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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175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劉德文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就業服務法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4 年度易字第514號，中華民國105年5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1746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劉德文部分撤銷。 劉德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劉德文係耀欣管理顧問有限公司（址設 桃園市○○區○○街○○號，下稱耀欣公司）之代表人，其明 知外國人未經雇主申請許可，不得在中華民國境內工作，且 DONI HERAWANTR、TRI GIANTORO、HERU SUKRESTYO、IMAM H ANAFI、NURSYAMSUDIN、AAN JARKASIH、BUDI SURYANTO、SH OBIRIN等八名印尼國籍勞工業經原雇主通報行方不明，TJHI N SIAU LIONG、HERRY KURNIAWAN HOK SIANG等二名印尼國 籍人士係以觀光名義入境，SUPENO、SUGIYONO等二外印尼國 籍人士係以船員工作入境，上開十二名外國人均未經申請許 可在耀欣公司或不知情之綸盛企業有限公司（址設桃園市○ ○區○○○路○號，下稱綸盛公司）工作，竟意圖營利而於 民國102年6月10日代表耀欣公司與綸盛公司副總經理劉進仰 接洽並簽訂人力派遣契約書，約定由耀欣公司派遣員工至綸 盛公司工作，綸盛公司則支付耀欣公司派遣服務費用作為對 價，且於102年11月間陸續媒介上開十二名外國人至綸盛公 司工作。嗣不知情之耀欣公司員工莊大慶於102年11月19日 上午7時30分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白色廂型車搭載上開12 名外國人欲前往綸盛公司，途經桃園縣中壢市（現改制為桃 園市○○區○○○○路○○號前時，為法務部調查局新竹調查 站會同內政部移民署新竹縣專勤隊查獲。因認被告涉犯就業 服務法第64條第2項之意圖營利媒介外國人非法為他人工作 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 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 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檢察官 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 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 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 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及30年上字 第81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就業服務法第64條第2項之意圖營利媒 介外國人非法為他人工作罪嫌，係以被告之供述、證人劉進 仰、莊大慶、莊文彬及十二名印尼國籍勞工之證述，與外人 居留資料查詢明細內容顯示畫面、個別查詢及列印詳細資料 等證據，為其主要論據。然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劉德文堅決否 認有違反就業服務法之犯行，並辯稱：介紹外勞工作都是莊 文彬所為，因伊欠莊文彬錢無法償還而受其要脅，才登記為 耀欣公司代表人，人力派遣契約書上伊之章非經伊同意後所 蓋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102 年9月4日起即離開耀欣公司，而未再參與耀欣公 司非法媒介外籍勞工至綸盛公司工作等情，業據被告供明在 卷，並經證人即莊文彬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係耀欣公司經 理，公司僅有伊與被告二人，伊等二人共同經營，共同當負 責人，公司大小章由伊保管，公司財務由伊管理，被告每月 薪水約2、3萬至5、6萬不等，需視公司效益而定，伊之薪水 每月3至4萬元，數額由伊自行計算，而外勞之應徵及派工之 決定，在被告於102 年8、9月離開耀欣公司前由被告負責， 被告離開後由伊負責，102年6月10日人力派遣契約書係由伊 繕打及用印，完成後交由被告送至綸盛公司等語吻合（見原 審卷第99 至101、103頁）。堪信被告確於102年9月4日離開 耀欣公司之事實。 ㈡外國人DONI HERAWAN於警詢時陳稱：「（本站〈法務部調查 局新竹縣調查站〉於102年11月19日7時30分會同移民署新竹 縣專勤隊人員，於桃園縣○○市○○○路○○○○○號處車號00 -0000車上查獲你係逃逸外勞，並於102年11月19日13時51分 開始製作筆錄，你是否瞭解？）瞭解」、「（〈提示：桃園 縣○○市○○路○○號綸盛企業有限公司〉該地點是否是你目 前工作之摩托車工廠？）是的，我從5 天前開始一直在這家 工廠工作到現在」等語（見偵卷第76至77頁），足證外國人 DONI HERAWAN 係於102年11月15日前5日即102年11月10日左 右始到綸盛公司工作。 ㈢外國人TRI GIANTORO於警詢時陳稱：「（本站〈法務部調查 局新竹縣調查站〉於102年11月19日7時30分會同移民署新竹 縣專勤隊人員，於桃園縣○○市○○○路○○○○○號前，查獲 你係逃逸外勞，並於13時50分開始製作筆錄，你是否瞭解？ ）瞭解」、「（你逃逸後曾在哪些工地工作？）我逃逸後曾 到梨山工作約三個月，由雇主供應食宿，每月薪資幻新臺幣 2萬5000元，之後〈ERVIN〉就介紹我到今天被查獲的這個地 方工作」、「我才來這邊工作一個禮拜，薪資為時薪100元 ，工作時間為8時到晚上20時，食宿自理」等語（見偵卷第 83至84頁），足證外國人TRI GIANTORO係於102年11月15日 前7日即102年11月8日左右始到綸盛公司工作。 ㈣外國人HERU SUKRESTYO於警詢時陳稱：「（現在時間102年 11月19日11時31分，本站〈法務部調查局新竹縣調查站〉於 102年11月19日7時30分桃園縣○○市○○○路○○○○○號前之 車號00-0000車上查獲係逃逸外勞，現在開始詢問，你是否 瞭解？）瞭解」、「（你今〈18〉日搭乘車號00-0000小客 車內，與你同遭查獲之另外11外名印尼籍外勞是否亦是在你 前述鐵工廠工作？姓名為何？）僅有外勞照片中編號4之DOD I外勞與我在同一間工廠工作，至於其他人我都不知道他們 的名字等語（見偵卷第88至89頁），足證外國人HERU SUKRE STYO不在綸盛公司工作。 ㈤外國人IMAM HANAFI於警詢時陳稱：「（本站〈法務部調查 局新竹縣調查站〉於102年11月19日7時30分會同移民署新竹 縣專勤隊人員，於桃園縣○○市○○○路○○○○○號處車號 00-0000車上查獲係逃逸外勞，並於10時15分開始製作筆錄 ，你是否瞭解？）瞭解」、「（〈提示：桃園縣中壢市○○ 路○○號綸盛企業有限公司〉該地點是否是你目前工作之摩托 車工廠？）是的，我從10月28日開始一直在這家工廠工作到 現在」等語（見偵卷第94至95頁），足證外國人IMAM HANAF I是於102年10月28日到綸盛公司工作。 ㈥外國人NURSYAMSUDIN於警詢時陳稱：「（現在時間民國102 年11月19日10時7分，本站〈法務部調查局新竹縣調查站〉 於102年11月19日7時30分桃園縣○○市○○○路○○○○○號前 之車號00-0000車上查獲係逃逸外勞，現在開始詢問，你是 否瞭解？）瞭解」、「（你逾期居留後係從事何工作？何人 安排？居住於何處？）我逾期居留期間先到台北一家做布料 的工廠工作…，後來我又經由另一名印尼同鄉介紹到今天貴 站查獲之摩托車工廠工作5天，工廠名稱我不清楚，薪資是 每小時新台幣100元，工作時間為上午8時至下午5時」等語 （見偵卷第102至103頁），足證外國人NURSYAMSUDIN係於 102年11月15日前5日即102年11月10日左右始到綸盛公司工 作。 ㈦外國人AAN JARKASIH於警詢時陳稱：「（你因何事到本隊製 作筆錄？）我於102年11月19日7時許在桃園縣中壢市○○○ 路○○○○○號門前，被貴隊及新竹調查站人員查獲，所以到貴 隊製作筆錄」、「（你的原雇主姓名為何？在臺工作地址為 何？）不知道，經本隊提示原雇主是龍潭元勝股份有限公司 ，地址在桃園縣○○鄉○○村○○路○○○號1樓」、「（逃逸 後從事何工作？何人安排工作？）我才剛跑掉不久，還沒開 始上班」等語（見偵卷第165至166頁），足證AAN JARKASIH 於102年9月6日始逃離原雇主處，尚未開始工作。 ㈧外國人BUDI SURYANTO於警詢時陳稱：「（你因何事到本隊 製作筆錄？）我於102年11月19日7時許在桃園縣中壢市○○ ○路○○○○○號門前，被貴隊及新竹調查站人員查獲，所以到 貴隊製作筆錄」、「（你的原雇主姓名為何？在臺工作地址 為何？）不知道，經本隊提示原雇主是金海信6號漁船，地 址在澎湖縣○○市○○里0000000號」、「（你於何時 離開雇主？你為何要離開雇主工作地？）2013年3月14日離 開原雇主。因為工作很辛苦」、「（逃逸後從事何工作？何 人安排工作？）我才剛跑掉不久，還沒開始上班」等語（見 偵卷第169至1701頁），足證BUDI SURYANTO逃離原雇主處， 尚未開始工作。 ㈨外國人SHOBIRIN於警詢時陳稱：「（你因何事到本隊製作筆 錄？）我於102年11月19日7時30分許在桃園縣中壢市○○○ 路○○○○○號門前，被貴隊及新竹調查站人員查獲，所以到貴 隊製作筆錄」、「（你的原雇主姓名為何？在臺工作地址為 何？）不知道，經本隊提示原雇主是聯府塑膠股份有限公司 ，地址在苗栗縣○○鄉○○村○○路○○號及民族路2號」、 「（你於何時離開雇主？你為何要離開雇主工作地？）102 年9月2日離開原雇主。因為工作很辛苦」「（逃逸後從事何 工作？何人安排工作？）我才剛跑掉不久，還沒開始上班」 等語（見偵卷第173至174頁），足證SHOBIRIN於102年9月2 日始逃離原雇主處，尚未開始工作。 ㈩外國人TJHIN SIAU LIONG於警詢時陳稱：「（本站〈法務部 調查局新竹縣調查站〉於102年11月19日7時30分會同移民署 新竹縣專勤隊人員，於桃園縣○○市○○○路○○○○○號處車 號00-0 000車上查獲你係逃逸外勞，並於10時30分開始製作 筆錄，你是否瞭解？）瞭解」、「（你今日在桃園縣中壢市 ○○○路○○○○○號一帶搭乘車號00-0000車輛之原因為何？ 現場尚有何人在場？）我約於一星期前透過印尼籍友人介紹 到工地做泥水工作，通常我會由司機載至工地現場工作，今 天我是第一次與印尼籍友人共同搭車至工廠工作，至於是何 種工作我不清楚，當時車上遭貴站人員查的皆是印尼籍人士 ，其中我僅認識一位與我同住之印尼籍友人DONO，其餘我皆 不認識」等語（見偵卷第98頁），足證外國人TJHIN SIAU LIONG係於查獲日即102年11月19日始到綸盛公司工作。 外國人HERRY KURNIAWAN HOK SIANG於警詢時陳稱：「（本 站〈法務部調查局新竹縣調查站〉於今日7時30分會同移民 署新竹縣專勤隊人員，於桃園縣○○市○○○路○○○○○號處 車號00-0000車上查獲你係逾期居留入士，並於102年11月 19日10時51分開始製作筆錄，你是否瞭解？）瞭解」、「（ 你的原雇主姓名及聯絡方式為何？你來台工作地點為何？我 持觀光護照來台後，到2012年2月間，前往台北某成衣廠工 作，於2013年3月間，透過印尼籍友人前往桃園某建築工地 工作，2013年7月間，再轉至新竹縣竹北市某建築工地工作 ，我昨〈18〉日晚上才到宿舍〈即今日查獲地點〉準備今〈 19〉日開始上工，但還沒有上工即遭查獲」等語（見偵卷第 112頁），足證外國人HERRY KURNIAWAN HOK SIANG係於查獲 日即102年11月19日始到綸盛公司工作。 外國人SUPENO於警詢時陳稱：「（本站〈法務部調查局新竹 縣調查站〉於今日7時30分會同移民署新竹縣專勤隊人員， 於桃園縣○○市○○○路○○○○○號處車號00-0000車上查獲 你係逃逸外勞，並於12時18分開始製作筆錄，你是否瞭解？ ）瞭解」、「（你於原雇主處逃逸後係從事何工作？何人安 排？）我逃離原雇主後即在我印尼籍友人的介紹下至嘉義阿 里山種植花木2年，並住在當地的宿舍」、「（你今日在桃 園縣○○市○○○路○○○○○號一帶搭乘車號00-0000車輛之 原因為何？現場尚有何人在場？）我是因我印尼籍友人阿曼 告訴我北上工作能賺取較多工資，所以我離開阿里山，並在 他介紹下於前〈17〉日到中壢，並在隔〈18〉日開始工作， 平時都有一位司機會接送我們的工廠從事車床工作，該工廠 距離我的住處約30分鐘車程，今天我是第2天與印尼籍友人 共同搭車至工廠工作，當時車上遭貴站查獲的皆是印尼籍人 士，我僅認識其中3位，有一位號阿翔是我的室友，其餘我 皆不認識」等語（見偵卷第108頁），足證外國人SUPENO係 於102年11月18日始到綸盛公司工作。 外國人SUGIYONO於警詢時陳稱：「（你是否會說中文？中文 程度如何？是否需要通譯在場？）我會說中文。我聽得懂中 文。不需要通譯」、「（你是因何事至本隊製作筆錄？）我 於102年11月19日7時30分許在桃園縣中壢市○○○路61、63 門前，被貴隊及新竹縣調查站人員查獲，所以到貴隊製作筆 錄」、「（你於何時？持用何種簽證來臺？目的為何？自何 機場或港口入境？）2013年7月31日以船員身分來台。從高 雄港入境」、「（你逾期停留期間從事何種工作？何人安排 工作？同一住處是否仍有其他行蹤不明外勞？）我從離開船 老闆後就在綸盛企業有限公司上班，DONI HERAWAN介紹我去 的，跟我住在一起的外勞今天都被查獲了」、「（經提示， 圖中之地點是否知道為何處？）這是我從離開船老闆後工作 的地方，我是做摩托車零件有關之工作等語（見偵卷第117 至118頁）。足見SUGIYONO係印尼國籍人，職業為船員，入 境港口係高雄港，入境日期為2013年7月31日，有個別查詢 及列印詳細資料可憑（見偵卷第58頁反面），再參諸DONI HERAWAN係於102年11月10日左右始到綸盛公司工作，而SUGI YONO既由DONI HERAWAN介紹去綸盛公司工作，即SUGIYONO至 綸盛公司工作時間應於102年11月10日之後。再稽諸卷附外 籍勞工102年7月至9月均無SUGIYONO工作之記載，有綸盛公 司製作之臨時外籍勞工出勤表在卷可憑（見偵卷第66至68頁 ）。至102年10月之臨時外籍勞工出勤表固載有SUGIYONO出 勤之時間，縱認屬實，但被告已於102年9月4日離開綸盛公 司，尚難憑採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至證人劉進仰、莊大慶、莊文彬之證述僅足證明被告未離開 耀欣公司前，曾登記為耀欣公司之代表人，但均不能證明被 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罪事實。 綜上所述，除外國人HERU SUKRESTYO供稱其工作地點非綸盛 公司工廠外，其餘外國人均晚於被告離開綸盛公司之後將至 或始至綸盛公司工作，則被告是否有於102年6月間至11月間 媒介十二名外國人至綸盛公司工作，已有疑義。是檢察官所 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積極證明被告違反就業服務法之犯行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經本院逐一剖析，相互參酌，仍無 從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尚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四、原審不察，認被告犯圖利媒介外國人非法工作罪事證明確， 遽以論罪科刑，容有未合。被告否認犯罪提起上訴，指摘原 判決判處有罪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 部分撤銷，改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 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何俊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10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世宗 法 官 楊皓清 法 官 周明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謝雪紅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1 月 1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