳、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吳建民固坦承伊擔任張晉婷新北市五股區服務處主 任，協助張晉婷綜理服務案件，而王儷雯會提供張晉婷行程 表給伊，且呂文燦曾向伊請款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違反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犯行，辯稱：伊在張晉婷競選過程中， 並非重要幕僚或核心人物，伊僅做服務案件，競選行程係由 張晉婷與王儷雯在協調，而伊並沒有審閱張晉婷行程，王儷 雯所提供給伊的行程都是服務處的行程，而非競選總部的行 程，伊不知道張晉婷有上開6 次去大拇指餐廳的行程，況上 開6 次行程，只有103 年10月22日有登入行程。又呂文燦向 伊請款都是一些婚喪喜慶的行政開銷，且呂文燦請款時亦沒 有提供明細，只有一個總金額，而伊從未指示陳薇莉在五股 競選總部交付款項給呂文燦云云。而被告之辯護人復執以： 被告並未與呂文燦在舉辦餐會之前有何達成以舉辦免費餐會 ，而向選民拉攏投票予張晉婷之合意，事後亦無轉交任何餐 會費用予呂文燦。本件原同案被告呂文燦、林宥騰舉辦的餐 會，是呂文燦一己意思，且係其自居於張晉婷新莊競選總部 之執行長，根本視張晉婷以外之人於無物，總攬新莊地區事 務於己身，就餐會之舉辦顯係私擅，毫無與他人討論後方才 舉辦，實與被告無涉，呂文燦所稱有獲得被告之同意，應係 遭收押禁見後，為求交保及減輕其刑責，並將其個人擅斷之 決定嫁禍被告，爭取檢察官認同其非實際出資者，而獲得輕 判之利益。又被告事前根本不知呂文燦舉辦餐會之模式以及 其舉辦之目的，行程表上僅有座談會名稱及時間、地點，並 無餐會時間、名目及桌數，況行程表中僅載入上開103 年10 月22日之餐會，且期間被告更從未前往餐會現場，另有關林 宥騰舉辦之餐會，亦屬相同，被告無從藉由在餐會為張晉婷 拉票、向與會者敬酒等方式，而與呂文燦、林宥騰有何行賄 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關於餐會費用之支付，呂文燦於偵 查中為求交保，胡亂拼湊餐會與支票付款之關聯性，且其中 更存在其迄今仍無法解釋之矛盾，其所為供證內容自不足採 信。況倘餐會費用來自被告或張晉婷，而非呂文燦自付，林 宥騰追加桌數產生之費用，並無損呂文燦之財物損失，呂文 燦無由因林宥騰追加桌數而對林宥騰不滿，且呂文燦於遭監 聽期間，曾向本案被告以外第三人表示餐會費用是由呂文燦 自付，非僅墊付，益見上開餐會費用係由呂文燦終局支付， 與被告及張晉婷無涉，呂文燦確實私擅舉辦餐會及私理自付 餐會費用。再呂文燦所稱之手稿或請款單，根本都是同一文 件，而手稿本身實為其支出或活動之備忘錄，根本即無請款 之記載，是呂文燦歷次供證有以請款單向被告請款一節，已 無證據佐證，且其供述證據亦無證據信憑性及證明力。被告 亦從未轉交任何餐會費用予呂文燦，係屬真實，請款時呂文 燦未將餐會費用作為獨立請款之項目，而係將總部所有開銷 一併請款，被告無從得知其中有所謂餐會存在，而呂文燦遭 收押禁見後，先後所供不一，即使以證人身分具結後證述， 亦有多次證述不實之情事，則呂文燦前後不一之說詞，應不 得隨機選擇性之採用而入被告於罪，況呂文燦存入永豐銀行 活儲帳戶之存款，根本無法直接作為開立大拇指餐廳餐會之 支票付款之用。再者，呂文燦、林宥騰歷次邀請至大拇指餐 廳用餐對象之選擇，並未於用餐前，指示召集用餐之人，必 須先辨是否為新北市之選民，即其等無特別針對就張晉婷選 區有投票權之選民進行篩選，主觀上已無就免費飲宴作為交 換選票之心態，且呂文燦、林宥騰舉辦之餐會，亦不排斥其 他候選人到場敬酒、拉票，亦無進行防堵其他候選人拉票之 機制，而本件所謂餐會，參與者僅認知是親友、私人團體的 聚餐，也不知何人付款，與所謂賄選完全無關，且據本案諸 多選民之證述，足見該餐會即屬免費，亦不致影響其等之投 票意向，而與選民之投票意向之間，不存在對價關係等詞為 被告辯護。 二、經查： （一）張晉婷係第2 屆新北市議員選舉第2 選區（新莊區、五股 區、泰山區及林口區）候選人，而被告為張晉婷新北市五 股區服務處主任，呂文燦自103 年9 月下旬起，即擔任張 晉婷新北市新莊區競選總部執行長，負責新莊區競選總部 事務，林宥騰則係張晉婷新北市新莊區競選總部秘書，負 責於張晉婷無暇參與新莊區婚喪喜慶場合或住戶大會時， 由其代理張晉婷出席及處理相關選民服務，張晉婷另聘請 王儷雯、陳薇莉，由王儷雯負責登記及彙整張晉婷行程， 陳薇莉則負責掌管本次張晉婷競選活動之所有開銷支出。 而張晉婷原為第1 屆新北市議員，其於103 年間爭取代表 民進黨參選第2 屆新北市議員，惟於103 年4 月22日民進 黨黨內初選民調結果落選，張晉婷遂受台聯黨徵召，改以 台聯籍候選人身分參選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明 在卷（見本院卷四第213 頁至第214 頁），並經證人張晉 婷、呂文燦、林宥騰、王儷雯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甚詳 （見原審卷二第5 頁至第12頁、第157 頁、第123 頁至第 126 頁、第41頁至第42頁），復有被告之名片1 紙在卷可 參（見偵一卷第19頁），是此部分事實先予認定。 （二）又呂文燦為使張晉婷順利當選，認透過舉辦免費餐會方式 可以聚集多數有投票權之人替張晉婷拉票，以快速達到影 響選民意願之效果，而先後於103 年9 月27日、9 月28日 、9 月29日，或單獨或與林宥騰共同在大拇指餐廳舉辦賄 選餐會，分別免費招待均設籍新北市新莊區，即屬第2 屆 新北市議員選舉第2 選區具有投票權之鄭信忠、譚菊、吳 蒼柏、林枝樹、林素霞、吳玉霞、林育慈及林數滿等人， 均以提供餐飲服務之不正利益而約使鄭信忠等有投票權之 人為投票權之一定之行使，呂文燦、林宥騰復均以座談會 之名義將上開餐會時間及地點，先後回報不知情之王儷雯 ，由王儷雯將該行程登入張晉婷之行程，以安排張晉婷屆 時到場，並向參加餐會之前揭具有投票權人請求投票支持 。而於103 年9 月27日餐會後由呂文燦簽發永豐銀行民安 分行票號：AG0000000 號、金額37,000元之支票1 紙與大 拇指餐廳，以支付該次餐飲之費用，復於103 年9 月28日 餐會後由呂文燦簽發永豐銀行民安分行票號：AG0000000 號、金額5,000 元之支票1 紙與大拇指餐廳，以支付該次 餐飲之費用，於103 年9 月29日餐會後，則由呂文燦簽發 永豐銀行民安分行票號：AG0000000 號、金額15,000元之 支票1 紙與大拇指餐廳，以支付該次餐飲之費用等情，業 據證人呂文燦、林宥騰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見原審卷 二第126 頁、第135 頁、第136 頁、第138 頁、第139 頁 、第142 頁），且經證人鄭信忠、譚菊、吳蒼柏、林枝樹 、林素霞、吳玉霞、林育慈、林數滿、潘征（大拇指餐廳 負責人）、王儷雯於偵訊時證述甚詳（見偵二卷第16頁、 第17頁、第30頁、第31頁、第46頁、第47頁、第62頁至第 64頁、第209 頁至第211 頁、第226 頁至第227 頁、第24 2 頁至第243 頁、第258 頁至第260 頁；偵四卷第277 頁 、第304 頁），而證人張晉婷於調詢及偵訊時亦證稱：印 象中伊確實有出席過餐會這類的行程，選舉期間出席這些 場合就是為了要拉票，所以伊出席餐會場合，伊會向選民 表示如果有需要服務可以找伊，同時也會向選民拜票尋求 支持，伊確實有出席過在大拇指餐廳舉辦的餐會等語明確 （見偵七卷第21頁、第22頁、第42頁、第43頁）。此外， 復有票號AG0000000 支票之票根影本1 紙、票號AG000000 0 號票根影本1 紙、票號AG0000000 支票之票根影本1 紙 、永豐商業銀行作業處103 年12月1 日作心詢字第000000 0000號金融資料查詢回覆函暨呂文燦帳號00000000000000 號之交易明細表1 紙、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10月9 日中午 12時1 分許，以其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大拇指餐 廳員工確認桌數之通訊監察譯文1 紙、103 年9 月28日大 拇指餐廳收據1 紙、大拇指餐廳103 年9 月29日收據1 紙 、張晉婷行程表1 紙等件在卷可稽（見偵六卷第20頁、第 21頁、第82頁、第157 頁；偵八卷第113 頁、第133 頁； 原審資料卷第13頁、第13-1頁、第135 頁、第137 頁）， 是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呂文燦、林宥騰關於此部分事實 所涉違反選舉罷免法犯行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 （三）上揭事實欄二（一）所示之事實，業據證人呂文燦、林宥 騰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在卷（見原審卷二第135 頁、第 136 頁、第138 頁、第126 頁），且經證人洪樹郎、李明 清、王稚程、王儷雯於偵訊、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甚詳（ 見偵二卷第273頁至第274 頁、第285 頁至第288 頁、第 296 頁至第298 頁；偵四卷第305 頁；本院卷二第357 頁 至第363 頁）。而證人張晉婷於調詢及偵訊時亦證稱：印 象中伊確實有出席過餐會這類的行程，選舉期間出席這些 場合就是為了要拉票，所以伊出席餐會場合，伊會向選民 表示如果有需要服務可以找伊，同時也會向選民拜票尋求 支持，伊確實有出席過在大拇指餐廳舉辦的餐會等語（詳 偵七卷第21頁、第22頁、第42頁、第43頁）。此外，復有 支票號碼AH0000000 號支票票根影本1 紙、證人呂文燦於 103 年10月22日上午11時18分許，以其上開門號行動電話 與大拇指餐廳員工確認桌數之通訊監察譯文2 紙、於同日 下午4 時40分許，以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與王儷雯聯繫，確 認張晉婷出席該次餐會之通訊監察譯文1 紙、張晉婷行程 表1 紙、永豐商業銀行作業處103 年12月1 日作心詢字第 0000000000號金融資料查詢回覆函暨呂文燦帳號00000000 000000號之交易明細表1 紙在卷可憑（見偵六卷第33頁、 第82頁、第83頁；偵八卷第113 頁、第133 頁；原審資料 卷第50頁），是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四）上揭事實欄二（二）所示之事實，業據證人呂文燦於原審 審理時具結證述在卷（見原審卷二第138 頁），且經證人 鄭明珠、周姚錦紗、吳寶妹、梁愛綢、周清進於偵訊、本 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甚詳（見偵二卷第76頁、第77頁、第11 6 頁、第130 頁、第146 頁至第149 頁；本院卷二第364 頁至第373 頁、第424 頁至第435 頁）。而證人張晉婷於 調詢及偵訊時亦證稱：印象中伊確實有出席過餐會這類的 行程，選舉期間出席這些場合就是為了要拉票，所以伊出 席餐會場合，伊會向選民表示如果有需要服務可以找伊， 同時也會向選民拜票尋求支持，伊確實有出席過在大拇指 餐廳舉辦的餐會等語明確（見偵七卷第21頁、第22頁、第 42頁、第43頁），此外，並有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10月15 日下午5 時25分許，以其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與周清進0000 0000號電話聯繫餐會事宜之通訊監察譯文1 紙、支票號碼 AH0000000 號支票票根影本1 紙、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10 月16日上午10時35分許，以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與潘征持用 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預訂宴席之通訊監察譯文1 紙、於同年月22日上午11時18分許，以其上開門號行動電 話與大拇指餐廳員工確認桌數之通訊監察譯文2 紙、永豐 商業銀行作業處103 年12月1 日作心詢字第1031201109號 金融資料查詢回覆函暨呂文燦帳號00000000000000號之交 易明細表1 紙在卷足考（見偵二卷第143 頁；偵六卷第33 頁、第82頁、第83頁；偵八卷第43頁、第44頁、第113 頁 、第133 頁），是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五）上揭事實欄二（三）所示之事實，業據證人呂文燦、林宥 騰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在卷（見原審卷二第135 頁、第 136 頁、第138 頁、第163 頁、第126 頁），且經證人謝 孟秀於偵訊時具結證述甚詳（見偵二卷第312頁至第315頁 ）。而證人張晉婷於調詢及偵訊時亦證稱：印象中伊確實 有出席過餐會這類的行程，選舉期間出席這些場合就是為 了要拉票，所以伊出席餐會場合，伊會向選民表示如果有 需要服務可以找伊，同時也會向選民拜票尋求支持，伊確 實有出席過在大拇指餐廳舉辦的餐會等語明確（見偵七卷 第21頁、第22頁、第42頁、第43頁）。此外，並有證人呂 文燦於103 年10月28日上午10時43分許，以上開門號行動 電話與王儷雯聯繫，通知確認張晉婷是否知悉該次餐會之 通訊監察譯文1 紙、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10月29日下午2 時20分許，以其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與大拇指餐廳員工確認 桌數之通訊監察譯文1 紙、支票號碼AH0000000 號支票票 根影本1 紙、永豐商業銀行作業處103 年12月1 日作心詢 字第1031201109號金融資料查詢回覆函暨呂文燦帳號0000 0000000000號之交易明細表1 紙在卷可考（見偵八卷第45 頁至第47頁；偵六卷第24頁；偵八卷第113 頁、第133 頁 ），是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六）上揭事實欄二（四）所示之事實，業據證人呂文燦於原審 審理時具結證述在卷（見原審卷二第138 頁），且經證人 柳金獅、連忠基、林綉燕於偵訊、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甚 詳（見偵二卷第164 頁至第166 頁、第180 頁至第182 頁 、第194 頁至第195 頁；本院卷四第15頁反面至第26頁、 第127 頁至第132 頁）。而證人張晉婷於調詢及偵訊時亦 證稱：印象中伊確實有出席過餐會這類的行程，選舉期間 出席這些場合就是為了要拉票，所以伊出席餐會場合，伊 會向選民表示如果有需要服務可以找伊，同時也會向選民 拜票尋求支持，伊確實有出席過在大拇指餐廳舉辦的餐會 等語明確（見偵七卷第21頁、第22頁、第42頁、第43頁） 。此外，並有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11月4 日上午11時41分 許，以上開門號行動電話向大拇指餐廳訂位、於同日下午 3 時25分許，以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聯繫證人連忠基參加餐 會、於同年月9 日上午11時38分許，以上開門號行動電話 ，與張晉婷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於同 年月4 日下午4 時18分許，以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與證人林 綉燕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邀請證人林 綉燕參加餐會之通訊監察譯文1 紙、法務部調查局新北市 調查處103 年11月9 日行動蒐證照片6 張、支票號碼AH00 00000 號支票票根影本1 紙、永豐商業銀行作業處103 年 12月1 日作心詢字第1031201109號金融資料查詢回覆函暨 呂文燦帳號00000000000000號之交易明細表1 紙在卷可考 （見偵一卷第26頁、第27頁、第32頁至第34頁；偵二卷第 192 頁；偵六卷第24頁；偵八卷第113 頁、第133 頁）。 另證人連忠基於偵訊、本院審理時雖均證稱：伊接到呂文 燦電話邀請伊去吃飯，伊並不清楚原因，呂文燦沒有說明 ，伊也沒有問，伊大概吃到第7 、8 道菜時，有看到張晉 婷到餐廳現場拜票，伊就離開，伊到了現場才知道呂文燦 是為了選舉才免費招待伊用餐云云（見偵二卷第179 頁、 本院卷四第129 頁至第130 頁）。然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 11月4 日下午3 時25分許，以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聯繫證人 連忠基，其等通話內容為：「（前略）呂文燦：喔，沒有 啦，我走了，我要跟你說這個禮拜日中午，來後港一路， 來大拇指那一下。連忠基：後港一路？呂文燦：嘿，後港 一路那個橋過來以後，左手邊那裡有一間大拇指。連忠基 ：大拇指是什麼？呂文燦：的餐廳。連忠基：張晉婷的吼 ？呂文燦：對對。連忠基：喔喔，他有傳簡訊來給我啦。 （後略）」等語，有該通訊監察譯文1 紙在卷可查（見偵 一卷第26頁），足見證人連忠基於赴宴前，已知悉該餐會 係為張晉婷舉辦之選舉餐會，其猶接受該等免費之飲宴甚 明，是此部分事實應可認定。 （七）上揭事實欄二（五）所示之事實，業據證人呂文燦、林宥 騰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在卷（見原審卷二第135 頁、第 136 頁、第138 頁、第145 頁、第126 頁），且經證人洪 翠華、陳美珠、林淑鑾於偵訊、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甚詳 （見偵二卷第331 頁至第332 頁、第341 頁至第343 頁、 第351 頁至第353 頁；本院卷四第70頁至第86頁）。而證 人張晉婷於調詢及偵訊時亦證稱：印象中伊確實有出席過 餐會這類的行程，選舉期間出席這些場合就是為了要拉票 ，所以伊出席餐會場合，伊會向選民表示如果有需要服務 可以找伊，同時也會向選民拜票尋求支持，伊確實有出席 過在大拇指餐廳舉辦的餐會等語（見偵七卷第21頁、第22 頁、第42頁、第43頁）。此外，復有大拇指餐廳員工於10 3 年11月15日晚間7 時13分許，以00000000號電話與證人 呂文燦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聯繫，確定同年月14日宴席桌數 之通訊監察譯文1 紙在卷可佐（見偵一卷第27頁反面）， 是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八）上揭事實欄二（六）所示之事實，業據證人呂文燦、林宥 騰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在卷（見原審卷二第135 頁、第 136 頁、第138 頁、第126 頁、第130 頁），且經證人簡 榮周、李英助、潘征、王儷雯於偵訊、本院審理時具結證 述甚詳（見偵二卷第366 頁、第381 頁至第382 頁；偵四 卷第277 頁、第307 頁；本院卷四第132 頁至第148 頁） 。而證人張晉婷於調詢及偵訊時亦證稱：印象中伊確實有 出席過餐會這類的行程，選舉期間出席這些場合就是為了 要拉票，所以伊出席餐會場合，伊會向選民表示如果有需 要服務可以找伊，同時也會向選民拜票尋求支持，伊確實 有出席過在大拇指餐廳舉辦的餐會等語明確（見偵七卷第 21頁、第22頁、第42頁、第43頁）。此外，並有大拇指餐 廳員工於103 年11月15日晚間7 時13分許，以00000000號 電話與證人呂文燦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聯繫、潘征於同日晚 間7 時40分許，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證人呂文 燦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聯繫確認桌數、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 11月19日上午11時17分許，以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與大拇指 餐廳員工聯繫，確定同年月16日宴席桌數及金額之通訊監 察譯文6 紙；證人呂文燦於同年月19日中午12時6 分許， 以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與證人李英助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聯繫，與證人李英助確認其參加該次餐會及當 日桌數之通訊監察譯文3 紙、票號AH0000000 號支票票根 影本1 紙、張晉婷行程表1 紙在卷足憑（見偵一卷第27頁 反面至第31頁正面；偵六卷第23頁；偵八卷第108 頁）， 是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九）被告參與上揭事實欄二（一）至（六）所示對於有投票權 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行： （１）被告為證人張晉婷新北市五股區服務處主任，且被告負責 張晉婷行程之審閱、控管五股及新莊競選總部之開銷支出 等情，業經被告於調詢、偵訊及原審、本院審理時供稱： 伊是張晉婷新北市五股區服務處主任，103 年9 月競選前 ，伊大部分是處理服務案件，有時候幫忙調配張晉婷行程 規劃，103 年9 月初張晉婷登記參選第2 屆新北市議員選 舉後，伊仍然主要協助處理服務案件，因為選民的案件量 大增，伊便交代王儷雯處理張晉婷行程，另外，伊還負責 選舉期間五股及新莊競選總部的所有開銷支出，王儷雯收 到紅白帖、邀請函、新莊、林口服務處回報議員行程後， 先將所有行程彙整交給張晉婷看，張晉婷會自行過濾，王 儷雯再依張晉婷的註記安排行程，製成下週行事曆，製成 後於每星期五下班前將張晉婷隔週行程表建檔後交給伊， 伊有看過王儷雯在競選期間列印的活動行程表，禮拜一伊 去上班時，王儷雯會將競選活動的行程表列印1 份放在伊 桌上，伊就會去看等語不諱（見偵七卷第118 頁、第149 頁、第150 頁、第209 頁；原審卷二第373 頁；本院卷四 第214 頁），而證人張晉婷於調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亦 證稱：吳建民是伊新北市五股區服務處之主任，負責選民 請託事項，在第2 屆新北市議員選舉期間，因吳建民、陳 薇莉比較資深，所以各競選總部的花費，會向其等2 人申 請，再由吳建民、陳薇莉向伊報告，由伊至銀行領取現金 交給吳建民或陳薇莉，陳薇莉、王儷雯登錄、彙整好之行 程，會將行程內容放在伊或他們桌上，也同時將行程交給 吳建民審閱，如果有臨時加入行程，他們則會以電話通知 伊或吳建民，或自行決定由誰前去，競選期間忙碌時，吳 建民或登錄行程的人會檢視當日的行程來篩選是否要出席 等語甚詳（見偵七卷第18頁、第20頁、第21頁、第38頁、 第40頁至第42頁；原審卷二第7 頁、第9 頁、第10頁、第 14頁、第16頁），且證人王儷雯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復具 結證稱：伊於每週五要將下一週行程整理列印出紙本，伊 再將這份行程紙本送給吳建民及張晉婷審閱及確認等語明 確（見偵四卷第300 頁、第301 頁；原審卷二第44頁至第 48頁、第56頁）。可知被告在證人張晉婷競選第2 屆新北 市議員期間，負責證人張晉婷之行程審閱、財務管理等事 務，而該等事務核均屬競選團隊中極為重要之事項，足認 被告係證人張晉婷競選第2 屆新北市議員時競選團隊之核 心幕僚，是就證人張晉婷之行程及財務支出均應知之甚詳 。 （２）再者，證人呂文燦及林宥騰於舉辦餐會前，須將餐會時間 、名目及桌數回報證人王儷雯，由證人王儷雯登載於證人 張晉婷行程，製成行程表交付被告及證人張晉婷審閱等情 ，業經證人呂文燦、林宥騰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明確（ 見原審卷二第129 頁、第160 頁），核與證人王儷雯於偵 訊及原審審理時所具結證稱：伊於每週五要將下一週的行 程整理列印出紙本，並由伊先行排定由哪位幹部負責週六 、週日及下週一之行程，伊再將這份行程表紙本交給吳建 民及張晉婷審閱及確認，伊記得呂文燦及林宥騰曾跟伊表 示，他們要在某個時間點舉辦座談會，要伊把座談會的行 程登記下來，伊就會將座談會的時間、地點記錄下來，彙 整後伊會將1 日行程表送交吳建民及張晉婷確認等語相符 （見偵四卷第300 頁、第301 頁至第302 頁；原審卷二第 44頁至第48頁、第56頁）。且證人王儷雯確實將103 年9 月28日、29日、同年10月22日、同年11月16日之餐會登載 於張晉婷之行程表等情，亦有該行程表1 份在卷可考（見 偵四卷第296 頁；偵八卷第108 頁），從而，被告雖未參 加各該餐會，然其既負責審閱證人張晉婷之行程，則就張 晉婷上開行程內容均應無法諉為不知。 （３）又證人呂文燦主辦3 次餐會，既以座談會之名義通知證人 王儷雯，由證人王儷雯列入行程通知證人張晉婷到場，然 該3 次餐會實際出席者，並非證人張晉婷競選團隊幹部， 且並未實際進行幹部會議或座談會，而係提供免費餐飲供 有投票權之人飲宴，另證人林宥騰主辦6 次餐會，則均以 座談會之名義通知王儷雯，由證人王儷雯將103 年9 月28 日、同年月29日、同年10月22日、同年11月16日「小林座 談會」之行程列入證人張晉婷行程表，然實際亦無舉辦座 談會之實，而係廣邀民眾進行餐敘，此均為證人張晉婷出 席各該餐會時可輕易探知之事項。復參酌證人呂文燦、林 宥騰均為證人張晉婷競選團隊重要幹部，其等於選前之敏 感時刻，頻繁於同一地點舉辦座談會，並均邀請證人張晉 婷出席拜票，衡情證人張晉婷至遲於參加證人呂文燦、林 宥騰各舉辦之座談會後，應就各該座談會之實際目的心生 疑竇。而證人呂文燦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亦具結證稱：張 晉婷於103 年9 月27日到場後，應該知道伊係以座談會之 方式宴請選民，以便幫她拉票等語明確（見偵六卷第179 頁；原審卷二第165 頁），證人王儷雯於偵訊時復具結證 稱：在大拇指餐廳舉辦之座談會應該就是吃飯，伊不知道 呂文燦及林宥騰為何選在餐廳舉辦座談會，基本上他們跟 伊講時間及地點，伊就依照指示登載在行程表上面，呂文 燦及林宥騰在餐廳招待民眾餐敘的目的是為了替張晉婷在 新北市議員選舉時拉票等語甚詳（見偵四卷第302 頁）。 然證人張晉婷對各該餐會之性質竟未加質疑，並持續參加 證人呂文燦及林宥騰以相同名義在同一地點舉辦之座談會 ，其行為已有可議。而被告為證人張晉婷核心幕僚，負責 審閱張晉婷各週行程，並實際審核支付證人呂文燦請領之 餐會費用（詳如下述），則見其就證人張晉婷參加上開以 座談會名義舉辦之免費餐飲，係證人呂文燦及林宥騰提供 與有投票權之人，而約使其等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行為應 有一定之認知。 （４）查證人呂文燦於其本人或證人林宥騰舉辦各該餐會後，均 會將各該餐會費用臚列於請款單，一併向被告請領，被告 知悉上開費用係用於宴請選民仍予支付等情，業經證人呂 文燦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伊在擔任張晉婷新莊 競選總部執行長期間，每個月所有開銷，如一些宮廟活動 費用、普渡費用、婚喪喜慶等都會向吳建民請款，包含伊 及林宥騰以座談會名義，實際上宴請選民用餐的餐費，這 些餐費伊會先開立支票支付給大拇指餐廳，事後會向吳建 民請款，吳建民也都會如實支付給伊，吳建民知道這些餐 會是宴請選民，103 年9 月至11月，伊曾經向吳建民請款 3 次，請款金額大概都是10多萬元，伊都會在單據上寫明 何時、何人舉辦的座談會、多少錢，然後把單據給吳建民 ，剛開始伊是認為只有3 、5 桌，伊自己付得起，伊想用 吳建民給的零用金來付就好，後來總部之開銷很大，伊就 說伊要跟總部那邊請補貼，伊沒有特別跟吳建民或總部的 人談伊要申請補貼這件事情，就自己把它列到手稿單裡面 ，第1 次餐會伊是打算用零用金支付，後來伊是連同林宥 騰的一起跟吳建民請款，吳建民有跟伊說花費多少就一起 請領，他沒有針對哪一個項目，所以伊就把9 月27日的餐 費填寫上去，林宥騰舉辦座談會之費用伊也是當作總部開 銷，一起跟吳建民請領等語明確（見偵六卷第175 頁、第 178 頁、第240 頁、第245 頁、第251 頁、第261 頁；偵 七卷第134 頁；原審卷二第147 頁、第160 頁、第166 頁 、第167 頁），復有證人呂文燦手寫之手稿在卷足憑（見 偵六卷第200 頁），且參以證人林宥騰於偵訊時亦供稱： 伊只是跟呂文燦說，並由他去請款等語甚詳（見偵六卷第 353 頁），益徵證人呂文燦上開證述應屬非虛，符實可採 。至證人林宥騰固於偵訊時曾稱：呂文燦只說伊叫人辦餐 會，後面的事情他會去處理，至於他是否要再跟競選總部 請錢，這要問呂文燦，呂文燦的部分伊真的不清楚云云（ 見偵六卷第354 頁），惟證人林宥騰此部分核與上開事證 有間，難認可取，亦無足執以認定證人呂文燦上開證詞即 不具憑信性。職是，證人呂文燦確有向被告請領各該餐會 費用一情，可以認定。 （５）復佐以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10月上旬某日，將其於103 年 9 月27日、證人林宥騰於同年月28、29日舉辦餐會之費用 連同其他開銷總計8 萬多元臚列於請款單，一併向被告請 領，被告收得請款單、核對金額、款項無誤後，於同年10 月5 、6 日，在新莊區競選總部如實交付款項與證人呂文 燦，證人呂文燦將上開款項，連同其身上現金共計9,4000 元，於同年10月8 日以ATM 存款方式，存入其所申辦之永 豐銀行民安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等情，業經證 人呂文燦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明確（見偵六卷第 176 頁、第177 頁、原審卷二第150 頁、第151 頁、第15 8 頁），並有永豐商業銀行作業處103 年12月1 日作心詢 字第1031201109號金融資料查詢回覆函暨呂文燦帳號0000 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1 份在卷可查（見偵八卷第 113 頁、第126 頁）。另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10月下旬某 日，將證人林宥騰於103 年10月22日及其本人於同年10月 23日為證人張晉婷舉辦之上開賄選餐會之費用，連同其他 開銷總計15萬餘元臚列於請款單，向被告請款，被告收得 請款單，核對金額、項目無誤後，於103 年10月底某日， 將證人呂文燦申請之15萬餘元現金及請款單一併放入使用 過之牛皮紙袋內，持往新莊區競選總部親交證人呂文燦， 證人呂文燦復將該15萬餘元現金連同原持有之現金共計19 萬元，於103 年10月30日以臨櫃存款方式，存入其上開永 豐銀行民安分行帳戶；證人呂文燦再於103 年11月中旬某 日，將其於103 年11月9 日、證人林宥騰於同年10月30日 、同年11月14日、同年11月16日為張晉婷辦理上開賄選餐 會之費用，連同其他開銷總計11萬餘元臚列於請款單，向 被告請款，被告收得請款單，核對金額、項目無誤後，將 證人呂文燦申請之11萬餘元現金、請款單及零用金20,000 元，一併放入使用過之牛皮紙袋內，指示陳薇莉於103 年 11月19日或20日，在五股區競選總部交付證人呂文燦，證 人呂文燦復103 年11月23日某時許，將上開現金連同原持 有之現金共計158,000 元，以ATM 存款方式，各存款94,0 00元、64,000元至其上開永豐銀行民安分行帳戶等情，業 經證人呂文燦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明確（見偵六 卷第177 頁、第178 頁、第212 頁、原審卷二第150 頁、 第151 頁、第158 頁），復有永豐商業銀行作業處103 年 12月1 日作心詢字第1031201109號金融資料查詢回覆函暨 呂文燦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1 份在卷可 憑（見偵八卷第113 頁、第126 頁、第127 頁）。而被告 既為證人張晉婷控管五股及新莊競選總部之開銷，其見證 人呂文燦向其請領103 年9 月27日、28日及29日餐會之費 用，非僅如實支付，且未阻止其等繼續以相同名義舉辦餐 會，甚而持續支付其後之餐會費用，則證人呂文燦及林宥 騰舉辦之各該餐會縱無法證明係被告或證人張晉婷主動舉 辦，然相關餐費來源最終既均由證人張晉婷所屬競選團隊 核心成員即被告、陳薇莉補足歸還證人呂文燦，衡諸一般 經驗法則，縱被告於證人呂文燦舉辦103 年9 月27日餐會 ，證人林宥騰舉辦同年月28日、29日餐會時並不知悉或授 意、容許證人呂文燦、林宥騰以免費餐會方式行賄，然至 遲於被告於103 年10月5 日左右第1 次給付證人呂文燦餐 費補貼款時，其即應知悉證人呂文燦、林宥騰係以座談會 之名舉辦免費餐會為行賄之舉，而證人張晉婷仍繼續參加 由證人呂文燦、林宥騰舉辦之座談會，並均遵時到場向選 民拉票，並由被告、陳薇莉提供後續餐費之補貼，足見被 告應有參與上揭事實欄二（一）至（六）所示投票行賄之 犯行。 （６）況證人呂文燦於舉辦餐會期間，就證人林宥騰未經其同意 擅自增加餐會桌數之事而心生不悅，屢電聯被告及證人王 儷雯，向其等抱怨，並要求被告約束證人林宥騰行徑等情 ，亦由證人呂文燦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屬實在卷 （見偵六卷第92頁、第214 頁；原審卷二第153 頁至第15 7 頁），證人王儷雯於偵訊時亦具結證稱：呂文燦常跟伊 抱怨林宥騰有事情都不說，所以伊在通聯中說要跟吳建民 報告的事情就是，希望吳建民指正林宥騰的行為等語甚明 （見偵四卷第306 頁）。而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11月17日 晚間11時13分許，以00000000號電話與被告門號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聯繫，其等通話內容為：「（前略）呂文燦 ：沒啦！小林仔這樣搞不行啦，你有跟他講嗎？吳建民： 有啊。呂文燦：昨天中午本來叫我訂6 ，再來…。吳建民 ：沒啦，現在我說…我叫他說叫他自己處理啦，我們再給 他那個。呂文燦：嘿啊，一直買，不是辦法…。吳建民： 沒有了啦，沒有了啦。呂文燦：耶！6 變11呢。吳建民： 今天？呂文燦：昨天中午啦，人家打電話來給我，我說沒 有，我是訂6 而已，他都沒有跟我講呢。吳建民：沒有、 沒啦，那個不是這樣的啦，他今天說5 而已。呂文燦：蛤 ？吳建民：沒啦沒啦，嘿啊。呂文燦：喔這樣…吳建民： 沒啦沒啦，再說不要緊啦。呂文燦：哼？吳建民：電話中 那個。呂文燦：好啦，好」等語，有該通訊監察譯文2 紙 在卷可查（見偵一卷第28頁反面、第29頁正面）。且證人 呂文燦於103 年11月19日上午11時17分許，以其前開門號 行動電話與大拇指餐廳員工聯繫，確認同年月16日餐會桌 數，知悉證人林宥騰未經其同意擅自加桌時，向大拇指餐 廳員工表示：「他這樣給我亂搞。我要跟我上面的人講一 下，他這樣亂搞不行，你看他這1 個多月幾十桌了對不對 ？」等語，隨即於同日上午11時38分24秒及25秒，以前開 門號行動電話發送簡訊至被告之行動電話，其內容分別為 ：「議員。請妳跟林秘書講一下說話不要臭屁圓滑一點， 外面很多人反應進來了總部，還有11/14 在大拇指跟裏面 的人大小聲一直追加桌數老闆娘跟他蚓」、「要跟我講一 下他回答我保爸算什麼從訂6 桌，，，11栠」等語，證人 呂文燦之子媳戴廷祐於同日上午11時48分許隨即以000000 00號電話撥打證人呂文燦上開門號行動電話，其等通話內 容為：「呂文燦：喂。戴廷祐：耶爸，跟主任打來，他有 打給你嗎？呂文燦：沒呢！戴廷祐：他說叫你那個電話簡 訊裡面不要發一些有的沒有的，但是有的沒有的是什麼我 不知道。呂文燦：吼！不用管他，好啦。戴廷祐：好，掰 掰。」等語，有上開通話及簡訊之通訊監察譯文3 紙在卷 可查（見偵一卷第29頁正面至第30頁正面）。又證人呂文 燦於103 年10月29日下午2 時11分許，以其上開門號行動 電話與證人王儷雯聯繫，其等通話內容為：「（前略）呂 文燦：都不跟你們講，就自己去…那個吼。王儷雯：有啦 ，我有跟主任講，主任開會會再跟他說。呂文燦：嘿啊， 那個是大家要聯繫，不能各搞各的，你這樣會亂掉，對不 對？」等語，有該通訊監察譯文2 紙在卷可查（見偵四卷 第293 頁、第294 頁）。則倘證人呂文燦及林宥騰舉辦之 各該餐會倘係其等自行舉辦，並由證人呂文燦支付各該款 項，證人呂文燦何須就各餐會桌數事宜要求被告約束證人 林宥騰，而被告亦無由就證人呂文燦反應之桌數事宜予以 回應，益見上開各次餐會並非證人呂文燦及林宥騰自行舉 辦並支付費用，是認被告確有參與如上揭事實欄二（一） 至（六）所示賄選餐會之犯行。 三、被告及其辯護人固執前揭情詞置辯，惟以： （一）被告辯稱：伊在張晉婷競選過程中，並非重要幕僚或核心 人物，競選行程係由張晉婷與王儷雯在協調，而伊並沒有 審閱張晉婷行程，伊不知道張晉婷有上開6 次去大拇指餐 廳的行程云云。惟被告為證人張晉婷核心幕僚，負責審閱 證人張晉婷行程及控管新莊、五股競選總部之開銷支出， 又屢次接獲證人呂文燦就其與證人林宥騰舉辦餐會之細節 所生糾紛之抱怨電話，理應知悉證人張晉婷所出席之座談 會係提供免費飲宴招待有投票權人等情，均詳如前述。而 被告雖另辯稱：呂文燦向伊請款都是一些婚喪喜慶的行政 開銷，且呂文燦請款時亦沒有提供明細，只有一個總金額 ，伊印象中呂文燦來請款都是2 至4 萬元不等的支出，不 可能有9 萬4 千元、15萬餘元及11萬餘元那麼多云云。然 查，被告就證人呂文燦臚列於請款單而所請領各該餐會之 費用，均如實給付，並曾指示陳薇莉於103 年11月19日或 20日，在五股區競選總部交付證人呂文燦請領之款項，亦 如前述，且證人呂文燦業於103 年9 月間，以致贈社團活 動費用、致贈各社區飲料、住戶大會、老人會舉辦活動時 致贈飲料所需費用等名義，向被告請款11萬餘元，並連同 其原持有之現金總計15萬元，於103 年9 月16日存入其永 豐銀行民安分行帳戶等情，亦經證人呂文燦於偵訊時證述 明確（見偵六卷第176 頁），並有其永豐銀行民安分行帳 戶之交易明細1 紙在卷可憑（見偵六卷第148 頁），上開 款項應足以支付婚喪喜慶的行政開銷之費用，衡情被告應 無另行給付證人呂文燦零用金以支付上開費用之理。況被 告於調詢及原審訊問時亦供稱：伊沒有仔細精算過呂文燦 申請的零用金總額，但伊估計大約20萬元左右，伊不記得 總共給付多少錢，伊都沒有記帳，也沒有交給服務處裡的 任何其他人登記，付款時間伊不記得云云（見偵七卷第14 2 頁、原審103 年度聲羈字第599 號卷第63頁反面、原審 卷一第71頁）。而被告既未記帳，並就證人呂文燦請款之 時間均不復記憶，則其上開所辯印象中呂文燦來請款都是 2 至4 萬元不等的支出云云，亦非可採。 （二）被告之辯護人固辯稱：本件原同案被告呂文燦、林宥騰舉 辦的餐會，是呂文燦一己意思，實與被告無涉。又被告事 前根本不知呂文燦舉辦餐會之模式以及其舉辦之目的，且 期間被告更從未前往餐會現場，被告與呂文燦、林宥騰間 並無行賄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等節。惟按共同正犯之意 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 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 成立，且其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 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3724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證人呂文燦初於103 年12月3 日偵訊時雖證稱：伊以舉辦餐會之模式向選民拉票，並未 與新莊或五股競選總部討論此事云云（見偵六卷第92頁） ；然其於103 年12月19日偵訊時即改稱：伊有跟吳建民聊 過，但他算是說要回去問，看怎樣再跟伊回答，伊想說新 莊伊在做執行長，就要依伊的意思等語明確，此經原審勘 驗該日偵訊光碟查明屬實（見原審卷一第300 頁），而其 於104 年8 月18日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於103 年9 月下旬 ，9 月20幾號左右，在與吳建民閒聊時有提過說伊曾經參 加過類似的餐會，伊要用這樣比較快的方式用座談會的模 式，但是吳建民沒有回答伊可不可以，伊是因為新莊都是 伊負責，伊是執行長，伊怎樣做就怎樣做事等語（見原審 卷二第136 頁、第137 頁）。是本案除證人呂文燦上開前 後不一之陳述外，確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證人呂文燦有於 舉辦103 年9 月27日餐會前，經由被告之明示或默示同意 始舉辦之。然據前所述，被告須審閱證人張晉婷行程表， 縱其未到場，仍應知悉證人呂文燦及林宥騰頻繁於用餐時 間在大拇指餐廳以座談會名義廣邀選民飲宴之事實，且被 告至遲於證人呂文燦向其請領103 年9 月27日、28日及29 日餐費時，理當知悉證人呂文燦及林宥騰以提供免費餐飲 之不正利益邀集有投票權之人到場，同時邀請張晉婷到場 拜票，而有賄選之嫌疑，其竟仍如數支付上開費用，應已 認同證人呂文燦及林宥騰上揭作為，則被告自證人林宥騰 於103 年10月22日再次以座談會名義舉辦餐會時起，就證 人呂文燦或林宥騰所舉辦之各該餐會，係對於有投票權之 人提供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行為，即應具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至被告之辯護人另謂證人呂文燦 於遭收押禁見後翻供，稱有獲得被告之同意，乃係為求交 保及減輕其刑責，而將其個人擅斷之決定嫁禍被告等語， 然被告之辯護人此節所辯，全係個人臆測之詞，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況證人呂文燦與被告間並無怨隙之可言，此經 證人呂文燦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在卷（見原審卷二第17 1 頁），衡情證人呂文燦亦無由故意設詞誣陷被告，且證 人呂文燦倘係為求交保而為不實供述，然其於交保後偵查 中及本案原審審理時，均未再翻異其詞，並堅稱確係向被 告請領取得各該餐會之費用，益徵被告之辯護人此節所辯 委無可取。是以辯護人上開所辯各節，均無足採為被告有 利之認定。 （三）被告之辯護人復辯以：呂文燦於偵查中為求交保，胡亂拼 湊餐會與支票付款之關聯性，證人呂文燦於支票票根登載 之金額、用途亦有虛偽不實之情事，且與其永豐銀行民安 分行甲存帳戶之帳戶往來明細不符，認其事後依據調查人 員提示票根詢問大拇指餐廳相關問題時，自易導致錯誤之 結論，甚而迎合調查人員之問題而為不實之供述，另證人 呂文燦就給付大拇指餐廳之支票號碼、各次餐會之桌數及 費用、何人交付款項、陳薇莉交付款項之時間及金額等節 之陳述均有不一，是證人呂文燦所述應屬虛偽等語。然按 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 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 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 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陳 ，難免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 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 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被告、共犯或其他共同被告之自白，及證人之證詞， 均屬供述證據之一種，而供述證據具有其特殊性，與物證 或文書證據具有客觀性及不變性並不相同。蓋人類對於事 物之注意及觀察，有其能力上之限制，未必如攝影機或照 相機般，對所發生或經歷的事實能機械式無誤地捕捉，亦 未必能洞悉事實發生過程之每一細節及全貌。且常人對於 過往事物之記憶，隨時日之間隔而漸趨模糊或失真，自難 期其如錄影重播般地將過往事物之原貌完全呈現。此外， 因個人教育程度、生活經驗、語言習慣之不同，其表達意 思之能力與方式，亦易產生差異。故供述證據每因個人觀 察角度、記憶能力、表達能力、誠實意願、嚴謹程度及利 害關係之不同，而有對相同事物異其供述之情形發生，而 其歧異之原因，未必絕對係出於虛偽所致。是以共同被告 或共犯間之自白，遇有前後不一，或彼此互相齟齬之情形 ，事實審法院為發現真實起見，應就其全盤供述之意旨， 佐以卷內證據為綜合判斷，並依據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 詳予剖析其供述異、同之情形，並依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 第2 項所定「法院為發見真實，得依職權調查證據，但於 公平正義之維護或對被告之利益有重大關係事項，法院應 依職權調查之」，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去瑕存真，定 其取捨，若足認其關於基本事實之陳述，果於真實性無礙 時，即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第4387號判 決意旨參照）。經查： （１）證人呂文燦於支票號碼AG0000000 號支票之票根記載為發 票日：103 年10月5 日、受款人：大拇指、用途：阿貴訂 桌、支出：15,000（其中5 更改為0 ），於支票號碼AG00 00000 號支票之票根記載為發票日103 年10月1 日、受款 人：大拇指、用途：小林座談會、支出：5,000 等情，有 上開2 票根影本各1 紙在卷可參（見偵六卷第155 頁、第 157 頁）。然支票號碼AG0000000 號支票之兌付金額為5, 000 元，支票號碼AG0000000 號支票之兌付金額為15,000 元等情，有證人呂文燦之永豐銀行民安分行甲存帳戶之帳 戶往來明細1 紙在卷為憑（見偵八卷第133 頁），足見證 人呂文燦確有誤載票根之情形。況證人呂文燦於原審審理 時亦證稱：可能係伊將1 張5,000 元的跟1 張15,000元的 支票票頭顛倒順序寫錯日期了，因為剛開始他有1 個1 桌 的，伊寫1 張5,000 元的，後來有1 個3 桌的，總共有15 ,000元，伊就開1 張15,000元的，伊票根好像是事後填補 的，因為伊會撕1 張起來到大拇指餐廳問她多少錢就填在 支票上，票根回來之後再記起來多少錢，大拇指餐廳要跟 伊收錢，伊不會帶整本支票本出去，伊會撕1 張支票過去 填寫給她，回來之後伊票根會記得日期，但金額大概多少 可能會寫錯等語明確（見原審卷二第140 頁、第141 頁、 第153 頁）。而人之記憶有限，證人呂文燦於偵訊及原審 審理時經提示上開票根，就103 年9 月28日、同年月29日 餐費支出細節而為陳述，或因而為錯誤之表達，然其就有 簽發發票金額5,000 元及15,000元支票之基本事實之陳述 則屬一致，基此，縱使證人呂文燦錯置票根之記載，亦無 礙於本案事實之認定。 （２）證人呂文燦前於103 年11月26日偵訊時，就本案餐費之支 付先證稱：這些餐費均係伊付的，事後不會跟張晉婷請款 ，伊是為了要還張晉婷人情云云（見偵六卷第50頁）；嗣 於同年12月3 日偵訊時證稱：伊想說要逐一拜訪選民太麻 煩，不如以餐會模式一次可以聚集很多選民到場，也可以 請這些選民支持張晉婷，伊並未與新莊或五股競選總討論 此事，伊於103 年9 月底宴請選民到大拇指餐廳用餐，林 宥騰知悉後有向伊詢問此事，伊則向林宥騰表示這些餐費 是伊個人支付的，並不是總部支付，林宥騰則詢問伊如果 他有一些選民開完座談會，是否也可以宴請選民到大拇指 餐廳用餐，伊則向林宥騰表示，如果是單純1 、2 桌，伊 還可以負擔得起，也願意幫忙支付，之後林宥騰偶爾會打 電話請伊幫忙向大拇指餐廳訂桌，這些餐費都是由伊支付 云云（見偵六卷第92頁、第93頁）；後於同年12月15日偵 訊時改稱：伊與林宥騰以座談會名義舉辦免費餐會之費用 均會向吳建民請款，吳建民均會如實支付等語（見偵六卷 第175 頁、第179 頁），則見證人呂文燦前後就各該餐會 費用支出之陳述確有不一之情。然參諸證人呂文燦於偵訊 及原審審理時亦證稱：伊係因欠張晉婷人情，想自己把責 任擔起來，經檢察官說明，加上調查局將其交易明細調出 ，伊考慮了很久，才願意把實話說出來等語明確（見偵六 卷第180 頁、第245 頁、第246 頁；原審卷二第171 頁） ，堪認證人呂文燦係因無從交代其帳戶內款項之來由，因 而翻異前詞，坦承確有向被告請領各該餐會費用，是難僅 因其所述前後不一，即遽認其所述均不得採信。 （３）證人呂文燦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就其支付103 年9 月28 日、同年9 月29日餐會使用之支票票號雖有記憶錯誤之情 形（見偵六卷第44頁、第45頁、第96頁、第97頁、第173 頁；原審卷二第139 頁、第140 頁、第142 頁），然此乃 因證人呂文燦誤植票號AG0000000 、AG0000000 號支票之 票根，已如前述。另證人呂文燦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就 其支付103 年10月23日、同年11月9 日餐費之情形、使用 支票票號之陳述亦有不一（見偵六卷第102 頁、第103 頁 、第173 頁；原審卷二第163 頁）；且證人呂文燦就票號 AH0000000 號、AH0000000 號支票之發票金額及付款情形 ，於103 年11月26日偵訊時先稱：票號AH0000000 號、發 票金額5,000 元（按：實際發票金額為50,000元，下同） 之支票係伊於103 年11月2 日中午，帶沈榮德夫妻、伊太 太、2 個孫子、周清進夫妻及他女兒、柳金獅一同去吃飯 ，該次餐會張晉婷沒有到場拜票尋求支持；票號AH000000 0 號、發票金額15,450元（按：實際發票金額為45,450元 ，下同）是林宥騰叫伊幫忙訂桌，他說要找幾個挺他的朋 友去大拇指餐廳吃個便餐，約3 桌，是希望這3 桌朋友可 以支持張晉婷云云（見偵六卷第46頁、第53頁）；嗣於10 3 年12月3 日偵訊時改稱：支票號碼AH0000000 號之5,00 0 元是由伊所支付，張晉婷新莊競選總部於103 年11月初 有辦理車掃活動，活動結束後，伊請大拇指餐廳幫忙準備 炒米粉及肉羹湯等點心，印象中後來還有叫了羊肉爐，所 以金額才會高達5,000 元；伊於103 年11月10日以支票號 碼AH0000000 支票支付大拇指餐廳15,450元，這次餐會係 林宥騰透過伊向大拇指餐廳訂桌，餐會時間應該在10月下 旬，林宥騰跟伊說訂3 桌，總金額為15,450元，由伊支付 費用云云（見偵六卷第97頁、第98頁）；又於原審審理時 證稱：票號AH0000000 號支票之發票金額為5 萬元，應該 是用在11月11日總部成立大會，沒有用在餐會云云（見原 審卷二第143 頁）；同日原審審理時復證稱：票號AH0000 000 號支票應該是有煮肉羹那些錢，還有座談會的錢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153 頁），前後所述亦屬未合。另證人呂 文燦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就其向被告請領零用金、零用 金連同餐費之次數、何人交付款項、陳薇莉交付款項之時 間及金額於等節之陳述亦有不一（見偵六卷第177 頁、第 178 頁、第211 頁、第212 頁；原審卷二第158 頁、第15 9 頁）。然證人呂文燦就其先行開立支票支付各該餐會之 費用，再向被告請款等基本事實之陳述則屬一致，且證人 呂文燦經手之餐會場次甚多，又其擔任新莊區競選總部執 行長，須負責請領、支付新莊區宮廟活動、公寓大廈管理 委員會舉辦活動所需相關費用，則其於擔任新莊區競選總 部執行長所需負責之業務範圍甚廣，又本案餐會大部分係 證人林宥騰主辦，再由證人呂文燦事後前往大拇指餐廳結 帳，證人呂文燦又非專業之會計人士，本難苛責其逐一詳 記各次支付款項之細節，揆諸前開說明，即不得遽認證人 呂文燦所述即屬虛偽而不可採信。 （４）至證人呂文燦於105 年12月20日本院審理時雖證稱：（之 前於103 年12月15日調查局詢問你時，你針對上揭AH0000 000 號，面額51500 元之支票到底是你宴請鄭明珠或者柳 金獅的餐費，還是林宥騰宴請簡榮周等人的餐費，為何你 前後說法不一？）這一張是付給柳金獅的，大拇指餐會， 柳金獅跟鄭明珠他們是一起的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11 頁 ），然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12月15日偵訊時即就於103 年 11月9 日宴請柳金獅等人所支出之費用係以支票號碼AH00 00000 號支票支付一節具結證述明確在卷（見偵六卷第17 3 頁），而證人呂文燦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上揭AH00 00000 號、金額51500 元之支票，到底是用在哪一次的餐 會？）太久了，我真的忘記了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11 頁 ），且據前述，證人呂文燦負責訂桌及付款之餐會場次甚 多，是縱證人呂文燦於本院審理時因時間久遠記憶不清， 而為上開證述，亦難據此即認證人呂文燦前後證述相互矛 盾不可採取。 （四）辯護意旨再辯稱：倘餐會費用來自被告或張晉婷，而非呂 文燦自付，呂文燦無由因林宥騰追加桌數而對林宥騰不滿 ，且呂文燦於遭監聽期間，曾向本案被告以外第三人表示 餐會費用是由呂文燦自付，非僅墊付，益見呂文燦確實私 擅舉辦餐會及私理自付餐會費用等詞。然查，證人呂文燦 係因不滿證人林宥騰對外放話，不尊重其為新莊區競選總 部執行長之職務，未向其陳報擅自增加桌數而不悅等節， 業經證人呂文燦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明確（見偵 六卷第99頁、第166 頁；原審卷二第145 頁、第146 頁） ，並有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10月22日下午4 時40分許，以 其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與王儷雯00000000號電話聯繫，向王 儷雯質疑證人林宥騰邀約飲宴之對象均為同一批人、於10 3 年11月19日中午12時6 分許，以其上開門號行動電話與 證人李英助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向證 人李英助抱怨證人林宥騰行徑之通訊監察譯文4 紙在卷可 考（見偵一卷第30頁正面至第31頁正面、偵六卷第83頁） ，是見證人呂文燦並非因須為證人林宥騰支付其主辦餐會 之費用而心生不滿。且倘證人呂文燦係因意欲返還證人張 晉婷人情，而以自費舉辦餐會招待選民方式為證人張晉婷 助選，衡情，亦應以其個人名義為之，始足令證人張晉婷 知悉其人情之歸還，應無另為不受其指揮，甚而與其行事 不合之證人林宥騰代付餐費之理。再者，倘本案如上揭事 實欄二（一）至（六）所示餐會，均係由證人呂文燦自費 舉辦，則證人呂文燦大可直接告知證人林宥騰不願為其主 辦之餐會付費，實無需透過被告約束證人林宥騰之必要， 況本案證人林宥騰舉辦餐會之次數亦遠多於證人呂文燦， 足見上開餐會費用應非證人呂文燦所自費支付，是認證人 呂文燦及林宥騰舉辦之各該餐會，應非證人呂文燦私擅舉 辦並私理自付餐會費用，而辯護意旨此部分所辯難認有據 可採。 （五）被告之辯護人另執證人呂文燦存入永豐銀行活儲帳戶之存 款，根本無法直接作為開立大拇指餐廳餐會之支票付款之 用，且自103 年11月23日之後，證人呂文燦之永豐銀行民 安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之甲存帳戶及永豐銀行民安 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之活存帳戶間完全無任何轉存 或匯款之交易紀錄，是見證人呂文燦之供證有誤等語為被 告辯護。然查，證人呂文燦之永豐銀行民安分行帳號0000 0000000000號之甲存帳戶及其永豐銀行民安分行帳號0000 0000000000號之活存帳戶均為證人呂文燦所申辦並實際使 用，上開帳戶內之款項本可由證人呂文燦靈活支配。且證 人呂文燦之永豐銀行民安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之甲 存帳戶本有數筆自其永豐銀行民安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00號之活存帳戶轉帳之款項，有永豐商業銀行作業處103 年12月1 日作心詢字第1031201109號金融資料查詢回覆函 暨呂文燦帳號00000000000000號之交易明細表1 份在卷足 憑（見偵八卷第113 頁、第128 頁至第133 頁），則見證 人呂文燦上開2 帳戶間之款項應有相互流用之情況。至支 票號碼AG0000000 號支票業於103 年10月7 日兌付，而證 人呂文燦於同年10月8 日，始將其自被告處取得之款項存 入其上開活存帳戶，支票號碼AH0000000 號支票業於同年 11月10日兌現，證人呂文燦並於同年11月15日以現金支付 同年11月14日之餐會費用，然證人呂文燦卻係於103 年11 月23日，始將其自被告處取得之款項存入其上開活存帳戶 等情，有永豐商業銀行作業處103 年12月1 日作心詢字第 0000000000號金融資料查詢回覆函暨呂文燦帳號00000000 000000號之交易明細表2 紙在卷可稽（見偵八卷第113 頁 、第126 頁、第127 頁、第133 頁）。然上開帳戶內之款 項既均為證人呂文燦所有，其先代為墊付支付餐費之支票 票款，再將其向被告請領之款項存入，尚無違一般經驗法 則，且證人呂文燦既甘冒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被追訴 處罰之風險，公然為證人張晉婷向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 利益而實行賄選之行為，其短期代為墊付相關支票之票款 ，亦難認與一般常情有違。況證人呂文燦於餐會舉辦後尚 須彙整其他支出一併向被告請款，再經被告審核後報告證 人張晉婷，復由證人張晉婷提領金額交付被告轉交證人呂 文燦，而證人呂文燦取得款項後亦非同日即存入其上開活 存帳戶，是證人呂文燦簽發之支票縱有先行兌付之情形， 亦無從遽認其證稱係以被告或被告委由陳薇莉支付之款項 支付本案餐會之費用一節有何不實。從而，辯護人上開所 辯，亦非足取。 （六）被告之辯護人復據：被告從未轉交任何餐會費用予呂文燦 ，請款時呂文燦亦未將餐會費用作為獨立請款之項目，而 呂文燦歷次供證有以請款單向被告請款一節，並無證據佐 證，且呂文燦先後所供不一，即使以證人身分具結後證述 ，亦有多次證述不實之情事，是其供述並無其他證據以為 補強，而不具證據信憑性及證明力等詞為被告辯護。然按 不同之人所為之陳述，無論其身分係共同被告、共同正犯 、教唆犯、幫助犯、告訴人、被害人或一般證人，既屬各 自獨立之證據方法，並非不能互相作為補強證據，祇是不 能僅以其中一項，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之唯一證據而已（最 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3717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按被 告或共犯之自白，須賴補強證據，以擔保其自白之真實性 ，為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所明定，而被告或共犯自 白以外之其他供述證據，雖法無明文是否亦有補強性法則 之適用，但實例上對於某些虛偽危險性較大之供述證據， 仍被要求應有補強證據之必要性。所謂補強證據，就其質 而言，係指如何之證據，得為補強證據，亦即補強證據之 適格問題；若從其數量言，則指補強證據補充性之問題， 亦稱充分性，即如何依補強證據，使供述證據之證明力臻 於完整正確之謂。前者應從一般之證據能力求其解決，為 法律所規範，後者乃證據評價之問題，由法院本於確信自 由判斷。是以凡屬該自白或供述以外，其他足資以證明自 白或供述之犯罪事實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不論係 人證、物證或書證，亦不分直接證據與間接證據，祇須具 有證據能力，均屬適格之補強證據，而已經法院合法調查 之適格證據，即與嚴格證明法則之要求無違，自得作為判 斷依據。至於該等證據應為如何之評價，是否符合自白或 供述證據補強性（充分性）之要求，乃事實審法院自由判 斷之職權運用，祇要補強證據資料非與認定犯罪事實毫無 關連或竟相衲鑿而不得為認定事實依據者外，如以此項證 據與自白或其他供述證據相互利用，為綜合判斷，而足以 認定犯罪事實者，即屬充足（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 5377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證人呂文燦上開先後證述 情節，如何可以信實，業經本院說明如前，且證人呂文燦 所為證述具有憑信性一節，亦由本院依據前揭卷內相關被 告於張晉婷競選團隊中係屬核心人物，並負責審閱張晉婷 行程、新莊、五股競選總部開銷支出，各該餐會費用又係 證人呂文燦向被告請領，且證人呂文燦屢要求被告或透過 證人王儷雯要求被告約束證人林宥騰等事證，認定詳如前 述，自非僅憑證人呂文燦之單一指述，而遽認被告涉犯上 開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罪嫌，職是，辯護人此部分所 辯尚無可採。 （七）辯護意旨固辯以：呂文燦、林宥騰歷次邀請至大拇指餐廳 用餐對象之選擇，並未於用餐前，指示召集用餐之人，必 須先辨是否為新北市之選民，主觀上已無就免費飲宴作為 交換選票之心態，且呂文燦、林宥騰舉辦之餐會，亦不排 斥其他候選人到場敬酒、拉票，亦無進行防堵其他候選人 拉票之機制，而本件所謂餐會，參與者僅認知是親友、私 人團體的聚餐，也不知何人付款，與所謂賄選完全無關， 且據本案諸多選民之證述，足見該餐會即屬免費，亦不致 影響其等之投票意向，而與選民之投票意向之間，不存在 對價關係等節。惟查： （１）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 項之賄選罪係以對 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須 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 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 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 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 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 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 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 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 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 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 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 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893 號判 例意旨參照）。而據前所述，證人呂文燦及林宥騰係藉免 費餐會之名義賄選，其等所提供者為一桌數千元之宴席， 各個與宴之人各收受應有數百元不正利益，即證人呂文燦 等人所提供之物非僅為茶水或相類之物，其價值不足以動 搖享用者，且與宴之人在餐會中，親聞證人呂文燦、林宥 騰或張晉婷介紹、請託與宴之人投票支持證人張晉婷之訊 息，是已足以強化與宴之人對證人張晉婷之印象，與宴之 人於餐會中接受免費之招待，於投票之時即足以因此次免 費餐飲之招待，而影響其投票之決定，是各次之餐會，客 觀上自已構成足以動搖選民意思決定之不正利益，而為約 使各次參與餐會選民投票權之一定行使之對價。 （２）況證人呂文燦於以電話邀請證人連忠基時，已告知證人張 晉婷將到場，業如前述；另證人鄭明珠、柳金獅、林綉燕 、洪翠華於參加餐會前，已知悉該等餐會係為了證人張晉 婷本次選舉而舉辦一情，亦經證人鄭明珠於偵訊時證稱： 伊知道呂文燦是在張晉婷競選總部中任職，並為張晉婷輔 選，所以當呂文燦透過周清進邀請伊等參加103 年10月23 日在大拇指餐廳的餐會時，伊大概就知道他應該是為了替 張晉婷拉票等語（見偵二卷第77頁）；證人柳金獅於偵訊 時證稱：伊知道當天餐會就是張晉婷、呂文燦要請大家吃 飯，並請伊等投票給張晉婷，呂文燦明講這次開銷他會負 責等語甚詳（見偵二卷第165 頁）；證人林綉燕於偵訊時 證稱：呂文燦以前都叫伊姐姐，伊於103 年11月9 日中午 左右買完菜，經過大拇指餐廳附近的公園，有一位不知名 之大嬸對伊說對面餐廳有在舉辦選舉餐會，叫伊一起去吃 個飯，到餐廳以後呂文燦叫伊一起去吃飯，這是婷婷，伊 就說好等語明確（見偵二卷第194 頁）；證人洪翠華於偵 訊時證稱：林宥騰到瑜珈教室找伊聊天，有提到他現在在 幫張晉婷助選，希望可以請伊幫忙向瑜珈教室的學員拉票 ，伊也跟林宥騰提到瑜珈教室要在大拇指餐廳成立16週年 的聚餐活動，林宥騰告知希望聚餐當天可以讓張晉婷到餐 會現場拜票致意，伊就答應林宥騰之要求，同時林宥騰亦 表示伊若能在學生面前幫忙張晉婷拉票，他要支付餐會之 費用，林宥騰可能係利用辦餐會的方式，希望伊等能投票 支持張晉婷等語甚明（見偵二卷第331 頁、第332 頁）。 從而，證人鄭明珠、柳金獅、林綉燕、連忠基、洪翠華明 知該次餐飲之目的係證人呂文燦、林宥騰欲以提供餐飲之 不正利益而約使其等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仍基於收受不正 利益之意思參與宴飲，其等有收受不正利益之意思甚明。 （３）再者，本案有投票權之人參與各該餐會，其等於證人張晉 婷到場時，即已知悉各該餐會之目的係證人呂文燦、林宥 騰欲以提供餐飲之不正利益而約使其等投票權為一定行使 ，仍基於收受不正利益之意思繼續參與宴飲至餐會結束時 為止等情，此經證人洪樹郎、吳寶妹、梁愛綢、謝孟秀、 陳美珠、林淑鑾、簡榮周、李英助於偵訊、本院審理時證 述明確（見偵二卷第273 頁至第274 頁、第116 頁、第13 0 頁、第310 頁至第311 頁、第342 頁至第343 頁、第35 2 頁至第353 頁、第366 頁、第381 頁至第382 頁；本院 卷二第362 頁至第363 頁、本院卷四第136 頁）。復佐以 證人李明清於偵訊時證稱：林宥騰就是希望伊能幫他多拉 一些人幫助張晉婷拉票，所以要在餐廳辦個1 、2 桌，大 家聊天一下等語甚詳（見偵二卷第288 頁），而證人王稚 程於偵訊時亦證稱：就當天餐會情形來看，伊認為林宥騰 應該就是為了要替張晉婷拉票，所以才會委託李明清以賀 鼎臺灣關帝行宮名義召集3 桌的人參加103 年10月22日在 大拇指餐廳的餐會，免費招待飲宴的目的就是為了協助張 晉婷獲得參加餐會民眾的投票支持等語明確（見偵二卷第 298 頁），益徵上開有投票權之人縱於赴宴前不知上開餐 會舉辦之目的，然其等見證人張晉婷到場拜票，乃因而知 悉前開餐飲之目的係證人呂文燦、林宥騰欲以交付餐飲之 不正利益而約使其等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仍基於收受不正 利益之意思繼續參與宴飲至餐會結束時為止，其等有收受 不正利益之犯意亦可認定。 （４）復參以證人呂文燦及林宥騰舉辦之上開餐會，除103 年11 月14日餐會外，並無其他第2 屆新北市議員第2 選區之議 員候選人到場一節，亦經證人呂文燦、林宥騰、吳寶妹、 洪樹郎、王稚程、鄭明珠、周姚錦紗、梁愛綢、連忠基、 林綉燕、謝孟秀、簡榮周、李英助於偵訊時、本院審理時 證述明確（見偵二卷第116 頁、第274 頁、第298 頁、第 77頁、第130 頁、第181 頁、第195 頁、第314 頁、第36 6 頁、第381 頁；偵六卷第96頁、第290 頁至第293 頁、 第295 頁；本院卷二第372 頁、第431 頁；本院卷四第13 6 頁、第145 頁）。又證人林宥騰透過證人簡榮周以北盛 宮聚餐之名義，於同年11月16日中午在大拇指餐廳餐敘， 然該日與會人士亦非全係北盛宮信眾等情，業經證人簡榮 周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見本院卷四第136 頁至第138 頁），而證人謝孟秀於偵訊時亦證稱：林宥騰在103 年10 月中旬的某一天，跟伊在北盛宮閒聊時，有提到要慶祝伊 品旭旅遊公司成立，所以要請伊吃飯，也要伊找一些朋友 出席餐會，當天出席餐會時，林宥騰有告訴伊張晉婷會到 場跟大家致意，林宥騰告訴伊如果可以的話，跟伊朋友說 一下幫忙支持一下張晉婷。林宥騰之前就常跟伊說要伊多 找一些朋友去支持張晉婷，伊覺得林宥騰幫伊付餐會有可 能希望伊等支持張晉婷，林宥騰一直幫張晉婷拉票等語（ 見偵六卷第313 頁至第314 頁），且證人洪翠華於偵訊時 證稱：林宥騰可能是利用辦餐會的方式，希望伊等能投票 支持張晉婷，林宥騰也是看到伊教室有很多學員，可能拉 到不少票，所以才會找伊，林宥騰的出發點是利用付這次 餐會的錢，來爭取參與餐會的人的支持等語（見偵二卷第 332 頁），足見證人呂文燦及林宥騰以上開名義舉辦餐會 ，全係為掩飾其等舉辦賄選餐會之實際目的，自不得僅以 上開舉辦餐會所據之名義，而漠視各該餐會實為提供不正 利益與有投票權之人，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性質。 （５）辯護人固辯稱：呂文燦、林宥騰歷次邀請至大拇指餐廳用 餐對象之選擇，並未於用餐前，指示召集用餐之人，必須 先辨是否為新北市之選民，主觀上已無就免費飲宴作為交 換選票之心態，且呂文燦、林宥騰舉辦之餐會，亦不排斥 其他候選人到場敬酒、拉票，亦無進行防堵其他候選人拉 票之機制等語。惟賄選係屬犯罪行為，政府亦大力宣導， 且近年亦厲行查緝，其欲賄選者，均不敢公然為之，其或 假藉名義提供不正利益者，或透過地方樁腳秘密進行者， 變相賄選者不一而足，而據前述，可知證人呂文燦及林宥 騰為掩飾其等舉辦賄選餐會之實際目的，乃係以上開名義 舉辦餐會，則其等自不會於召集用餐時，即先公開辨明參 與者是否為新北市之選民，惟無法僅因其等邀約餐敘之名 義，而動搖其本質為賄選之認定，亦不得據此逕認其等主 觀上並無就免費飲宴作為交換選票之心態。且各次參與餐 會之人在餐會中，親聞證人呂文燦、林宥騰或張晉婷介紹 、請託與宴之人投票支持證人張晉婷之訊息，已足以強化 參與之人對證人張晉婷之印象，參與之人於餐會中接受免 費之招待，於投票之時即足以因此次免費餐飲之招待，而 影響其投票之決定，亦如前述，況證人呂文燦及林宥騰舉 辦之上開餐會，除103 年11月14日餐會外，並無其他第2 屆新北市議員第2 選區之議員候選人到場，且縱有其他候 選人到場，或無排斥其他候選人到場敬酒、拉票及無進行 防堵其他候選人拉票之機制，均仍無礙各該餐會係為證人 張晉婷本次選舉而舉辦之認定，從而，辯護人上開所辯均 無法執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６）辯護意旨復辯以：本件所謂餐會，參與者僅認知是親友、 私人團體的聚餐，也不知何人付款，與所謂賄選完全無關 等語。然據前述，證人鄭明珠、柳金獅、林綉燕、連忠基 、洪翠華於參加餐會前，均已知悉該等餐會係為了證人張 晉婷本次選舉而舉辦一情，而證人洪樹郎、吳寶妹、梁愛 綢、謝孟秀、陳美珠、林淑鑾、簡榮周、李英助等人於見 證人張晉婷到場拜票，應已知悉該等餐會係為了證人張晉 婷本次選舉而舉辦，且參與餐會之證人洪樹郎等人均未自 行支付餐會費用，亦由證人洪樹郎等人於本院審理時證述 在卷，是認辯護意旨此部分無可採取。 （７）辯護人雖另以據本案諸多選民之證述，足見該餐會即屬免 費，亦不致影響其等之投票意向，而與選民之投票意向之 間，不存在對價關係等詞為被告辯護。而證人洪樹郎、吳 寶妹、梁愛綢、林綉燕、連忠基、洪翠華、陳美珠、林淑 鑾、簡榮周亦均於本院審理時就伊等不會因候選人來敬酒 請求支持即投票支持該名候選人，或因參加該等餐會即投 票支持張晉婷等節證述在卷（見本院卷二第362 頁、第43 0 頁、第433 頁；本院卷四第24頁反面、第131 頁、第73 頁、第79頁、第84頁、第136 頁），然各次之餐會，客觀 上已構成足以動搖選民意思決定之不正利益，而為約使各 次參與餐會選民投票權之一定行使之對價，已詳如前述， 且證人鄭明珠亦確因參與上開103 年10月23日餐會，而決 定投票與證人張晉婷，亦由證人鄭明珠於本院審理時具結 證述明確在卷（見本院卷二第427 頁至第428 頁）。況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 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其中所謂「許 以（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者，只要投票權人之允許， 係因受到收受之賄賂或不正利益影響而決定即可，至於允 許之方法，既不限於事前或事後同意，明示、默示均無不 可，事後是否依約投票或不投票，更不影響罪責。至證人 謝孟秀於偵訊時雖證稱：伊去北盛宮遇到林宥騰，林宥騰 問伊這次議員選舉支持誰，伊說對張晉婷比較有印象，所 以原則上會支持張晉婷等語在卷（見偵二卷第313 頁）； 證人李英助於本院審理時則具結證稱：伊原本就是張晉婷 的支持者等語（見本院卷四第145 頁至第146 頁），而依 證人謝孟秀、李英助上開證述，可知其等自稱為證人張晉 婷之支持者，惟證人謝孟秀、李英助分別參與餐會時均尚 未至投票日，則其等縱屬證人張晉婷之支持者，於投票日 前亦非無可能因受其他候選人之競選活動而影響，致改變 其等之投票意向，證人林宥騰等人於投票日前為強化證人 謝孟秀、李英助對證人張晉婷之印象，以鞏固證人謝孟秀 、李英助之投票意向，而為上開餐會免費餐飲之招待，仍 應認有對價關係，況候選人決定以舉辦餐會方式，達強化 與宴之人對候選人印象之目的，衡情當選擇較有支持可能 性及或支持傾向之人為召集、邀請之對象，助於達成拉票 、固票之目的，則實難僅因證人謝孟秀、李英助上開證述 ，逕推論證人林宥騰等人上開舉辦餐會，提供免費餐飲之 招待，尚均無對價關係等節，職是，辯護人上開所辯各節 均難認可取，亦無足執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四、至被告之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具狀聲請法務部調查局提出被 告及證人呂文燦、林宥騰、張晉婷完整測謊施測流程之影音 紀錄，並聲請傳喚證人李錦明即李錦明儀測服務有限公司負 責人到庭接受交互詰問，以釐清卷附被告及證人呂文燦、林 宥騰、張晉婷之測謊鑑定書證據能力之有無（見本院卷二第 213 頁），惟因本院並未以之作為本案證明被告犯罪事實之 證據，故認被告之辯護人此部分調查證據之聲請，並無調查 之必要，併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被告及其辯護人上開所執之辯解，均無足採，本 件事證明確，被告上揭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部分： 一、按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144 條及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為刑法第144 條之特別法，且法定刑較重，依特別法優於 普通法之法規競合法理，自應優先適用（最高法院89年度台 非字第166 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新北市議會第2 屆議員 選舉係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2 條第2 款所規定之地方公職 人員選舉，是應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二、次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投票行求、期約、 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 、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 之行使為構成要件。所謂「行求」，指行賄人自行向對方提 出賄賂或不正利益，以備交付，祇以行賄者一方之意思為已 足，不以受賄者之允諾為必要。如行賄者與受賄者就期望而 為約定於一定期間內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乃雙方意思表示 已合致而尚待交付，則係「期約」。而所稱「交付」，指行 賄者事實上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受賄者取得賄賂而加以保 持或不予返還收受（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277 號、98 年度台上字第1951號判決意旨參照）。投票行賄罪之客體有 二，一為賄賂，一為不正利益，所為「賄賂」係指金錢或得 以金錢計算之財物，「不正利益」則指賄賂以外，足以供人 需要或滿足人之慾望，一切有形無形之利益而言（最高法院 93年度台上字第3355號判決意旨參照）。據前所述，被告吳 建民於上揭事實欄二（一）至（六）所示時、地，共同舉辦 各該餐會招待與會之有投票權之人，與約使出席之有投票權 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間，應已具有相當對價關係，且餐飲 係滿足一般人口腹慾望之利益，自屬投票行賄罪所稱之「不 正利益」無訛，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第1 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 權為一定之行使罪。 三、被告基於足以使證人張晉婷當選之賄選目的，反覆或同時向 有投票權之人預備行求期約或交付不正利益，進而向有投票 權之人行求期約及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 使，其預備對有投票權之人犯前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 約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最低階段之行為 及對於本案交付不正利益之期約、行求之低階段犯行，均為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 使罪之高階犯行之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四、被告就上揭事實欄二（一）、（三）、（五）、（六）所示 犯行，與原同案被告呂文燦、林宥騰及證人張晉婷間，另就 上揭事實欄二（二）、（四）所示犯行，與原同案被告呂文 燦及證人張晉婷間，均各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各論以 共同正犯。 五、復按刑法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95年7 月1 日施行）刪 除連續犯規定之同時，對於合乎接續犯或包括的一罪之情形 ，為避免刑罰之過度評價，已於立法理由說明委由實務以補 充解釋之方式，發展接續犯之概念，以限縮數罪併罰之範圍 。而多次投票行賄行為，在刑法刪除連續犯規定之前，通說 係論以連續犯。鑑於公職人員選舉，其前、後屆及不同公職 之間，均相區隔，選舉區亦已特定，以候選人實行賄選為例 ，通常係以該次選舉當選為目的。是於刪除連續犯規定後， 苟行為人主觀上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而 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健 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 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於此情 形，即得依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否則，如係分別起意， 則仍依數罪併合處罰，方符立法本旨（最高法院99年度第5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被告上開多次以邀約飲宴之方式 預備交付不正利益並約定於一定時間、地點交付不正利益行 為，係被告在同一選舉中所為，其主觀上係基於單一之犯意 ，在103 年10月22日至同年11月16日間密接時間及地點所為 ，其時間、空間顯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 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 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僅論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 正利益之單純一罪。又上開侵害者係同一社會法益，是以本 案就被告交付不正利益之對象固為多數，惟並無想像競合犯 之問題（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263 號判決意旨參照），附 此敘明。 六、公訴意旨固另認被告於103 年10月22日提供不正利益與除洪 樹郎外其他不詳之人、於同年10月30日提供不正利益與除謝 孟秀以外其他不詳之人、於同年11月16日提供不正利益與除 簡榮周、李英助以外其他不詳之人等節，然公訴意旨所指其 他不詳之人之人別為何，其等是否具有第2 屆新北市議員選 舉第2 選區之投票權，檢察官均未舉證證明，而無從得知， 則公訴意旨上開所指各節難認有據，應有誤會。 肆、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並就以下伍、不另為 無罪諭知部分所示公訴意旨（一）、（二）、（三）、（四 ）部分，均為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固非無見。惟查：原判決 就上揭事實欄二（三）部分，以林宥騰提供免費飲宴與謝孟 秀，尚無足以影響謝孟秀之投票意向，而形成對價關係，自 無從遽認被告此部分所為，有何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9條第1 項之投票行賄罪嫌，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與本院 認定不同，詳如前所述，尚有違誤。被告提起上訴執業經原 審指駁而不採之辯解，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雖無理 由；惟原判決關於被告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之處，仍應由本院 將原判決關於被告部分撤銷改判。 二、爰審酌公開而公正之選舉，係民主政治重要之表徵及機制， 關於公職人員之選舉，選民應以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識 、操守及政見等為投票之依憑，以達選賢與能之目的；倘選 以賄成，非但背離任用賢能之目的，敗壞選風，腐蝕民主之 根基，且危害政治之健全及國家之發展，實不容等閒視之。 被告為求證人張晉婷勝選，竟藉賄選牟取支持，破壞選風及 選舉之公平，戕害民主之生機，所為非是，應予非難，及被 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暨審酌其行賄所用手段、行賄 次數、賄選對象之多寡，兼衡被告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小 康之家庭經濟狀況（見偵七卷第117 頁被告調查筆錄）、犯 罪後之態度，及其亦未曾受有期徒刑之宣告，有本院前案紀 綠表在卷足憑，素行尚可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 示之刑。被告所犯係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5 章之罪，且受 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因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 條第 3 項僅規定：犯本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六章之妨害投票罪， 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對於褫奪公權 之期間，並無明文，爰併依刑法第37條第2 項規定，諭知褫 奪公權2 年。 伍、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 （一）呂文燦舉辦之103 年9 月27日賄選餐會： 緣呂文燦於103 年9 月下旬同意擔任張晉婷新北市新莊區 競選總部執行長，負責新莊區競選總部之事務，呂文燦、 被告吳建民、張晉婷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不正利益 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由呂文燦向被告吳 建民表示，替張晉婷拜票或拉票勢必產生大量費用，被告 吳建民乃告知呂文燦可依據實際支出向渠請款，俟呂文燦 認為透過舉辦免費餐會方式可以聚集大批選民替張晉婷拉 票，以快速達到影響選民投票意願之效果，乃與被告吳建 民商議以「座談會」之名義招待免費宴飲，而提供不正利 益之方式拉攏有投票權之選民支持張晉婷，嗣由呂文燦以 「幹部座談會」名義，邀約具有新北市議員第2 選區投票 權之選民鄭信忠、譚菊、吳蒼柏、林枝樹等人出席，至大 拇指餐廳餐敘，呂文燦在確認餐會時間為103 年9 月27日 及餐廳地址後，即回報張晉婷助理王儷雯，王儷雯乃將該 行程登記至張晉婷每日行程表內，並將行程表事先交予張 晉婷、被告吳建民審閱確認，張晉婷、被告吳建民2 人明 知前開餐會係有賄選之對價，仍予同意且排入行程。嗣於 103 年9 月27日，在「大拇指餐廳」席開6 桌、每桌5,00 0 元，提供免費餐飲，招待鄭信忠、譚菊、吳蒼柏、林枝 樹等有投票權之選民，張晉婷於餐會進行中到場，並由呂 文燦陪同逐桌向選民握手、拜票尋求支持，以影響選民投 票意向，使受招待之選民認知該餐會舉辦之目的係冀希渠 等於市議員選舉時投票予張晉婷，而以此方式交付不正利 益，與在場選民約定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餐會後由呂文 燦以其永豐銀行民安分行支票（票號：AG0000000 ）支付 予大拇指餐廳該次餐費共計3 萬7,600 元。 （二）林宥騰舉辦之103 年9 月28日賄選餐會： 緣林宥騰知悉呂文燦以座談會名義舉辦賄選餐會後，欲以 此方式替張晉婷拉票，乃詢問呂文燦相關細節，呂文燦因 已獲張晉婷、被告吳建民之同意，而告知林宥騰確實能以 此模式替張晉婷賄選，林宥騰、呂文燦、被告吳建民、張 晉婷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為投票權 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由林宥騰以「朋友聚餐」為由邀約 具有新北市議員第2 選區投票權之選民林素霞、吳玉霞等 人出席，林宥騰確認餐會時間為103 年9 月28日與出席人 數後告知呂文燦，由呂文燦出面向大拇指餐廳預約，林宥 騰並將該餐會時間、地點及桌數回報王儷雯，王儷雯則以 「小林座談會」名義將該行程登記至張晉婷每日行程表內 ，並將行程表事先交予張晉婷、被告吳建民審閱確認，張 晉婷、被告吳建民2 人明知前開餐會係有賄選之對價，仍 予同意且排入行程。嗣於103 年9 月28日，在「大拇指餐 廳」席開1 桌、每桌5,000 元，提供免費餐飲，招待如林 素霞、吳玉霞等有投票權之選民，張晉婷於餐會進行中到 場，並由林宥騰陪同逐桌向選民握手、拜票尋求支持，以 影響選民投票意向，使受招待之選民認知該餐會舉辦之目 的係冀希渠等於市議員選舉時投票予張晉婷，而以此方式 交付不正利益，與在場選民約定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由 於林宥騰事先告知林素霞等人於用餐完畢即可離開，餐會 後由呂文燦以其永豐銀行民安分行支票（票號：AG000000 0 ）支付予大拇指餐廳該次餐費共計5,000 元。 （三）林宥騰舉辦之103 年9 月29日賄選餐會： 林宥騰、呂文燦、被告吳建民、張晉婷共同基於對有投票 權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 由林宥騰主動請託為具有新北市議員第2 選區投票權之選 民林育慈所管理之快樂流行舞社團辦理慶生餐會，並透過 林育慈出面邀約同樣具有投票權且係快樂流行舞社團成員 之林數滿等人出席餐會，林宥騰確認餐會時間為103 年9 月29日與出席人數後告知呂文燦，由呂文燦出面向大拇指 餐廳預約，林宥騰並將該餐會時間、地點及桌數回報王儷 雯，王儷雯以「小林座談會」名義將該行程登記至張晉婷 每日行程表內，並將行程表事先交予張晉婷、被告吳建民 審閱確認，張晉婷、被告吳建民2 人明知前開餐會係有賄 選之對價，仍予同意且排入行程。嗣於103 年9 月29日， 在「大拇指餐廳」席開3 桌、每桌5,000 元，提供免費餐 飲，招待如林育慈、林數滿等有投票權之選民，張晉婷於 餐會進行中到場，並由林宥騰陪同逐桌向選民握手、拜票 尋求支持，以影響選民投票意向，使受招待之選民認知該 餐會舉辦之目的係冀希渠等於市議員選舉時投票予張晉婷 ，而以此方式交付不正利益，與在場選民約定為投票權一 定之行使，林宥騰離開餐廳前再次吩咐林育慈用餐完畢後 即可離開，餐費由渠負責，餐會後由呂文燦以其永豐銀行 民安分行支票（票號：AG0000000 ）支付予大拇指餐廳該 次餐費共計1 萬5,000 元。 （四）林俊良舉辦之103 年10月16日賄選餐會： 林俊良（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原係張晉婷新北市林口 區服務處主任，嗣因張晉婷經台聯黨徵召，以台聯黨籍候 選人身分參選第2 屆新北市議員，具有民進黨全國黨代表 身分之林俊良即辭去新北市林口區服務處主任，惟林俊良 因與張晉婷配偶林建宏係結拜兄弟關係，故此次新北市議 員選舉仍提供其所經營位在新北市○○區○○路○○○ 號之 廣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廣旺公司）之營業處所，作為張 晉婷新北市林口區之競選總部，林俊良並親自負責張晉婷 新北市林口區競選事務，林俊良雖無正式職稱，實為張晉 婷新北市林口區競選團隊核心幕僚人員及實際負責人；為 使張晉婷順利當選市議員，與張晉婷、被告吳建民共同基 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 犯意聯絡，三人謀議後同樣欲藉由提供免費餐宴招待選民 之方式拉抬選情，而以「生日聚餐」、「慶祝當選民進黨 黨代表感恩餐會」等各種名義，由林俊良出面邀集新北市 議員第2 選區具有投票權之選民許杏花、許昭勝、賴阿忠 、蔡華賢、陳三郎、陳政明等人（上開許杏花等選民另為 緩起訴處分），於103 年10月16日晚間，免費參加位於新 北市○○區○○○路○ 段○○○ 號「金湯匙餐廳」（下稱金 湯匙餐廳）舉辦之餐會，林俊良並將該餐會時間、地點及 桌數回報王儷雯，王儷雯以「林口幹部開會」名義將該行 程登記至張晉婷每日行程表內，並將行程表事先交予張晉 婷審閱確認，張晉婷明知前開餐會係有賄選之對價，仍予 同意且排入行程。嗣於103 年10月16日，在金湯匙餐廳席 開38桌、每桌5,000 餘元，提供免費餐飲，招待如許杏花 等有投票權之選民，張晉婷於餐會進行中到場，並由林俊 良陪同逐桌向選民握手、拜票尋求支持，以影響選民投票 意向，使受招待之選民認知該餐會舉辦之目的係冀希渠等 於市議員選舉時投票予張晉婷，而以此方式交付不正利益 ，與在場選民約定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該次餐費共計20 0,650 元，金湯匙餐廳先開立帳單由林俊良開設之廣旺公 司會計洪淑娟簽帳，事後再將該請款單寄至廣旺公司請款 ，因張晉婷前於103 年9 月、10月間分別透過被告吳建民 、陳薇莉在廣旺公司辦公室內，交付林俊良10萬元、12萬 元現金作為張晉婷林口區競選經費，林俊良即將上開22萬 元交予洪淑娟作為競選經費之使用，洪淑娟乃以林俊良另 開設之固旺有限公司（下稱固旺公司）臺中商業銀行林口 分行支票（票號：LK A0000000 ）支付費用予金湯匙餐廳 （此部分見檢察官起訴書、補充理由書之記載及更正，原 審卷一第13頁至第14頁、第252 頁）。 （五）因認被告就上開公訴意旨（一）、（二）、（三）、（四 ）部分，均另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對 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 使罪等語（下稱其餘被訴部分）。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無 證據能力、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155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 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 ，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 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 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 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 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 、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 照）。況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亦明定：檢察官就被告 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 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 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亦同此意旨）。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有其餘被訴部分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 ；證人林宥騰、呂文燦、王儷雯、潘征、林俊良、洪淑娟等 人之證述，及呂文燦永豐銀行民安分行帳戶往來明細、呂文 燦向被告請款單之初稿、王儷雯所持有隨身碟內之行程表、 通訊監察譯文等件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其餘被訴部分犯行，辯稱：伊不知呂文 燦、林宥騰、林俊良有舉辦上開餐會，伊本人未曾到場，亦 不知張晉婷有去，且伊並無交付林俊良現金等語。而被告之 選任辯護人復為被告辯護以被告對於呂文燦、林宥騰是否舉 辦餐會，並無參與決定，且從未前往餐會現場為張晉婷拉票 ，被告根本不知呂文燦、林宥騰舉辦餐會之模式及舉辦之目 的。又被告並未轉交任何餐會費用與林俊良，林俊良於103 年10月16日在金湯匙餐廳舉辦之餐會費用，係由其個人以其 經營之固旺公司之甲存支票開立付款，並未向張晉婷請款， 被告並無印象有交付被告林俊良10萬元，更無係作為餐費費 用之認知而交付，且證人林俊良、洪淑娟均稱來自張晉婷、 被告之款項，均未用在金湯匙餐廳之餐費等詞。 五、關於證據能力之說明：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規定：「判決書 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 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同法第310 條第1 款規定 ：「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 154 條第2 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 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 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之「應依 證據認定之」之「證據」。職故，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 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 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 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 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 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 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 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 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 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 ，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 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 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本件被告就其餘被訴部分，既經本院 認定應受無罪之諭知，本判決就此部分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 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六、經查： （一）關於上開公訴意旨（一）、（二）、（三）部分： （１）本案依公訴意旨所據上開各項證據，就公訴意旨（一）、 （二）、（三）部分，僅足以認定被告於103 年10月初交 付呂文燦所申請103 年9 月27日、28日、29日之餐會費用 後，始與呂文燦【即就上揭事實欄二（二）、（四）所示 部分】、與呂文燦及林宥騰【即就上揭事實欄二（一）、 （三）、（五）、（六）所示部分】，均具有基於對於有 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 聯絡，而共同為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 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行，均詳如前述。 （２）再者，證人呂文燦於103 年12月15日偵訊時雖證稱：伊曾 經參加過類似的選舉餐會，所以伊在103 年9 月下旬，曾 經主動向吳建民表示，有意以座談會的方式免費宴請選民 支持張晉婷，吳建民同意後，伊才開始於103 年9 月27日 在大拇指餐廳舉辦座談會云云（見偵六卷第178 頁、第17 9 頁）；然其於103 年12月19日偵訊時改稱：伊跟吳建民 聊天時，有跟吳建民說過伊要以座談會的方式辦餐會，吳 建民說要回去問，看怎樣再跟伊回答，伊想說新莊伊在作 執行長，就要依伊的意思，日子到了伊就下去辦，他也沒 有阻止等語（見偵七卷第133 頁、第134 頁、原審卷一第 300 頁）；於104 年1 月5 日、同年月14日偵訊時改稱： 伊於103 年9 月27日要以幹部座談會的名義辦免費餐會時 ，伊有跟吳建民請款，那時伊就有跟他說，伊用這種方式 替張晉婷拉票，伊是在9 月27日前3 、4 天跟吳建民講， 吳建民聽完後不置可否等語（見偵六卷第240 頁、第245 頁）；於原審104 年4 月30日準備程序時供稱：伊於103 年9 月27日前有跟吳建民提過要用座談會請吃飯之方式幫 張晉婷拉票，但他當場沒有回答伊，吳建民都沒有給伊消 息，但伊人都約好了，餐廳也訂好了，還是照行程進行， 之後吳建民看伊這樣幫張晉婷，說會想辦法補貼伊等語（ 見原審卷一第132 頁）；復於104 年8 月18日原審審理時 具結證稱：伊於103 年9 月下旬，9 月20幾號左右，在與 吳建民閒聊時有提過說伊曾經參加過類似的餐會，伊要用 這樣比較快的方式用座談會的模式，但是吳建民沒有回答 伊可不可以，伊是因為新莊都是伊負責，伊執行長，伊怎 樣做就怎樣做事，剛開始伊是認為只有3 、5 桌，伊自己 付得起，伊想用自己的錢來付就好，後來總部開銷很大， 伊就說伊要跟總部那邊請補貼，伊沒有特別跟吳建民或總 部的人談伊要申請補貼這件事情，伊就自己把它列到手稿 單裡面，第1 次餐會伊是打算用零用金支付，後來伊是連 同林宥騰的一起跟吳建民請款，吳建民有跟伊說花費多少 就一起請領，他沒有針對哪一個項目，所以伊就把9 月27 日的餐費填寫上去，林宥騰舉辦座談會之費用伊也是當作 總部開銷，一起跟吳建民請領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36 頁 、第137 頁、第160 頁、第166 頁、第167 頁）。足見證 人呂文燦先後就其有無獲得被告之同意始舉辦餐會，係自 行或經被告指示始向被告請領餐會費用之陳述，均有未合 ，自無從徒憑證人呂文燦上開前後不一之陳述，遽認被告 對呂文燦因舉辦上開公訴意旨（一）所示餐會，及呂文燦 、林宥騰因舉辦上開公訴意旨（二）、（三）所示餐會而 所涉之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犯行，具有犯意聯絡或行 為分擔。 （二）關於上開公訴意旨（四）部分： （１）林俊良於舉辦該次餐會前，並未與被告聯繫舉辦餐會事宜 ，又被告亦未於103 年10月16日餐會時到場參加該次飲宴 ，林俊良復未向被告請領該次餐會費用等情，業經被告於 原審審理時供陳明確（見原審卷二第29頁），核與證人林 俊良於調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相符（見偵五 卷第126 頁、第140 頁、原審卷二第64頁、第79頁），而 證人張晉婷於原審審理時亦具結證稱：伊在林口金湯匙所 參加的任何一個行程，基本上伊的印象中沒有看過吳建民 參加等語明確（見原審卷二第20頁）。且該次餐會係林俊 良自行決定舉辦乙情，復經證人林俊良於調詢、偵訊、原 審審理時證述甚詳（見偵五卷第126 頁、第137 頁、第13 8 頁、原審卷二第63頁、第76頁）。是認被告上開所辯尚 難認無憑。 （２）再者，林俊良於103 年10月16日在金湯匙餐廳舉辦餐會之 費用，係林俊良指示洪淑娟以固旺公司票號LKA0000000號 支票支付，並於103 年12月19日兌現等情，業經證人林俊 良、洪淑娟於調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偵四 卷第66頁、第81頁、第197 頁、第198 頁、第216 頁、第 217 頁、偵五卷第7 頁、第95頁、第117 頁、原審卷二第 72頁、第92頁、第93頁、第95頁），復有台中商業銀行股 份有限公司104 年1 月22日中業存字第1040001205號函暨 固旺公司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票號LKA000 0000號支票影本、支票登記簿影本各1 紙附卷可查（見偵 四卷第84頁、第181 頁、第182 頁；原審卷二第117 頁） 。而該票款係由林俊良自費支付乙情，亦經證人林俊良於 偵訊、原審訊問及審理時證稱：伊辦的餐會是伊自己決定 要辦的，餐會的錢係由伊支付，並沒有向張晉婷請領該次 餐會的費用，伊於辦餐會前就跟洪淑娟講過那個餐會是伊 請的等語明確（見偵五卷第40頁、第76頁、第95頁、第10 0 頁、第117 頁、第126 頁、第137 頁、第138 頁、第15 8 頁、第168 頁；原審103 年度聲羈字第553 號卷第36頁 反面；原審卷一第67頁、第209 頁；原審卷二第63頁、第 72頁、第76頁、第77頁），而證人洪淑娟於調詢時亦證稱 ：103 年10月16日餐會費用係由林俊良支付，當天費用共 20餘萬元，金湯匙餐廳先開立簽帳單給伊等，由伊在上面 簽名，金湯匙餐廳事後才將請款單寄到廣旺公司向伊等請 款，因為伊等是與廣旺公司客戶聯誼，因此該等費用支出 的科目是廣旺公司業務費用等語甚詳（見偵四卷第66頁） ；復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林俊良沒有指示要伊跟他請 款，就代表是公司要付的，伊所製作之流水帳，是林俊良 看過之後有指示要請款的部分，伊才會向五股辦公室那邊 請款，林俊良叫伊用支票支付103 年10月16日餐費，沒有 要伊跟張晉婷那邊請款，他說由廣旺付款，所以叫伊開支 票等語甚詳（見原審卷二第94頁至第96頁、第102 頁）， 基此，本案尚無從證明該次餐會費用係由證人張晉婷或其 競選團隊成員支出。 （３）證人張晉婷之競選團隊固於103 年9 月15日、同年10月25 日支付林俊良10萬元、12萬元，作為林口區競選總部經費 ，此經證人洪淑娟於調詢及偵訊時證述明確（見偵四卷第 200 頁、第218 頁），復有證人洪淑娟製作之流水帳影本 1 紙在卷足憑（見偵四卷第71頁）。而陳薇莉並於103 年 12月9 日匯款7 萬元至廣旺公司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作為林口區競選總部費用等情，亦由證人林俊良於調詢 時；證人洪淑娟於調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見 偵四卷第202 頁、第219 頁；偵五卷第136 頁；原審卷二 第87頁），另有台中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4 年1 月22 日中業存字第1040001205號函暨廣旺股份有限公司帳號00 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1 紙附卷可佐（見偵四卷第84 頁、第157 頁）。惟證人林俊良於調詢及原審審理時證稱 ：該7 萬元一定是作為選舉行政費用支出，該10萬元及12 萬元是競選經費，包含正常的開銷及成立競選總部，跟餐 費一點關係也沒有等語明確（見偵五卷第139 頁；原審卷 二第74頁、第77頁），另證人洪淑娟於調詢、偵訊及原審 審理時亦證稱：林俊良跟伊說這22萬元是用來支應林口區 競選總部成立後到選舉完工作人員的日常生活開銷即總部 的開銷，也包含工作人員的薪資，另陳薇莉有告訴伊，該 筆7 萬元的匯款是作為張晉婷林口競選總部費用支出的款 項，因為先前給的競選總部費用已經超支，由廣旺公司先 行墊付，因此陳薇莉才匯款7 萬元至廣旺公司活存帳戶， 作為歸墊款之用，吳建民、陳薇莉前後共給廣旺公司29萬 元，而這29萬元是用來支付張晉婷林口競選總部的支出費 用等語甚詳（見偵四卷第67頁、第68頁、第80頁、第202 頁、第219 頁；原審卷二第84頁、第87頁）。且證人洪淑 娟於調詢時亦證稱：伊雖然將吳建民給的10萬元中部分款 項存入廣旺公司活存帳戶，但這筆費用並沒有用來支付金 湯匙餐廳的聚餐費用等語明確（見偵四卷第203 頁）。是 以上開款項係作為支應林口區競選總部日常開銷所用一節 ，應可認定。 （４）至證人洪淑娟於調詢及偵訊時雖證稱：吳建民於103 年9 月15日交付10萬元與林俊良，陳薇莉於同年10月25日交付 12萬元競選經費與林俊良等語（見偵四卷第200 頁、第21 8 頁），然為被告所否認（見偵七卷第119 頁、原審卷一 第71頁），且證人洪淑娟於103 年11月26日調詢及偵訊時 原證稱：林俊良於103 年10月中有付伊現金22萬元，並向 伊表示該筆費用是要用來支付林口區競選總部的日常開銷 以及工作人員之薪資等語（見偵四卷第67頁、第79頁、第 80頁）；於104 年2 月10日調詢時改稱：林俊良於103 年 9 月15日有給伊1 筆10萬元的現金，這10萬元現金是由張 晉婷五股服務處主任吳建民給的，吳建民交給林俊良一筆 現金，林俊良就直接把10萬元現金給伊，吳建民、林俊良 跟伊說這筆錢要作為競選總部成立前後支出，伊將部分現 金留存作為零用金使用，其餘6 萬元伊於103 年9 月23日 存到廣旺公司台中商業銀行林口分行帳戶內；林俊良又於 同年10月25日給伊1 筆12萬元現金，這12萬元現金是由陳 薇莉給的等語（見偵四卷第200 頁）；於原審審理時則具 結證稱：伊印象中10萬元及12萬元係林俊良交給伊，並跟 伊說這是競選經費，第1 次交付10萬元時，也有可能是林 俊良交給伊時剛好吳建民在場，所以伊有時候會誤以為是 吳建民送進來的，103 年10月25日是競選總部成立大會， 本來是陳薇莉要交給林俊良，因為林俊良剛好在忙，所以 她說交給伊，伊有馬上跟林俊良報告，林俊良說這是要付 一些成立大會及後續的競選經費，並說先放在伊這邊，所 以伊會認為這是林俊良交給伊的，這是伊後來整理流水帳 之後才看到，才有正確的日期，之前伊記憶總金額是22萬 元等語（見原審卷二第84頁、第85頁）。而證人林俊良於 103 年11月26日偵訊時供稱：伊忘記伊在金湯匙餐廳聚餐 前或後交付款項與洪淑娟，也忘記伊拿了多少錢給洪淑娟 等語（見偵五卷第38頁）；於104 年1 月8 日偵訊時供稱 ：競選期間伊大概向張晉婷總部申請了約30萬元選舉事務 經費，都是跟陳薇莉、吳建民申請，陳薇莉及吳建民是會 先給伊一筆錢，伊等再作單據向張晉婷總部回報，陳薇莉 、吳建民都是以現金支付，伊是分次領款，吳建民有在競 選期間親自到伊辦公室給伊10萬元現金，要讓伊當作選舉 經費，另外約20萬元也是吳建民或陳薇莉給伊的選舉經費 ，但實際的時間及地點伊已經忘記了云云（見偵五卷第11 6 頁）；同日偵訊時又改稱：洪淑娟記性比較好，而且她 是公司的會計人員，伊確實有在103 年10月15日左右拿22 萬元現金給洪淑娟，伊當時有告訴她這22萬元是要作為選 舉所用之花費，該筆費用是向張晉婷總部的陳薇莉或吳建 民其中1 人申請的，但伊不確定是向何人領取云云（見偵 五卷第116 頁）；104 年2 月10日調詢時供稱：吳建民、 陳薇莉確實有到伊林口區競選總部，親自交付伊競選經費 ，總共交付近30萬元，該2 人是分批交付，但時間伊已經 記不清楚了，確定的金額及交付次數要問洪淑娟，因伊收 到競選經費都會轉手交付洪淑娟，洪淑娟就每筆競選經費 的收入及支出都會作記錄等語（見偵五卷第134 頁）；同 日調詢時改稱：「（問：該收支明細為103 年9 月至11月 所記載，包括103 年9 月15日你交付洪淑娟10萬元、10月 25日交付12萬元，以及12月9 日匯入廣旺公司台中銀行林 口分行帳戶7 萬元，該3 筆款項是否均為吳建民、陳薇莉 所交付給你作為輔選張晉婷競選市議員輔選經費？）是的 」等語（見偵五卷第135 頁至第136 頁）；於104 年3 月 11日偵訊時供稱：103 年9 月15日、103 年10月25日「林 先生入款」是張晉婷總部的人員拿到林口伊辦公室，是給 伊的競選經費10萬元及12萬元，伊就當面將該競選經費拿 給洪淑娟等語（見偵五卷第158 頁）；又於原審審理時證 稱：那是在調查局，他們問伊大約多少錢，伊印象中大約 2 、30萬元，這30萬元不是伊確實這樣講，好像是調查局 這樣跟伊提示，後來伊再了解這2 、30萬元是分批的，就 是10萬元跟12萬元，伊印象中競選總部的相關經費都是跟 陳薇莉或吳建民申請經費，是他們送來的，陳薇莉或吳建 民曾經拿現金給伊，伊不記得是陳薇莉或吳建民給的，就 是1 筆10萬元，1 筆12萬元，伊印象很深的就是這2 筆， 伊只收到這2 筆錢，伊印象中不曉得是吳建民、陳薇莉各 1 次，或是同一位，就是他們兩個就對了，但是哪一位伊 不記得，伊也不記得係伊拿給洪淑娟，或係他們直接拿給 洪淑娟，伊係以洪淑娟登記的為準等語（見原審卷二第66 頁、第70頁、第71頁、第75頁、第79頁），而據證人洪淑 娟、林俊良前揭證述，上開10萬元是否被告確為所交付， 已尚非無疑，況亦無足僅因證人洪淑娟曾經證述該10萬元 係被告所交付，而逕認該10萬元即係作為103 年10月16日 餐會之費用。 （５）公訴意旨雖指稱103 年10月25日林口區競選總部成立之前 ，用於林口區競選總部之支出為6,735 元，是依證人林俊 良及洪淑娟之證述，被告及陳薇莉給付10萬元及12萬元之 時間，核對林俊良辦理餐會之時間，堪認林俊良於103 年 10月16日在金湯匙餐廳舉辦餐會宴請選民藉以為張晉婷拉 票，被告確實參與其中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83 頁至第38 4 頁檢察官論告書所載）。然查，張晉婷總部支付林俊良 之費用，尚不足以支應林口區競選總部開銷乙情，此經證 人林俊良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明確（見原審卷二第77頁 ），並核與證人洪淑娟於調詢及偵訊時證述之情節相合（ 見偵四卷201 頁、第202 頁、第219 頁、第220 頁）。又 林口區競選總部自103 年10月14日起至同年11月19日止之 總支出為225,849 元，此有證人洪淑娟製作之帳冊明細5 紙在卷可查（見偵四卷第71頁至第75頁），而張晉婷於10 3 年9 月15日、同年10月25日支付林口區競選總部之費用 總共22萬元，業如前述，則林俊良前開所收受競選經費扣 除上開支出後，應已無餘額可供林俊良舉辦之該次餐會餐 費支應。再依證人洪淑娟製作之林口聯絡處103 年9 月至 11月份收支之明細記載，林口區競選總部自103 年10月14 日起至同年12月1 日止之花費，扣除同年10月16日餐費及 酒類費用外，總金額為354,112 元，是見張晉婷總部成員 支付之上開29萬元，仍不足以支應全部開銷。從而，自不 得遽認林俊良於103 年10月16日舉辦之餐會費用係由被告 、陳薇莉或張晉婷競選團隊其餘人員所支付，亦無法徒憑 公訴意旨上開所指各節，即逕推斷被告參與該次賄選餐會 之犯行。 （６）證人洪淑娟雖將103 年10月16日金湯匙餐廳之餐費，登載 於林口聯絡處103 年9 月至11月份收支之明細，此經證人 洪淑娟於偵訊時證述在卷（見偵四卷第220 頁），並有該 明細1 份在卷可考（見偵四卷第183 頁至第194 頁）。然 證人洪淑娟於偵訊時亦證稱：103 年10月16日之餐會是不 是為張晉婷舉辦，是否會向張晉婷總部請款，伊都不知道 ，要問林俊良等語甚詳（見偵四卷第221 頁）。且該明細 係證人洪淑娟於104 年1 、2 月間製成，未經證人洪淑娟 於林俊良於103 年11月26日遭羈押前提供林俊良審閱等情 ，亦經證人洪淑娟於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偵四 卷第220 頁、第221 頁、原審卷二第83頁、第94頁），而 與證人林俊良於原審審理時所具結證述之情節，互核並無 未合（見原審卷二第68頁、第76頁），則該明細既未經林 俊良審閱，尚無從判定是否須向張晉婷之競選團隊請領。 且證人洪淑娟係因證人張晉婷亦有參加該次餐會，而將該 次餐會之費用登載於上開明細乙情，亦經證人洪淑娟於原 審審理時具結證述明確（見原審卷二第94頁），證人洪淑 娟於原審審理時復具結證稱：該筆餐會費用是否請款的決 定權還是在林俊良等語甚詳（見原審卷二第94頁）。職是 ，尚無足僅因證人洪淑娟將103 年10月16日金湯匙餐廳之 餐費登載於林口聯絡處103 年9 月至11月份收支之明細， 即遽認該筆費用係由張晉婷所支出。 （７）又林俊良於103 年10月16日下午4 時32分許，以門號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與王儷雯聯繫，其等通話內容：「林俊 良：什麼事？王儷雯：議員要我問你，今天晚上你辦的座 談會，那大概有幾桌。林俊良：30。」等語，有通訊監察 譯文1 紙在卷可查（見偵一卷第41頁正面），然證人王儷 雯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應該是伊要備註起來人數有多 少讓他們看，伊對外一律都說是議員說或主任說，這樣大 家才會聽伊話等語在卷（見原審卷二第60頁），是亦難僅 因上開通訊監察譯文遽認被告或證人張晉婷有參與公訴意 旨（四）所示之犯行。 （８）至林俊良經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進行測謊鑑定結果，就「餐 會的錢是否吳建民出的？答：不是」之回答呈不實反應等 情，有法務部調查局104 年3 月5 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 000 號測謊鑑定書1 紙在卷可查（見原審卷一第229 頁） 。然按合法之測謊鑑定報告，其證明力如何？可信賴至何 種程度，則由法院以自由心證判斷之，但因測謊係以人的 內心作為檢查對象，其結果之正確性擔保仍有困難，故不 能使用鑑定結果，作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唯一證據 ，法院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受測謊人所述是否與事實 相符（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345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本案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參與林俊良此部分賄選 之行為，業如前述，自不得僅因上開林俊良測謊結果，就 否認被告支付該次餐會費用呈不實反應，即遽為被告不利 之認定。 （９）據上，依公訴意旨所提出之證據尚無法證明被告與林俊良 間，就上開103 年10月16日餐會之舉辦有何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亦無從認定該次餐會之費用係自張晉婷所支付之 競選經費中支應，自無足僅因張晉婷出席該次餐會，即遽 認被告有參與公訴意旨（四）所示之犯行。 七、綜上所述，依卷存事證，尚無足證明被告有其餘被訴部分犯 行，本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起訴事實 與上揭事實欄所示被告經本院論罪科刑部分，有接續犯之一 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 299 條第1 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第113 條第3 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37條第2 項、第3 項，判決 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廖江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14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楊秀枝 法 官 王美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逸翔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1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 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 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百萬元以上 1 千萬元以下罰金。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 犯第 1 項或第 2 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 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 犯第 1 項或第 2 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 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附表： ┌──┬───────┬───┬───┬───────┬────────────┬─────────┐ │編號│ 時 間 │主辦人│出面 │出席人員 │呂文燦付款支票 │ 備 註 │ │ │ │ │邀約人│ │ │ │ ├──┼───────┼───┼───┼───────┼────────────┼─────────┤ │ 1 │103年9月27日 │呂文燦│呂文燦│鄭信忠、譚菊、│票號：AG0000000 │左列之餐費呂文燦一│ │ │ │ │ │吳蒼柏、林枝樹│面額：3萬7,600 元 │併向吳建民請款，吳│ │ │ │ │ │等 │ │建民於103 年10月5 │ │ │ │ │ │ │ │日或6 日，在新莊區│ ├──┼───────┼───┼───┼───────┼────────────┤競選總部交付現金予│ │ 2 │103年9月28日 │林宥騰│林素霞│林素霞、吳玉霞│票號：AG0000000 │呂文燦，呂文燦並於│ │ │ │ │ │等 │面額：5,000元 │103 年10月8 日操作│ │ │ │ │ │ │ │自動櫃員機存入現金│ │ │ │ │ │ │ │9 萬4,000 元至其永│ ├──┼───────┼───┼───┼───────┼────────────┤豐銀行民安分行帳戶│ │ 3 │103年9月29日 │林宥騰│林育慈│林育慈、林數滿│票號：AG0000000 │。 │ │ │ │ │ │等 │面額：1萬5,000元 │ │ │ │ │ │ │ │ │ │ │ │ │ │ │ │ │ │ ├──┼───────┼───┼───┼───────┼────────────┼─────────┤ │ 4 │103年10月22日 │林宥騰│李明清│李明清、王稚程│票號：AH0000000 │左列之餐費呂文燦一│ │ │ │ │ │、洪樹郎等 │面額：5萬元（含新莊總部 │併向吳建民請款，吳│ │ │ │ │ │ │10月中旬某日宵夜費用） │建民於103 年10月底│ ├──┼───────┼───┼───┼───────┤ │，在新莊區競選總部│ │ 5 │103年10月23日 │呂文燦│呂文燦│周清進、周姚錦│ │交付現金予呂文燦，│ │ │ │ │鄭明珠│紗、鄭明珠、吳│ │呂文燦並於103 年10│ │ │ │ │ │寶妹、梁愛綢等│ │月30日臨櫃存入現金│ │ │ │ │ │ │ │19萬元至其永豐銀行│ │ │ │ │ │ │ │民安分行帳戶。 │ ├──┼───────┼───┼───┼───────┼────────────┼─────────┤ │ 6 │103年10月30日 │林宥騰│謝孟秀│謝孟秀等 │票號：AH0000000 │左列之餐費呂文燦一│ │ │ │ │ │ │面額：4萬5,450元 │併向吳建民請款，由│ ├──┼───────┼───┼───┼───────┤ │吳建民指示陳薇莉於│ │ 7 │103年11月9日 │呂文燦│柳金獅│柳金獅、林綉燕│ │103 年11月19日或20│ │ │ │ │ │、連忠基等 │ │日，在五股區競選總│ │ │ │ │ │ │ │部交付現金予呂文燦│ ├──┼───────┼───┼───┼───────┼────────────┤，呂文燦並於103 年│ │ 8 │103年11月14日 │林宥騰│洪翠華│洪翠華、陳美珠│現金付款 │11月23日操作自動櫃│ │ │ │ │ │、林淑鑾等 │ │員機存入現金9 萬4,│ │ │ │ │ │ │ │000 元、6 萬4,000 │ ├──┼───────┼───┼───┼───────┼────────────┤元至其永豐銀行民安│ │ 9 │103年11月16日 │林宥騰│簡榮周│簡榮周、李英助│票號：AH0000000 │分行帳戶。 │ │ │ │ │ │等 │面額：5 萬1,500元（尚未 │ │ │ │ │ │ │ │交付餐廳）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