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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1792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光亮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5 年度易 字第255 號，中華民國105 年7 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3810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林光亮為無罪之諭知 ，核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書記載之證據及 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以：（一）被告於警詢、偵訊時均否認曾至 台信有限公司（下稱台信公司）行竊，辯稱未曾到過台信公 司後方防火巷，然於原審審理時翻異前詞，改稱「雖曾心生 貪念前往上址後巷查看，惟事後並未入內著手竊盜，本案並 非其所為」云云，是被告若未入內行竊，僅係查看，為何不 於警詢或偵查中即坦然說明，突增疑竇，所辯顯係事後空泛 矯飾之詞，顯不可採。（二）原審經當庭勘驗被告容貌、隨 身攜帶之眼鏡與本案現場監視錄影畫面中之竊嫌結果，認現 場監視錄影光碟所示竊嫌之相貌與所配戴眼鏡均與到庭被告 之臉型、眼鏡不符，然該監視錄影畫面係於燈光昏暗之情形 下所攝，且畫面中之竊嫌呈走動、配戴鴨舌帽、刻意小心移 動之情形，其攝影角度、光線及陰影均足以影響畫面中男子 之臉型，況被告於偵查中即知本案有現場監視錄影畫面供佐 ，其為脫罪，自無可能再配戴相同眼鏡而引人聯想。再參與 被告結識20幾年之證人吳榮證稱上開現場監視錄影畫面攝得 侵入台信公司內部行竊之人，與被告身形相似，應無誣陷被 告之理，參以被告自承曾到過現場，復經警方於台信公司後 方防火巷「遭破壞」之不鏽鋼鐵門板上採得與被告DNA-STR 型別相符之手印痕，足證進入台信公司行竊者即係被告。（ 三）原判決雖認為上開手印痕跡係遺留於門板外側，而非內 側，且竊嫌為免留下足供追查之痕跡，於著手拆卸窗戶前， 即已佩戴手套，並試圖由破壞之窗戶侵入台信公司未果，始 改為破壞該址後方不鏽鋼門門鎖，由該不鏽鋼門入內行竊； 準此，該竊嫌在改為破壞前揭不鏽鋼門門鎖時，當無刻意取 下手套，徒手觸碰不鏽鋼門板，致遺留手印於其上之理。惟 該竊嫌在破壞拆卸該不鏽鋼門時，勢需先接觸外側門板，破 壞門鎖後，再拆卸該門板，前揭手印接觸之位置亦接近遭破 壞之門鎖處，而被告與該處並無地緣關係，自無湊巧至該處 查看並將手印留於門板上之可能。況該竊嫌拆卸門板時，為 免他人發現，於情急下，未戴好手套即動手拆卸該門板之情 況亦所在多有，稽以上開現場係採得被告之DNA 跡證，而非 指紋，足認係在被告戴手套之情形下，因流汗或其他身體反 應，以致在該門板處遺留DNA 生物跡證。是依前揭經驗法則 及間接證據，當可判斷被告即係入侵台信公司行竊之人。原 審未慮及此，徒以被告空言抗辯為據，尚嫌未洽。爰提起上 訴，請求撤銷原判決，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 三、經查：原審依調查證據之結果，以台信公司雖於前揭時、地 ，遭竊嫌以前揭手法侵入辦公室行竊未遂後，雖經警方據報 於台信公司辦公室後方不鏽鋼門板上採得與被告DNA-STR 型 別相符之手印痕，並經證人吳榮證稱：本件行竊現場監視錄 影畫面翻拍照片所示之竊嫌「很像我的朋友林光亮」、「我 是說很像，他的身材很像，他還有戴眼鏡，但臉無法很確認 是他」等語，惟證人吳榮係以竊嫌之身材及戴有眼鏡等情， 據以指認被告疑似本案竊嫌，但其並未能確認該竊嫌臉部特 徵是否確與被告相符，而觀諸現場監視器畫面所示竊嫌之身 形並無特殊或異於常人之處，且與被告身材相近並佩戴眼鏡 之人，所在多有，是僅憑證人吳榮上開未臻明確之證詞，尚 難推論被告即為本案竊嫌；況經原審當庭勘驗前揭現場監視 錄影光碟，並與到庭被告容貌、隨身攜帶之眼鏡比對結果， 認現場監視錄影光碟所示竊嫌之相貌與所戴眼鏡均與到庭被 告之臉型、眼鏡不符，此有原審勘驗筆錄及前揭現場監視錄 影畫面翻拍照片、當庭拍攝之被告及其所佩戴眼鏡照片在卷 （見原審卷第36頁反面至第37頁、第44至64頁）可稽。又台 信公司辦公室後方之不鏽鋼門板上固留有與被告DNA-STR 型 別相符之手印痕，惟該手印痕跡係遺留於門板外側，而非內 側或門把處，無法排除係他人由後方防火巷經過時，在該處 門板上所遺留之痕跡，業據證人黃啟銘證述在卷（見原審卷 第39頁）。是僅以該手印痕跡，亦不足以認定被告曾進入台 信公司辦公室行竊。況前揭竊嫌既係佩戴手套而未遺留任何 生物跡證及指紋於現場，復經警方勘察現場後，推論竊嫌係 破壞該處後方窗戶後，未經由該窗戶侵入台信公司，而係再 行破壞前揭不鏽鋼門之門鎖後，由該不鏽鋼門入內尋找財物 ，核與證人黃啟銘於原審證稱：竊嫌應係覺得窗戶後方空間 太小，無法進入，而改由不鏽鋼門進入辦公室等語在卷（見 原審卷第38頁反面）相符。堪認該竊嫌為避免留下足供追查 之痕跡，故於著手拆卸窗戶前即已佩戴手套，並試圖由遭破 壞之窗戶侵入台信公司未果，始再行破壞前揭不鏽鋼門之門 鎖後，由該不鏽鋼門入內行竊；準此，該竊嫌在破壞窗戶及 不鏽鋼門鎖之過程，當無刻意取下手套，徒手觸碰不鏽鋼門 板，以致遺留前揭手印痕於門板上之理，益見該遺留於台信 公司辦公室後方不鏽鋼門板上之手印痕，應非現場監視錄影 光碟畫面所示竊嫌所留。是被告辯稱其雖曾一度心生貪念， 至台信公司辦公室後方防火巷查看而留下前揭手印痕，惟並 未入內行竊等語，尚非全無可採。是本件案發地點之不鏽鋼 門板外側留有被告手印痕乙情，雖啟人疑竇，惟依卷內事證 ，尚難認為被告即為前揭侵入台信公司行竊之人，復無任何 具體事證，足以證明被告與該入內行竊未遂之竊嫌有何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而為被告有利之認定，諭知被告無罪之判 決，業於判決中詳敘其理由，並就檢察官所舉被告犯罪之證 據尚有不足等各節，依卷內證據詳為指駁一一論述如何取捨 ，無何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之處。檢察官上訴意旨雖為 前揭指摘。惟查：（一）本件經原審當庭勘驗被告容貌、隨 身攜帶之眼鏡與本案現場監視錄影畫面中之竊嫌結果，既確 認現場監視錄影光碟所示竊嫌之相貌與所配戴眼鏡均與到庭 被告之臉型、眼鏡不符，自不足據以確認被告即係前揭侵入 台信公司辦公室行竊之人；檢察官以該監視錄影畫面係在燈 光昏暗之情形下所攝，且畫面中之竊嫌呈走動、配戴鴨舌帽 、刻意小心移動之情形，其攝影角度、光線及陰影均足以影 響畫面中男子之臉型，據為前揭指摘，自無可取。至於檢察 官指稱被告知悉本案有現場監視錄影畫面，為求脫罪，自無 可能再配戴相同眼鏡云云，並無具體證據可佐，亦無可採。 （二）證人吳榮雖於偵查中證稱前揭現場監視錄影畫面所示 侵入台信公司行竊者之身形類似被告，惟其既未能確認該竊 嫌臉部特徵是否與被告相符，自難依其指述，即推認被告即 為該竊嫌。（三）本件據證人即台信公司員工黃啟銘報案後 ，雖經警方於台信公司後方防火巷之不鏽鋼門板上採得與被 告DNA-STR 型別相符之手印痕，惟僅憑該不鏽鋼門板「外側 」遺留被告之手印痕，並不足以推認被告確曾進入台信公司 辦公室行竊，業據原判決說明理由如前，檢察官以前揭手印 痕與被告DNA-STR 型別相符，且位置接近遭竊嫌破壞之不鏽 鋼門鎖處，推以指稱被告即係進入台信公司行竊之人，容屬 率斷，另其指稱該竊嫌在拆卸門板時，為免他人發現，可能 因情急，未經戴好手套即動手拆卸門板，以致遺留前揭跡證 之推論，並無具體證據可供佐證，尚難採認。況無論該竊嫌 在破壞前揭窗戶及不鏽鋼門板之過程，係事先戴妥並全程佩 戴手套，或係因前揭情急等因素，以致在尚未戴好手套之情 形下，即動手破壞或拆卸該窗戶及不鏽鋼門板，依常理判斷 ，均應於該不鏽鋼門板上遺留甚多指紋、掌紋、手印痕或其 他生物跡證，而不應僅遺留「一處」生物跡證即前揭手印痕 ，從而，無論被告係因其所辯曾至該處解手，或係因其他原 因，以致於該不鏽鋼門板上遺留前揭「一處」手印痕，惟僅 憑該枚手印痕，並不足以推認被告即係前揭侵入台信公司辦 公室行竊未遂之竊賊。（四）又按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 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實在，仍須有積極證 據證明其犯罪，始得據為不利之認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 字第3971號、99年度台上字775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關於 被告是否曾到過前揭台信公司後方防火巷乙節，被告於警詢 、偵訊及原審審理時所供固有不符，然其於警詢、偵訊時所 稱未曾到過台信公司後方防火巷之辯詞縱不足採，仍須有積 極證據證明其犯罪，而依檢察官所舉前揭事證，既尚不足使 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已如前述。是僅憑被告於警詢、 偵訊及原審審理時曾先後為前揭不符之供述乙節，自不足據 為不利被告認定之依據。綜上，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有檢察 官所指竊盜未遂之犯行而諭知無罪，並無不合。檢察官猶執 前詞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四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19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孫惠琳 法 官 劉為丕 法 官 陳勇松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蔡易霖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0 月 19 日 ■附件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易字第255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光亮 男 54歲（民國00年0月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臺北市○○區○○街○○巷○○號4樓 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偵字第381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光亮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光亮前因竊盜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 法院（現更名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下同）以99年度易字第 2128號判決處有期徒刑10月確定。再因竊盜案件，經臺灣基 隆地方法院以99年度易字第442 號判決處有期徒刑7 月、8 月、8 月，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2 月確定。又因竊盜案件， 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99年度易字第3585號判決處有期徒刑 1 年4 月確定。復因竊盜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100 年度易字第242 號判決處有期徒刑9 月確定。又因竊盜案件 ，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以100 年度審易字第408 號判決處有 期徒刑1 年確定。上開案件經合併定應執行有期徒刑4 年9 月確定，並於民國104 年1 月13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於10 4 年9 月9 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詎其 仍不知悔改，又於104 年6 月11日晚間6 時20分許至翌（12 ）日上午9 時許期間某時，行經臺北市○○區○○街○○○○ 號台信有限公司（下稱台信公司）處，見該公司無人看管， 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持不詳工具破壞該公司後方窗戶 及不鏽鋼鐵門後，侵入該公司內物色搜尋財物，惟無所獲而 未遂，並離開現場。嗣於104 年6 月12日上午9 時許，台信 公司員工黃啟銘發現公司遭竊報警處理，經警調閱台信公司 內部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並勘察現場，在該公司後方遭破 壞不鏽鋼鐵門門板上採得手印痕，經以棉棒轉移採集跡證， 並送鑑驗採得DNA-STR 型別與林光亮之DNA-STR 型別相符， 始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有竊盜未遂罪嫌云云。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 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 併記載」，同法第310 條第1 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 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犯 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 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 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 該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 。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 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 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 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 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 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 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 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 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 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 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故無罪 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 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 參照）。依上說明，本件經本院審理後，既認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而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即無庸就卷附證據有無證據能 力逐一說明，先予敘明。 三、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訟訴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 利之證據；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 判之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 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 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 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 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 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 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30年上字 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 參）。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林光亮涉有上開竊盜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供 述、證人黃啟銘、吳榮證詞、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刑 案現場勘察報告暨照片、臺北市政府警察局105 年2 月17日 北市警鑑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暨所附鑑驗書、現場監視錄 影畫面翻拍照片等情為據。訊據被告林光亮堅決否認有何竊 盜犯行，辯稱：雖曾心生貪念前往上址後巷查看，惟事後並 未入內著手竊盜，本案並非其所為等語。經查： ㈠台信公司員工即證人黃啟銘於104 年6 月12日9 時許進入上 址辦公室時，發現該處遭人侵入翻動，公司後方不鏽鋼門及 窗戶遭到破壞，惟並無財物失竊，嗣經警前往現場勘察採證 ，並調閱台信公司辦公室內部監視器錄影畫面，查悉侵入口 位於台信公司後門，竊嫌係持鐵橇類工具進行破壞，將窗戶 拆卸下來放在地上，並將台信公司後方不鏽鋼門門鎖破壞後 ，侵入行竊，且竊嫌係於104 年6 月12日5 時30分許進入台 信公司辦公室內，翻動物品約1 小時後離開，惟未採獲相關 可疑指掌紋或生物跡證，僅於不鏽鋼門門板上發現手印痕， 經比對後，確認該手印痕之DNA-STR 型別與被告相符等情， 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現場電腦 繪圖、勘察採證同意書、現場勘察紀錄、現場證物清單、指 紋卡片、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刑案現場照片、臺北市 政府警察局105 年2 月17日北市警鑑字第00000000000 號函 暨所附鑑驗書、現場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等在卷可稽（見 偵卷第26頁至第31頁、第37頁至第80頁），是台信公司確於 前開時間、地點，遭人以上揭手法侵入辦公室行竊未遂，且 台信公司辦公室後方不鏽鋼門門板上留有被告之手印等情， 首堪認定。 ㈡公訴意旨雖以證人吳榮榮於警詢、偵詢時所述：「很像我的 朋友林光亮」、「我是說很像，他的身材很像，他還有戴眼 鏡，但臉無法很確認是他」等語（見偵卷第23頁、第100 頁 ），以及台信公司辦公室後方不鏽鋼門門板上留有被告之手 印痕跡等情為據，主張被告即為侵入台信公司辦公室行竊未 遂之人云云。然查： 1.由證人吳榮上開證詞可知，其係以竊嫌之身材及戴有眼鏡等 情，指認被告疑似本案竊嫌，但未能確認該人臉部特徵是否 與被告相符，而觀諸現場監視器畫面所示竊嫌身形，並無何 特殊或異於常人之處，且與被告身材相近並佩戴眼鏡之人， 所在多有，則是否能僅憑證人吳榮上開未臻明確之證詞，逕 行推論被告即為本案竊嫌，實屬有疑。況經本院當庭勘驗現 場監視錄影光碟，並與到庭被告之容貌、隨身攜帶之眼鏡相 比對，現場監視錄影光碟所示竊嫌之相貌與所戴眼鏡均與到 庭被告之臉型、眼鏡均不相符，有本院勘驗筆錄、監視錄影 畫面翻拍照片、當庭拍攝之被告及眼鏡照片等存卷可參（見 本院卷第36頁背面至第37頁、第44頁至第64頁），則被告並 非本案入內行竊未遂之人，應堪認定。 2.再者，台信公司辦公室後方不鏽鋼門門板上固然留有被告之 手印，惟該手印痕跡乃係遺留於門板外側，而非內側，若有 人由後方防火巷經過，也有可能在該處留下痕跡，業據證人 黃啟銘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39頁），從而，徒以該手印痕 跡，尚不足以認定被告曾進入台信公司辦公室行竊。況本案 竊嫌既係雙手佩戴手套，而未遺留任何生物跡證及指紋於現 場，復經員警現場勘察推論竊嫌破壞後方窗戶後，並未經由 該窗戶侵入台信公司，再行將不鏽鋼門門鎖破壞，而由該不 鏽鋼門入內尋找財物，業如前述，而證人黃啟銘同證稱：竊 嫌應係覺得窗戶後方空間太小，無法進入，而改由後門即不 鏽鋼門進入辦公室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38頁背面），堪認 竊嫌為避免留下足供追查之痕跡，於著手拆卸窗戶之前，即 已佩戴手套，並試圖由遭破壞之窗戶侵入台信公司未果，始 改行破壞該址後方不鏽鋼門之門鎖，並由該不鏽鋼門入內， 準此，該人於破壞窗戶後，改為破壞該址後方不鏽鋼門之門 鎖時，當無刻意取下手套，徒手觸碰不鏽鋼門門板，以致遺 留手印於其上之理，益見於台信公司辦公室後方不鏽鋼門門 板上留存之手印，應非現場監視錄影光碟畫面上之竊嫌所留 ，至為灼然。是由上開各情交互以觀，被告辯稱：曾一度心 生貪念，前往台信公司辦公室後方防火巷查看，因而留下前 揭手印痕，惟並未參與本案等語，尚非全無可信之處。 ㈢綜上所述，事發地點不鏽鋼門外側留有被告指紋乙情，固啟 人疑竇，惟依卷內事證，既難認被告即為入內行竊之人，復 無任何具體事證足以證明被告與入內行竊未遂之人有何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自不得遽令被告擔負本案竊盜未遂罪責。 五、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 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 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 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本院依檢察官所舉 證據及卷內資料逐一調查、剖析之結果，仍認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而未能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復查無何積極證據足資 證明被告有檢察官所指之竊盜未遂犯行，揆諸上揭說明，自 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進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28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蘇怡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志忠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7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