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18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均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林文通
被 告 蕭又平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鄭佑祥
律師
吳玲華 律師
上列
上訴人因被告違反藥事法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
年度易字第161號,中華民國104年11月24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
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24812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蕭又平前為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號4樓B10(於104年
9月14日遷址於臺北市○○區○○○路○○○巷○號2樓,並變更
代表人為林文通)均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均和公司)
之代表人,應注意美國廠商ENDOCARE(中文名稱:安度凱爾
)所製造
適用於普通外科、泌尿科、婦科、腫瘤科、神經科
、胸外科、皮膚科、耳鼻喉科及直腸科之用極低溫度來摧毀
病變組織之安度凱爾低溫手術系統(ENDOCARE Cryocare
surgical system),係氬氦刀冷凍低溫方式將如前列腺、
腎及乳腺纖維增生組織、肝腫瘤、疣等切除,可供醫院診所
施行一般及整型外科之醫療器材(下稱「安度凱爾低溫手術
系統」),而美國廠商安度凱爾所製造冷凍探針(產品編號
CRYO-44(俗稱冷刀)及尿道溫度計探針(產品編號CRYO-55
F),均係上開安度凱爾低溫手術系統設備,分別用於通入
氬氣後再插入腫瘤,經由低溫來消滅不受歡迎的組織及用以
測量組織溫度確保手術實施之醫療器材,均非屬醫療器材管
理辦法第3條第2項附件一分類分級品項之第一等級醫療器材
,且欲輸入、供應,應先正確填載醫療器材查驗登記申請書
,向中央衛生
主管機關申請查驗登記並繳納費用,經核准發
給醫療器材許
可證後,始得輸入、供應,依其
智識程度及社
會經驗,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於民國94
年4月25日經行政院衛生署(現已改制為衛生福利部,下同
)核准之安度凱爾低溫手術系統醫療器材設備(行政院衛生
署衛署醫器輸字第011231號許可證)並未包含「冷凍探針(
產品編號CRYO-44)」、「尿道溫度計探針(產品編號CRYO-
55F)」等醫療器材,於均和公司未取得上開醫療器材許可
證之95年2月6日、97年8月26日、同年12月26日、100年3月
24日、同年11月18日,陸續輸入上開未經主管機關核准之醫
療儀器,
嗣蕭又平因疏未注意「冷凍探針(產品編號CRYO-4
4)」、「尿道溫度計探針(產品編號CRYO-55F)」係未經
核准擅自輸入之醫療器材,自97年起陸續將上開醫療器材,
以參與醫院標案或直接與醫院簽訂契約之方式,供應予國立
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臺大醫院)、長庚紀念醫院
、衛生福利部雙和醫院、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醫療財團
法人徐元智先生醫藥基金會亞東紀念醫院(下稱亞東醫院)
、臺北市立萬芳醫院使用。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
偵查後提起公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
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
當事人於
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經查,本判
決後開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括書
面陳述),雖屬
傳聞證據,惟業經被告蕭又平於原審、檢察
官及被告蕭又平、均和公司之共同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
期
日均表示無意見而不予爭執,且
迄至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前亦
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查
無違法不當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
揆諸
上開法律規定與說明,爰逕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
認上述證據資料均例外有
證據能力。
二、其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
供述證據部分,與本案具有
關連性,亦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且經本院於審理
期日提示與檢察官、被告蕭又平、均和公司之共同選任辯護
人而為合法調查,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當有
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蕭又平、均和公司代表人林文通經合法
傳喚無正當理由
未到庭辯解,惟被告蕭又平於原審時固坦承有將「冷凍探針
(產品編號CRYO-44)」、「尿道溫度計探針(產品編號CRY
O-55F)」等醫療器材,於97年起陸續供應予臺大醫院、長
庚紀念醫院、衛生福利部雙和醫院、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
、亞東醫院、臺北市立萬芳醫院使用
等情,惟
矢口否認上開
醫療器材未經衛生福利部許可,辯稱:上開醫療器材係均和
公司於92年6月24日申請輸入安度凱爾低溫手術系統所包括
之手術設備,而於94年4月25日經當時行政院衛生署以衛署
醫器輸字第011231號核准在案,並無未經許可而輸入之情事
,行政機關在仿單之記載產生
錯誤,自不能歸責於被告,況
且若上開醫療器材未經許可海關豈有放行之理?被告並無過
失之處云云。經查:
(一)被告均和公司前代表人為被告蕭又平,於104年9月14日遷址
於臺北市○○區○○○路○○○巷○號2樓,並變更代表人為林
文通,有該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
可按(見本院卷第43至45頁)
。而被告蕭又平為被告均和公司代表人時,分別於95年2月6
日、97年8月26日、同年12月26日、100年3月24日、同年11
月18日,陸續輸入美國廠商安度凱爾所製造之冷凍治療手術
設備(產品編號CRYO-20、即8刀或8個探頭系統)、冷凍探
針(產品編號CRYO-44、俗稱冷刀)、尿道循環導管(產品
編號CRYO-60)及尿道溫度計探針(產品編號CRYO-55F)等
醫療儀器,並自97年起陸續將上開醫療器材,以參與醫院標
案或直接與醫院簽訂契約之方式,供應予臺大醫院、長庚紀
念醫院、衛生福利部雙和醫院、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亞
東醫院、臺北市立萬芳醫院使用等情,
業據被告蕭又平於調
查時
自承在卷(見偵卷一第5頁背面),核與
證人趙芷蘭於
檢查事務官詢問時(見偵卷一第235、236頁),證人蒲永孝
於調查、
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見偵卷一第8、9頁、第235、
236頁)之證述相符,並有臺大醫院之「氬氦冷凍治療手術
儀器租賃
暨相關耗材採購」標案招標文件及開標紀錄、中國
醫藥大學附設醫院102年8月13日院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
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102年11月4日校附醫企字第00000000
00號函、衛生福利部雙和醫院102年11月1日雙院企字第0000
000000號函、亞東醫院102年11月4日亞材字第0000000000號
函、臺北榮民總醫院102年11月11日北總政字第0000000000
號函、臺北市立萬芳醫院102年11月9日萬院秘企字第00000
00000號函、進口報單、法務部調查局
搜索、
扣押筆錄、公
司及分公司基本資料在卷
可稽(見偵卷一第16頁至第34頁、
第67頁至第73頁、第101頁至第178頁、第189頁正背面,原
審卷一第113頁),是此部分事實,
堪可認定。
(二)被告均和公司於92年6月24日向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
局提出安度凱爾低溫手術系統醫療器材查驗登記申請書,其
登記事項載明「安度凱爾牌低溫手術系統包括主機體、監測
顯示器、遙控鍵盤。組成有4刀及8刀兩種配置,每支冷刀都
內置熱電耦以測量刀頭溫度」,經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
驗局於92年10月28日通知被告均和公司應於同年12月8日前
補送下列資料:「尚缺CRYO-20之原文仿單3份」、「中文仿
單稿應詳續載明CRYO-20及CRYO-24之附件,請重新檢討CRYO
-20及CRYO-24之中文仿單稿各3份」、「CRYO-20及CRYO-24
主機之規格比較表2份」,被告均和公司則於92年12月1日將
上開所需資料補送後,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於92年
12月30日通知行政院衛生署藥政處:「對於均和公司申請輸
入醫療器材『0000000安度凱爾低溫手術系統』查驗登記乙
案,『經核所附資料尚齊全,惟無類似品經本署核准,請貴
處繼續後續提會相關事宜』」,經行政院衛生署藥政處於93
年4月2日召開醫療器材評估小組第65次會議就「0000000新
醫療器材」查驗登記乙案作成決議:「原則准予登記,惟應
依原廠原文資料詳細翻譯中文仿單稿內容,包括適應症、禁
忌症及安全性之說明,並請委員書審確認後方可同意使用」
,並於93年5月24日函告被告均和公司「請依原廠原文仿單
資料詳細翻譯中文仿單稿內容各2份,包括適應症、禁忌症
、型號(規格)、產品說明、注意事項及安全性等說明,於
93年8月3日前補送上開資料」,被告均和公司遂於93年7月2
0日函覆補呈上開資料,行政院衛生署藥政處另於93年8月30
日發函予王先震委員要求審查安度凱爾低溫手術系統之適應
症、禁忌症及安全性說明內容,王先震委員審查意見
略以:
「第8頁之消融(ablation),依高氏醫學字典宜改成摘除
或剝除,按消融多指地殼之變化,其餘大致可接受」,行政
院衛生署
乃於94年4月25日針對安度凱爾低溫手術系統核准
給證等情,有均和公司92年6月24日收字第0000000號輸入醫
療查驗申請書、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92年10月28日
藥檢壹字第0000000000號函、均和公司92年12月1日均字第9
21201號函、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92年12月30日藥
檢壹字第0000000000號函、行政院衛生署藥政處93年4月2日
會議記錄、93年5月24日衛署藥處字第0000000號函、均和公
司93年7月20日均字第930720號函、行政院衛生署藥政處93
年8月30日衛署藥處字第0000000號函、王先震委員書面審查
意見及仿單標籤粘貼表、行政院衛生署94年4月25日衛署醫
器輸字第011231號之醫療器材許可證在卷可查(見偵卷一第
278頁反面、第281頁、第279頁,偵卷二第33頁反面、第26
頁反面、第24頁反面,偵卷一第337頁,偵卷二第50頁、第6
4頁反面、第65頁、第23頁),是上開被告均和公司申請衛
署醫器輸字第011231號醫療器材核准過程之事實,亦
堪認定
。
(三)被告蕭又平雖於原審辯稱:
起訴書所指之醫療器材均經核准
在案,並無未經許可而輸入之情事云云。惟觀諸被告均和公
司最初申請安度凱爾牌低溫手術系統,係載明4刀及8刀兩種
配置,即CRYO-24(4刀)及CRYO-20(8刀)不同冷凍治療手
術設備,被告均和公司亦有依衛生福利部藥物食品檢驗局補
正關於CRYO-24(4刀)及CRYO-20(8刀)之仿單資料等情,
均業如前述,而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103年6月11日FD
A器字第0000000000號函雖略以:「有關安度凱爾低溫手術
系統(規格編號CRYO-20、CRYO-44、CRYO-60、CRYO-55F)
,皆未核准於『衛署醫器輸字第011231號』中文仿單中」等
語(見偵卷二第3頁),另從該函所附之許可證核定資料以
觀,被告均和公司在王先震委員審查後所提供關於安度凱爾
低溫手術系統Ordering information項目之英文說明部分,
其中包含「CRYO-20」、CRYO-61、「CRYO-60」、CRYO-51、
CRYO-80、CRYO-81、CRYO-81D、CRYO-82等文字(見偵卷二
第91頁反面);就中文說明部分,則包含「CRYO-20」、CRY
O-42、CRYO-40、CRYO-46、CRYO-48、CRYO-54、CRYO-55、C
RYO-61、「CRYO-60」、CRYO-70、CRYO-71、CRYO-72、CRYO
-73、CRYO-74、CRYO-76等文字(見偵卷二第93頁反面),
且被告均和公司上開書面資料
所載「不可切的肝癌新視野」
以下文字除「氬氧刀四個探頭或8個探頭手術設備」與衛生
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提供核准內容有歧異外,其他均為相
同(見偵卷二第92頁正背面),綜觀上情,足認被告均和公
司所申請安度凱爾低溫手術系統核准許可使用醫療器材應包
括「CRYO-20」、「CRYO-60」部分,惟關於「CRYO-44」、
「CRYO-55F」部分,於被告均和公司申請上開許可時,在上
開安度凱爾低溫手術系統所搭配使用之醫療器材資料中,無
論中文或英文說明均未見有該2種醫療器材,是「CRYO-44」
、「CRYO-55F」即非為衛署醫器輸字第011231號所核准之醫
療器材
無訛。被告蕭又平上開所辯,
即無可採。
(四)按醫療器材依據風險程度,分成下列等級:第一等級:低風
險性。第二等級:中風險性。第三等級:高風險性。又醫療
器材之分類、分級或品項,應依醫療器材管理辦法附件一辦
理。如藥商或民眾不清楚醫療器材之分類、分級或品項者,
得繳交費用及檢附原廠產品說明書(或目錄)及其詳細中文
翻譯稿(包括使用方法、功能及工作原理)、美國或歐盟對
該產品之分類分級參考資料、其他經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指定
之資料,向中央衛生主管機關函詢醫療器材分類分級品項及
管理模式,醫療器材管理辦法第2條、第3條第2項、第6條分
別定有明文。是第二、三等級之醫療器材許可證之申請,須
檢附產品品質及安全性等相關資料,經行政院衛生署審查通
過並核予醫療器材許可證後,始准輸入。本件安度凱爾低溫
手術系統之冷凍探針(產品編號CRYO-44(俗稱冷刀)及尿
道溫度計探針(產品編號CRYO-55F),應係屬於醫療器材類
別中冷凍手術用設備及其附件(I.4350,英文名稱:Cryo
surgical unit and accessories),其風險等級為第二等
級,有醫療器材分類分級品項查詢結果
在卷可按,自應向行
政院衛生福利部申請核准許可始得輸入。被告蕭又平原應注
意遵守
上揭醫療器材許可證之申請程序,而其係從事輸入、
販賣醫療器材為業,依其智識程度,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
其疏未注意「冷凍探針(產品編號CRYO-44)」、「尿道溫
度計探針(產品編號CRYO-55F)」等醫療器材未經行政院衛
生福利部核准仍輸入之,進而供應給台大醫院等醫院,其行
為
顯有過失。被告蕭又平另就此部分辯稱:此係行政機關在
仿單之記載產生錯誤,不能歸責於被告,況且若上開醫療器
材未經許可海關豈有放行之理,被告並無過失之處云云。惟
本件被告蕭又平自承為醫學博士,被告均和公司亦領有販賣
業藥商許可執照(見偵卷一第284頁),被告蕭又平身為該
公司代表人自難諉為不知。況被告均和公司另於103年2月14
日申請赫斯強尼安度凱爾低溫手術系統及其附件許可時即將
「CRYO-55F」納入手術附件之醫療器材(見原審卷一第52頁
、第58頁),益證被告蕭又平主觀應知悉上開器材確實須申
請主管機關核准後始得輸入。是被告蕭又平辯稱並無過失云
云,亦無足採。至
公訴人於本院審理時認被告如明知上開安
度凱爾低溫手術系統不在審核範圍內而輸入,應可能係
故意
犯罪
而非過失問題等語,惟被告均和公司輸入之安度凱爾低
溫手術系統除上開「CRYO-44」、「CRYO-55F」部分外,尚
包括「CRYO-20」、「CRYO-60」,而「CRYO-20」、「CRYO-
60」部分應有向主管機關申請核准,已如前述,並非全然未
經申請核准,上開「CRYO-44」、「CRYO-55F」部分或因疏
於注意所致,公訴人亦未提出被告出於故意不為申請核准之
積極證據資以證明,自難臆斷被告係出於
故意犯罪,而況,
原審檢察官亦認係
過失犯,以藥事法第84條第3項過失輸入
醫療器材罪嫌起訴,而非故意犯罪,是公訴人此部分之主張
尚難憑採,併此敘明。
(五)
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蕭又平所辯均非可採,應予
論罪
科刑。
二、核被告蕭又平所為,係犯藥事法第84條第3項之過失供應未
經核准擅自輸入之醫療器材罪,被告蕭又平雖有多次供應非
法輸入之醫療器材,但核其性質均屬藥商業務上反覆實施之
例行行為,於法律上應評價為一個集合
犯行,以一罪論,較
符合人民通常
法律感情。被告蕭又平為被告均和公司之代表
人,因執行業務犯藥事法第84條第3項之罪,被告均和公司
應依藥事法第87條規定科以同法第84條第3項之
罰金。
三、原審適用藥事法第84條第3項、第87條,刑法第11條前段、
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審酌被告蕭又平素
行良好,無任何犯罪紀錄,有本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1份附卷
可參,其供應未經核准擅自輸入之醫療器材CRYO-44、CRYO-
55F之過失情節非輕,各次供應醫療器材數量及所得,兼衡
使用CRYO-44、CRYO-55F並無造成人體產生傷害之紀錄,且
案發後被告蕭又平已代表被告均和公司申請取得CRYO-55F醫
療器材許可證,有前開許可證在卷
可考,暨被告學歷及
犯後
否認犯罪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就被告蕭又平部分量處
拘役30
日,並
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就被告均和公司部分科處
罰金新臺幣20,000元。另說明被告蕭又平前未曾因故意犯罪
受
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
參,其一時失慮,偶罹刑典,經此偵審程序及罪刑之宣告,
應能知所警惕,信無再犯
之虞,原審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
行為適當,併予宣告
緩刑2年。經核認事用法並無不當,量
刑亦屬妥適。公訴人
上訴意旨略以:㈠被告蕭又平犯罪
期間
自95年起至100年,長達5年餘,犯罪期間非短,且其犯行影
響所及遍布臺北市各大醫院,向各醫院各收取數十萬至上千
萬元之金額,獲利甚鉅,原審量刑過輕,逾越自由裁量之內
部界線,應屬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㈡被告蕭又平過失情節
非輕,且犯後仍否認犯行,難認有何悔意,似不宜逕對被告
蕭又平
諭知緩刑,若仍認為應諭知緩刑,請依據刑法第74條
審酌公益捐之問題,並為適當判決等語。惟按量刑輕重,係
屬
事實審法院得
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其量刑已以行為
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
越
法定刑度或有濫用權限情事,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
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7033號
判例意旨
可資參照)。查:原審
量處被告蕭又平拘役30日,被告均和公司罰金新台幣2萬元
,已審酌被告之過失情節非輕,各次供應醫療器材數量及所
得,及使用CRYO-44、CRYO-55F並無造成人體產生傷害之紀
錄等各種犯罪情狀,並無明顯失出,而被告蕭又平前未曾因
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雖為醫學博士,或對我
國藥政管理之法規過失失察,致偶罹刑典,且罹患小腦惡性
腫瘤,現正接受化療中,原審宣告緩刑,未同時宣告公益捐
,亦屬適當,公訴人上開指摘原判決量刑過輕及緩刑不當,
為無理由,上訴應予駁回。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
公訴意旨另以:被告蕭又平就上開犯罪時點同時未經核准而
供應醫療器材CRYO-20、CRYO-60予臺大醫院、長庚紀念醫院
、衛生福利部雙和醫院、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亞東醫院
、臺北市立萬芳醫院使用,因認被告蕭又平亦涉犯藥事法第
84條第3項之過失供應未經核准擅自輸入之醫療器材罪嫌,
被告均和公司應依藥事法第87條規定科以同法第84條第3項
之罰金。
(二)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
管理署103年4月25日FDA器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及衛署醫
器輸字第011231號中文仿單為據。惟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
理署上開函示本無拘束本院判斷之效力,且從上開安度凱爾
低溫手術系統申請核准流程觀之,醫療器材CRYO-20、CRYO-
60部分應係在核准範圍內,已如前述,自難認被告蕭又平有
何過失輸入未經核准醫療器材之犯行。公訴人認被告蕭又平
此部分犯行係犯藥事法第84條第3項之罪,容有誤會。依上
開說明,被告蕭又平並無因過失而未經核准輸入醫療器材之
行為,則被告均和公司自不能依藥事法第87條規定科以罰金
刑,是公訴人指訴被告涉犯上開犯行,犯罪尚屬不能證明,
然因公訴人認被告蕭又平輸入醫療器材CRYO-20、CRYO-60之
目的在於供應醫院使用而與前開有罪部分同屬一行為為
實質
上一罪關係,依審判
不可分原則,爰不另為無罪諭知。
五、被告蕭又平及均和公司之代表人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
到庭,爰不待其陳述,
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邱美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13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壽嵩
法 官 黃惠敏
法 官 蘇隆惠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張品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4 月 13 日
附錄:本案
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藥事法第84條
未經核准擅自製造或輸入醫療器材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
併科新台幣10萬元以下罰金。
明知為前項之醫療器材而販賣、供應、運送、
寄藏、
牙保、轉讓
或
意圖販賣而陳列者,依前項規定處罰之。
因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新台幣5萬元
以下罰金。
藥事法第87條
法人之代表人,法人或自然人之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從業人
員,因執行業務,犯第 82 條至第 86 條之罪者,除依各該條規
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法人或自然人亦科以各該條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