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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172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許宏安 選任辯護人　鐘烱錺律師 　　　　　　鐘一晟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105年度訴字第199號，中華民國106年4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緝字第596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許宏安犯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六條第四款之非法清理廢棄物罪， 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財物現金新臺幣肆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 能沒收時，追徵之。 事 實 一、許宏安明知從事廢棄物清除，應向所屬之縣（市）主管機關 或中央主管機關委託之機關申請核發公民營廢棄物清除機構 許可文件後，始得受託清除廢棄物業務，竟於民國104年4月 間某日，以每車次新臺幣（下同）4千元之代價，受不知情 之淇聯室內裝修有限公司（下稱淇聯公司）人員蘇重明委託 ，於104年4月25日、26日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貨 車（嗣於104年9月17日異動車牌號碼為000-0000號），前往 蘇重明指示，位在新竹縣○○市○○○路○○○號2樓、由淇聯 公司所承攬之宏遠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宏遠公司）裝潢 拆除工程工地處，載運淇聯公司所指示之物品（該部分無證 據顯示屬一般事業廢棄物）離開該處，共2車次，嗣於104年 4月26日某時許，最後一次依蘇重明之指示至上址時，明知 該次指示載運之廢棄石膏板、矽酸鈣板、碎玻璃、塑膠邊條 、塑膠天花板及裝載有宏遠公司相關資料文件之麻布袋等物 係一般事業廢棄物，猶基於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犯意，未依 廢棄物清理法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許可文件，仍將該等一般 事業廢棄物載離宏遠公司北上，準備載運至新北市○○區○ ○路台茂環保有限公司（下稱台茂公司）回收，車行至新竹 縣○○鄉○○○路附近，因該車老舊且超載，致車輛失控撞 擊路旁電線桿，而車頭毀損，許宏安下車查看後，思該車老 舊，若繼續前行，恐途中會發生意外，無法順利抵達台茂公 司，基於安全考量，遂將該等廢棄物暫置在新竹縣○○鄉○ ○段○○○○號土地上，待車修復好再前往清運。嗣於104年4 月28日上午前揭土地附近居民發現通知地主，地主再通知該 土地管理人林聖家前往查看後報警處理，經警會同新竹縣政 府環境保護局人員前往現場稽查檢視前揭廢棄內容物而循線 查獲上情。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七總隊第三大隊報告臺灣新竹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證人蘇重明提出之簡訊之證據能力 證人蘇重明於106年4月10日傳真至原審法院之簡訊內容翻拍 照片（原審卷第152頁至第162頁），及104年4月14日原審審 理時當庭提出之簡訊內容翻拍照片（原審卷第225頁），均 係透過相機拍攝所得，且係上訴人即被告許宏安於106年3月 23日、27日、30日、4月10日傳送給證人蘇宏安之簡訊，被 告亦承認有傳送上開內容之簡訊給證人蘇重明，僅稱其不是 騷擾證人蘇重明（本院卷第88頁），而上開簡訊內容照片， 均為被告就犯行事後態度之物證，與本案犯罪事實有自然之 關聯性，且查並無不得作為證據之事由，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被告及辯護人主張與待證事實無關，且是審判外的陳述， 無證據能力云云，顯有誤會。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 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 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 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亦據同法第159條之5規 定甚明。查本件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 審理時均未就下列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之證據能力提出爭執（106年7月26日本院準備程序筆錄，本 院卷第76頁、第77頁，106年10月17日本院審判筆錄，本院 卷第209頁至第211頁），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就本 院所調查之證據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應認均已同意得作為本案之證據。從而，下述之證 據資料縱有屬傳聞證據，且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 4之規定者，經本院審酌各該證據資料作成時之一切客觀情 況，認無不適當之情事，均認有證據能力。 三、除上述被告、辯護人爭執簡訊內容翻拍照片之證據能力外， 本案用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其餘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 有自然關聯性，且核屬書證、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 違背法定程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並 經本院依刑事訴訟法第164條、第165條踐行物證、書證之調 查程序，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對證據能力亦均表示沒有 意見（106年7月26日本院準備程序筆錄，本院卷第78頁至第 95頁，106年10月17日本院審判筆錄，本院卷第211頁至第 227頁），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訴人即被告許宏安否認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非法清理廢棄 物犯行，辯稱是蘇重明央請其去新竹縣竹北市○○○路○○○ 號載可回收之鐵材及木材至資源回收場變賣，最後一趟是蘇 重明叫師傅裝上車的，其看到時已經來不及，蘇重明請其將 幾包裝有東西的黑色塑膠袋載走，其打算載到新北市土城區 合法資源回收場，惟經新竹縣○○鄉○○段時，因車子裝載 超重，撞到路旁電線桿，車子損壞，前擋風玻璃亦破裂，當 時小孩及妻子都在車上，考量行車安全，又其也不認識竹北 市之資源回收場，就暫時將車上載運的東西放在該處，打算 車子修好後再回去載走，其車子修理好後其有去該處將所有 東西清運走等語（106年10月17日本院審判筆錄，本院卷第 209頁、第210頁、第229頁，106年 9月26日本院審判筆錄， 本院卷第171頁，106年 7月26日本院準備程序筆錄，本院卷 第74頁、第75頁、第88頁）；辯護人亦辯護主張被告於前揭 時間堆置在新竹縣○○鄉○○段土地之物品是裝修工程所產 生可供資源回收之事業廢棄物，被告係因車輛損壞，恐影響 行車安全，不敢貿然開上高速公路，才把載運物品暫時放在 上開土地上，車輛修復好後即馬上到現場清理完畢，被告沒 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之犯罪故意，且被告所駕駛之車 輛靠行的環保公司，可以從事資源回收，不需要取得許可證 照；被告載運上開物品堆置○○○鄉○○段土地是否犯廢棄 物清理法第46條之罪，還是違反相關行政法規，是屬法律評 價問題，請法院審酌被告確實沒有犯意等語（106年10月17 日本院審判筆錄，本院卷第232頁、第233頁106年7月26日本 院準備程序筆錄，本院卷第73頁）。 ㈡查，被告於前揭時間受證人即淇聯公司員工蘇重明之委託， 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貨車至新竹縣竹北市○○○ 路○○○號，由淇聯公司所承攬之宏遠公司裝潢拆除工程工地 處，先後載運淇聯公司所指示之物品共三車次，而最末次將 證人蘇重明指示清運之物品自行傾倒在新竹縣○○鄉○○段 ○○○○號土地上，嗣被告亦有將傾倒該處之物品清運走各情 ，已據證人蘇重明、證人即芎林鄉金獅自辦農村社區土地重 劃區重劃會代理人林聖家證述甚詳（104年5月29日警詢筆錄 ，104年度偵字第6411號卷，下稱偵查卷，第33頁至第34 頁 反面，106年4月14日原審審判筆錄，原審卷第201頁至第206 頁，蘇重明；104年5月14日警詢筆錄，偵查卷第43頁至44頁 ，林聖家），並有新竹縣政府環境保護局稽查時間104年4月 28日、104年4月30日、104年5月4日稽查工作紀錄影本各1份 、被告開立之免用統一發票收據影本3紙、本案蒐證及新竹 縣○○鄉○○段○○○○號現場照片共27張、新竹縣政府環境 保護局環保報案中心陳情案件處理電腦管制單各1份（偵查 卷第29頁至第30頁、第8頁至第9頁、第10頁、第11頁至第14 頁、第26頁至第28頁、第31頁）、偵查佐陳明福105年1月15 日職務報告書1份暨附件新竹縣芎林鄉金獅重劃區非法傾倒 營建廢棄物案現場照片4張（104年度偵緝字第596號卷，下 稱偵緝卷，第27頁至第30頁反面）、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 第七總隊第三大隊第一中隊105年11月9日保七三大一中刑偵 字第1050000878號函送偵查佐陳明福105年11月7日職務報告 書（原審卷第45頁至第46頁）在卷可稽，被告對於上述事實 均不爭執（106年10月17日本院審判筆錄，本院卷第228 頁 、第229頁，106年7月26日本院準備程序筆錄，本院卷第74 頁、第75頁，106年2月6日原審準備程序筆錄，原審卷第94 頁、第95頁）。 ㈢傾倒在新竹縣○○鄉○○段○○○○號現場之物品，雖然被告 辯稱及其辯護人辯護主張是裝潢整修工程所產生可以回收再 利用之事業廢棄物云云。然而， ⑴廢棄物清理法第2條、第41條規定，雖於106年1月18日同 經修正公布，然就事業廢棄物部分，除將事業員工生活產 生之廢棄物排除於事業廢棄物之外，但就事業廢棄物仍分 為：①有害事業廢棄物：由事業所產生具有毒性、危險性 ，其濃度或數量足以影響人體健康或污染環境之廢棄物； ②一般事業廢棄物：由事業所產生有害事業廢棄物以外之 廢棄物。而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業務者，應向直轄市、 縣（市）主管機關或中央主管機關委託之機關申請核發公 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許可文件後，始得受託清除、處 理廢棄物業務，均與修正前規定無異。又工程施工建造、 建築拆除、裝修工程及整地刨除所產生之事業廢棄物，固 屬內政部於99年3月2日修正公布之「營建事業廢棄物再利 用種類及管理方式」編號七所規定之「營建混合物」（辯 護人誤引內政部於92年7月4日修正公布之該規定，此部分 應予更正）；然依其規定，須經具備法定資格（編號七第 三點）及具廢棄物分類設備或能力之再利用機構，即可將 土石方、磚、瓦、混凝土塊、廢金屬、廢玻璃、廢塑膠、 廢木材、竹片、廢紙屑等加以分類（編號七第四點），經 分類作業後，屬營建剩餘土石方部分依「營建剩餘土石方 處理方案」處理；屬內政部公告之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 種類部分，依公告之管理方式辦理；至其他非屬營建剩餘 土石方，亦非屬公告可再利用部分，應依廢棄物清理法規 定清除處理或再利用，送往合法掩埋場、焚化廠、合法廢 棄物代處理機構或再利用事業機構（編號七第五點）。亦 即，僅在分類後，依相關規定處理可作為資源利用者，始 非屬於廢棄物，倘若未經分類，即非屬「營建剩餘土石方 」或「一般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種類」，仍應依廢棄物清理 法第41條第1項規定取得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後，始得從 事營建事業廢棄物之貯存、清除、處理，違反者，仍有修 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處罰規定之適用（新舊法 比較部分，詳後述）。 ⑵被告傾倒在前揭地號土地之物品，係其受證人蘇重明之託 至上址宏遠公司拆除裝潢施工處，所載運最後一車次裝潢 拆除物等情，已據證人蘇重明於106年4月14日原審審理程 序中經檢察官提示現場照片後證述明確（原審卷第202頁 ），據新竹縣政府環境保護局稽查時間104年4月28日稽查 工作紀錄影本1份、本案蒐證及新竹縣○○鄉○○段○○○號 ○號現場照片共27張（偵查卷第29頁至第30頁、第38頁至 第41頁、第26頁至第28頁）、偵查佐陳明福105年1月15日 職務報告書附件新竹縣芎林鄉金獅重劃區非法傾倒營建廢 棄物案現場照片8張（偵緝卷第29頁至第30頁反面），傾 倒現場之物品內容及其組成，為石膏板、矽酸鈣板、碎玻 璃、塑膠邊條、塑膠天花板及裝載有宏遠公司相關資料文 件之麻布袋等物，且該等物品並未逐一捆綁、分裝或包裝 於不同容器之中，係相互混雜、堆疊在該處。可知前揭物 品之組成，混雜有石膏板、矽酸鈣板、碎玻璃、塑膠邊條 、塑膠天花板等拆除室內裝潢後之各該裝潢廢材，甚至乃 有不屬於室內裝潢之麻布袋暨其內宏遠公司相關資料文件 ，顯然未經分類，其中更有非屬前揭「營建混合物」之麻 布袋、宏遠公司相關資料文件，則揆諸前揭說明，被告傾 倒在前揭地號土地之前揭物品，當屬事業所產生有害事業 廢棄物以外之廢棄物，而屬一般事業廢棄物至明。 ⑶再者，被告於歷次偵、審程序中均供稱：傾倒在該處之物 品，係從證人蘇重明所承包之工程地點載運而來，當時其 駕駛之自小貨車超載，致車輛失控，在芎林高速公路附近 撞擊電線桿，車頭毀損，因該車老舊，恐車輛在途中會發 生意外，無法順利抵達目的地，基於安全考量，不得已將 該等物品暫置上開地號土地等語（偵查卷第5頁反面、第6 頁，偵緝卷第22頁反面，原審105年度他字第131號卷，下 稱他字卷，第14頁反面至第16頁，原審卷第56頁至第57頁 、第216頁，本院卷第74頁、第75頁、第171頁、第229頁 ），於105年12月26日原審準備程序中更清楚供稱：當天 其載三趟沒錯，第一趟其先去資源回收場，賣掉資源回收 物，之後再把剩下的廢棄物載到土城垃圾處理廠，即「台 茂」，倒掉剩餘的廢棄物，第二趟也是如此，最後一趟即 第三趟其還沒去垃圾處理廠，車子就失控，後來其就傾倒 在金獅的土地上等語（原審卷第56頁、第57頁），是就傾 倒在前揭金獅段地號土地上之該等物品，被告供稱是要載 去垃圾處理廠，未提及已先經再利用機構分類；而且，淇 聯公司係以從事室內裝修為其業務乙節，經證人蘇重明於 警詢供明在卷（104年5月29日警詢筆錄，偵查卷第33頁） ，並非具備法定資格之再利用機構，被告本身亦無廢棄物 清除許可文件，無清除廢棄物之相關資格，已據被告陳明 在卷（106年10月17日本院審判筆錄，本院卷第233頁）， 且其前揭物品所傾倒之新竹縣○○鄉○○段○○○號地號土 地，係規劃中之重劃區域，目前係農牧用地，同經證人林 聖家於警詢中證述明確（偵查卷第43頁反面），該處同非 所謂具法定資格之再利用機構，是在在顯見傾倒在該地號 土地上之該等物品確未經分類，確屬一般事業廢棄物，是 被告及辯護人前揭所辯均不足採。 ㈣被告及辯護人另又辯稱被告前揭載運之物品均為可回收之物 品，被告亦準備載運至新北市土城區交與台茂公司回收，無 須領有廢棄物清除許可文件等語。惟查， ⑴廢棄物之處理過程，含貯存（指事業廢棄物於清除、處理 前，放置於特定地或貯存容器、設施內之行為）、清除（ 指事業廢棄物之收集、運輸行為）及處理（包括㈠中間處 理：即最終處置前，以物理、化學、生物、熱處理或其他 處理方法，改變其物理、化學、生物特性或成分，達成分 離、減積、去毒、固化或安定之行為；㈡最終處置：指衛 生掩埋、封閉掩埋、安定掩埋或海洋棄置事業廢棄物之行 為；㈢再利用：指事業機構產生之事業廢棄物自行販賣、 轉讓或委託作為原料、材料、填土或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 認定之用途行為）三種過程，「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 方法及設施標準」第2條規定明定貯存、清除及處理之定 義。查本案被告將前揭一般事業廢棄物自上址宏遠公司拆 除裝潢施工處載運離開，揆諸前揭說明，其行為當屬廢棄 物清理法所稱之清除行為。 ⑵廢棄物清理法第39條第1項規定：「事業廢棄物之再利用 ，應依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規定辦理，不受第28條、第 41條之限制。」又依同法第52條之規定，貯存、清除、處 理或再利用一般事業廢棄物，違反第39條第1項規定者， 係處以行政罰鍰。現行廢棄物清理法關於事業廢棄物之再 利用，雖授權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制定管理辦法管理之 ，不受同法第41條（即應向主管機關或中央主管機關委託 之機關申請核發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許可文件）之 限制。然縱屬可以再利用之物質，仍有種種規範限制（第 39條第1項、第2項），非可任意處置，易言之，若有違反 ，依同法第39條第1項反面意旨，仍應成立同法第46條第4 款之罪。而證人證人即台茂公司實際負責人陳宏銘、會計 陳瓊華固均證稱被告前揭所載運及堆置在新竹縣○○鄉○ ○段○○○○號之石膏板、矽酸蓋板、塑膠邊條、麻布袋、 碎玻璃、塑膠天花板木板、紙箱、磚塊、廢紙等物，台茂 公司均可回收，而台茂公司回收一般廢棄物，即裝潢修繕 的廢棄物，分類後再申報出去，如果是塑膠、木板、磚塊 再交由下游合法廠商載運至土石場、木材行等處（106年9 月26日本院審判筆錄，本院卷第161頁至第162頁，陳宏銘 ；106年10月17日本院審判筆錄，本院卷第207頁、第208 頁，陳瓊華），證人陳瓊華亦證稱被告與台茂公司無合作 關係，亦非台茂公司員工，被告只是載送廢棄物至台茂公 司，支付費用給「台茂公司」，由台茂公司回收前揭廢棄 物（本院卷第208頁），是知被告是駕駛自用小貨車前往 委託者指示之地點將裝潢工程產生之事業廢棄物等廢棄物 載離該處，本身非再利用業者，亦非再利用業者雇請之員 工，縱使所載運之裝潢工程產生之事業廢棄物等廢棄物經 分類後有「營建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種類及管理方式」附表 所列之可再利用之一般事業廢棄物，被告上開清運行為非 再利用行為，而為清除行為至明，仍須取得廢棄物清除許 可文件，始可從事廢棄物清除。被告及辯護人主張被告載 運之物品為可回收之廢棄物，認被告載運之行為為再利用 行為，無須取得廢棄物清除許可件文，因而不成立犯罪， 顯然誤解法律之規定。 ⑶被告前雖辯稱其當時係靠行於龍宥公司，該公司具有清除 許可證，故被告為上開清理行為，並非未經許可云云。惟 查，被告載運前揭一般事業廢棄物等廢棄物之車牌號碼00 0-0000號自用小貨車於101年11月1日至104年9月17日前固 登記為龍宥公司所有，此有交通部公路總局臺北區監理所 105年10月24日北監車字第1050243479號函附該汽車車主 歷史查詢1份存卷足參（原審卷第41頁），然龍宥公司不 具有經主管機關或其受託機關核發之公民營廢棄物清除、 處理機構許可文件，業據證人即龍宥公司負責人黃龍於 106年4月14日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原審卷第193頁至第 195頁），其更證稱：被告知道龍宥公司沒有廢棄物清理 許可文件；其有另外一家具有甲級執照之吉翔環保公司可 以載廢棄物，但龍宥公司只能載回收的東西，被告來靠行 時，就只是載運回收物品，其也不可能提供甲級執照給被 告使用等語（原審卷第197頁、第193頁至第195頁），經 原審依職權向桃園市政府環境保護局詢問之結果，龍宥公 司或上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貨車，皆無曾經許可 之紀錄乙情，亦有原審106年4月13日公務紀錄表1份附卷 足憑（原審卷第173頁），被告於106年10月17日本院審理 時亦坦稱：「…我沒有牌照…之前都是靠行，所以沒有清 除許可證…」等語（本院卷第233頁），足見被告為前揭 清除行為自未經許可甚明。 ㈤辯護人另又主張被告沒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故意等語。惟 查， ⑴被告於94年間即因未經許可共同傾倒一般事業廢棄物，經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5年度訴字第162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 刑1年6月，嗣被告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以96年度上訴字 第962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嗣於95年間再因傾倒一般事 業廢棄物，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6年度審訴字第340號 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確定；又於96年間因傾倒一般事 業廢棄物，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現改制為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以96年度訴字第3034號判決判處有其徒刑2年，減 為有期徒刑1年，被告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以97年度上 訴字第1169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等情，有各該裁判書、本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原審卷第18頁至第22頁、第23頁 至第25頁、第26頁至第29頁、第226頁至第235頁；本院卷 第42頁至51頁），再佐以被告於93年間曾任職於捷進環保 工程有限公司乙節，業經被告自承在卷（偵查卷第6頁反 面、偵緝卷第22頁反面），並有被告之捷進環保工程有限 公司名片影本、勞動部勞工保險局105年10月24日保費資 字第10560344220號函送被告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 料表（明細）各1份在卷可稽（偵查卷第15頁，原審卷第 43頁、第44頁），甚且被告於警詢中自承：其當時主要從 事資源回收，偶爾會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等語（偵查卷 第5頁反面），可知被告多有從事清除廢棄物、資源回收 等相關業經驗務。則依前揭被告之論罪科刑及經歷，被告 對於前揭物品係屬一般事業廢棄物實難諉為不知，是辯護 人為其辯稱其對此未有認知，當難以採信。 ⑵被告既有前揭論罪科刑紀錄及經驗，亦當知從事廢棄物之 清除應經許可，而被告未見龍宥公司領有該等許可文件， 則其對於該公司未經許可當知之甚明，況此同經證人黃龍 證述如前。且觀諸被告於原審審理期日前之106年3月23日 10時32分許寄送予證人蘇重明之簡訊「…我們不是在竹北 拿名片跟你拉垃圾來載的，是已經載好幾年了！從我靠行 捷進，再來龍宥，然後才沒有牌，…」內容，此有該簡訊 影本1紙附卷可考（原審卷第154頁），更徵被告顯然知悉 自己斯時未領有清除許可文件，而被告於104年5月29日警 詢時供稱其知悉未領有廢仍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 廢棄物清除、處理行為，係違法之行為等語（偵查卷第7 頁），被告仍為前揭清除行為，其當然具有違反廢棄物清 理法之故意至明。 ⑶被告及其辯護人另以該處嗣經被告主動清除及修車單據、 車輛受損照片為據，主張被告係因車輛故障方傾倒該等一 般事業廢棄物，並無故意云云，且被告所傾倒該等一般事 業廢棄物於105年1月14日前已經被告清除完畢，此有偵查 佐陳明福105年1月15日職務報告書1份暨附件新竹縣芎林 鄉金獅重劃區非法傾倒營建廢棄物案現場照片8張、偵查 佐陳明福105年11月7日職務報告書1份附卷足考（偵緝卷 第27頁、第29頁至第30頁反面，原審卷第45頁、第46頁） ，惟被告明知無許可文件仍載運前揭一般事業廢棄物等廢 棄物，本即該當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故意，蓋「載運」即 屬廢棄物清理法所稱之「清除」行為，被告及辯護人前揭 辯解並無理由。 ⑷此外，被告於偵查及原審調查程序中均曾經自白本案犯行 ，知悉該等行為違反法令（偵緝卷第23頁反面，原審他字 卷第15頁反面至第16頁），更徵被告確具有違反廢棄物清 理法之故意無訛。 ㈥至於，起訴意旨雖認被告載運之一般事業廢棄物共三車次等 語，然傾倒在前揭地號土地者僅一車次，業經證人蘇重明證 述如前，依卷附現場照片所示，該等一般事業廢棄物棄置在 地上之形狀略似長方形，且數量非鉅乙情，有前揭現場照片 可佐（偵查卷第11頁至第14頁、第26頁至第28頁），核與證 人蘇重明前揭證述相符，自堪予採信；又，被告固同受證人 蘇重明所託，曾另載運其餘二車次，惟載運之物品內容為何 ，證人蘇重明於警詢及原審審理程序中雖證稱：其於104 年 4月25日在宏遠證券從事裝潢拆除業務，會產出廢石膏板、 廢玻璃、廢高架地板等裝潢廢棄物，於同日、26日共計委請 被告處理廢棄物三車次等語（偵查卷第33頁反面，原審卷第 201頁至第204頁），惟卷內並無被告載運該二車次物品之相 關照片，或有其他證據，是不能確認該等物品內容、組成為 何，則依「卷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自難逕依證人蘇 重明上開證述即認該二車次亦屬一般事業廢棄物，而全無其 他可能性，是公訴前揭意旨，實容有誤會。另被告於105 年 12月26日原審準備程序亦供稱：其載三趟，三趟是同一天， 其記得是4月26日去載的等語（原審第56頁、第57頁），觀 諸卷附被告開立之免用統一發票收據影本，日期雖均記載 104年4月26日，有前揭收據附卷憑參（偵查卷第10頁），惟 被告供稱：「我開的收據，日期不是當天的日期…總共開3 張，收據開立的日期與我去載運的日期不一樣…」等語（原 審卷第208頁），審酌證人蘇重明證述內容係依所屬淇聯公 司承攬該處裝潢拆除業務執行日期，說明委請被告清運日期 ，較諸被告未提出其他證據，應尚屬可信，故被告前揭供述 即難以採信， ㈦綜上所述，被告及其辯護人前揭所辯均難以採信，本案事證 明確，被告前揭非法清理廢棄物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罪 科刑。 二、論罪部分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 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廢棄物清理法第46 條業於106年1月18日經總統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0日施行 ，修正前條文為：「有下列情刑之一者，處一年以上五年以 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四、未依 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 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或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 文件內容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五、…」；修正後之內 容：「有下列情刑之一者，處一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一千五百萬元以下罰金：…四、未依第四十一 條第一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 貯存、清除、處理，或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內容 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五、…」，其修正後得併科罰金 金額部分較修正前為高，經比較新舊法後，自以修正前廢棄 物清理法第46條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㈡是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前段 之非法清理廢棄物罪。 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將前揭時、地所載運清理之廢棄石膏板 、矽酸鈣板、碎玻璃、塑膠邊條、塑膠天花板及裝載有宏遠 公司相關資料文件之麻布袋等物係一般事業廢棄物，逕自傾 倒在新竹縣○○鄉○○段○○○○號土地上，此部分另涉有修 正前廢物清理法第46條1項第4款之未經許可處理廢棄物罪嫌 等語。 ㈡被告固坦承其受證人蘇重明委託駕駛自小貨車至上址宏遠公 司載運裝潢工程產生之事業廢棄物，最後一趟載運之廢棄石 膏板、矽酸鈣板、碎玻璃、塑膠邊條、塑膠天花板及裝載有 宏遠公司相關資料文件之麻布袋等物，其倒在新竹縣○○鄉 ○○段○○○號地號土地上，惟其於歷次偵、審程序中均供稱 ：傾倒在該處之物品，係從證人蘇重明所承包之工程地點載 運而來，因當時其駕駛之自小貨車超載，致車輛失控，在芎 林高速公路附近撞擊電線桿，車頭毀損，因該車老舊，恐車 輛在途中會發生意外，無法順利抵達目的地，基於安全考量 ，不得已將該等物品暫置上開地號土地，其原本是要載到新 北市○○區○○路「台茂公司」資源回收場（或垃圾處理場 ）等語（偵查卷第5頁反面、第6頁，偵緝卷第22頁反面，原 審105年度他字第131號卷，下稱他字卷，第14頁反面至第16 頁，原審卷第56頁至第57頁、第216頁，本院卷第74頁、第 75頁、第171頁、第229頁），並提出車損照片、車輛修復單 據為證（偵查卷第16頁、第17頁）。 ㈢證人即當時亦在車上之被告同居人王玉蘭證稱其與小孩曾乘 坐被告駕駛之自小貨車前往竹北某處載運拆下來的鐵、木板 等回收物品，回程途中車輛失控撞到電線桿，車輛前玻璃破 裂，被告下車檢視後表示車輛無法載運物品繼續前行，找地 方將車輛載運之物品卸下暫放，該處是長滿草的空地，待車 修好後再回去載運，而載運物品卸下後被告繼續開車前往新 北市土城市某修車廠修復該車等語（106年9月26日本院審判 筆錄，本院卷第166頁至第170頁）；而證人即在新北市○○ 區○○路經營汽車保養廠之許耀章證稱其有在104年5月6日 之前數日修理AJP-9613號自小貨車，偵查卷第16頁之收據是 其開立給被告，被告前往修車廠修理AJP-9613號自小貨車之 日期是105年5月6日以前某日，該收據日期「105年5月6日」 是被告前來修車廠付修復費用取車的日期（106年10月17日 本院審判筆錄，本院卷第205頁），並表示當初被告將車交 與其修理時車況比較不好、比較老舊、載重也比較不好（本 院卷第205頁、第206頁），核與被告前揭供述大致相同。再 參以台茂公司實際負責人陳宏銘、會計陳瓊華均證稱被告前 揭所載運及堆置在新竹縣○○鄉○○段○○○○號土地之石膏 板、矽酸蓋板、塑膠邊條、麻布袋、碎玻璃、塑膠天花板木 板、紙箱、磚塊、廢紙等物，台茂公司均可回收（106年9月 26 日本院審判筆錄，本院卷第161頁至第162頁，陳宏銘； 106 年10月17日本院審判筆錄，本院卷第207頁、第208頁， 陳瓊華），證人陳瓊華並證稱被告於105年間有載送居家裝 潢工程產生的廢棄物到台茂公司回收（本院卷第207頁）， 且提出廢棄物產生源隨車證明文件供參（本院卷第241頁、 第243頁、第245頁），惟表示台茂公司每天進出客戶甚多， 其是根據前揭證明文件證述被告有載居家建築廢棄物到台茂 公司回收等語（本院卷第207頁），及證人陳宏銘證稱台茂 公司於104年間開立之廢棄物產生源隨車證明文件，已銷燬 不存在了，因此，尚不能據此即認被告係於105年間才載運 居家建築廢棄物給台茂公司回收，其稱104年4月26日前宏遠 公司載運裝潢工程產生之廢棄石膏板、矽酸鈣板、碎玻璃、 塑膠邊條、塑膠天花板及裝載有宏遠公司相關資料文件之麻 布袋等物，原打算運至「台茂公司」回收之詞尚非不足採信 ；則被告辯稱係因途中車輛因載運超重致失控撞擊路旁電桿 ，車輛受損，基於安全考量，將所載運之前揭事業廢棄物、 一般廢棄物暫時堆置在新竹縣○○鄉○○段○○○號地號土地 ，待車輛修復好再前去清運等詞，堪可採信，顯然被告非故 意將前揭載運之事業廢棄物任意棄置在新竹縣○○鄉○○段 ○○○號地號土地，且其將廢棄物堆置在前揭地號土地，並未 再有進一步將之掩埋或其餘上開所述之中間處置、最終處置 甚或再利用之行為，亦非為「處理」行為，從而，被告此部 分所為核與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未領有廢棄物 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處理罪之要件，尚屬有間。 ㈣檢察官起訴所舉事證無從使通常一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被告有前揭公訴意旨所指將所載運之前揭一般事業廢 棄物等廢棄物棄置在新竹縣○○鄉○○段○○○○號土地行為 ，或有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未領有廢棄物處理 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處理犯行，此部分犯罪嫌疑尚有不足 ，惟與經起訴且經本院判處罪刑之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 條第1項第4款未領有廢棄物清除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清除 犯行，均屬非法清理廢棄物行為範疇，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 ，爰不另為無罪諭知。 四、原判決撤銷改判之說明 ㈠原審認被告犯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之非法清理廢棄物 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⑴被告於 104年4月26日至宏遠公司載運裝潢工程產生之廢棄石膏板、 矽酸鈣板、碎玻璃、塑膠邊條、塑膠天花板及裝載有宏遠公 司相關資料文件之麻布袋等物，原打算載運至台茂公司回收 ，途中車輛因載運超重致失控撞擊路旁電桿，車輛受損，其 基於安全考量，將所載運之前揭一般事業廢棄物等廢棄物暫 時堆置在新竹縣○○鄉○○段○○○○號土地，待車輛修復好 再前去清運等情，已詳如前述，原審認被告駕駛自小貨車前 往宏遠公司載運前揭廢棄物，即打算任意棄置而逕將該等廢 棄物傾倒在新竹縣○○鄉○○段○○○○號土地，此部分事實 認定尚有未洽；⑵被告因本案犯非法清理廢棄物罪取得現金 4000元之報酬，為其本案之犯罪所得，其係於104年4月26日 收受此報酬，迄今已逾2年6月，原自證人蘇重明取得之4000 元恐已花用，原物恐已不復存在，因此除依修正刑法第38條 之1第1項前段規定諭知沒收外，自應併依同法第38條之1第 第3項規定諭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 追徵之；原審認被告犯罪所得4000元是現金，無一部或全部 不能執行沒收或不宜沒收之情形，無庸諭知追徵，即有未洽 。 ㈡被告上訴主張其所載運之物品為均為可回收之資源，為可再 利用之物品，無需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文件，否認犯罪； 惟被告前揭駕駛自小貨車前往宏遠公司載運裝潢工程產生之 廢棄石膏板、矽酸鈣板、碎玻璃、塑膠邊條、塑膠天花板及 裝載有宏遠公司相關資料文件之麻布袋等物離開之行為是屬 廢棄物清除行為，其未領有廢棄物清除許可文件，所為自該 當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非法清理廢棄物罪，業 經詳述如前，其仍執前詞，徒憑己見而為不同之評價，並無 理由，惟原審判決既有前揭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予 以撤銷改判。 ㈢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有前揭多次違反廢棄物清 理法之論罪科刑紀錄，已如前述，足徵其根本未反省自己先 前所為，且未因此戒慎其行，猶為自己利益未依規定取得許 可文件，仍擅自從事事業廢棄物之清除業務，所為有害公共 環境衛生及居民健康，其行為當無任何可取之處，自應非難 ；惟念及被告事後確有主動清除該處傾倒之一般事業廢棄物 ，已如前述，兼衡其自承其與同居人、未成年子女同住，為 家中經濟來源等語暨國中畢業之教育程度（原審卷第218頁 、第17頁、本院卷第234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1年 3月。 ㈣沒收部分 ⑴查被告行為前，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業於104年12月30 日、105年6月22日修正公布，惟均自105年7月1日起施行 ，其中第2條第2項修正為：「『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 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考其立法理由略謂： 「本次沒收修正經參考外國立法例，以切合沒收之法律本 質，認沒收為本法所定刑罰及保安處分以外之法律效果， 具有獨立性，而非刑罰（從刑），為明確規範修法後有關 沒收之法律適用，爰明定適用裁判時法……」等旨，故關 於沒收之法律適用，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 後，應一律適用新法之相關規定。 ⑵而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供犯罪所用之 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則得沒收之；宣告前2條之沒收 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 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 或酌減之，修正後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8條第2 項前段、第38條之2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載運該車 次，因此獲致現金4千元之報酬，業據證人蘇重明於警詢 及本院審理程序證述明確（偵查卷第33頁反面，原審卷第 202頁至第205頁），且有被告開立之免用統一發票收據影 本3紙在卷可考（偵查卷第10頁），衡諸收據本係用以證 明「收訖款項」之憑證，前揭收據其上更載有「銀貨兩訖 」之文字，被告復於該等文字右方簽名乙節，同有該等收 據可佐，堪認前揭證人蘇重明所述堪以採信，被告否認此 趟未收取任何報酬，當非可採。是以，被告既因非法清理 廢棄物犯行而獲有4千元報酬，此部分核屬被告之犯罪所 得，本案又無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得不予宣告沒收之情形 ，自應依同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 部不能執行沒收時、追徵之。 ⑶至被告用以載運該等一般事業廢棄物之車牌號碼000-00 00號自用小貨車固為被告所有，此有交通部公路總局臺北 區監理所105年10月24日北監車字第1050243479號函暨函 附該車汽車車主歷史查詢1份在卷可考（見訴字卷第38頁 、第41頁），然較諸本案被告因此獲致之利益非鉅，且被 告係以載運資源回收等為業，業如前述，兼衡被告事後確 已經清除該地號土地上一般事業廢棄物，則倘對該自小貨 車宣告沒收，對之尚嫌過苛，是爰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款，修正刑法第2 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11條前段、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簡美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9 日 刑事第二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林婷立 法 官 吳冠霆 法 官 顧正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麗津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95年05月30日修正）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一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 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任意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 二、事業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未依本法規定之方式貯存、清除、處 理或再利用廢棄物，致污染環境。 三、未經主管機關許可，提供土地回填、堆置廢棄物。 四、未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 ，從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或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 許可文件內容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 五、執行機關之人員委託未取得許可文件之業者，清除、處理一 般廢棄物者；或明知受託人非法清除、處理而仍委託。 六、公民營廢棄物處理機構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或執行機關之人 員未處理廢棄物，開具虛偽證明。