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金
上訴字第48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金隆
選任辯護人 高亘瑩
律師
被 告 陳炯淵
選任辯護人 林俊吉律師
丁中原律師
蔡吉記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
反證券交易法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
院103年度金訴字第10號,中華民國 104年4月27日所為之第一審
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2848
號、第897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楊金隆係從事股票市場交易之專業投資人,被告陳炯
淵係宏碁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宏碁公司)全球財務總部投
資人關係部經理,為證券交易法第157條之1第1項第1款所
規定之宏碁公司內部經理人。
(二)宏碁公司於民國102 年第三季結束後,由創辦人施振榮、
時任董事長王振堂等董事、監察人及高階主管於 102年10
月 4日商議營業狀況,檢視全球個人電腦產業及手持裝置
產業(包括平板電腦及智慧型手機等產品)之現況及未來
可能變化方向,並檢討品牌改造計畫實際執行成效,重新
調整未來品牌產品之策略及資源配置,惟該策略調整將可
能導致資通訊產品事業群及其他事業群內各品牌商標權價
值產生重大變化,故同時進行商標權價值減損評估。另宏
碁公司收入及獲利低於預期,且淨資產之帳面價值大於該
公司普通股總市值,資通訊產品事業群及其他事業群下之
資產已有減損跡象,因此進行資產減損之評估,
渠等並於
會中決定待102年度第3季財務數據結算後,依國際財務報
導準則(IFRS)規定決定是否提列無形資產減損。宏碁公
司
嗣於 102年10月12日,完成宏碁公司及其子公司自結財
務報表初稿,於同年10月18日,與簽證會計師討論財務報
表查核(核閱)等相關事宜,並於同日下午,將包含宏碁
公司及其子公司查核(核閱)數及無形資產減損損失在內
編製完成自結財務報表,交付會計師核閱,此際該季預計
提列鉅額無形資產減損損失乙節,已然明朗;宏碁公司財
務長何一華並於 102年10月23日,交辦其部屬即被告陳炯
淵研究目前投資市場概況,及評估是否於同年11月 6日召
開
法人說明會或記者會;
迄至 102年10月29日,簽證會計
師已完成財務報告各科目數據定案,於 102年度第三季認
列商標權減損損失新臺幣(下同)55億3643萬7000元、商
譽減損損失43億6534萬9000元及其他無形資產減損損失41
56萬4000元,共計99億4335萬元之鉅額損失,致該公司10
2 年度第三季單季合併財務季報表營業虧損25.7億元、稅
後虧損131.2億元、每股虧損4.82元,另102年1月至9月營
業虧損31.54億元、稅後虧損129.49億元、每股虧損 4.76
元,此與同期 101年度第三季營業利益3.43億元、稅前利
益2.33億元、每股盈餘0.05元相較,虧損金額至為龐鉅;
該消息
核屬「證券交易法第157條之1第5項及第6項重大消
息範圍及其公開方式管理辦法」第 2條第11款所規定「公
司營業損益或稅前損益與去年同期相較有重大變動,或與
前期相較有重大變動且非受季節性因素影響所致者」之重
大消息,該等數據並為預定102年11月4日呈送宏碁公司內
控委員會及監察人之財務報表數據,是上開鉅額虧損之重
大消息係於 102年10月29日隨相關財務數據定案而臻於明
確,故 102年10月29日即為該重大消息之明確時點。
(三)宏碁公司隨即於102年11月1日,由王振堂主持向全球總裁
室翁建仁、電腦產品全球運籌中心黃資婷、財務長何一華
、財務資訊總處龍惠施、Michael Birkin、汪島雄及被告
陳炯淵等宏碁公司高階經理人說明會計師查核(核閱)結
果之會議,會中揭露宏碁公司將於 102年度第三季認列商
標權等無形資產99億4335萬元之鉅額減損損失,致宏碁公
司102年度第三季單季合併財務季報表稅後虧損131.2億元
、每股虧損4.82元, 102年1月至9月稅後虧損129.49億元
、每股虧損4.76元等事實。各相關部門隨即研商對外說明
方式及相關問答等準備工作,並於102年11月4日,向內控
委員會與監察人報告,翌( 5)日14時30分許,由王振堂
主持宏碁公司102年第四次董事會,通過宏碁公司102年度
第三季財務報告,且於同日19時41分21秒許,上傳公開資
訊觀測站公告「本公司及子公司依據國際會計準則36號公
報規定認列商譽、商標權及客戶關係之資產減損損失,合
計金額約99.43億元」、「本公司102年第四次董事會重大
決議事項:通過本公司 102年第三季之合併財務季報表(
102年7月至9月營業虧損25.7億元、稅後虧損131.2億元,
每股虧損4.82元;102年1月至9月營業虧損31.54億元、稅
後虧損129.49億元,每股虧損4.76元)」,該重大消息始
告公開。
詎被告陳炯淵於102年10月23日、同年11月1日已
實際知悉上開重大消息,其先於 102年10月23日,經其主
管何一華之要求簽立保密協議書後,即已實際知悉宏碁公
司於 102年第三季認列商譽、商標權及客戶關係之資產減
損損失,合計金額約99.43億元之重大消息,
復於102年11
月 1日,參與由王振堂主持之高階經理人會議,更明確知
悉宏碁公司將於 102年度第三季認列上開無形資產鉅額減
損損失,且其明知自己係證券交易法第157條之1第1項第1
款所規定之宏碁公司內部經理人,在該重大消息未公開前
,如告以投資人儘快出脫宏碁公司股票,可能因此致使投
資人大量賣出或融券賣出宏碁公司股票,並能預見可能因
此幫助知悉該重大消息之投資人牟取
內線交易之不法利得
,且其已簽立上開保密協議書,有對上開重大消息保密之
義務,理應更確切認知此等誡命,竟仍不違背其本意,基
於幫助被告楊金隆從事不法內線交易
犯行之
不確定故意,
於上開重大消息未公開前之102年11月5日13時23分許,藉
被告楊金隆以其使用之02-82XX-XX70號市內電話撥打被告
陳炯淵使用之宏碁公司所申設02-86XX-XX06號市內電話(
通話時間共125秒),向被告陳炯淵探詢宏碁公司102年第
三季未公開之財務報告內相關影響股價重大消息之機會,
因被告楊金隆先前投資宏碁公司股票虧損甚多,曾揚言至
宏碁公司之股東會會場鬧事,而被告陳炯淵受其主管之命
加以安撫,為滿足被告楊金隆之需求以避免其
嗣後增添宏
碁公司不必要之困擾,遂在該電話通話中告知被告楊金隆
「你明天開盤有機會逃就逃掉」、「沒有機會你就等著、
就等著…」等語,被告楊金隆即因而成為證券交易法第15
7條之1第1項第5款所規定從宏碁公司內部經理人獲悉消息
之人。而被告楊金隆於經由被告陳炯淵之告知後,已明確
實際知悉宏碁公司有重大影響其股票價格之消息未公開,
詎其明知在該重大消息明確後、未公開前,不得買入或賣
出宏碁公司之股票,竟基於違反前揭禁止「內線交易」規
定之犯意,隨即於同日13時26分05秒許,撥打凱基證券公
司幸福分公司02-89XX-XX04號市內電話(通話時間共 266
秒),語氣急促地向不知情之接單營業員李月娥告稱「他
們經理跟我透露了」、「叫我明天開盤有機會可以跑快跑
」、「不要打跌停嘛!要怎麼跌停!他說如果我有機會出
就拼命跑!他意思就是說會跌停鎖住啦!」等語,並以當
日跌停價每股18.15 元,委託賣出其所使用之林琇玉(被
告楊金隆之妻)設於凱基證券公司幸福分公司帳號 76761
號證券帳戶內、蕭育昌(楊金隆之妻舅)設於同分公司帳
號191918號證券帳戶內之宏碁公司股票 170仟股、70仟股
,藉以規避日後損失。俟當日股市收盤後,被告楊金隆在
電話中向李月娥表示「我跟經理講一下」,
旋於同日13時
30分43秒許,以02-82XX-XX70號市內電話撥打宏碁公司所
申設之02-86XX-XX06號市內電話,與被告陳炯淵再次通話
(通話時間共 158秒),以確認宏碁公司是否有認列資產
減損或經營虧損之情況,被告陳炯淵復接續基於同一犯意
,在該電話通話中表示「今晚 7點會有重大訊息出來」、
「投資人會恐慌到不行」、「包括資產減損、公司虧損全
部都出來」等語,被告楊金隆因而決意融券賣出宏碁公司
股票以牟利,隨即於同日13時39分起,分批委託李月娥以
其使用之蕭育昌前揭證券帳戶進行盤後交易,以每股18.1
5元融券賣出150仟股宏碁公司股票,經撮合後成交 146仟
股。據上,被告楊金隆就宏碁公司現股部分,係以每股18
.15 元賣出蕭育昌證券帳戶內70仟股、林琇玉證券帳戶內
170仟股宏碁公司股票,以該個股嗣後10日均價每股15.97
5 元計算,被告楊金隆所使用之蕭育昌證券帳戶不法規避
損失15萬2250元、林琇玉證券帳戶則不法規避損失36萬97
50元;另楊金隆以每股18.15 元融券賣出蕭育昌證券帳戶
內146仟股宏碁公司股票,於同年月7日,以每股16.1元全
數回補,不法獲利28萬2376元(已扣除稅金及全數費用)
;總計被告楊金隆藉由知悉上開重大消息後從事內線交易
行為,共獲取80萬4376元之不法利益。因認被告楊金隆所
為,涉犯違反證券交易法第157條之1第1項第5款內線交易
禁止規定,應依同法第171 條第1項第1款之內線交易罪嫌
處斷;被告陳炯淵所為,則係涉犯幫助違反證券交易法第
157條之1第1項第5款之內線交易禁止規定,應依刑法第30
條第1項、證券交易法第171條第1項第1款之幫助內線交易
罪嫌處斷等語。
二、
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同法第161條第1項亦
有明文規定。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
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次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
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證明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
而言,該項證據必須
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
斷罪之資料(最高法院69年台上字第4913號
判例意旨
參照)
。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
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且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
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最高法院30年上字
第482號判例、同年上字第81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
直接證據或
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本諸無罪
推定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之
諭知(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
、92年度台上字第2570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
公訴人認被告楊金隆、陳炯淵分別涉犯內線交易罪、幫助內
線交易罪等犯行,無非係以:㈠被告楊金隆、陳炯淵之供述
;㈡
證人何一華、李月娥之證述;㈢臺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
限公司(下簡稱「臺灣證券交易所」)之宏碁股票交易分析
意見書、宏碁公司及其子公司 102年及101年9月30日合併財
務季報表、宏碁公司於102年11月20日出具之宏碁股字第102
120號函
暨所附「宏碁公司102年第三季合併財務報告之作業
及查核(核閱)時程及各階段參與人員」、「 102年度第四
次董事會報告或提案參與人員表」、宏碁公司 102年度第四
次董事會決議錄、102年11月5日新聞稿、林琇玉凱基證券公
司幸福分公司帳號 76761號證券帳戶開戶相關資料、授權書
、蕭育昌凱基證券公司幸福分公司帳號191918證券帳戶開戶
相關資料、授權書、被告楊金隆與凱基證券公司幸福分公司
營業員李月娥102年11月5日電話錄音記錄、凱基證券公司10
2年11月5日盤後交易賣出委託書、蕭育昌上開證券帳戶年度
成交記錄、林琇玉第一商業銀行頭前分行帳號 2145XXXX771
號帳戶、匯豐銀行板橋分行帳號0061XXXXX388號帳戶等開戶
資料及交易明細、蕭育昌台新國際商業銀行新莊分行帳號20
05XXXXXXX91 號帳戶交易明細、楊金隆等涉嫌違反證券交易
法案資金流向圖、臺灣證券交易所103年1月6日臺證密字第0
000000000號函暨所附26名投資人於95年至102年間買賣宏碁
公司股票明細電子檔、102年11月12日臺證密字第000000000
0號函及所附宏碁公司股票 102年10月18日至同年11月6日其
間賣超較大 500名投資人交易明細、被告陳炯淵使用之宏碁
公司02-86XXXX06 號市內電話申登資料、通聯紀錄、被告楊
金隆使用之02-82XXXX70 號市內電話申登資料、通聯紀錄、
0932XXXX36號行動電話申登資料、 102年11月4日至同年月6
日之通聯紀錄資料表、 102年11月通聯紀錄、臺灣證券交易
所網站之宏碁公司股票於102年8月至11月之盤後日成交資訊
、被告陳炯淵簽署之宏碁公司英文保密協議書等,為主要論
據。
四、
訊據被告楊金隆、陳炯淵二人均堅詞否認有何內線交易、幫
助內線交易之犯行,
(一)被告楊金隆辯稱:
1.我那天打電話去宏碁公司是隨機的,因為知道宏碁公司當
天要公告財報,我打去是要抱怨,因為外資說很恐慌、公
司很爛等,大概是這樣,我本來就是要賣掉宏碁公司的股
票,我買賣宏碁股票是經常性的,幾乎每隔一、兩天就會
買賣一次,雖知道11月 5日要公布財報,且已預見公布財
報的情況是不好的,還會在11月 4日購買股票是因為我的
交易習慣是當天買多少就賣多少,做價差,我是做短線,
喜歡比來比去,我會預期當天跌下再漲上,跌升會反彈,
短線就是這樣做;我雖然在
偵查中
自白認罪,但我和陳炯
淵間的電話通話內容,是否屬於證券交易法第157條之1第
1項規定之重大消息且具體明確,尚有疑義,且我於102年
11月 5日委託李月娥現股及融券賣出並非出於利用之主觀
犯意,出售當時亦無「消息已經明確」之主觀認知,故難
以我上開自白為有罪之證據。
2.我與李月娥於102年11月5日間之電話對話,雖提到宏碁公
司經理於電話中有說「明天開盤有機會逃,就逃掉」「沒
有機會,你就..就..就等著,就等著,等著了」等語,然
這是我轉述的對話,難以證明陳炯淵確實有告知我宏碁公
司有重大影響股票交易之消息內容,而我轉述之陳炯淵上
開對話內容無所謂可能性與影響性之重大消息,完全未觸
及特定消息,純係我和陳炯淵間爭執之情緒口語,內容非
屬具體明確,不足據為我已實際知悉本件宏碁公司有重大
影響其股票價格消息之事證。我雖於偵查中曾具狀供稱陳
炯淵於電話中向我說「今晚 7點會有重大訊息」「投資人
會恐慌到不行」等語,然上開內容仍非屬具體且可得明確
;又我雖供稱陳炯淵有向我說「包括資產減損、公司虧損
全部都出來」等語,惟我在偵查中已修正稱上開話語並非
陳炯淵所言,而係我主動詢問,但陳炯淵不表示,且陳炯
淵並未
告訴我宏碁公司虧損多少。
3.依證券交易法第157條之1第 1項之立法理由觀之,可知內
線交易之構成除行為人獲悉重大未公開之訊息並為買賣外
,尚須有利用重大未公開消息之
意圖,始屬
法律所禁止。
我因投資宏碁公司股票而虧損逾千萬元,且宏碁公司近年
財報欠佳,面臨公司治理及產品無法突破之窘境,此係公
開之市場消息,見諸各新聞媒體,為眾所周知,我在本案
發生前,即已常因聽聞投顧或網路流傳之利多或利空消息
,進行買賣頻繁,常在財報公告前慣性出清持股,102年8
月7日即有出清放空131張宏碁股票,非在本件才放空,而
於102年11月4日亦有買進宏碁股票155 張,此外我與李月
娥於102年11月5日之電話對話中亦有四次提到「跟他賭這
一把吧」,可見我於102年11月5日買賣宏碁股票,是我自
己臆測之投機性行為及獨立之投資計畫,與陳炯淵間之電
話內容無任何關聯,並非係因由獲悉重大未公開消息所驅
使,利用該消息而為交易,自不該當違反證券交易法第15
7條之1第1項第5款規定之犯行。
4.再者,我於102年11月5日使用林琇玉、蕭育昌等證券帳戶
,分別賣出宏碁公司股票170千股、70千股、146千股,其
中蕭育昌證券帳戶賣出之70千股、146千股,已於102年11
月7日買回及回補,至於林琇玉證券帳戶賣出之170千股,
則迄今均未買回,即無得利問題,況今日宏碁公司股價已
在我當時委賣價格18.15 元之上,更無得利可言。此外,
縱認我有
上揭規定內線交易犯行,起訴意旨核計之
犯罪所
得未扣除必要之手續費、稅捐,所認金額亦非屬正確等語
。
(二)被告陳炯淵則辯稱:
1.我自102年5月間起任職宏碁公司投資人關係總監一職,主
要負責宏碁公司法人股東、外資券商之諮詢窗口,宏碁公
司股務部門亦會將該部門無法應付之個人股東轉由我負責
應付。因宏碁公司個人股東楊金隆經常要求股務部門答覆
關於宏碁公司之營收、獲利、財測、電腦產業脈動等問題
,並曾揚言至股東會鬧場,股務部門遂將個人股東楊金隆
轉由我負責應付答詢,此
乃我會接聽楊金隆來電之緣由,
但我與楊金隆非親非故,亦無私交往來,我只是受公司指
派基於職務應付楊金隆,而與其互動,絕無幫助其從事內
線交易之動機及行為可言。
2.宏碁公司原定於102年11月 5日公布102年第三季財報的隔
天舉行法人說明會,後來取消舉行並改於同天( 5)日晚
間接受法人投資機構電話提問,為此我與同事孫玉華於 5
日中午留在辦公室忙著處理通知更改的事情,正好楊金隆
於該日中午二次撥打電話進來,我因正與同事忙於上開通
知處理事務,在電話中對於楊金隆的提問,僅是應付,絕
未透露任何我已知悉的宏碁公司未公開之重大影響股票價
格消息給他,亦未告知楊金隆如
起訴書所載「你明天開盤
有機會逃就逃掉」「沒有機會你就等著、就等著…」「今
晚 7點會有重大訊息出來」「投資人會恐慌到不行」「包
括資產減損、公司虧損全部都出來」等語,況且我二次接
聽楊金隆的電話時,孫玉華都在旁邊,我若真的有幫助楊
金隆從事內線交易,豈有當著同事面前洩漏上開重大消息
或為上開內容陳述,起訴書說我有不確定故意之幫助內線
交易行為,絕非事實;宏碁公司因個人電腦產業受蘋果電
腦產品衝擊,連續兩年銷售營收下滑,至品牌價值受到影
響,依財務會計準則第35號公報,包括商標權在內之無形
資產應予重新評估,而有認列無形資產減損之壓力,宏碁
公司雖於 102年 1月 22日已在101年度第四季財報認列商
標權之資產減損35億元,惟 102年個人電腦市場展望持續
不佳,仍面臨須再度認列無形資產減損,此由102年6月19
日宏碁公司股東會上即有股東提問是否會再認列無形資產
減損,而宏碁公司亦答覆稱對商標權之減損會每年根據品
牌價值評估即明,是以宏碁公司應會於 102年下半年再次
評估品牌價值,再度認列無形資產減損,乃為市場周知可
得預期之事,而各專業投資機構於宏碁公司上開股東會後
,亦均評估 102年第三季個人電腦產業不旺,宏碁公司營
收將會下滑,預警未來二年均可能要面對無形資產減損認
列之風險,嗣宏碁公司於102年8月7日公布102年第二季營
業虧損後,各專業投資機構亦均再評估宏碁公司該年度第
三季亦將持續虧損,不久將來恐有認列無形資產減損之風
險,德意志銀行、巴克萊銀行亦於 102年10月31日出具研
究報告,預估宏碁公司第三季將呈現虧損,無可避免認列
無形資產減損之風險,並將宏碁公司認列無形資產減損後
之股票目標價定為每股19元。由此可見,宏碁公司於 102
年10月31日時, 102年第三季將會虧損,無可避免將認列
無形資產減損一事,已為投資市場所盛傳廣為周知之事實
。
3.依卷證資料所示,楊金隆並非自102年11月5日始賣出宏碁
公司股票,而係於德意志銀行、巴克萊銀行於 102年10月
31日出具上開研究報告後
翌日(即同年11月 1日),即於
盤後賣出宏碁公司股票35千股,次一個交易日即同年月 4
日,於向營業員李月娥表示要做出全部出清之痛苦決定後
,亦賣出 155千股,是以,楊金隆應係受到德意志銀行等
上開研究報告影響,認宏碁公司第三季將會虧損,股票下
跌,乃自102年11月1日起開始賣出宏碁公司股票出清,並
非我洩漏重大消息幫助他的緣故;楊金隆於偵查之初
原本
否認其向李月娥
所稱的經理是我,還說我絕對不會告訴他
任何訊息,其後楊金隆於 103年 4月2日具狀、103年4月8
日偵訊時請求依法減刑時,始改稱我在電話中有告知他起
訴書所記載的話,可見楊金隆先後供述不一,
顯有瑕疵,
應是為了爭取依法減刑始改口,實無從排除楊金隆係有為
邀輕典而為不實陳述之可能,故其後指述我的部分供述,
自不足採;再參以楊金隆於審理中亦先認罪後又改稱無罪
,態度亦先後反覆,亦證其上開對我部分供述之可信性甚
低,況楊金隆上開之供述屬
共同被告之供述,尚須其他
補
強證據加以補強,不得僅憑其共同被告之供述,遽為認定
我犯罪之證據。其次,楊金隆與李月娥之電話通話內容,
公訴意旨所援用者亦為楊金隆所陳述之內容,同上理由,
亦難僅憑其共同被告之供述,據為認定被告犯罪之唯一證
據。至證人李月娥於調詢之供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陳述,屬
傳聞證據,且無傳聞證據例外規定之適用,
並無
證據能力,自應予排除。另楊金隆與我之通聯紀錄,
僅能證明二人有通話紀錄,不能憑以證明通話內容為何,
無法作為楊金隆上開供述之補強證據。況證人孫玉華於審
理時亦已
結證稱並未聽到我於電話中有對楊金隆說起訴書
所載上開等語,與楊金隆上開供述不符,參以證人孫玉華
作證時已離職另謀他職,於被告陳炯淵已無利害關係,衡
情無袒護甘冒
偽證罪刑之風險,較為可採,亦見楊金隆上
開供述是否可信,實有疑義。又
稽之楊金隆之通聯紀錄,
其與我連絡當時,尚有另與0000000000號電話持用人通話
之紀錄,楊金隆亦曾供稱與該人有討論本件股票之買賣,
參諸楊金隆與李月娥電話通話內容前後關聯性,可見楊金
隆供述起訴書所載上開等語,應與該電話持用人有關聯,
且該消息來源應係楊金隆於審理時所證稱之宏碁公司會計
高階,
而非被告陳炯淵。
4.縱認我與楊金隆電話通話時,有說起訴書所載上開等語,
惟我與楊金隆非親非故,並無私交往來,豈有幫助楊金隆
從事內線交易之動機及故意可言,再
徵諸孫玉華於審理時
證稱,我與楊金隆通話掛斷後,曾對她說楊金隆把股票賣
了,他沒有講什麼吧等語,若我有幫助楊金隆內線交易之
故意,豈會將楊金隆把股票賣掉一事告知孫玉華,並稱我
沒有講什麼吧;又
幫助犯具有從屬性,從屬於
正犯而存在
,且除客觀上有幫助行為外,主觀上亦須有幫助故意,本
件公訴人並未舉證證明楊金隆在與我102年11月5日通話前
已有內線交易犯罪之決意,更未證明我於與楊金隆通話時
,明知楊金隆已有內線交易犯罪之決意,則本件起訴書所
認我涉犯幫助內線交易罪,顯未能證明。況依起訴書所認
事實,楊金隆並未自我這裡「實際知悉」已「明確」之重
大消息內容,本件亦無從認定我有幫助楊金隆為內線交易
犯罪之行為。且由起訴書所載「你明天開盤有機會逃就逃
掉」「沒有機會你就等著、就等著…」等語觀之,亦無任
何幫助他人內線交易之意,蓋上開等語係在盤中所說,當
時尚可買賣宏碁公司股票,我若有幫助內線交易犯意,自
應係叫楊金隆馬上賣,而非等到消息公開後隔日再賣;楊
金隆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陳述上開等語係因楊金隆謾罵宏
碁公司有所不悅而回稱之語,既非在透露重大消息使楊金
隆知悉,更無幫助楊金隆內線交易之故意可言。又起訴書
所載「今晚 7點會有重大訊息出來」「投資人會恐慌到不
行」「包括資產減損、公司虧損全部都出來」等語,楊金
隆於原審審理時亦已稱上開等語係其為探悉消息而對我所
說的話,並非我主動告知,況上開話語內容亦不含有本件
重大消息之具體內容等語。
五、按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
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310條第1款定有明文。而犯罪
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
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
之
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
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
諭知,即無前
揭同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
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
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
且與
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
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
得資為
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
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 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因本院基於後述之理
由認應對被告前揭被訴罪嫌為
無罪判決,故就本案相關證據
之證據能力,自
無庸再逐一論述,合先敘明。
六、本院之認定:
(一)被告陳炯淵係股票公開發行上市之宏碁公司全球財務總部
投資人關係部經理。又宏碁公司於 102年第三季結束後,
經董事、監察人及高階主管於102年10月4日商議營業狀況
,因公司收入及獲利低於預期,且淨資產之帳面價值大於
該公司普通股總市值,資通訊產品事業群及其他事業群下
之資產有減損跡象,因此進行資產減損之評估,會中決定
於102 年度第三季財務數據結算後,依國際財務報導準則
(IFRS)規定決定是否提列無形資產減損,嗣於 102年10
月12日完成宏碁公司及其子公司自結財務報表初稿, 102
年10月18日將包含宏碁公司及其子公司查核(核閱)數及
無形資產減損損失在內編製完成自結財務報表,交付會計
師核閱,迄至 102年10月29日,簽證會計師完成財務報告
各科目數據定案,於 102年度第三季認列商標權減損損失
55億3643萬7000元、商譽減損損失43億6534萬9000元及其
他無形資產減損損失4156萬4000元,共計99億4335萬元之
鉅額損失,致該公司 102年度第三季單季合併財務季報表
營業虧損25.7 億元、稅後虧損131.2億元、每股虧損4.82
元,另102年1月至9月營業虧損31.54億元、稅後虧損129.
49億元、每股虧損4.76 元,此與同期101年度第三季營業
利益3.43億元、稅前利益2.33億元、每股盈餘0.05元相較
,虧損金額至為龐鉅,該等數據並為預定102年11月4日呈
送宏碁公司內控委員會及監察人之財務報表數據。
期間宏
碁公司財務長何一華並於 102年10月23日,交辦其部屬即
被告陳炯淵研究目前投資市場概況,及評估是否於 102年
11月6日召開法人說明會或記者會; 102年11月1日由董事
長王振堂主持向全球總裁室翁建仁、電腦產品全球運籌中
心黃資婷、財務長何一華、財務資訊總處龍惠施、Michae
l Birkin、汪島雄及被告陳炯淵等宏碁公司高階經理人說
明會計師查核(核閱)結果之會議,會中揭露宏碁公司將
於 102年度第三季認列商標權等無形資產99億4335萬元之
鉅額減損損失,致宏碁公司 102年度第三季單季合併財務
季報表稅後虧損131.2 億元、每股虧損4.82元,102年1月
至 9月稅後虧損129.49億元、每股虧損4.76元等事實。各
相關部門隨即研商對外說明方式及相關問答等準備工作,
並於102年11月4日,向內控委員會與監察人報告,同年月
5日14時30分許,由王振堂主持宏碁公司102年第四次董事
會,通過宏碁公司 102年度第三季財務報告,且於同日(
即102年11月5日)19時41分21秒許,上傳公開資訊觀測站
公告「本公司及子公司依據國際會計準則36號公報規定認
列商譽、商標權及客戶關係之資產減損損失,合計金額約
99.43億元」、「本公司102年第四次董事會重大決議事項
:通過本公司102年第三季之合併財務季報表(102年 7月
至9月營業虧損25.7億元、稅後虧損131.2億元,每股虧損
4.82元;102年1月至9月營業虧損31.54億元、稅後虧損12
9.49億元,每股虧損4.76元)」消息內容等事實,
業據被
告陳炯淵於調詢、偵查供述、證人何一華於調詢、偵查證
述在卷,復有臺灣證券交易所之宏碁股票交易分析意見書
、宏碁公司及其子公司102年及101年 9月30日合併財務季
報表、宏碁公司102年11月20日宏碁股字第 102120號函及
所附「宏碁公司 102年第三季合併財務報告之作業及查核
(核閱)時程及各階段參與人員」、「 102年度第四次董
事會報告或提案參與人員表」、宏碁公司 102年度第四次
董事會決議錄、102年11月5日新聞稿、臺灣證券交易所網
站之宏碁公司股票於102年8月至11月之盤後日成交資訊、
被告陳炯淵簽署之宏碁公司英文保密協議書、於宏碁公司
之職稱名片等在卷
可資佐證,此部分之事實固
堪認定。
(二)按證券交易法第157條之1第 1項規定「下列各款之人,實
際知悉發行股票公司有重大影響其股票價格之消息時,在
該消息明確後,未公開前或公開後十八小時內,不得對該
公司之上市或在證券商營業處所買賣之股票或其他具有股
權性質之有價證券,自行或以他人名義買入或賣出:一、
該公司之董事、監察人、經理人及依公司法第27條第 1項
規定受指定代表行使職務之自然人。二、
持有該公司之股
份超過百分之十之股東。三、基於職業或控制關係獲悉消
息之人。四、喪失前三款身分後,未滿六個月者。五、從
前四款所列之人獲悉消息之人」,此即一般所謂「內部人
內線交易」之禁止。而參以上揭立法理由及條文文義,係
以具有內部人或消息受領者身分之人,實際知悉重大影響
股票價格之消息時,在該消息明確後,而於該消息未公開
前或公開後18小時內,買賣上市、上櫃股票或其他具有股
權性質之有價證券為其
構成要件,是以倘如行為人未具有
內部人或消息受領者之身分;或具有內部人或消息受領者
之身分,然於其買進或賣出股票時,重大消息尚未成立、
確定,或行為人對該重大消息並未知悉;或行為人買入或
賣出該公司之上市或在證券商營業處所買賣股票時,該重
大消息業已公開逾18小時,則均與證券交易法第157條之1
第 1項規定之構成要件有間,合先敘明。而依上揭條文規
定及財政部證券暨期貨管理委員會92年 3月27日台財證三
字第0000000000號函釋:證券交易法第157條之1所稱之「
經理人」,係指「(一)總經理及相當等級者(二)副總
經理及相當等級者(三)協理及相當等級者(四)財務部
門主管(五)會計部門主管(六)其他有為公司管理事務
及簽名權利之人」
等情,則被告陳炯淵係股票公開發行上
市之宏碁公司全球財務總部投資人關係部經理,為證券交
易法第157條之1第1項第1款規定之內部經理人,亦屬
無訛
。另依證券交易法第157條之1第5項及第6項重大消息範圍
及其公開方式管理辦法第2條第11款、第5條、第6條第1項
規定,宏碁公司上揭認列資產減損及營業虧損等消息,核
屬「證券交易法第157條之1第5項及第6項重大消息範圍及
其公開方式管理辦法」第 2條第11款所規定「公司營業損
益或稅前損益與去年同期相較有重大變動,或與前期相較
有重大變動且非受季節性因素影響所致者」之有重大影響
其股票價格之消息;而該鉅額虧損之重大消息,應係於10
2 年10月18日依宏碁公司自結財務報表編制完成交付會計
師查核,即可得明確(公訴意旨就此認係至上開鉅額虧損
之重大消息於 102年10月29日隨相關財務數據定案,始為
該重大消息之明確時點云云,
容有未洽);至宏碁公司於
102年11月5日19時41分21秒許,將該重大消息上傳公開資
訊觀測站公告而公開;又被告陳炯淵則係於 102年10月23
日宏碁公司財務長何一華交辦其研究目前投資市場概況,
及評估是否於102年11月6日召開法人說明會或記者會,並
簽立保密協議書時,已實際知悉本件宏碁公司上揭重大影
響股票價格之消息。從而依上所述,本件被告陳炯淵為宏
碁公司之內部經理人,原則上應自該重大消息於 102年10
月18日明確或實際知悉後,未公開前或於102年11月5日19
時41分21秒公開後18小時即102年11月6日13時41分21秒內
,不得自行或以他人名義買賣宏碁公司股票,他人亦不得
自被告陳炯淵獲悉上開重大消息後,自行或以他人名義買
賣宏碁公司股票,要屬當然。
(三)再被告楊金隆有於102年11月5日13時23分許,以其使用之
02-82XX-XX70號市內電話撥打被告陳炯淵使用之宏碁公司
所申設02-86XX-XX06號市內電話(通話時間共 125秒),
及於同日13時26分許,撥打凱基證券公司幸福分公司02-8
9XX-XX04號市內電話(通話時間共 266秒),向營業員李
月娥稱「他的經理跟我透露了」、「叫我明天開盤,如果
有機會跑,就快跑」、「不要打,不要打跌停嘛。」「要
怎麼跌停!他說如果我有機會,不出掉,就趕快拼命跑啦
!他說,他意思就是說會跌停鎖住啦!」等語,並以當日
跌停價每股18.15 元,委託賣出其所使用之林琇玉設於凱
基證券公司幸福分公司帳號76761 號證券帳戶內、蕭育昌
設於同分公司帳號191918號證券帳戶內之宏碁公司股票各
170 千股、70千股(如附表一編號1、附表二編號1所示
);同日13時30分43秒許,再以02-82XX-XX70號市內電話
撥打宏碁公司所申設之02-86XX-XX06號市內電話,再與被
告陳炯淵通話(通話時間共158 秒),及於同日13時39分
起,撥打電話向李月娥稱「他說,他的意思,我剛有跟他
聊,他是說喔。」、「今天晚上 7點就會知道,讓你恐慌
到不行,包括資產減損,包括公司虧,全部都出來」等語
,然後即分批委託李月娥以其使用之蕭育昌前揭證券帳戶
進行盤後交易,以每股18.15元融券賣出150千股宏碁公司
股票,經撮合後成交 146千股(如附表二編號2所示)等
情,亦經被告楊金隆於調詢、偵查之供述、被告陳炯淵於
調詢、偵查供述、證人李月娥於調詢證述,並有林琇玉凱
基證券公司幸福分公司帳號 76761號證券帳戶開戶相關資
料、授權書、蕭育昌凱基證券公司幸福分公司帳號191918
證券帳戶開戶相關資料、授權書、被告楊金隆與凱基證券
公司幸福分公司營業員李月娥102年11月5日電話錄音記錄
、光碟、凱基證券公司102年11月5日盤後交易賣出委託書
、林琇玉、蕭育昌上開證券帳戶年度成交記錄、林琇玉第
一商業銀行頭前分行帳號2145XXXX771 號帳戶、匯豐銀行
板橋分行帳號0061XXXXX388號帳戶等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
、蕭育昌台新國際商業銀行新莊分行帳號 2005XXXXXXX91
號帳戶交易明細、被告陳炯淵使用之宏碁公司02-86XXXX0
6號市內電話申登資料、通聯紀錄、被告楊金隆使用之02-
82XXXX70號市內電話申登資料、通聯紀錄、0932XXXX36號
行動電話申登資料、 102年11月4日至同年月6日之通聯紀
錄資料表、 102年11月通聯紀錄、臺灣證券交易所網站之
宏碁公司股票於102年8月至11月之盤後日成交資訊、原審
勘驗凱基證券公司檢送之被告楊金隆與李月娥委託交易錄
音光碟之103年11月12日、103年11月26日、103年12月3日
準備程序筆錄等可資佐證。則被告陳炯淵為證券交易法第
157條之1第1項第1款規定之實際知悉本件宏碁公司上揭重
大影響股票價格消息之內部經理人,且有於該消息明確後
未公開前之102年11月5日13時間許,二次與被告楊金隆電
話通話,而被告楊金隆亦有於與被告陳炯淵上開通話後,
隨即於同日以上開林琇玉、蕭育昌之凱基證券公司證券帳
戶買賣如附表一、二所示之宏碁公司股票等事實,亦堪採
信。
(四)惟,本件被告楊金隆、陳炯淵所為,是否涉犯證券交易法
第157條之1第1項第5款、第171條第1項第1 款之內線交易
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證券交易法第157條之1第1項第 5
款、第171條第1項第 1款之幫助內線交易罪,須審究者,
厥為被告陳炯淵實際知悉該上開內線消息後,有無將上開
重大消息向外透露?又被告楊金隆於上開重大係消息明確
後,未公開前或公開後十八小時內,自行或以他人名義買
賣宏碁公司股票,是否係因被告陳炯淵透露該消息所致之
行為自當
予以詳加審究:
1.被告陳炯淵
自承其與被告楊金隆間並無私交,僅係臨時被
宏碁公司指派處理投資人楊金隆股務答詢,而與被告楊金
隆間有業務電話答詢及在公司或附近見面等情,此亦為被
告楊金隆所不否認,衡情被告陳炯淵應無甘冒涉犯內線交
易之犯罪風險,而率爾傳遞宏碁公司上揭重大影響股票價
格消息予交誼淺薄之投資人楊金隆,則被告陳炯淵是否真
有具體傳遞本件宏碁公司上揭之重大影響股票價格消息予
被告楊金隆,於本案中已非無疑。
2.又被告楊金隆於103年4月8日偵查中自承:陳炯淵曾於102
年11月 5日的電話中告訴我「你明天開盤有機會逃就逃掉
」、「今天晚上 7點會有重大消息出來」、「投資人會恐
慌到不行」等語(見 103年度偵字第8977號卷㈢第94頁反
面)。參以原審當庭勘驗被告楊金隆與營業員李月娥間於
102年11月5日委託交易錄音光碟之內容,被告楊金隆亦確
有於如附表一、二所示宏碁公司股票委託買賣交易時,告
知李月娥上揭「他的經理跟我透露了」、「叫我明天開盤
,如果有機會跑,就快跑」、「不要打,不要打跌停嘛。
」「要怎麼跌停!他說如果我有機會,不出掉,就趕快拼
命跑啦!他說,他意思就是說會跌停鎖住啦!」等語,及
「他說,他的意思,我剛有跟他聊,他是說喔。」、「今
天晚上 7點就會知道,讓你恐慌到不行,包括資產減損,
包括公司虧,全部都出來。」等語(見原審卷㈡第74頁至
第76頁),似可認被告陳炯淵曾於被告楊金隆出售本件相
關之宏碁股票前,透過電話告知宏碁公司相關之重大訊息
。然此均僅為被告楊金隆片面之陳述及轉述予李月娥之詞
,除經被告陳炯淵堅決否認有對被告楊金隆陳述之上揭對
話內容外,亦與被告楊金隆前於103年3月18日偵查中所稱
:102年11月5日確有打電話予陳炯淵,但陳炯淵絕不會告
訴我任何訊息,也不會告訴我宏碁公司 102年度第三季虧
損之事實,他不會談公司數據,只會告訴我公司的未來展
望,我向營業員說「他的經理跟我透露了」、「他說如果
我有機會出拼命跑,他的意思就是說會跌停鎖住啦!」等
話,有可能是在網路上某個經理透露的訊息等語(見 103
年度偵字第8977號卷㈠第156頁反面至第158頁)並不相符
。又被告楊金隆與被告陳炯淵為二次電話通話時,同在被
告陳炯淵辦公室當場聽聞之宏碁公司前員工孫玉華於偵查
月中及原審審理時亦均明確到庭
具結證稱:我當時並未聽
聞到陳炯淵有對楊金隆說楊金隆所稱的上揭對話內容等語
在卷(見 103年度偵字第8977號卷㈢第153頁至第154頁,
原審卷㈡第147頁反面至第151頁)。此外,尚無其他積極
證據可資相佐證,則上開被告楊金隆片面之陳述及轉述之
詞所稱「經理之人」,究否為被告陳炯淵?又該片面之陳
述及轉述之詞之內容是否屬實?亦均有可議。
3.宏碁公司營運狀況因個人電腦產業受蘋果電腦產品衝擊,
連續兩年銷售營收下滑,至品牌價值受到影響,依財務會
計準則第35號公報,包括商標權在內之無形資產應予重新
評估,而有認列無形資產減損之壓力,宏碁公司雖於 102
年1月22日已在101年度第四季財報認列商標權之資產減損
35億元,惟 102年個人電腦市場展望持續不佳,仍面臨須
再度認列無形資產減損,是以宏碁公司可能於 102年下半
年再次評估品牌價值時,再度認列無形資產減損,乃為市
場周知可得預期之事,而各專業投資機構亦均評估 102年
第三季個人電腦產業不旺,宏碁公司營收將會下滑,預警
未來二年均可能要面對無形資產減損認列之風險,嗣宏碁
公司於102年8月7日公布102年第二季營業虧損後,各專業
投資機構亦均再評估宏碁公司該年度第三季亦將持續虧損
,不久將來恐有認列無形資產減損之風險,德意志銀行、
巴克萊銀行亦於 102年10月31日出具研究報告,預估宏碁
公司第三季將呈現虧損,無可避免認列無形資產減損之風
險,並將宏碁公司認列無形資產減損後之股票目標價定為
每股19元,亦見宏碁公司於102年10月31日時,102年第三
季將會虧損,無可避免將認列無形資產減損一事,已為投
資市場所盛傳廣為周知,宏碁公司之投資價值甚遭投資銀
行調降至目標價15元至16元等情,有被告陳炯淵所提出之
宏碁公司 102年1月22日、102年8月7日公開資訊觀測站公
布重大訊息資料、102年6月19日美麗島電子報新聞、 102
年7月15日中時電子報新聞、 102年7月18日蘋果日報新聞
、102年8月8日中央通訊社新聞、工商時報新聞、102年 9
月 7日中時電子報新聞、102年10月11日Monday DJ理財網
新聞、 102年10月31日德意志銀行、巴克萊銀行分析報告
節本、被告楊金隆提出之上開 e-STOCK發財網理財討論區
宏碁股票相關文章主題搜尋目錄網頁、102年8月10日工商
時報新聞「Q3虧損率高,高盛砍宏碁目標價至15元」、10
2年3月20日「瑞銀證券重申宏碁賣出評等目標價16元」文
章等資料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㈡第196之1頁至第206 頁,
原審卷㈡第57頁至第71頁),且應為社會大眾在全面接受
平板電腦後所合理推知之未來發展。而被告楊金隆於偵查
中亦供述其早已知宏碁公司於本件股票買賣當日有財報公
告等情在卷(見 103年度偵字第8977號卷㈢第95頁反面)
;嗣於原審審理時供稱:我第二次打電話給陳炯淵是收完
盤之後,我想確認外面網路上流傳和法人說的資產減損的
部分是不是有這方面的問題,我只是想盧陳炯淵,且我當
天早上 8點多的時候,我就已經跟李月娥提到宏碁公司可
能會以這方面的問題,我已經三次提到宏碁公司有資產減
損的問題等語明確(見原審卷㈢第88頁)。參以原審當庭
勘驗被告楊金隆與營業員李月娥間於102年11月4日錄音光
碟內容,被告確實有告知李月娥「公司問題很大,而且問
題出在王振堂根本沒有能力經營這家公司」、「這樣總共
出幾張了我不知道。 225張,怎麼買這麼多,很痛苦,很
痛苦,好痛苦,好後悔。沒有降的公司我幹嘛持有它。掛
這樣可能會被我檔著,會爬不起來喔」、「我不知到底19
塊到底對不對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這家公司完全沒有
機會」「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知道有人在逃命了」等情(
見原審卷㈡第18頁反面、第19頁反面、第21頁),可認被
告楊金隆前開於102年11月5日與被告陳炯淵二次通話前,
即已獲悉相關宏碁公司虧損及股價預測之資訊。且被告楊
金隆亦於102年11月1日向其接單營業員李月娥表示其「要
嘛我星期一全部把他(宏碁持股)砍光,不想留他了」等
語;嗣於102年11月4日再次向李月娥表示「已做了痛苦的
決定」、「要全部出清(宏碁持股)」等語明確,復有原
審勘驗被告楊金隆與營業員李月娥間於102年11月1日、11
月 4日之錄音光碟
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18頁正反面)
。益徵被告楊金隆於前開於102年11月5日與被告陳炯淵二
次通話前,早已決定出脫手中宏碁持股無訛,可見於本件
102年11月5日被告楊金隆關於其對宏碁公司股票買賣交易
前,甚於其前開102年11月5日與被告陳炯淵二次通話前,
包括被告楊金隆在內的股票市場投資人亦均得以預測宏碁
公司有資產減損、虧損等影響股票價格之因素,則被告楊
金隆所稱102年11月5日當日僅是盤後隨機撥電話給被告陳
炯淵,之前早已決定出脫股票云云,自非無稽。
4.再者,依原審勘驗被告楊金隆與李月娥委託買賣股票之通
話錄音內容所示,被告楊金隆雖有於102年11月5日13時23
分許,與被告陳炯淵通話後,隨後於同日13時26分許,撥
打電話向營業員李月娥稱「他的經理跟我透露了」、「叫
我明天開盤,如果有機會跑,就快跑」、「不要打,不要
打跌停嘛。」「要怎麼跌停!他說如果我有機會,不出掉
,就趕快拼命跑啦!他說,他意思就是說會跌停鎖住啦!
」等語,並以當日跌停價每股18.15 元,委託賣出林琇玉
、蕭育昌證券帳戶內之宏碁公司股票各 170千股、70千股
等情;且被告楊金隆雖復有於同日13時30分43秒許,再撥
打電話與被告陳炯淵通話(通話時間共 158秒),及於同
日13時39分起,撥打電話向李月娥稱「他說,他的意思,
我剛有跟他聊,他是說喔」、「今天晚上 7點就會知道,
讓你恐慌到不行,包括資產減損,包括公司虧,全部都出
來」等語,並於盤後交易以每股18.15 元融券賣出蕭育昌
證券帳戶宏碁公司股票 146千股等情,固
堪認定。然該對
話內容是否屬實?又該對話中所稱之「經理」是否即為被
告陳炯淵?均尚無證據可資認定,已如前述,本無從認定
被告陳炯淵有何洩漏該公司重大消息之行為。另觀諸其間
該通電話後續所示對話內容,被告楊金隆於委託李月娥賣
出上開宏碁公司股票後,非但質疑該告知被告楊金隆隔日
開盤出脫股票之人應不會騙我、跟他賭一把等語(見原審
卷㈡第74頁至第75頁),亦非依隔日賣出股票之指示,係
旋於當日通話後交易賣出,可見被告楊金隆並未實際自被
告上開身分不詳之「經理」身上獲取本件宏碁公司上開重
大影響股票價格消息之具體特定訊息,而係依宏碁公司當
時股票市場公開訊息及所引述該「經理」上開所言籠統不
明之語,自行決定上開宏碁股票賣出交易,否則豈有於賣
出後仍質疑未定抱持對賭之心態。再被告楊金隆雖復於10
2年11月5日13時39分起,撥打電話向李月娥稱「他說,他
的意思,我剛有跟他聊,他是說喔」、「今天晚上 7點就
會知道,讓你恐慌到不行,包括資產減損,包括公司虧,
全部都出來」等語,並於盤後交易以每股18.15 元融券賣
出蕭育昌證券帳戶宏碁公司股票 146千股等情,然再觀諸
其間該通電話後續、同日13時42分許起、14時1分許起、1
4 時24分許起等所示對話內容(見原審卷㈡第76頁反面至
第80頁),被告楊金隆仍質疑會不會受騙,要與之賭一把
,並擔憂其融券賣出風險很大,萬一隔天利空不跌會死人
,益見被告楊金隆顯未自其所稱身分不詳之「經理」處實
際知悉獲取本件宏碁公司上開重大影響股票價格消息之具
體特定訊息,否則焉有如此質疑擔憂而未能篤定賣出交易
。況被告楊金隆打電話予被告陳炯淵當時股票市場仍在盤
中,隨時可以進行交易,被告陳炯淵若有心洩露宏碁公司
之內線以幫助被告楊金隆出脫手中可預期會下跌的宏碁公
司股票,應當係告知「你現在趕快賣」等類似內容,而非
「你明天如果有機會跑就跑....」,可見被告楊金隆所得
知來自宏碁公司內部的訊息恐亦非具體明確。
(五)
綜上所述,本院認依檢察官所舉證據,對被告楊金隆、陳
炯淵是否涉犯公訴人所指之犯行,顯有合理之可疑。依「
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
證據法則,尚不得遽為不利被告
楊金隆、陳炯淵之認定。此外,公訴人因未能提出其他證
據證明被告有涉犯公訴人所指之上開犯行,原審依法為被
告無罪之諭知,即核無不合。
七、檢察官雖不服原審諭知被告此部分無罪之判決,提起上訴,
指稱:
(一)被告楊金隆與營業員李月娥間之對話內容,以及被告楊金
隆急於出脫宏碁公司股票並融券賣出之客觀事實,加上被
告楊金隆於檢調偵查時及審理之初均自白犯罪等情,顯見
被告楊金隆確實知悉本件內線消息,被告楊金隆不僅迫不
及待出脫原手中持有之宏碁公司股票,且還融券賣出宏碁
公司股票,此舉顯與知悉內線消息之標準投資人買賣手法
無異!已足認定被告楊金隆內線交易之事實,雖然被告陳
炯淵否認上揭對話內容,且孫玉華證稱並未聽到上揭對話
內容,惟查被告否認犯罪乃人之常情,而同事孫玉華之證
詞應係迴護被告陳炯淵之詞,以證人孫玉華之證詞與被告
楊金隆之自白相較,應認被告楊金隆之供述為可採。
(二)被告楊金隆於102年11月4日「買進」宏碁公司股票,翌日
旋即出脫所有持股並融券賣出等情,可知被告楊金隆確實
係自被告陳炯淵處得知系爭內線消息無誤,否則如何於短
短一日內,其投資決策竟有如此重大變化?
(三)被告陳炯淵於102年11月5日所告知楊金隆者,雖僅寥寥數
語,但其效果已與詳述系爭重大消息內容無異。
綜上所述原審判決逕自認定被告陳炯淵並未傳遞本件重大影
響股價之消息予楊金隆云云,認事用法屬違背生活經驗法則
,所為判決殊屬違背法令,原審判決認事用法暨存有諸多謬
誤之違法,
告訴人請求本檢察官上訴,經核尚非顯無理由,
爰依法提起上訴云云。
八、惟查,
(一)被告楊金隆片面之陳述及轉述予李月娥有人告知其「你明
天開盤有機會逃就逃掉」、「沒有機會你就等著、就等著
…」、「今晚 7點會有重大訊息出來」、「投資人會恐慌
到不行」、「包括資產減損、公司虧損全部都出來」等語
,此上開片面之陳述及轉述之詞之內容究竟是否屬實?又
轉述之人是否確為被告陳炯淵?均無其他證據可資證明,
已經本院詳述如上。又被告楊金隆於上開宏碁公司重大消
息公開前,本得以預測宏碁公司有資產減損、虧損等影響
股票價格之因素,且被告楊金隆於前開於102年11月5日與
被告陳炯淵二次通話前,早已決定出脫手中宏碁持股,若
無相關積極證據可認該持股出脫確係因被告陳炯淵透露宏
碁公司重大消息所致,基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
,自不應以臆測之方試推斷被告楊金隆確有自被告陳炯淵
獲悉宏碁公司重大消息後,未公開前,自行出賣宏碁公司
股票等行為,要屬當然。
(二)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對於其所訴之被
告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
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而證據之取捨
與證據之
證明力如何,均屬
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
之職權,茍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人日常
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
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茲原判決
已詳敘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斷、取捨,認
不
足證明被告確有檢察官所指訴之犯行,其
得心證的理由
已說明甚詳,且所為論斷從形式上觀察,亦難認有違背經
驗法則、論理法則,或有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自不容任
意指為違法。本件檢察官起訴書所列證據及卷內訴訟資料
,已經本院逐一論證,參互
審酌,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
均如前述。檢察官
上訴意旨,並未提出任何新事證,僅就
原審採證及認事再為爭執,以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難遽
認被告楊金隆、陳炯淵有何起訴意旨所指之內線交易、幫
助內線交易等犯行,認上訴意旨核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
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正芬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19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恆吉
法 官 陳春秋
法 官 遲中慧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
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
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鄭巧青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5 月 19 日
附表一:林琇玉凱基證券公司幸福分公司帳號76761 號證券帳戶
本件交易明細
┌─┬─────┬────┬────┬────┬─────┬───┬───┬───┬────────┐
│編│ 交易日期 │交易類別│每股單價│成交股數│ 成交金額 │手續費│交易稅│借券費│備 註│
│號│ │ │ │(千股)│ │ │ │ │ │
├─┼─────┼────┼────┼────┼─────┼───┼───┼───┼────────┤
│1│102.11.05 │現股賣出│18.15 │ 170│308萬5500 │4396 │9256 │ │ │
├─┼─────┼────┼────┼────┼─────┼───┼───┼───┼────────┤
│ │小 計│ │ │ 170│308萬5500 │4396 │9256 │ │ │
├─┼─────┼────┼────┼────┼─────┼───┼───┼───┼────────┤
│ │102.11.06~│消息公開│15.975 │ 170│271萬5750 │ │ │ │ │
│ │102.11.19 │後10個營│ │ │ │ │ │ │ │
│ │ │業日收盤│ │ │ │ │ │ │ │
│ │ │平均價格│ │ │ │ │ │ │ │
└─┴─────┴────┴────┴────┴─────┴───┴───┴───┴────────┘
註:以上金額單位均為新臺幣:元
附表二:蕭育昌凱基證券公司幸福分公司帳號191918號證券帳戶
本件交易明細
┌─┬─────┬────┬────┬────┬─────┬───┬───┬───┬────────┐
│編│ 交易日期 │交易類別│每股單價│成交股數│ 成交金額 │手續費│交易稅│借券費│備 註│
│號│ │ │ │(千股)│ │ │ │ │ │
├─┼─────┼────┼────┼────┼─────┼───┼───┼───┼────────┤
│1│102.11.05 │現股賣出│18.15 │ 70│127萬0500 │1810 │3811 │ │ │
├─┼─────┼────┼────┼────┼─────┼───┼───┼───┼────────┤
│2│102.11.05 │融券賣出│18.15 │ 146│264萬9900 │3723 │7884 │2117 │以每筆200千股分7│
│ │ │ │ │ │ │ │ │ │3筆券賣 │
├─┼─────┼────┼────┼────┼─────┼───┼───┼───┼────────┤
│ │小 計│ │ │ │ │ │ │ │ │
├─┼─────┼────┼────┼────┼─────┼───┼───┼───┼────────┤
│3│102.11.07 │融券買進│16.10 │ 146│235萬0600 │3346 │ │ │分七筆買進回補編│
│ │ │ │ │ │ │ │ │ │號2融券146千股 │
├─┼─────┼────┼────┼────┼─────┼───┼───┼───┼────────┤
│4│102.11.07 │現股買進│16.10 │ 138│222萬1800 │3165 │ │ │分二筆各買88千股│
│ │ │ │ │ │ │ │ │ │、50千股 │
├─┼─────┼────┼────┼────┼─────┼───┼───┼───┼────────┤
│ │小 計│ │ │ │235萬0600 │3346 │ │ │ │
├─┼─────┼────┼────┼────┼─────┼───┼───┼───┼────────┤
│ │102.11.06~│消息公開│15.975 │ 70│111萬8250 │ │ │ │ │
│ │102.11.19 │後10個營│ │ │ │ │ │ │ │
│ │ │業日收盤│ │ │ │ │ │ │ │
│ │ │平均價格│ │ │ │ │ │ │ │
└─┴─────┴────┴────┴────┴─────┴───┴───┴───┴────────┘
註:以上金額單位均為新臺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