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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208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鄭敏昌 　　　　　　　　張瑜讌 　　上二人共同　陸正義　律師 　　選任辯護人　陳珮華　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背信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 年度易字第1053號，中華民國105年8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12648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鄭敏昌犯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 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 壹日；緩刑參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張瑜讌犯如附表二各編號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二各編號所示之 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 壹日；緩刑參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事 實 一、張瑜讌於民國97年4月22日設立值德企業有限公司（於101年 5月25日更名為滿鎰公司，下稱滿鎰公司），營業項目為製 做扭力轉換器，進口零件自行加工。石鎰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石鎰公司）自97年12月間成立，從事汽、機車零件批發、 零售等業務；鄭敏昌自97年12月起擔任該公司之董事長迄 101年5月4日，負責公司所需零件的國外採購業務等；張瑜 讌為鄭敏昌之配偶，亦自98年4月間受僱於石鎰公司，擔任 採購部經理，負責該公司之國外採購、國外廠商聯繫等貿易 業務，於101年4月14日離職。石鎰公司向CentricInnovativ e General Trading, Dubai,U.A.E.（簡稱CIGT集團，後更 名為三一集團，下稱CIGT集團或三一集團）購買汽車零件之 程序乃先由鄭敏昌從電腦內確認零件訂單，再交由張瑜讌與 三一集團國外聯絡、詢價，經三一集團報價確認後，報請鄭 敏昌核發採購單，待張瑜讌與三一集團以電子郵件聯絡及進 行確認匯率及匯款金額後，依照張瑜讌製作之匯出匯款單表 格申請書，向會計董建萱請款，董建萱再將該表格送交鄭敏 昌與鄭長福、許晉嘉，核對匯款表格金額與會計撥款傳票金 額符合後蓋印，由會計鄭庭如至銀行匯款。詎鄭敏昌、張瑜 讌2人任職石鎰公司期間，均受公司之委託，明知處理公司 業務，應依照法令、章程之規定，知悉石鎰公司決議自99年 1月1日起自行進口貨物，暨知悉業務上與國外廠商貿易業務 機密，見有利可圖，仍基於共同損害公司之犯意聯絡，違背 應忠實處理石鎰公司事務之義務，利用擔任石鎰公司董事長 及主要採購業務負責人之機會，先由張瑜讌成立的滿鎰公司 於99年3月1日私下與三一集團簽訂原廠BMW零件採購協議， 約定三一集團在臺僅提供批量BMW原廠零件予滿鎰公司；後 於100年4月1日與三一集團又簽定原廠零件買賣協議（效期 自100年年4月1日至102年3月31日止），使滿鎰公司成為三 一集團在臺唯一供貨對象；張瑜讌復於100年10月24日另成 立俱德企業有限公司（下稱俱德公司），經營項目為變速箱 零件之進口商，並先後為下列行為，致生損害於石鎰公司： ㈠鄭敏昌、張瑜讌2人於99年7月6日藉口欲向三一集團採購汽 車零件，指示不知情之石鎰公司員工鄭庭如，依照當日匯率 歐元對新臺幣1：40.35計算，將貨款新臺幣（以下未註明幣 制者，均為新臺幣）60萬5,250元、手續費303元、郵電費 200元，合計為60萬5,753元（下稱系爭訂金），自石鎰公司 設於玉山銀行民生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 爭帳戶）中一次提領，以「貿易代理支出」名義匯往三一集 團；惟鄭敏昌、張瑜讌2人未就上開匯出貨款續為處理，亦 拒絕說明該筆款項後續去向，致石鎰公司迄未受領所購貨物 ，受有60萬5,753元之損害。 ㈡鄭敏昌、張瑜讌2人又於99年10月13日藉口欲向三一集團採 購汽車零件，指示不知情之鄭庭如依照當日匯率歐元對新臺 幣1：43.02計算，將貨款129萬600元、手續費300元、郵電 費200元，合計為129萬1,100元（下稱系爭貨款，金額129萬 1,100元），自系爭帳戶中一次提領，並以鄭敏昌之名為申 請人、匯款人，匯款分類編號及名稱記載「贍家匯款」，全 數匯往三一集團帳戶。然迄鄭敏昌、張瑜讌2人離職之際， 該筆款項所訂貨物均未由石鎰公司領受，鄭敏昌、張瑜讌2 人亦拒絕說明該筆金額訂購貨物之詳情，致使石鎰公司受有 129萬1,100元之損害。 ㈢張瑜讌於前開任職期間為從事業務之人，於101年3月26日以 向三一集團採購訂單編號201202IP00006（下稱系爭訂單編 號IP00006）之汽車零件所應支付貨款尾款及預訂下批訂單 編號201203IP00009（下稱系爭訂單編號IP00009）貨物之訂 金為由，指示不知情之鄭庭如以轉帳方式，自系爭帳戶領取 183萬1,211元，並以俱德公司、張瑜讌為申請人，俱德公司 為匯款人，匯款分類編號及名稱為未進口貨款，自上揭183 萬1,211元中折合貨款71萬8,631元、手續費300元及郵電費 200元，共計71萬9,137元（下稱系爭貨款1）；另自上揭183 萬1,211元中折合訂金111萬1,580元、手續費300元與郵電費 200元，共計111萬2,080元（下稱系爭訂金1），利用以不知 情之俱德公司員工王世欣為申請人、匯款名義人，匯款分類 編號及名稱為專業技術事務支出，均依當日歐元對新臺幣匯 率1 ：39.3計算，分別結匯18,285.77歐元、28,284.49歐元 ，合計共46,570.26歐元，全數匯往三一集團帳戶。迨系爭 訂單編號IP00006之汽車零件於101年5月底運抵臺灣後，因 原先係以俱德公司名義辦理結匯，故由報關之建泓報關企業 股份有限公司及貨運行悅揚運通有限公司（下稱悅揚公司） 通知俱德公司領取，張瑜讌明知俱德公司僅係名義上之匯款 申請人，竟另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業務侵占之犯意， 將其業務上所持有前開貨物，不交付與石鎰公司，而將之據 為己有，自行變賣，致生損害於石鎰公司。另隨同匯往三一 集團之系爭訂金1部分，亦經俱德公司於101年5月6日報關領 取，卻未交付予石鎰公司，鄭敏昌亦違背其查詢任務拒絕追 查、說明所訂貨物去向，致使石鎰公司受有111萬2,080元之 損害。 ㈣鄭敏昌、張瑜讌2人再於101年4月13日，以石鎰公司前向三 一集團採購訂單編號201203IP00002（下稱系爭訂單編號IP0 0002）之汽車零件應付尾款為由，自系爭帳戶領取221萬673 元，除就其中貨款140萬3,512元、外加手續費300元與郵電 費200元，合計140萬4,012元，以石鎰公司為匯款人，匯往 三一集團帳戶作為石鎰公司前向三一集團採購訂單編號2012 03IP00002（下稱系爭訂單編號IP00002）之汽車零件應付尾 款外；另指示不知情之鄭庭如以張瑜讌業已死亡之父張業儒 為申請人、匯款人，匯款分類編號及名稱為專業技術事務支 出，就上開221萬673元中之80萬6,161元、外加手續費300元 及郵電費200元，合計為80萬6,661元（下稱系爭訂金2）， 依當日歐元對新臺幣匯率為1：38.95計算，結匯20,697.32 歐元，匯往三一集團。其中系爭訂單編號IP00002零件部分 ，因係以石鎰公司名義匯款，已由報關行僑偉報關有限公司 （下稱僑偉公司）、貨運行悅揚公司分別通知石鎰公司領取 貨物。系爭訂金2部分，則遭滿鎰公司於101年5月28日報關 領取，未交付予石鎰公司，遭張瑜讌侵占，致使石鎰公司受 有80萬6,661元之損害。嗣張瑜讌、鄭敏昌2人分別於101年4 月14日、同年5月4日離職，石鎰公司因貨物遲未到貨，三一 集團亦未通知支付尾款，經清查公司匯款資料，發覺電腦資 料中之採購訂單資料均遭刪除，經回復電腦資料後，始悉上 情。 二、案經石鎰公司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報告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院援引之下列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及渠等辯護人於本 院準備及審理程序中，均同意有證據能力，並作為證據使用 ，又經本院審認結果，尚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 據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且無違法 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有證據能力，合先敘 明。 二、又本件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其餘非供述證據（詳後述），並 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同法第158條 之4規定反面解釋，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鄭敏昌、張瑜讌2人於本院準備及審 理時均坦承不諱；復有下列佐證： ㈠被告2人與石鎰公司之關係： 石鎰公司於97年12月間成立，從事汽、機車零件配備批發、 零售等業務，鄭敏昌自97年12月間擔任該公司之董事長迄10 1年5月4日，負責公司所需零件的國外採購業務。張瑜讌為 鄭敏昌之配偶，亦自97年間鄭敏昌擔任該公司董事長後，負 責該公司之國外詢價、採購、國外廠商聯繫等貿易業務。張 瑜讌於石鎰公司無勞健保，亦未取得扣繳憑單，每月領取石 鎰公司2萬5千元至3萬元之車馬費，直接匯至鄭敏昌戶頭。 張瑜讌每日都會去石鎰公司，於石鎰公司有專屬之桌子，位 於石鎰公司員工董建萱旁邊，且有專屬之的密碼、帳號，有 權限進入石鎰公司之電腦，並印有採購部經理名片，對外使 用，其後於101年4月14日離開石鎰公司。 ㈡張瑜讌經營之事業： 張瑜讌於97年4月22日設立值德公司（於101年5月25日更名 為滿鎰公司），營業項目為製做扭力轉換器，進口零件自行 加工；另於100年10月24日設立俱德公司，經營項目為變速 箱零件之進口商。 ㈢CIGT集團即三一集團與張瑜讌之關係： CIGT集團與滿鎰公司有簽立BMW 原廠零件採購協議，雙方約 定CIGT集團在台僅提供批量原廠BMW 零件予滿鎰公司。後因 CIGT集團改名為三一集團，所以於99年3月1日有再與三一集 團簽訂採購協議，內容同前，性質上為延長契約，100年4月 1日再次與三一集團簽訂續約，合約內容相同。 ㈣石鎰公司國外採購流程： 鄭敏昌書寫公司所需訂單，由張瑜讌詢價後將國外報價輸入 電腦，直接向國外下單訂貨。石鎰公司原有向其他國外廠商 訂貨，其後都向三一集團採購。張瑜讌下單時，名義人或以 石鎰公司、俱德公司或滿鎰公司之名義向國外下單，貨到臺 灣後，由張瑜讌通知石鎰公司提領直接進公司倉庫。 ㈤石鎰公司於99年7月6日自系爭帳戶中提領系爭訂金（60萬5, 753元），匯款人為石鎰公司，以「貿易代理支出」名義匯 往三一集團帳戶。 ㈥石鎰公司於99年10月13日自系爭帳戶中提領系爭129萬1,100 元，匯款人為被告鄭敏昌，以「贍家匯款」名義匯往三一集 團帳戶內。 ㈦石鎰公司於101年3月26日以轉帳方式，自系爭帳戶領取183 萬1,211元，同日又以俱德公司為匯款申請人，將系爭貨款1 （71萬9,137元），依當日歐元對新臺幣匯率1比39.3計算， 結匯18,285.77歐元匯至三一集團帳戶內，訂單編號為系爭 訂單編號IP00006；同日再以王世欣為匯款申請人，將系爭 訂金1（111萬2,080元），依當日歐元對新臺幣匯率1比39.3 計算，結匯28284.49歐元，匯往三一集團帳戶；系爭訂單編 號IP00006之汽車零件於101年5月底運抵臺灣，由俱德公司 領取，並放置於俱德公司位於林口頂福村之倉庫；系爭訂單 編號IP00009，係由張瑜讌替石鎰公司向三一集團下單訂購 。 ㈧石鎰公司於101年4月13日，自系爭帳戶領取221萬673元，作 為前向三一集團採購系爭訂單編號IP00002之汽車零件（於 101年4月23日到貨）之應付尾款及預訂下批訂單系爭訂單編 號IP00001貨物之訂金；石鎰公司於同日以石鎰公司為匯款 申請人，就貨款部分140萬3,512元、外加手續費300元與郵 電費200元，合計140萬4,012元，依當日歐元對新臺幣匯率1 比38.95計算，結匯36,033.69歐元匯往三一集團；同日另以 張瑜讌之父張業儒為匯款申請人，就系爭訂金2（80萬6,661 元），依當日歐元對新臺幣匯率1比38.95計算，結匯20,697 .32歐元，匯往三一集團；系爭訂單編號IP00002、IP00001 均係由張瑜讌替石鎰公司向三一集團下單；系爭訂單編號 IP00002零件部分，已由報關行僑偉報關有限公司，貨運行 悅揚公司分別通知石鎰公司領取貨物。 ㈨上開㈠至㈧事項並有證人即石鎰公司負責人許嘉晉、石鎰公 司股東兼經理鄭長福、石鎰公司會計董建萱、鄭庭如等人之 證詞在卷可佐（見原審卷(一)第118至130頁），復有石鎰公 司變更登記表、俱德公司、滿鎰公司及值德公司基本資料查 詢、代理契約、系爭帳戶交易明細、上開相關匯出匯款申請 書、玉山銀行轉帳收入傳票、玉山銀行匯出匯款賣匯水單/ 交易憑證、採購單、僑偉公司收費通知、悅揚公司收費通知 及提單影本等件附卷可查（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他字卷第7121號卷，下稱他卷，第9至69頁）；故此部 分事實，首堪認定。 ㈩被告2人係受石鎰公司委任，為其處理事務，而得為背信罪 之犯罪主體；茲分述如下： ⒈石鎰公司於97年12月10日設立，從事汽、機車零件配備批發 、零售等業務，鄭敏昌擔任該公司之董事長，負責石鎰公司 國外採購業務，有權決定採購之種類、數量。有關跟國外接 洽採購汽車零件，均由張瑜讌負責。石鎰公司向三一集團購 買汽車零件之程序乃先由鄭敏昌從電腦內確認零件訂單，再 交由張瑜讌與國外聯絡、詢價並下單，付款時則依照張瑜讌 製作之匯出匯款單表格申請書等，向會計董建萱請款，董建 萱再將該表格送交鄭敏昌、鄭長福、許晉嘉，核對匯款表格 金額與會計撥款傳票金額符後蓋印，由會計鄭庭如至銀行匯 款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石鎰公司負責人許晉嘉證稱：石 鎰公司向三一集團購買零件均由鄭敏昌負責確認零件訂單， 交由張瑜讌與三一集團聯絡，並且依據張瑜讌製作之匯款表 單向會計董建萱請款，因為張瑜讌經營之滿鎰公司於99年3 月1日、100年4月1日與CIGT集團、三一集團簽訂獨家代理合 約，所以這段期間石鎰公司向三一集團定的貨、付的錢，但 都是以張瑜讌經營之值德、滿鎰或俱德公司之名義等語（見 原審卷第118至122頁）；證人即石鎰公司會計董建萱證述： 國外採購匯款負責人是張瑜讌，石鎰公司公司採購零件而以 值德、滿鎰或俱德公司名義匯款是張瑜讌指示，伊不會製作 匯出匯款申請書，是由張瑜讌接洽銀行時製作匯出匯款申請 書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28、129頁）；證人鄭庭如證述：匯 出匯款申請書，包含其上的申請人均由張瑜讌繕打等語綦詳 （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北簡字第13593號卷第126頁）。 又系爭訂金1、系爭訂金2上之匯款人分別為王世欣、張業儒 ，而王世欣為張瑜讌所經營之俱德公司之員工，張業儒為張 瑜讌父親，匯款時已死亡等節，為被告2人所是認（見原審 卷㈤第55頁背面）。 ⒉被告張瑜讌自承每月領取石鎰公司2萬5千元至3萬元之金錢 、99年、100年年底分別收到石鎰公司匯款之年終獎金28萬 元、35萬元至鄭敏昌帳戶、每日都會去石鎰公司、於石鎰公 司有專屬之桌子、且有專屬之的密碼、帳號有權限進入石鎰 公司之電腦等情，業據被告張瑜讌、鄭敏昌陳述明確（見原 審卷㈢第131至133頁、卷㈣第35頁背面）；另證人許嘉晉亦 證稱：石鎰公司除給付張瑜讌薪水，另有三節獎金等語（見 原審卷㈠第119頁）等事實，並有卷附石鎰公司變更登記表 、公司薪資、獎金轉帳匯款明細表、存摺影本、存款憑條資 料等件可佐（見他字卷㈠第9至17頁、199至213頁、原審卷 ㈣第17至20頁），均足徵張瑜讌確係受任處理石鎰公司業務 之人。 ⒊再參以張瑜讌印有其上有石鎰公司及其姓名之名片，且以石 鎰公司採購部經理之職稱與石鎰公司共同具名發函，並參與 石鎰公司之股東會議等情，亦有上開名片、信函及石鎰公司 99年9月18日會議紀錄等件在卷可證（見他字卷㈡第18頁、 66頁、他卷㈠第199頁），益徵張瑜讌受石鎰公司之委任而 處理國外採購業務，彼此間為委任關係無疑。 ⒋因張瑜讌表示其擔任2家公司負責人，不能重複投保，故石 鎰公司未幫張瑜讌投保勞健保等語，為證人許嘉晉證稱明確 （見原審卷㈠第120頁背面），且有滿鎰公司、俱德公司之 公司及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等件附卷可佐（見他字卷㈠第19 、20、30頁），其證述尚無違常情。 ⒌依上開事證可知，被告2人係受石鎰公司委任處理事務之人 ，亦堪認定。 犯罪事實㈠系爭訂金部分： ⒈石鎰公司於99年7月6日自系爭帳戶中提領系爭訂金（60萬 5,753元），匯款人為石鎰公司，以「貿易代理支出」名義 匯往CIGT集團帳戶等情，為被告2人坦承在卷，且鄭敏昌供 稱：該筆訂金是剛開始和三一集團交易之第一筆訂金等語（ 見原審卷㈢第47頁），足見系爭訂金確為石鎰公司欲向三一 集團採購汽車零件所支付之訂金。 ⒉系爭訂金購買之汽車零件，迄被告2人離職均未進貨等語， 為證人許嘉晉、董建萱證稱明確（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 102年度訴字第940號卷第178、179頁），且經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民事庭向財政部關務署臺北關函查結果，99年7月至10 月間，未曾受理石鎰公司自三一集團（CIGT）輸入報關之進 口汽車零件等情，此見臺北關104年5月26日北普業一字第 0000000000號函為憑（見原審卷㈢第23至28頁）。另張瑜讌 坦承系爭訂金係為石鎰公司下單之訂金，又稱該筆採購以滿 鎰公司名義（見原審卷㈢第106頁）為之。再者，CIGT集團 與滿鎰公司有簽立BMW原廠零件採購協議，雙方約定CIGT集 團在台僅提供批量原廠BMW零件予滿鎰公司，後因CIGT集團 改名為三一集團，故於99年3月1日滿鎰公司再與三一集團簽 訂採購協議，內容同前，其為三一集團在臺唯一供貨對象， 且三一集團係直接與被告2人聯絡，有其提出之往來電子郵 件可憑（見原審卷㈠第50頁），則被告2人等對於該筆金額 之去向或進口貨物究流向何處，應當知悉且易於查證，卻未 查證亦未告知石鎰公司，任令該筆貨物不知去向。堪認被告 2人確有違背職務，致使石鎰公司受有60萬5,753元之損害。 犯罪事實㈡系爭貨款，金額129萬1,100元部分： ⒈石鎰公司於99年10月13日自系爭帳戶中提領系爭129萬1,10 0元，依當日匯率歐元對新臺幣1：43.02計算，加計手續費 303元、郵電費200元，以鄭敏昌為申請人、匯款人，匯款分 類編號及名稱為「贍家匯款」，匯往CIGT集團（後更名為三 一集團）帳戶等情，為被告2人是認。又石鎰公司於張瑜讌 開發向三一集團後即向其訂購汽車零件一節，為證人許嘉晉 證述在卷（見原審卷㈠第121頁），亦為鄭敏昌所自認（見 原審卷三第48頁背面）。足認告訴人指稱系爭129萬1,100元 係石鎰公司採購之貨款，尚非無憑。 ⒉查，被告2人負責處理石鎰公司國外採購業務，且均參加石 鎰公司於98年9月18日所開之會議，知悉石鎰公司自99年1月 1日起自行進口貨物，有該日會議紀錄為憑（見他卷㈠第199 頁），仍於99年10月13日藉口向CIGT集團（後更名為三一集 團）採購汽車零件，以鄭敏昌為申請人、匯款人，匯款分類 編號及名稱為「贍家匯款」，系爭貨款匯往三一集團帳戶， 且事後三一集團並無進任何貨物予石鎰公司，亦為被告2人 所不爭執。再者，被告2人經手本件訂購及匯款，滿鎰公司 為三一集團在臺唯一供貨對象，且三一集團係直接與被告2 人聯絡，為張瑜讌所自認，且有其等提出之往來電子郵件可 憑（見原審卷㈢第112頁、卷㈠第50頁），則被告2人等對於 該筆金額之去向或進口貨物究流向何處，應當知悉且易於查 證，卻未查證亦未告知石鎰公司，任令該筆貨物不知去向。 堪認被告2人確有不法所有之意圖，違背職務，致使石鎰公 司受有129萬1,100元之損害。 犯罪事實㈢系爭貨款1，金額71萬9,137元部分： ⒈石鎰公司於101年3月26日以轉帳方式，自系爭帳戶領取183 萬1,211元，同日又以俱德公司為匯款申請人，將系爭貨款1 ，依當日歐元對新臺幣匯率1比39.3計算，結匯18,285.77歐 元匯至三一集團帳戶內，訂單編號為系爭訂單編號IP00006 ；系爭訂單編號IP00006之汽車零件於101年5月底運抵臺灣 ，由俱德公司領取，並放置於俱德公司位於林口頂福村之倉 庫，未交付予石鎰公司，且遭丟棄等情等情，為被告2人所 不爭執（見原審卷第頁、卷㈣第34頁）。 ⒉被告2人負責處理石鎰公司國外採購業務，且均參加石鎰公 司之會議，知悉石鎰公司自99年1月1日起自行進口貨物，有 該日會議紀錄為憑，卻由滿鎰公司於99年3月1日與三一集團 簽訂原廠BMW零件採購協議，約定CIGT集團在臺僅提供批量 BMW原廠零件予滿鎰公司，後於100年4月1日與三一集團簽定 原廠零件買賣協議，使滿鎰公司成為三一集團在臺唯一供貨 對象，鄭敏昌亦坦承請俱德公司幫其訂貨（見原審卷三第48 頁背面），仍於101年3月26日以俱德公司為匯款申請人，將 系爭貨款1，依當日歐元對新臺幣匯率1比39.3計算，結匯 18,285.77歐元匯至三一集團帳戶內，訂單編號為系爭訂單 編號IP00006，明顯違背其等應忠實處理石鎰公司事務之義 務。又三一集團係直接與被告2人聯絡，則其等對於進口之 貨物究竟流向何處，應當知悉，然被告2人事後並未查證亦 未告知該筆貨物之去向。堪認被告2人確有違背職務，致使 石鎰公司受有系爭貨款1同額之損害。 ⒊張瑜讌先稱俱德公司未領取系爭訂單編號IP00006之汽車零 件（見他卷㈠第5頁），後坦承該筆貨物已進口經俱德公司 報關領取，未通知石鎰公司，仍在俱德公司倉庫（見偵卷第 19頁），另於原審審理中曾會同兩造至俱德公司倉庫清點貨 物，經清點結果，系爭訂單編號IP00006之貨物已剩無幾， 有原審筆錄可證（見原審卷㈣第34頁）。系爭貨款1既係以 俱德公司名義為石鎰公司向三一集團購買零件等貨物，自應 將進口之貨物交予石鎰公司。張瑜讌經手本件訂購，應當知 悉，卻無正當理由，於貨物報關領取後故意不交付，甚至予 以侵占使用，使石鎰公司受有與系爭貨款1同額之損害，自 為侵占行為無訛。 犯罪事實㈢系爭訂金1，金額111萬2,080元部分： ⒈石鎰公司於101年3月26日以轉帳方式，自系爭帳戶領取183 萬1,211元，作為向三一集團採購系爭訂單編號IP00006之汽 車零件所應支付貨款尾款及預訂系爭訂單編號IP00009貨物 之訂金。張瑜讌於同日指示鄭庭如以不知情之王世欣名義， 就系爭訂金1，依當日歐元對新臺幣匯率1：39.3計算，分別 結匯18,285.77歐元、28,284.49歐元，合計共46,570.26歐 元，匯往三一集團帳戶，迄仍不知去向等情，為被告2人所 坦承。然查，石鎰公司已決議自99年1月1日起自行辦理進口 ，已如前述，則被告2人明知此仍以俱德公司（後更名為滿 鎰公司）公司員工王世欣為匯款人，將石鎰公司之訂金匯往 三一集團帳戶，迄仍不知去向，益徵其等違背其義務，致生 損害於石鎰公司無疑。 ⒉石鎰公司早已決議自99年1月1日起自行進口貨物，系爭訂金 1係被告2人以王世欣名義向三一集團購買零件等貨物，向三 一集團採購零件之過程均為其等所主導，且匯款之名義人並 非石鎰公司，業已認定如前。又滿鎰公司既為三一集團在臺 唯一供貨對象，且三一集團係直接與被告2人聯絡，則其等 對於系爭訂金1究流向何處，應當知悉且易於查證，卻未查 證亦未告知石鎰公司，任令該筆訂金不知去向。堪認被告2 人確有違背公司職務，致使石鎰公司受有111萬2,080元之損 害。 ⒊證人即石鎰公司國貿人員曾至杜拜查證本件相關採購之李姵 瑢證稱：104年9月初到杜拜，駐杜拜貿易協會協助撥打電話 給三一集團的Chavdar，解釋找他的緣由是要確認王世欣及 張業儒這兩筆匯款是否有出貨，Chavdar說所有的貨都已經 出去了，不知道為何我們要來找他；本來Chavdar拒絕見面 的請求，後來Chavdar隔天見面，表示他與Julie Chang（即 張瑜讌）間的貿易關係，是先由Julie Chang這邊發訂單給 三一集團，三一集團收到錢後再把這筆訂單轉交給供貨商， 然後由供貨商出貨給Julie Chang，他只是貿易關係之中間 人，實際上供貨商有無供貨給Julie Chang他也不知道， Chavdar說這二筆貨款在三一集團帳上已經清掉了，沒有收 到貨物是有可能因為出貨商缺貨暫時不供貨，缺貨哪些他不 知道，只有出貨商和Julie Chang知道，Chavdar說他會向供 貨商查證；第三天與Chavdar見面時，Chavdar說他打電話給 供應商，他說供應商那邊確實有一筆約4萬8、4萬9歐元之金 額未處理，這個金額跟王世欣、張業儒匯款金額差不多等語 （見原審卷㈣第84至88頁）。 ⒋比對系爭訂單編號IP00009所載訂購零件明細（含零件編號 、數量），與財政部關務署臺北關102年12月26日北普業一 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檢附之進口報單、三一集團所開立之 EP00000000號發票等報關資料中所載汽車零件品項大致相符 ，參以進口報單上納稅義務人為俱德公司，報關日期為101 年5月6日，賣方為三一集團等情，有上開函文及進口報單資 料可佐（見原審卷㈢第205至355頁），顯見該次進口之貨物 ，即為系爭訂單編號IP00009之貨物無誤。觀諸被告所提供 之匯出匯款申請書、外匯收支或交易報告書所載（見原審卷 ㈢第73至76頁），其匯款日期為101年4月30日，以匯款日距 貨物運抵報關日相差僅6天，顯與交易習慣有違，足見兩者 並無關連。該筆訂金應遭張瑜讌侵占。 犯罪事實㈣系爭訂金2，金額80萬6,661元部分： ⒈石鎰公司於101年4月13日，自系爭帳戶領取221萬673元，作 為前向三一集團採購系爭訂單編號IP00002之汽車零件（於 101年4月23日到貨）之應付尾款及預訂下批訂單系爭訂單編 號IP00001貨物之訂金；石鎰公司於同日以張瑜讌之父張業 儒為匯款申請人，就訂金部分80萬6,161元、外加手續費300 元及郵電費200元，合計80萬6,661元，依當日歐元對新臺幣 匯率1比38.95計算，結匯20,697.32歐元，匯往三一集團等 情，為被告2人所坦承。另石鎰公司已決議自99年1月1日起 自行辦理進口，鄭敏昌坦承請俱德公司幫其訂貨，滿鎰公司 亦代理原廠零件之進口，其成為三一集團在臺唯一供貨對象 ，自有使石鎰公司商業利益受有損害等情，已如前述，則被 告2人明知此仍以張瑜讌已死亡之父親張業儒為匯款人，將 石鎰公司之訂金匯往三一集團帳戶，迄仍不知去向，益徵其 等確有違背公司義務，致生損害於石鎰公司無疑。 ⒉張瑜讌以已死亡之父親張業儒為系爭訂單編號IP00001之匯 款人已有疑義，且比對系爭訂單編號IP00001採購單明細與 財政部關務署臺北關102年7月16日北普業一字第0000000000 號函所檢附之進口報單資料中所載汽車零件品項大致相符， 參以進口報單上納稅義務人為滿鎰公司，運抵報關日期為 101年5月28日，賣方為三一集團等情，有上開函文及進口報 單資料可佐（見原審卷㈢第205至355頁），顯見該次進口之 貨物，即為系爭訂單編號IP00001採購單之貨物無誤。再觀 諸被告提供之匯出匯款申請書、外匯收支或交易報告書所載 （見原審卷㈢第77至79頁），其匯款日期為101年5月23日， 進口日期為101年5月26日、報關日期為101年5月28日，以匯 款日距貨物運抵臺灣報關日相差僅5天，顯與交易習慣有違 ，且該批貨物進口報單之營業稅稅基為88萬1,077元，亦與 俱德公司於101年5月23日匯款之77萬6,785元相去甚遠，足 見兩者並無關連。該筆訂金應遭張瑜讌侵占。 綜上所陳，被告2人分別擔任石鎰公司董事長、國外採購經 理，均明知石鎰公司已決議自99年1月1日起自行辦理進口， 滿鎰公司亦代理原廠零件之進口，竟私下與三一集團在臺簽 約，使其成為三一集團在臺唯一供貨對象，本應誠實執行職 務，並追求石鎰公司之最大利益，竟利用知悉業務上與國外 廠商貿易業務機密之機會，藉詞石鎰公司定購貨物，以其他 名目將系爭訂金、系爭貨款、系爭貨款1、系爭訂金1、系爭 訂金2匯出，且未告知石鎰公司去向，張瑜讌並進而侵占系 爭貨款1、系爭訂金1、系爭訂金2，是本案事證明確，均應 依法論科。 二、論罪部分：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2 人行為後，刑法第342 條規 定業於103年6 月18日修正公布、施行，並於同年月20日生 效。修正前之刑法第342 條原規定：「為他人處理事務，意 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或損害本人之利益，而為違 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或其他利益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前項 之未遂犯罰之」，修正後刑法第342 條則規定：「為他人處 理事務，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或損害本人之利 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或其他 利益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 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因修正 後之規定提高罰金刑之數額，自以修正前之規定對被告2 人 較為有利，是應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適用行為時 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342 條之規定。 ㈡刑法第342 條背信罪之所謂「違背其任務」，係指違背他人 委任其處理事務應盡之義務（民法第535 條），內含誠實信 用之原則，積極之作為與消極之不作為，均包括在內，故是 否違背其任務，應依法律之規定或契約之內容，依客觀事實 ，本於誠實信用原則，就個案之具體情形認定之（最高法院 91年度台上字第2656號判決參照）。又背信罪係因為他人處 理事務，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之不法利益，或損害於本人之 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或其 他利益而成立。本罪為目的犯，其中對於損害本人之利益， 僅需對於未來予本人財產損害之事實，有容認其發生之認識 即可。而所謂「其他利益」，固亦指財產利益而言。但財產 權益，則涵義甚廣，有係財產上現存權利，亦有係權利以外 之利益，其可能受害情形更不一致，如使現存財產減少（積 極損害），妨害財產之增加，以及未來可期待利益之喪失等 （消極損害），皆不失為財產或利益之損害；又所生損害之 數額，並不須能明確計算，祇須事實上生有損害為已足，不 以損害有確定之數額為要件（最高法院80年度台上字第2205 號判決、87年度台上字第3704號判決參照）。 ㈢刑法第336條第2 項業務侵占罪之成立，以擅自處分自己持 有他人所有物，或變更持有之意為所有之意，而逕為所有人 之行為，為其構成要件。 ㈣查被告鄭敏昌、張瑜讌2人就上開事實一之㈠、㈡部分所為 ，及被告鄭敏昌就上開事實一之㈢、㈣部分所為，均係犯刑 法第342條第1項背信罪。被告張瑜讌於98年4月間起在石鎰 公司任職，擔任採購部經理負責石鎰公司與國外公司聯繫、 採購汽車零件等業務，為從事業務之人，核被告張瑜讌就上 開事實一之㈢、㈣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意圖 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侵占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罪。而被告張 瑜讌就上開事實一之㈢、㈣部分業已構成業務侵占罪如前述 ，即無成立背信犯行，故起訴意旨就被告張瑜讌此部分援引 刑法第342條背信罪之條文，顯屬贅述，併此說明。被告鄭 敏昌、張瑜讌就上開事實一之㈠、㈡部分就處理石鎰公司向 國外廠商訂購汽車零件商品之背信行為，有犯意聯絡、行為 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另被告鄭敏昌、張瑜讌2人就上開犯 行，所利用不知情之石鎰公司員工鄭庭如、董建宣、鄭長福 、許晉嘉等人所為部分，均屬間接正犯。又被告鄭敏昌所犯 上開4罪背信罪部分及被告張瑜讌所犯背信罪2罪及業務侵占 罪2罪間，顯均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三、被告鄭敏昌、張瑜讌2人撤銷改判之理由及量刑： ㈠原審以被告鄭敏昌、張瑜讌2人上開之犯行明確，而予論科 ，原無不合；惟查，⑴本件被告2人意圖損害石鎰公司之利 益，原審誤為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犯意，尚有未洽；⑵ 被告鄭敏昌、張瑜讌2人於原審判決後，於本院就上開事實 認罪，已與告訴人石鎰公司達成和解，有臺北地方法院和解 筆錄；另告訴代理人黃德賢律師於本院審理時並陳稱被告已 依和解條件全部履行，損害已全部彌補，並撤回刑事告訴等 語（見本院卷第86、87、99、115及116頁），此為原審於科 刑時所不及斟酌，且為對被告鄭敏昌、張瑜讌2人有利之事 項，致原判決所科處之刑度，已不相適合；原判決既有前揭 未及斟酌之處，所為量刑非適當，仍應由本院就原判決均予 以撤銷改判。 ㈡爰審酌被告鄭敏昌、張瑜讌2人在石鎰公司分別位居董事長 、國外採購經理之職，竟違背其等應忠實處理石鎰公司事務 之義務，假藉支付貨款、訂金之名義，以他人名義將石鎰公 司之金錢匯出後，未告知知去向，違背公司任務長達2年， 其犯罪之動機、手段、目的、價值及張瑜讌另侵占石鎰公司 貨物，致生損害告訴人之利益非輕，兼衡渠等2人於本院已 認罪，並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彌補告訴人全部損害等一切情狀 ，分別就被告2人量處如附表一、二所示之刑，併均諭知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被告鄭敏昌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2月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被告張瑜讌定應執行有期徒 刑1年4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再查，被告鄭敏昌 、張瑜讌2人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 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2份附卷可稽，審酌被告鄭敏昌、 張瑜讌2人於本院已坦認犯行，且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並已 彌補告訴人全部損害，告訴代理人於本院審理並請求法院給 予被告鄭敏昌、張瑜讌2人緩刑，本院認被告鄭敏昌、張瑜 讌2人經此刑之宣告應已知所警惕，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 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各宣告緩刑3 年，以啟自新；併依刑法第93條第1項規定，均諭知應於緩 刑期間內付保護管束，以啟自新。 ㈢被告行為後，刑法有關沒收規定已於104年12月30日經總統 公布修正，依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第1項規定，上開修正之 刑法條文自10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 「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 已明確規範修正後有關沒收之法律適用，應適用裁判時法， 不生新舊法比較問題。復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 沒收之，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本件被 告張瑜讌侵占其業務上所持有之上揭款項乃其犯罪所得，原 應沒收。惟按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 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定有明文。查告訴代理人 黃德賢律師於本院審理時陳稱被告已依和解條件全部履行， 損害已全部彌補，並撤回刑事告訴等語，應認被告張瑜讌已 將此部分犯罪所得返還予告訴人，依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 自不予沒收之宣告，附此敘明。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鄭敏昌就前揭犯罪事實㈠至㈣另涉犯 業務侵占罪嫌；被告張瑜讌就犯罪事實㈠、㈡亦涉犯業務侵 占罪嫌云云。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雖然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但是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著有40年台 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 可資參照。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 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考。 ㈢本件公訴人認被告2人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以告訴人代表人 許嘉晉之指訴、證人鄭庭如之證述、證人鄭長福之證述、證 人董建萱之證述、系爭帳戶存摺影本、玉山銀行取款憑條、 轉帳收入傳票、玉山銀行匯出匯款申請書、匯出匯款賣匯水 單／交易憑證、玉山銀行取款憑條、玉山銀行匯出匯款申請 書、轉帳收入傳票、石鎰公司採購單、財政部基隆關稅局 101年12月4日基普進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之進口報單 、三一集團所開立之02IP00006號發票等件各1份為其論據。 ㈣惟按刑法第336條第2項業務侵占罪以持有他人之物而實行不 法領得之意思為構成要件，自須所侵占之物於不法領得之前 ，即已在其實力支配之下，始與「持有」之要素相符。被告 鄭敏昌固違背其任務致生損害於石鎰公司，且石鎰公司亦提 出前揭臺北關函查結果，證明99年7月至10月間，未曾受理 石鎰公司自三一集團（CIGT）輸入報關之進口汽車零件，而 該期間滿鎰公司（值德公司）有自三一集團（CIGT）委由僑 偉公司報運進口汽車零件等情，此見臺北關104年5月26日北 普業一字第0000000000號函即明。然系爭訂金（60萬5,753 元）、系爭貨款（129萬1,100元）、系爭貨款1（71萬9,137 元）、系爭訂金1（111萬2,080元）、系爭訂金2（80萬6,66 1元）既經匯往三一集團，且事後提領者為俱德公司、滿鎰 公司；且無證據證明鄭敏昌與上開公司有何關連，或知悉該 公司提領一情。另張瑜讌自承離開石鎰公司前，未曾以俱德 公司之名義進口原廠零件等語（見原審卷㈤第55頁），然依 前揭臺北關函文得知俱德公司於99年7月至10月間，有自三 一集團（CIGT）委由僑偉公司報運進口汽車零件，然石鎰公 司就系爭訂金、系爭貨款之採購項目為何並未提出，自難認 俱德公司所提領之貨物為石鎰公司所採購，亦無證據證明系 爭貨款為張瑜讌持有中，是被告2人被訴此部分業務侵占罪 嫌，自屬無法證明。此外，檢察官並未提出其他證據方法證 明被告有該部分犯行，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自應 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㈤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據均不足以證明被告鄭敏昌就前揭 犯罪事實㈠至㈣；被告張瑜讌就犯罪事實㈠、㈡另涉犯業務 侵占罪犯行。因認被告2人此部分罪證顯有不足，揆諸前揭 說明，依法就上開部分自應為被告2人無罪之諭知。惟起訴 書認被告此部分行為與前揭經本院論罪科刑部分，有事實上 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修正前刑法第342 條第1項、刑法第336條第2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5款 、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93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 、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顯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20 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 法 官 劉壽嵩 法 官 黃惠敏 法 官 梁耀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宗志強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2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342條 （背信罪） 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或損害本人 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或其他 利益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6條 （公務公益侵占罪、業務侵占罪） 對於公務上或因公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 1 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5 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 1 項之罪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3 千元以下罰金。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鄭敏昌部分： ┌──┬──────────┬──────────┐ │編號│犯罪事實 │ 罪名及宣告刑 │ │ │ │ │ ├──┼──────────┼──────────┤ │ 1. │犯罪事實(一) │鄭敏昌犯背信罪，處有│ │ │ │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 │ │ │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 │ │ │壹日。 │ ├──┼──────────┼──────────┤ │ 2. │犯罪事實(二) │鄭敏昌犯背信罪，處有│ │ │ │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 │ │ │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 │ │ │壹日。 │ ├──┼──────────┼──────────┤ │ 3. │犯罪事實(三) │鄭敏昌犯背信罪，處有│ │ │ │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 │ │ │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 │ │ │壹日。 │ ├──┼──────────┼──────────┤ │4. │犯罪事實(四) │鄭敏昌犯背信罪，處有│ │ │ │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 │ │ │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 │ │ │壹日。 │ └──┴──────────┴──────────┘ 附表二：張瑜讌部分： ┌──┬──────────┬──────────┐ │編號│犯罪事實 │ 罪名及宣告刑 │ │ │ │ │ ├──┼──────────┼──────────┤ │ 1. │犯罪事實(一) │張瑜讌犯背信罪，處有│ │ │ │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 │ │ │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 │ │ │壹日。 │ ├──┼──────────┼──────────┤ │ 2. │犯罪事實(二) │張瑜讌犯背信罪，處有│ │ │ │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 │ │ │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 │ │ │壹日。 │ ├──┼──────────┼──────────┤ │ 3. │犯罪事實(三) │張瑜讌犯業務侵占罪，│ │ │ │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 │ │ │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 │ │ │折算壹日。 │ ├──┼──────────┼──────────┤ │4. │犯罪事實(四) │張瑜讌犯業務侵占罪，│ │ │ │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 │ │ │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 │ │ │折算壹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