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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6 年度上易字第 9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03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詐欺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宇軒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 344號,中華民國105年10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基 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18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林宇軒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呂冠民(業經原審法院105年度訴字第344號 判決論以幫助詐欺取財罪,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民國 104年8月17日前某日,受自稱「張佳華」之成年男子之邀, 加入所屬3人以上詐騙集團,並受「張佳華」指派調度,負 責收取存摺、提款卡等工作。呂冠民與「張佳華」及其他真 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 之所有,基於3人以上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分工為詐欺犯 行。被告林宇軒明知將帳戶提供他人使用,可能供為他人犯 罪之用,仍基於幫助他人詐欺之不確定故意,於104年8月17 日16時43分許,在基隆市○○區○○路八方雲集店附近,將 申設之臺灣銀行基隆分行(下稱臺灣銀行)帳號000-000000 000000號、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下稱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 0-000000000000帳戶存摺、提款卡、密碼,交予呂冠民轉交 「張佳華」供所屬詐騙集團成員詐欺之用。嗣所屬詐騙集團 成員於附表所示時間,以附表所示方式向附表各該被害人行 使詐術,致附表所示被害人陷於錯誤,依指示將款項存匯至 附表所示帳戶,遭該詐騙集團成員轉匯提領一空。因認被告 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 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認定犯罪事 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 資料。且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 ,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 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 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 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著有53年台上字第656號 、29年上字第3105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 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 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 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 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 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 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 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刑法 上幫助犯之成立,須行為人基於幫助正犯犯罪之意思,予正 犯以精神上或物質上之助力而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 ,以助成正犯犯罪之實施為要件。是行為人之行為在外形上 ,雖可認為幫助,但其對正犯之犯罪,無違法之認識,而欠 缺幫助犯罪之故意,即難論以幫助犯(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 字第5848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再按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310條第1款亦有明文。而 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 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 合法之調查程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 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 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為「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 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 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 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 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 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 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 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被訴 犯行既經認應判決無罪(詳後述),自無庸再論述所援引相 關證據之證據能力,附此說明。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幫助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及 同案被告呂冠民供述、告訴人張楊綉麗、羅囿騏、李蕙怡、 林秀綢、王麗雄於警詢時證述及公訴意旨所示被告申設之臺 灣銀行、中國信託銀行開戶資料、交易明細、通聯調閱查詢 單、被害人張楊綉麗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國內匯款申請書、被 害人羅囿騏中國信託銀行新臺幣存提款交易明細憑證、被害 人李蕙怡遠東國際商業銀行匯款申請書、被害人林秀綢郵政 跨行匯款申請書及被害人王麗雄臺灣銀行無摺存入憑條存根 等件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將前述臺灣銀行及中 國信託銀行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交予呂冠民之事實,惟 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犯意,辯稱:其因欲幫助家中經濟, 上FB借貸社團,自稱裕隆汽車經理「張佳華」之人乃聯絡其 詢問有無現金需求,其向「張佳華」表示信用空白,未與銀 行往來,因銀行需要工作證明,當時又沒有工作,「張佳華 」乃指示其至銀行開戶,並指定需要臺灣銀行及中國信託銀 行帳戶,且表示會將錢存入其新設帳戶,再提領出來,製造 薪資轉帳記錄,因為有工作證明之薪資轉帳,貸款比較好辦 ,且有特殊關係,只要提供存摺、提款卡、密碼,即可幫其 申辦貸,其方依指示開戶,並於104年8月17日下午4時43分 許,在基隆市○○區○○路八方雲集店附近,將新設臺灣銀 行及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交予呂冠民, 其提供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目的係欲申辦貸款之用,並 未預見提供之帳戶可能被持供犯罪使用,其也係被害者等語 。 五、經查: (一)被告於104年8月17日申設公訴意旨所示臺灣銀行及中國信 託銀行帳戶,且於104年8月17日下午4時43分許在基隆市 ○○區○○路八方雲集店附近,將上開帳戶之存摺、提款 卡、密碼,交給被告呂冠民,嗣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持前述 帳戶詐欺附表所示被害人交付財物等情,為呂冠民及被告 林宇軒所是認,且有被告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見 偵查卷第77頁)、臺灣銀行個人戶資料查詢、存摺存款歷 史明細附卷可稽(見偵查卷第78、79頁)。而附表所示被 害人張楊綉麗、羅囿騏、李蕙怡、林秀綢、王麗雄先後遭 不詳詐騙集團成員詐騙,致陷於錯誤,分別匯交如附表所 示金額之款項至被告上開臺灣銀行帳戶及中國信託銀行帳 戶內,且各該款項旋遭詐騙集團成員利用被告之提款卡、 密碼提領一空等情,亦為被告所不爭,且據證人即被害人 張楊綉麗、羅囿騏、李蕙怡、林秀綢、王麗雄於警詢時指 訴明確(見偵查卷第30、31、40頁正、背面、48、49、56 、57、53、64頁),復有被害人張楊綉麗兆豐國際商業銀 行國內匯款申請書、被害人羅囿騏中國信託銀行新臺幣存 提款交易明細憑證、被害人李蕙怡遠東國際商業銀行匯款 申請書、被害人林秀綢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及被害人王麗 雄臺灣銀行無摺存入憑條存根等件在卷可稽(見偵查卷第 34、45、52、62、68頁)。足見本件被告申設前述帳戶, 並將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交予他人後,確遭不詳詐騙集團 成員使用做為詐騙附表所示被害人等匯交款項之取款工具 ,固堪認定。 (二)與被告聯繫貸款事宜之綽號「張佳華」男子使用之行動電 話門號為0000000000號,另出面收取帳戶存摺、提款卡及 密碼之業務員(即呂冠民)行動電話門號為0000000000號 等情,業據被告供述在卷(見偵查卷第8頁背面);且被 告於公訴意旨所示104年8月17日下午4時43分提供帳戶存 摺、提款卡、密碼予呂冠民前,曾於同日下午3時許後撥 打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聯絡綽號「張佳華」之人,嗣 於同日下午4時18分又撥打呂冠民行動電話,有卷附被告 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查詢資料在卷可按(見偵 查卷第82、83頁),核與被告所供其交付帳戶存摺、提款 卡、密碼之時間相符,足見被告所述與「張佳華」、呂冠 民聯絡交付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事宜之行動電話門號 確實無誤。參以,被告於提供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後 ,復於104年8月24日12時50分許後多次持用前述行動電話 撥打「張佳華」、呂冠民之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亦有其通聯查詢資料可稽(見偵查卷第82至85頁 ),且被害人張楊綉麗係於104年8月23日下午2時48分報 警指訴遭詐欺等事,亦有報案紀錄可按(見偵查卷第35頁 ),足見被告於提供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後,尚多次 撥打「張佳華」、呂冠民行動電話欲與對方聯絡,顯然有 意追問其提供之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下落及使用情形 ,並非提供帳戶予不詳人使用後即不予聞問之人。是自卷 存事證以觀,被告提供帳戶資料後,仍有查問帳戶使用情 形之管道及行止,尚難認被告就其帳戶遭不詳詐欺集團成 員持用做為詐欺取款工具一事,係不違其本意,自無足認 已具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 (三)又被告透過臉書與「張佳華」聯絡期間,被告曾質以「可 是一開始你不是說不用什麼費用嗎」,有其臉書翻拍資料 影本可按(見偵查卷第11頁正背面),核與被告於本院所 供:「張佳華」曾對其表示剛辦時要存錢進去等情相合( 見本院卷第64頁正背面)。益見自稱「張佳華」之人以貸 款名義要求被告提供帳戶時,尚要求被告併匯交款項,而 係欲圖行騙之集團無誤。被告辯稱其以申辦貸款之主觀認 識提供帳戶資料,縱預見提供帳戶將供不詳人存提匯款, 仍無不違本意之幫助詐欺不確定故意。 (四)本件帳戶存摺影本、提款卡及密碼等資料是否係被告明知 或預見將為詐騙集團用為犯罪工具而仍允提供對方使用, 抑或係貸款心切而受騙交付,依卷存事證,尚無足使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達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是 公訴意旨所憑事證均無足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 ,被告被訴本案犯嫌,尚屬不能證明。 六、綜上所述,公訴意旨執前開事證指訴被告幫助詐欺取財罪嫌 ,難認有據,本院無從就被告被訴幫助詐欺犯嫌形成有罪之 確信。本件卷存事證既不足以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幫 助詐欺取財犯行,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原審未詳加調查 ,細心勾稽,疏未審究被告究否具預見其發生而不違其本意 之不確定故意,即就上開起訴事實為被告有罪之認定,予以 論科,尚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指摘原審有罪判決不當,為 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無罪。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 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仲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10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吳炳桂 法 官 何俏美 法 官 朱瑞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程欣怡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3 月 10 日 附表 ┌──┬────┬─────────────┬───────┬───────┐ │編號│告訴人 │詐騙時間及手法 │匯款時間及地點│交付財物方式 │ │ │被害人 │ │ │ │ ├──┼────┼─────────────┼───────┼───────┤ │1 │張楊綉麗│詐騙集團成員於104 年8 月20│104 年8 月20日│以傳真機傳真至│ │ │ │日中午12時許,撥打張楊綉麗│下午1 時時,在│臺北市大安區兆│ │ │ │電話,自稱為張楊綉麗因向旭│臺北市00區某│豐安和分行(臺│ │ │ │建醫療儀器有限公司購買產品│址住處。 │北市00區00│ │ │ │而認識之友人梁碧玉,向張楊│ │路0段00號),│ │ │ │綉麗佯稱:因向他人借支票而│ │指示匯款15萬元│ │ │ │急需現金,欲向其借款新臺幣│ │整至被告林宇軒│ │ │ │(以下同)15萬元,至使張楊│ │中國信託銀行帳│ │ │ │綉麗陷於錯誤。 │ │戶。 │ ├──┼────┼─────────────┼───────┼───────┤ │2 │羅囿騏 │詐騙集團成員於104 年8 月19│104 年8 月20日│臨櫃存入16萬元│ │ │ │日撥打羅囿騏電話,自稱為羅│中午12時許,在│至被告林宇軒中│ │ │ │囿騏之保險員鲍曉菁要更改電│中國信託銀行南│國信託銀行帳戶│ │ │ │話號碼,後於104 年8 月20日│高雄分行(高雄│。 │ │ │ │上午11時29分許,以電話及通│市00區000│ │ │ │ │訊軟體LINE佯稱臨時要入票款│路00號1樓)。 │ │ │ │ │,資金不足,欲向羅囿騏借款│ │ │ │ │ │16萬元,使羅囿騏陷於錯誤。│ │ │ ├──┼────┼─────────────┼───────┼───────┤ │3 │李蕙怡 │詐騙集團成員於104年8 月20 │104 年8 月21日│臨櫃匯款現金3 │ │ │ │日下午4 時許,撥打李蕙怡電│下午2 時許,在│萬元至被告林宇│ │ │ │話,自稱為李蕙怡之朋友陳準│遠東商銀桃園分│軒中國信託銀行│ │ │ │澤要更改電話號碼,後於104 │行(桃園區00│帳戶。 │ │ │ │年8 月21日上午11時許,以電│街00號)。 │ │ │ │ │話佯稱需要錢周轉,欲向李蕙│ │ │ │ │ │怡借款3 萬元,使李蕙怡陷於│ │ │ │ │ │錯誤。 │ │ │ ├──┼────┼─────────────┼───────┼───────┤ │4 │林秀綢 │詐諞集團成員於104 年8 月20│104 年8 月21日│臨櫃匯款5 萬元│ │ │ │日下午1 時許,撥打電話給林│下午1 時44分許│至被告林宇軒臺│ │ │ │秀綢,佯稱為林秀綢相識之志│,在鳳凰郵局(│灣銀行帳戶。 │ │ │ │工「守閨」,因急需現金,欲│新竹縣00鄉0│ │ │ │ │向林秀綢借款13萬元,使林秀│0路0段00-0號│ │ │ │ │綢陷於錯誤。 │)。 │ │ ├──┼────┼─────────────┼───────┼───────┤ │5 │王麗雄 │詐騙集團成員於104 年8 月20│104 年8 月20日│以無摺存入憑條│ │ │ │日上午11時許,撥打電話給王│中午12時34分許│,存8 萬元至被│ │ │ │麗雄電話,佯稱為其友人黛玉│,在臺灣銀行基│告林宇軒臺灣銀│ │ │ │芬,因急用借錢,欲向王麗雄│隆分行(基隆市│行帳戶。 │ │ │ │借款8 萬元,使王麗雄陷於錯○○○區○○路00│ │ │ │ │誤。 │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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